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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 生死戀

2018-02-10 18:25:27

這是二十世紀福斯公司(霍士)於1955年推出的彩色片。取材自中國籍的作家韓素音Han Suyin在1952年出版的傳記小說A Many-Splendored Thing。韓素音是歐亞混血兒(父親中國人,母親為比利時人),她本來職業是醫生,後來專職寫作,出了十多本英文小說,這是她的第二本著作。

電影及小說的背景是1949-1950 年的香港,而且是實地拍攝,因此可以見到當年香港的純樸模樣,即使當作是紀錄片來看,都很珍貴。

電影中文譯名為生死戀,有些隆重了,因為這一段戀情感覺上都只能說是兩名男女主角一生中的人生小插曲,感覺上不那麼刻骨銘心,(至少看電影時不這樣覺得)。不過這樣的譯名,很能吸引到觀眾。另外我在日本海報上見到譯名是慕情;在德文海報上寫的是春蠶。

 

 

 

 

 

 

 

 

 

當年的電影海報也很吸引人,畫面是男女主角William Holden 威廉荷頓,及Jennifer Jones珍妮佛瓊斯(珍妮花鍾絲)在沙灘上的一幕,非常纏綿。所以片名加上海報,加上男女主角的吸引力,更有一首相當抒情的主題曲,所以當時賣了個滿堂紅,也贏得三座金像獎。

劇情:

1949年的香港,是國共內戰巔峰期,情況相當混亂,每天都有難民由中國內陸逃亡到香港。這時韓素音在香港瑪麗醫院做醫生。她原來有個丈夫,是國民黨軍官,但不久前被共產黨殺死,因此她是一個年輕寡婦。

作為歐亞混血兒,(父親中國人,母親英國人),她在當時的社會地位尷尬。但是她很驕傲自己的華人血統,下班後都是身穿旗袍,並且當自己是中國人。並且一心一意要回中國去工作。

在醫院中,有一個英國醫生約翰John Keith派她照顧一個難民女童,她很喜歡那個女童,後來還收養了她。

一天約翰帶她參加一個酒會,酒會中她認識了一個美國記者馬克艾略特Mark Elliott,馬克明顯對她有好感,但約翰告訴她,馬克是有家室的,她知道必須與他保持距離。

但是馬克很堅持,他約素音中秋節去吃飯。素音對自己說,她不會真的跟他約會,但這一晚她應約了。素音穿了西式洋裝,他們先到碼頭,乘坐當時的艇仔,在Aberdeen 香港仔的蛋家小船中穿梭,最後到了一間水上餐廳吃晚餐。晚餐時,馬克說他正與妻子辦離婚,事實是他與妻子已經有六年時間沒有交談或是任何接觸。

(這一段可以當作觀光片來看,因為去一間水上餐廳未必要穿梭蛋家艇那樣久,而且還見到了在小艇上舞獅的畫面。)

同時馬克又說,他被派往新加坡公幹,很快回來。不過後來約翰對她說,馬克的妻子就住在新加坡。

醫院中有一個中國籍醫生孫醫生,他非常支持共產黨,一直在說服素音回中國為共黨效力。素音沒有答應他,不過她對馬克說,她正考慮回中國工作。

素音在香港有個朋友蘇珊Suzanne,她也是歐亞混血,但就非常忌諱這一點,而且因為她樣子像西方人(金髮藍眼),因此努力做西方人。這一天她對素音說,她已經「通過」了在別人面前做一個西方女子,同時與一個已婚的英國人談戀愛。

過了一天,馬克從新加坡回來,立即到醫院去找素音,他約素音去沙灘游泳。素音去了,在沙灘換了一件黃色泳衣,他們游泳過河到對面一間別墅,這裡是素音的一個姓洪的朋友夫婦的家。在這裡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他們坐小船到對岸,再由馬克送她回家。這時素音已經無法阻止自己愛上馬克。她對馬克說,她的東方因子要她小心,保守,但是她的西方因子就要她接納馬克的愛情。

 

 

 

 

 

 

當馬克下一次約她見面時,她建議到醫院後面的草地上的一棵大樹。那裏環境優美安靜。可以望見下面的維多利亞港。在這裡素音對馬克說,她在重慶的三伯父說有事要商量來信叫她回家一趟。此外她也想迴避一下馬克,以免自己變成香港眾多混血中國女孩成為外國人的玩物一樣的下場。

她乘坐國民黨的飛機飛回重慶,見到大家長三伯父及幾個女眷。原來素音的妹妹是因為想離開中國而被三伯父禁足,她希望姊姊能幫她離開重慶。素音答應她幫她弄一張護照。在重慶,馬克也趕來了,他當著素音家人的面,向素音求婚,並說自己會爭取與太太離婚,永遠不會讓素音聽人家說閒話。這時三伯父也同意他與馬克的婚事。

兩人回到香港後,馬克說他有公事要到澳門,希望素音可以請假,跟他一起去澳門。他們在澳門玩了一個星期,每天觀光吃飯跳舞,兩人還去算命。在澳門,馬克引用英國詩人Francis Thompson的詩句,說愛情是一件many-splendored thing 多重華麗的事。

 

 

 

 

 

 

 

 

 

從澳門回來,卻聽說馬克的妻子不肯跟他離婚,因此他們必須繼續玩地下情。在當時這是社會不容許的,素音其實不太在乎,但是醫院裡的一個董事的太太艾德林Adeline Palmer-Jones經常拿難聽的話給她聽。後來還教唆丈夫解除素音的合約,她失業了。

孫醫生說,她被解除合約都因為她是歐亞混血,並且繼續說服她回中國服務,但她拒絕,說她不像他是是共產黨。不久,馬克說韓戰爆發,他已被派往朝鮮,去報導當地的戰事。這一天她再與馬克在那棵大樹下見面,離別依依。素音看著他的身影在山坡下消失。

分手之後,她與領養的女孩,搬到好友Nora的家裡一起住。馬克每天都寫信給她,成為她每天最大的期盼。但是一天,她從報紙上看到馬克喪生的消息,完全不能接受,她像發狂一樣的跑到那個山坡上,在這裡他記起馬克說的每一句話,包括那一句:「我們沒有錯過,你和我,我們沒有錯過那一件多重的華麗。」

製作與卡司:

我們都知道後來韓素音投靠共產黨,成為毛澤東最忠實的擁護者。經歷過三反五反,五十年代大饑荒,到文化大革命,她的立場一直不變,甚至說文化大革命是創造歷史的事業。直到1989年天安門事件之後,她才稍有改變,但仍然沒有反悔,說有中國十億人的支持,她不在意幾個外國人的批評。

在原著中,她的戀愛對象是是澳大利亞記者Ian Morrison,而且他確實在韓戰中喪生。因為知道韓素音一共結婚三次,感覺上不認為這是一場生死之戀。

電影由美國影星Jennifer Jones飾演女主角在當時不作第二人想,因為當時在好萊塢幾乎沒有華人女演員,而她有中國人的秀氣。不過Jones就要在片中講幾句中文,開頭在醫院中,她問小女孩「痛不痛」,幾乎聽不懂。不過後來說的幾句倒聽得清楚,包括:「我馬上過來」。好的是,這電影已經不像更早期的電影,片中一講中文都是廣東話,完全不符實際。更早時的電影,片中的中文居然都是台山話。(下左: 珍妮佛瓊斯,下右:韓素音)

 

 

 

 

 

 

 

 

 

只不過在五年之後,好萊塢拍了同樣以香港為背景的The World of Suzie Wong (蘇絲黃的世界),男主角仍然是威廉荷頓,女主角就已經使用亞裔的女星關南施Nancy Kwan。她是第一個在好萊塢電影中擔當女主角的亞裔明星。

這電影當時在香港取景,拍了兩個星期,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看這電影可以見到五十年代的香港,現在你去香港是沒有香港仔了,半山,淺水灣,維多利亞港也都大不相同,單這一點已經值回票價,何況電影是以當時最先進的豪華彩色技術Deluxe color拍攝,水準很高。

電影中的最主要背景是韓素音工作的醫院,但其實那是位於Conduit Road干德道41A的外國記者俱樂部,這建築已經在六十年代拆除了,目前是一群公寓大樓。而他們當時光顧的水上餐廳是太白海鮮舫,現在是珍寶海鮮舫的一部分。當時是要坐小船經過香港仔才能到,現在是沒有香港仔的了。不過他們經常見面的山頭大樹,卻是在加州的一個郊區,並非在香港。

後來CBS以同一故事做藍本拍了連續劇,由1967-1973年在電視演出。劇本中的女主角是韓素音與馬克的女兒Mia Elliot (Nancy Hsueh飾演),她在舊金山學醫,先後與兩個美國人談戀愛。但在當時的美國電視,還不存在異族通婚的劇情,因此最初的構想編劇辭職,而且也在一些地區禁止播映。

我在前面說,看這電影時絲毫感覺不到這是一場生死戀,我相信不只我有這看法,後來知道,威廉荷頓跟Jennifer Jones完全不合拍,兩人個性完全不合,在拍片時除了說對白根本不說話。威廉荷頓個性粗枝大葉,就不能忍受珍妮佛瓊斯太過仔細的個性,說她對於「融入個性」,化妝都一絲不苟,弄到其他人都要小心翼翼。此外威廉荷頓批評瓊斯架子大,對於其他演員及工作人員都頤指氣使。荷頓還在自傳中說,瓊斯在拍親熱鏡頭之前會故意吃大蒜,可能聽說他「花心」的名譽吧。荷頓還說,有一次他為了示好,送她一把白玫瑰,卻被她拋向他的臉。真實經過不知是否真的如此戲劇化,但兩人關係惡劣則是肯定的。

{珍妮佛瓊斯在六年前(1949)嫁給著名製片人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所以在影城地位頗高。她在1943年就已經因為 The Song of Bernadette 聖女之歌獲得一座最佳女主角金像獎,後來又獲提名三次,連這部電影一共獲提名五次,架子大是有的了。而威廉荷頓則被認為是明星,而非好演技的演員。}

這電影不僅賣座,還被提名八項金像獎,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Jennifer Jones),最佳彩色攝影,最佳布景設計,最佳服裝設計,最佳錄音,最佳原創歌曲,最佳配樂等,不過只獲得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原創主題曲,及最佳配樂。

這電影的主題曲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原來是為了作為電影的背景音樂而創作的,後來為了爭取奧斯卡提名,才加了歌詞,後來獲得金像獎,成為第一部為電影製作的主題曲而獲獎的歌曲。電影中的歌曲是由The Four Aces錄製的,後來好多歌星都灌製了這首歌,因此一直流行了很久時間,這包括Nat King Cole,瘦皮猴Frank Sinatra,安迪威廉斯Andy Williams,Connie Francis等等。

主要演職員表:

導演:Henry King

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飾馬克Mark Elliot

珍妮佛瓊斯Jennifer Jones 飾韓素音Han Suyin

Torin Thatcher 飾醫院董事Humphrey Palmer-Jones

Isobel Elsom 飾醫院董事太太Adeline Palmer-Jones

Murray Matheson 飾醫生約翰John Keith

Jorja Curtright 飾女友蘇珊Suzanne

Candace Lee 飾難民女童Oh-no

Kam Tong 飾孫醫生Dr. Sen

Virginia Gregg 飾朋友Anne Richards

Richard Loo 飾洪姓朋友Robert Hung

Soo Yong 飾洪太太Nora Hung

Philip Ahn 飾三伯父Third Uncle

Donna Martel 飾素音的妹妹Suchen

 

以中國為背景的電影:

六福客棧The Inn of the Sixth Happiness 1958

賽珍珠的China Sky1945

The Keys of the Kingdom 天國之鎖1944

Dragon Seed 龍種1944

Flying Tigers 飛虎將軍1942

 A Yank on the Burma Road1942

賽珍珠的「大地」1937

秀蘭鄧波兒的小偷渡者Stowaway1936

Oil for the Lamps of China 煤油燈1935

The Bitter Tea of General Yen閻將軍的苦茶1933

Shanghai Express上海快車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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