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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3 21:31:59

這是環球電影公司 Universal 在1932 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故事很有肥皂劇的味道,說的是一個聰明美麗的女子,愛上了一個已有未婚妻的男人,之後兩人苦戀將近三十年。女子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事業做第三者。故事是基於美國女作家Fannie Hurst 在前一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環球公司非常喜歡這故事,先後拍了三次,這是第一次,之後在1941 年跟1961年又拍了兩次。1941 年的是由Margaret Sullavan 跟Charles Boyer 主演,1961 年那一部 Back Street,則由Susan Hayward,John Gavin 跟Vera Miles 主演。

這第一次拍攝的主角是艾琳鄧Irene Dunne,跟約翰鮑爾斯 John Boles,兩人的型都很討好。導演是 John M. Stahl,他導演過多部成功的文藝片:1934 年的 Imitation of Life 春風秋雨,1935 年的Magnificent Obsession,1944 年的 The Keys of the Kingdom 天國之鎖,等等。

這電影的片名(及書名)中的back street 指的是後街,後巷,表示是黑巷子裡的情人,見不得光的情人。在香港上映時被叫做「芳華虛度」。注意到這電影在網上有多個免費版本可以看。

劇情:

故事背景是1900 年初期時的辛辛那提,當地有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瑞Ray Schmidt,她比當時一般女子要開放,經常跟男人約會跳舞。她父親舒密特Adolph Schmidt 開小型雜貨店,她就在父親的店裡幫忙。她家裡有個後母,以及一個及笄妹妹芙里達Freda Schmidt。

雖然瑞與其他女子不同,在當地婦女群中的名聲也不好,卻有一個忠實的追求者克特Kurt Shendler,書卷氣的克特在舒密特家隔壁開了一間單車店,但是熱衷於最新出現的汽車,有志向汽車行業發展。他曾經向瑞求婚,瑞雖然喜歡他,卻沒有浪漫的感覺,拒絕了他。不過克特說,他會一直跟她求婚,直到她答應。(下:瑞的家裡有父親,一個妹妹/右,左邊是時常來訪的克特。)

 

 

 

 

 

 

 

 

 

這天瑞又跟一個路過的推銷員約會,之後送他上火車時,遇見了那推銷員的一個朋友,那個年輕人華特Walter Sexel 在銀行工作,他見到瑞立即被她吸引,並跟她約會。瑞也是一見鍾情,雖然原來已經有約,還是赴會了。

第一次約會,瑞就發現原來華特已經跟當地一個頗有名望家族的女子考琳Corrine Trause訂婚了,她本來想退縮,但是沒有,於是他們開始約會。約會幾次之後,兩人都感覺到難分難捨。這天華特對她說,他的母親跟考琳的母親是朋友,雙方都願意促成他們在一起。但是現在他真正的愛上她,覺得他們更合適。他說希望她能見到他母親,也許母親會喜歡她,或許可以取消另一邊的婚事。正好他母親明天要來這裡,在公園聽一場演唱會,希望她也能去,到時候介紹給母親見面。她同意了。(下:她跟華特第一次見面就彼此以心相許。)

 

 

 

 

 

 

 

 

 

第二天她打扮好了,心情忐忑正要出門,妹妹芙瑞達來了,說她的男友決定離開這裡,這樣他們就要分手。她要瑞去勸他,瑞說她有很重要的約會。芙瑞達很不講理的說:只不過是一個約會,而我這裡是生離死別,如果搞不好她就要自殺,還作狀要跳樓。瑞說不過她只有先去搞妹妹的事。等她忙完妹妹的事情趕到公園時,音樂會剛剛散場,已經見不到華特的人影。華特也以為她有意失約,就跟考琳結婚,之後兩人就失去聯絡。

五年後,瑞到了紐約並找到工作,而此時華特已經在華爾街成為年輕有為的銀行家。一天他們在街上巧遇,華特開始責備她那天失約,她解釋是有理由。結果兩人都忘不了過去的情誼,華特立即打電話回家說不回去,就跟她一起晚餐。約會了幾次,一天華特帶她到一間公寓,原來是租給她的。他說,不想每一次見面都偷偷摸摸,所以租了這間房子。

之後她為了跟華特更方便見面,辭掉了自己的工作。不過之後就開始了等待。每天盼望的就是電話聲,門鈴聲。華特雖然仍然熱愛她,找到機會就來,但是他畢竟有工作,又有家庭及社交生活,加上考琳這時已經生了一子一女,所以不能將所有的時間都給她。(下:她沒有身分,沒有錢,但是有一個男人的感情。)

 

 

 

 

 

 

 

 

一天,華特的叔父菲利斯Felix 通知他,歐洲的辦事處有一項重要任務要他去辦,他很高興,一來是工作表現機會,二來他認為可以跟瑞一起去歐洲玩一趟。但是菲利斯就主動建議他帶考琳一起去,他只有去跟瑞解釋。這一次一去就是半年,瑞只收到幾封明信片,根本無法打發那時間。於是她學了在陶瓷上面繪畫,一方面打發時間,一方面還可以賺些外快,因為華特平時給她的生活費十分微薄,當他一走幾個月,她就要自己想辦法賺錢。

一天在公寓房間聽到女人尖叫,原來是隔壁一個年輕女人房裡失火,他們幾個鄰居一起去救了她。當時她要那女人打電話給朋友,那女人堅持不打,說不能打給她的男友,原來那人是有家室的。瑞就勸她,如果可能就及早打住,否則一輩子都要等電話,等門鈴。她這是說給她自己聽。

一天她回家時見到克特在門口等她,原來克特從她妹妹那裏找到她的地址。克特現在西裝畢挺,而且非常的紳士派頭。原來他投資在汽車公司上成功了,現在是一間私人汽車公司的合夥人。他對瑞還是沒有忘情,仍然說:我會求婚直到你答應為止。經過幾天的考慮,她答應了。

但是就在他們籌備婚禮時,華特來找到了她。他是收到了瑞的分手信之後,氣急敗壞的趕到她在辛辛那提的家裏。他懇求瑞不要離開他,還承認自己對不起她,不過自己實在愛她。瑞在見到他之後,也忘不了過去多年兩人的情誼,決定回到他身邊。於是他們繼續以前的日子。(下:她選擇了愛情,放棄了身分跟金錢。)

 

 

 

 

 

 

 

之後華特的事業越來越成功,而他在外出旅遊公幹時,也都會帶著瑞,有時華特同家人一起出遊,瑞也會同船出發。不過他們永遠不能公開在一起。他們都是同一班船,但是分開上下船。不過這已經逃不過一班好事之徒的注意,甚至有八卦婦女稱呼她是「華特的影子」。之後,華特的子女也難免聽到風風雨雨,這天華特的兒子李察Richard Sexal 在上船時又聽到有人閒話,並且見到瑞的身影,他非常生氣的對妹妹貝絲Beth 說,他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他們在巴黎期間,也是盡量找時間見面。其中華特要去柏林四天,這時李察就到瑞的公寓去見她,開門見山地說,他知道她跟父親之間的事,說她「跟蹤自己的父親」,全世界都知道,只除了他的母親。並且說這傷害他全家人,警告她以後不要再纏住自己的父親。瑞沒有說話,這時華特進來,見到兒子,見到情況,他說有話要跟李察說,就當著瑞的面,述說了他們過去二十多年的經歷。還說瑞給他的是沒有其他人可以給他的,而他所能給她的,也不是取自他的家庭。並要兒子體諒。最後說,即使他不體諒,他都不會放棄瑞。並下令兒子離去。(下:李察到她的公寓去警告她,不要破壞自己的家庭,被父親進來闖見。)

 

 

 

 

 

 

 

 

 

之後華特跟瑞道歉,還說她們明天一整天都可以在一起,並約了明早九點過來一起早餐。但是第二天一早,瑞見到報紙說:銀行家華特昨晚心臟病發,全家人都守候在身邊,醫生說情況非常嚴重。她擔心華特的情況,更難過自己不能在他身邊。

另一邊,華特在醫院裡幾乎說不出話,但是他作狀要跟兒子一個人說話,之後就要兒子撥打瑞的電話,對著話筒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要聽瑞的聲音,瑞喊了他的名字幾次,之後華特就斷氣了。

過了幾天,李察又到瑞這裡,見到她失神落魄的樣子。李察對她說,父親的遺囑裡沒有提到她,但是他相信父親一定想照顧她一生,因為父親死前最掛記的就是她。所以他以後會繼續按月提供她生活費。當他見到這公寓單位很普通,又知道父親一個月只給她兩百元時,非常意外,他認為每星期兩百元還差不多。他終於相信瑞對父親的是真實的愛情,他要瑞不要擔心未來的生活,就離去了。

瑞見到李察的身影離去,不免想起過去,心想那天如果及時趕到公園,也許她就是華特的妻子,而李察就可能是他們的兒子。太多的遺憾,太多的假如。最後她仆倒在華特的相片前,去跟華特會合了。

製作與卡司:

這故事的情節在當時的好萊塢電檢制度下,是不容許的,因為當時的看法是,不容許將一個侵犯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更是kept woman (被男人包養的女人) 形容得值得同情。在這片子拍攝前後,當時的電檢機構Hays Office 就跟這電影的導演John Stahl 密切聯絡,確保這電影不會犯下上面說的錯誤。據說Hays office 對於劇情中很多部分都仍然有意見,例如:片中解釋瑞沒有能成為華特的妻子;華特用自己的鑰匙開瑞的房門,片中又將華特的妻子形容為「狹隘的,無趣的」女人;並將他的兒子形容為自大,勢利眼等等,這些都助長了觀眾同情瑞更多。

後來這部片子並且多次成為電檢機構的「錯誤劇情的典範」,好像1938 年這部電影申請重新發行時,電檢機構的主席Joseph I. Breem 就拒絕發出執照,宣稱這電影將包養女人美化了,甚至是鼓吹「通姦」,婚外戀。完全不符合當時的電影製作標準。

這本原著小說的作者Fannie Hurst 其實是一個早期的女權主義者,除了出版多部暢銷小說之外,她一直都參與女權運動,同時是左傾的羅斯福總統夫人伊蓮娜Eleanor Roosevelt 的死黨,甚至被羅斯福總統任命多項職務。他當時爭取的最力的就是,女人婚後無須改變自己的姓氏(保留娘家姓氏)。她自己在26 歲時秘密嫁給一個俄羅斯移民鋼琴家,就沒有改姓。而且他們分開居住,約定每隔五年如果雙方同意,兩人重續婚約。期間她還有其他的情人。而他們的婚姻居然維持到她63 歲時對方去世為止。

Fannie Hurst 一生出版了長短篇小說超過300 部,其中被搬上銀幕的有:Imitation of Life 春風秋雨  (兩次1934/1959),Back Street (三次1932/1941/1961),Four Daughters 四千金  (1938),Humoresque 銀海香魂  (1946),Young at Heart (1954)等。雖然作為前進女士,她的小說卻非常的肥皂劇,而且她對於被人包養、做小三的女人也似乎相當同情。就像好萊塢最前進的女明星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就選擇一生作為已婚男影星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的地下情婦,直到對方去世。而且是公開的,這難道不傷害對方的家庭?帶給崔西太太多少的痛苦?

女主角艾琳鄧Irene Dunne 這年33 歲,她因為是舞台演員及歌星,很遲(31歲) 才到好萊塢發展,不過她此時已經因為 Cimarron 壯志千秋  (1931)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她之後還會因為 Theodora Goes Wild  (1936),The Awful Truth  (1937),Love Affair  (1939),I Remember Mama 慈母淚  (1948)四度獲得提名,但都沒有獲獎。不過很多圈內人都認為他是在沒有獲獎的女星中,演技最好的一個。艾琳鄧也是一個難得的越老越美麗的女演員,她在早期的電影中因為化妝的關係,並不漂亮,好像這一部片子,但是再過幾年她的樣子就更標清,而且都跟小她好多歲的男演員配戲。好像她在1938 年39 歲時拍的 Joy of Living 生活的樂趣,跟29 歲的Douglas Fairbanks Jr. 在一起,都很登對。(下:艾琳鄧在片中的富貴造型。她只有乘坐遊輪時才打扮高貴。)

 

 

 

 

 

 

男主角John Boles 雖然相貌英俊,但也平實,艾琳鄧也是樣貌平實的女星,他們在一起飾演這一對偷情的男女,確實讓觀眾同情。Boles 在他那個時代是相當搶手的男星,因為外型英俊,聲音好聽,又會唱歌,拍過不少傑出的片子。早在1930 年的Song of the West,king of Jazz,1931 年的Frankenstein 都讓他成為搶手男演員,之後他在1934 年的The Age of Innocence (也是跟艾琳鄧合作),在1935 年跟秀蘭鄧波兒(莎莉譚寶)合作的Curly Top,1937 年跟芭芭拉史坦惠合作的 Stella Dallas 慈母心,都讓他名氣持久不衰。

主要演員表:

艾琳鄧 Irene Dunne 飾瑞 Ray Schmidt

約翰鮑爾斯 John Boles 飾華特 Walter Saxel

喬治米克 George Meeker 飾瑞的追求者克特 Kurt Shendler

莎祖碧茲 ZaSu Pitts 飾女房東 Mrs. Dole

瓊克萊德 June Clyde 飾瑞的妹妹芙瑞達 Freda Schmidt

威廉貝克維爾 William Bakewell 飾華特的兒子李察 Richard “Dick” Saxel

Aeletta Duncan 飾華特的女兒 Beth Saxel

Shirley Grey 飾鄰居失火女子 Francine

Doris Lloyd 飾華特的妻子考琳 Corinne Saxel

Paul Weigel 飾瑞的父親 Adolph Schmidt

Jane Darwell 飾瑞的繼母 Mrs. Schmidt

James Donlan 飾 Phothero

Walter Catlett 飾Bakeless

Robert McWade 飾華特的叔父菲利斯Uncle Felix

Maude Turner Gordon 飾華特的母親Mrs. Sax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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