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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0 12:37:42

這是1944年米高梅MGM推出的黑白片,電影改編自美國作家賽珍珠Pearl S. Buck的小說,講述日本侵華時期,中國農村村民由逆來順受到憤而反抗的一段經歷。這經歷十分寫實,今天看來更值得讓中國人感慨,而且認為不應當忘記。雖然是美國人拍的,卻覺得中國人更應當看。

以前介紹過賽珍珠的「大地」(1937),及China Sky (中國天空1945),而這一部就比前面兩部都更不容易看,不過米高梅是花了工本的,不僅投資大,用了大明星,還以奧斯卡獎為目標拍的。女主角是米高梅當家花旦之一,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她為了演這角色,特意將眼睛拉成單眼皮,細細長長的丹鳳眼,如果是今天,肯定會被罵種族歧視,stereotype,而且要批評為什麼不找中國人飾演。不過當時好萊塢沒幾個中國演員,不能以現時標準批評當時的做法。

 

 

 

 

 

 

片長將近兩個半小時,對於不喜歡這主題的人可能覺得太長。

劇情:

故事背景在抗戰初期的中國北方,一個叫林談Ling Tan的農戶,太太叫林笑,他們有一個女兒和三個兒子,老大和太太阿蘭Orchid,老二和剛結婚的太太阿玉Jade,還有16歲的老三。大女兒嫁了個商人吳連Wu Lien。

大媳婦阿蘭是傳統鄉下女人,生了一子一女,但是二媳婦阿玉就與眾不同,當丈夫問她要甚麼禮物時,她說要一本書。雖然當時農村婦女都不識字,,她卻說要學。所以下一次老二到城裡時,就幫太太買了一本「水滸傳」,她也開始學著看。

這時日本人打到這裡,天天都有轟炸,到處有人逃難。逃難的人數說了很多日本人殘暴的事蹟,但是務農的林家還是要守住塊地。直到有一天,日本人的飛機飛過他們的頭頂,這時林談問大家,大家有甚麼計畫,老二及阿玉說,見到有很多年輕人搬運機器到到對面山上,成立臨時工場,建造武器對抗日本人,他們計畫前去加入他們。

日本人終於進了村子,他們除了要村民拿出酒水食物,還要大家交出女人。當場一個男人要逃走時,一個日本人就一槍把他打死了,這時大家才慌張了,大家趕回家去紛紛逃亡。林談回家叫老大帶著妻子和兒女從花園後門出去躲到一個竹林裡,他將老母親藏在花園另一個暗門裡,自己再跟妻子阿笑逃走。

阿蘭和孩子們在樹林裡躲藏時,小兒子要哭,阿蘭為了救兩個孩子,自己出去引日本人到另一個方向,結果她被姦殺了。

日本人走後,大家回到家裡看究竟,林談先看到母親的屍體,之後老大抱著妻子阿蘭的屍體,這時老三決定到山裡去找老二參加抗日。(下圖:老二和阿玉)

 

 

 

 

 

 

 

日本人大批進城來,要在村子裡成立臨時政府,並重新登記人口。到了冬天因為年輕人都逃了,沒有人耕地,有限的糧食都被日本人搜刮一空,餓死了好多人。那些不服從的也都被殺死,吊死。最後人們開始挖樹根吃,還有人到日本人家外面找垃圾吃。為一些垃圾大打出手。村民飢餓到連家裏糊窗紙的漿糊都吃了。此外一些日本人拿糖果給孩子們吃,後來才知道糖果裡面藏了鴉片,讓孩子上癮。

春天,日本人發種子給村民,說明了是為了播種,禁止大家當食物。林談家的牛被日本人拿走,他只有靠體力耕田。唯一好消息是,一天老二帶著阿玉回來探親,阿玉背著一個大簍子,裡面是他們剛生的嬰兒。

這時另外兩個兒子也不想留在家哩,要跟老二一起到山裡抗日。但這時日本人到村子裡拉夫,三個兒子拿起老二帶回來的槍,殺死了好幾個日本人,雖然林談自己也開了槍,但他是出於無奈,他見到老大不僅殺死在逃走的日本人,事後好像還很滿足。

這天阿玉幫兒子洗澡,林家大女兒跟女婿吳連一家人坐著轎子回娘家,原來吳連此時投靠日本人,珠光寶氣。他們是來勸父母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父親非常憤怒,叫他們離去。

而另一個堂兄的媳婦就來埋怨,說林家三個兒子都在抗日,日本人說了,如果不找出這些人,就會殺死全村人。

阿玉這時就在找毒藥,她聽說一種毒藥只要一點點就可以殺死全村人。她帶著毒藥到吳連家去,假裝來探親戚,之後混到日本人的廚房,一個日本士兵見到她,因為見她漂亮,還吃她豆腐,她終於將毒藥放到大鍋湯哩,不久那些日本人全部中毒死了。

不久吳連的老婆帶著孩子來娘家敲門,她說日本人被下毒事件,日本人怪她的丈夫,現在大難臨頭。這時林家一家人決定全部離去。父親林談將地契埋在地裡面,準備將來回來時找出來證明自己有塊地。然後他們忍痛將房子燒了,以免剩下任何東西讓日本人糟蹋,之後大家戀戀不捨的離去。而且他們發現村子裡其他人也都在燒房子,準備到後方抗日。

電影最後一句話就是:中國人會源源不絕,每一個孩子都是中國人的後代,龍的種子。

 

製作與卡司:

在原著裡面,阿玉Jade戲份很重,她不僅學習讀書寫字,後來還學習使用武器。後來村子人一起決定離去抗日也是因為她的號召。而且原著中寫日本人非常凶殘,賽珍珠是在1942年出版這本書,可見當時日本人的兇殘已經眾人皆知,不是後來編造的,甚至比我們後來所知的更兇狠。原著中連林家的老三(兒子)都被日本人強姦了。

凱薩琳赫本演這角色不算成功,而且她高過多數中國人,雖然所有角色都是西方人飾演,她還是明顯的過高。最好笑是片中飾演Wu Lien太太(大小姐)的女星,她甚至高過阿玉。中國哪有那麼多那麼高的女人。

前面說過,米高梅用了人力物力要將這電影拍成奧斯卡大片,但沒有成功,只有飾演林談太太林笑的Aline MacMahon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不像賽珍珠另一部大片「大地」就獲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內四項金像獎提名,獲獎兩項。

有影評人說,這電影得不到重視是因為飾演林談的Walter Huston 故意說一口代表中國農人的破英文,影響了電影的質量。另外三個兒子的口音都不同,一個說英國牛津口音英文,一個說德國口音,一個說美國中西部口音,這些缺陷都影響美國觀眾看電影時的質感。但另一個中國觀眾關心的缺點就很少,就是這電影裡很少演員講中文,因為臨時演員少,所以聽不到唐人街的洋涇浜式的英文(臨時演員多數是日本人說日文)。只聽到女主角Katharine Hepburn在給嬰兒洗澡時唱了一首中文兒歌,似模似樣。

我覺得西方人不欣賞這電影,主要因為他們對於日本人的兇殘沒有切身之痛,而且西方人不喜歡看這一類寫實片,認為是宣傳片。他們說,連二戰時德國納粹的兇殘都只是紀錄片,很少劇情片。明顯他們接受不了。一些影評及書評甚至說,賽珍珠寫這本小說的目的是要吸引美國人對中國的同情(所以誇大日本人的壞),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說法,也證明了很多傳媒界人士的膚淺及偏見。

我很感觸這樣一部描述日本人兇殘的電影卻是美國人的小說,好萊塢拍的。真希望多些人看。這使我對於賽珍珠多了一份敬佩,她的書讓很多美國人對當時的中國有好感。

這電影中的配樂主要是中華民國國歌,幾乎貫穿全片,片尾也是,不過中間也用了一次義勇軍進行曲。

主要演職員表:

導演:Jack Conway and Harold S. Bucquet

旁白:Lionel Barrymore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飾阿玉Jade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飾Ling Tan

艾琳‧麥馬洪Aline MacMahon飾Ling Shao

Akim Tamiroff飾吳連Wu Lien

Turhan Bey飾老二Lao Er

Hurd Hatfield飾老三Lao San

J. Carrol Naish飾日本廚房總管

Agnes Moorehead飾堂兄的太太

Robert Bice飾老大Lao Ta

Frances Rafferty飾阿蘭Orchid

Jacqueline deWit飾大女兒,Wu Lien 的太太

Robert Lewis飾日本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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