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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1 18:26:12

這是米高梅公司在英國片場拍攝,於1939年出品的黑白片,演員是英國籍的Robert Donat羅伯唐納,和Greer Garson葛利亞嘉遜。

這年34歲的羅伯唐內是英國著名演員,米高梅積極爭取他到好萊塢,但是因為他的哮喘病,他拒絕到美國拍片,所以他的電影都在英國拍攝,而由美國的公司合作出資,或是負責發行。而且他拒絕了相當多的角色,也因此沒有在美國大紅,但是他還是有很多部電影膾炙人口,如:1934年的基督山恩仇記The Count of Monte Cristo,1935年的The 39 Steps 「39步」,他在1958年參與 六福客棧The Inn of the Sixth Happiness 演出時患病,電影煞科後就去世,年僅53歲。而他因為這部「萬世師表」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而這年35歲的葛利亞嘉遜是英國的舞台演員,米高梅老闆到英國發覺了她,1937年與她簽約,但是給她多個小角色她都拒絕演,直到等到這個角色。這是她拍的第一部片,其實片中戲份也不多,但仍然一炮而紅,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結果輸給亂世佳人的費雯麗Vivien Leigh。後來她繼續大紅,下一年就主演Pride and Prejudice 傲慢與偏見,並且在1941到1945年五年間,破紀錄的連續五年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並在1942年以Mrs. Miniver 忠勇之家獲獎。

 

 

 

 

 

 

 

這電影是基於英國作家James Hilton於1934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的。這位作家更在前一年出版了他更為著名的一本書「香格里拉」(1937年搬上銀幕:Lost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線)。作者James Hilton的父親是英國一間私立住宿學校的校長,而這部電影是敘述一個受人愛載老師的一生,據說部分就是以他自己父親作為藍本寫成的。

這不是一部蕩氣迴腸的大製作,只是一部散文式的小品,敘述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教師的一生。很高興在那個時代,這樣一部作品受到重視,還被提名七項金像獎,獲得一項。

 

劇情:

電影是採取倒敘的方式,說的是英國一間全男生住宿學校Brookfield School的一位退休老教師Charles Chipping,大家都叫他Mr. Chips。他在那間學校教了58年,雖然他已退休15年,卻仍然出席每一次的開學典禮。但是那天的開學典禮,83歲的他卻因為傷風第一次無法出席。他坐在椅子上回憶他在這間學校的大半生。(下圖:他在第一次坐火車到Brookfield時,首次遇到部分學生,最前面的就是Colley。)

 

 

 

 

 

 

 

 

 

他記得1870年自己在25歲那年第一次來到這間學校教拉丁文,也許因為他年輕,樣子也像是沒經驗,學生就拿他開玩笑,他們拋擲他的帽子,甚至將他的外袍整亂,他也手足無措。校長聽到吵鬧聲音到教室門口巡視時,見到他的模樣,認定了他應付不了學生,還譴責了他幾句。他忍住了沒有辭職,決心用另一種方式對付學生。一方面嚴厲,一方面與學生親近,感化他們。好像一次重要的板球賽,他為了懲罰學生,不准他們參加,結果他們的學校輸了。學生失望的哭了,還將責任歸咎於他。但是他這次就訂下規矩,他要樹立權威,學生必須認識這一點。

這是一間傳統的英國學校,學生都是世世代代來上學的附近人家,好像一個姓Colley的學生,他就教了三代。每隔幾年,就有一個熟識的姓氏出現,令他感到親切。而學生也逐漸跟他建立感情。

一晃眼18年過去,Chipping已經成為資深教師,但是在一次資歷審核中,他再度失去晉升機會,他有些心灰意懶,校長給他的解釋是:你是一個好老師,你教書的成就是其他教師比不上。我把這行政任務給了另一位老師,你可以專心培育學生。沒有人可以像你可以教出這樣多能用拉丁文寫詩的人。

這年的聖誕節他心情鬱悶。事實上他個性內向,一成不變,每年聖誕他都去同樣一個地方(英國鄉間)過節,幸好一個教德文的同事麥克斯Max Staefel邀請他,到他的家鄉奧地利去一趟walking tour,就是在山間去hiking。

在一次山間步行時,他遇見一個英國女子凱西Kathy Ellis,她也是跟朋友騎單車旅遊時,來到這裡。當時山上大霧,他們撞上了,四周沒有別人,就聊得很愉快。主要是因為凱西個性開朗,挑他說話,才聊得愉快,他們還分享了凱西攜帶的三明治。等大霧散去,他們的朋友各自出現,才分道揚鑣。

個性內斂的Chipping很少與女性交流,這次偶遇讓他怦然心動。本以為兩人不再見面,卻在第二天的多瑙河遊船上再遇見,當船駛向維也納時,音樂響起,凱西主動約他跳舞,他說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跳舞,在凱西堅持下,他勉強走進舞池。兩人留下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這時Chipping已經年過四十,但是年輕的凱西對他極有好感,只是看出他過分害羞。第二天,凱西與她的朋友Flora就要離去,他和麥克斯到火車站去送她們兩人,Chipping依依不捨,以為兩人以後不再有機會見面,但是這時凱西在他嘴上吻了一下,他就說:你剛剛吻了我,那麼我們該結婚了。凱西說,你真的願意嗎?火車就開走了。

Chips非常不捨,對麥克斯說:怎麼辦,她走了,我們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麥克斯對他說:你這幾天像瞎子一樣,我和Flora都看出來你們兩人注定要結婚。我們連婚禮的教堂都幫你們選好了。結果他們就在這個假期結婚。

婚後,凱西跟他一起回到Brookfield,住進教師宿舍。這嚇壞了一班同事,他們以為內向的Chips不可能結婚,即使結婚對方也是一個相貌平凡的老處女,但是見到新娘本人個個都意外這個新的師母這樣漂亮開朗。學生也都歡迎這個美麗開朗的新師母。說「她只比我們大一點點,她叫他Chips,她幫他買新衣服…」這時起大家開始叫他Chips。(下圖:他帶凱西到學校宿舍定居)

 

 

 

 

 

 

 

 

 

凱西還會做點心給學生吃,她更開始了下午茶的風氣,每個星期日下午四點鐘,她會召集學生下午茶。學生都非常開心,Chips就擔心他多年來建立的權威會毀於一旦。不過凱西說,當學生開始當他朋友,溝通會更好,教學也更容易。她甚至幫他找了一些笑話,要他在課堂裡使用,學生都為他的改變高興。

婚後的Chips像是變了一個人,和學生關係更好。凱西也準備迎接新生寶寶的到來,但是這樣幸福的婚姻生活只維持了一年多,那年春天的愚人節,凱西就難產死了,連嬰兒也沒保住生命。這打擊讓Chips難以忍受。那天在課堂哩,他強忍悲哀,但是不知情的學生竟然跟他開玩笑,他眼望著窗外,耳朵裡響起維也納的那一天的華爾滋舞曲。

時光飛逝,他教的學生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他升了職,但是沒有做到校長。進入二十世紀,新的校長看不慣Chips的舊式裝扮,舊式教學方法,建議他退休,他拒絕了。學生聽說也鼓譟,全力支持他繼續任教。

Chips又繼續教了五年,到他69歲時不得不退休。退休儀式上,學生送給他一個餅乾罐子,裡面是學生送的錢,要他自己買禮物。他致詞時說:我見過Brookfield太多變化,我該寫一本書,…我也許會忘記很多事,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面孔。我希望你們以後會來看我,你們會以為我不記得你們,其實我記得你們每一張面孔。在我心目中,你們永遠是個孩子。

不過一次大戰時,因為學校缺人手,他又被叫回去做兼職。不幸的是,學生中有部分戰死。最後教師人手更缺乏,他被叫回去做校長,直到戰爭結束,因為「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了解Brookfield」,Chips對著妻子的遺照說:你說對了,我終於做到校長了。

英國受到納粹無情的轟炸,他們在黑暗的教室繼續學習拉丁文。一個學生,第三代的Colley也去從軍,出發前他要求Chips有空去看看他的太太Helen,以及他們的嬰兒。但是在下一次的教堂儀式中,他宣讀了戰死者學生及教師的名單,其中一人就是Peter Colley。而舊同事麥克斯,也在回德國去幫納粹一方作戰時戰死。Chips不分敵我,也在教堂讀出了麥克斯的名字。

1918年戰爭結束,七十多歲的Chips再一次退休。但是他仍然參加每年的開學典禮,新生中出現許多熟悉的姓氏,又包括一個Colley,這個學生Peter Colley打招呼說:我父親被你教過,我祖父曾祖父也被你教過。他是第四代了。臨出門,他微笑的說:再見,Mr. Chips。

他一直沒有離開過校園,最後在病床上,醫生說:可憐的人,他沒有孩子一定很寂寞。他睜開眼說:誰說我沒有孩子,我有數以千計的孩子,全是男孩。最後他微笑去世。腦海中還是一個個的孩子走過他面前…

 

製作與卡司:

這部電影多數外景,是在英國德比夏Derbyshire一間私立(全男生)學校Repton School拍攝,內景則多數在米高梅於英國的攝影場Denham Film Studios拍攝。片中的男學生都是這間學校的男生,利用學校放假期間,一共徵召用了300名學童。

時代變遷,目前這種全男生學校已經絕跡,哪些舊的規矩也都受到批評,但是看這電影時還是覺得舒服。片中有一段話,就是藉Chips的口,批評新事物:

我知道世界在變,我見到舊的傳統一樣樣消逝,風度和禮貌,都變成過去。今天大家講的是錢,你們在用工廠集體生產的方式製造教育,隨便你們,我是不會退休的。

不過這電影就為米高梅賺了大錢,美加兩地就賺了三百多萬元,全球再賺進一百三十多萬。

前面說過這電影獲得七項金像獎提名,包括:最佳製作(米高梅公司),最佳導演(Sam Wood),最佳男主角(Robert Donat),最佳女主角(Greer Garson),最佳編劇,最佳剪接,最佳錄音。但那年金像獎的大贏家是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所以最後只有男主角獲獎。他得獎不易,擊敗了同年獲提名的: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 (亂世佳人),Laurence Olivier (Wuthering Heights 咆哮山莊),以及James Stewart (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華府風雲)。他在這電影中飾演一個年齡橫跨58年的男人,化妝非常成功 (下圖),演技也無可挑剔。

 

 

 

 

 

 

 

 

 

配角中有幾人值得一提,飾演麥克斯的是奧地利出生的演員保羅亨利Paul Henreid,很多人會記得他在1942年的兩部電影:Now,Voyager北非諜影Casablanca,以及1947年的Song of Love 克拉拉與舒曼夢幻曲。而飾演學生之一Peter Colley成年後的是約漢密爾斯John Mills,他是英國著名演員,走紅於舞台及電影,他在1970年的Ryan’s Daughter使他獲得最佳男配角獎。他也有多名兒女進入演藝界,其中Hayley Mills是著名童星,一直演戲到成年。

可能很多人記得這部電影在1969年以歌唱片重拍過,男女主角也都是英國演員Peter O’Toole,Petula Clark。

主要演員表:

羅伯唐內Robert Donat飾Charles Chipping (Mr. Chips)

葛利亞嘉遜Greer Garson 飾凱西Katherine Ellis

Lyn Harding 飾第一任校長Dr. John Hamilton Wetherby

保羅亨利Paul Henreid飾麥克斯Max Staeffel

Terry Kilburn 飾演John Colley,Peter Colley I,Peter Colley II, Peter Colley III

約翰密爾斯John Mills 飾成年後的Peter Colley

Scott Sunderland飾Sir John Colley

Judith Furse飾Fl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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