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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Devil Is a Sissy

2024-04-11 23:45:19

這是米高梅MGM 電影公司在1936 年推出的黑白文藝喜劇,主演的是三個當時正紅的童星:弗萊迪巴多洛謬Freddie Bartholomew,賈基古柏Jackie Cooper,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所以是一部以兒童為主要演出者的影片,但是劇情的感人處對於成年觀眾一樣有吸引力。

這電影的劇本是根據編劇Rowland Brown 的劇本 The Devil Is a Sissie 改編,說的是一個教養很好的男孩,在父母離婚後,跟隨父親住到紐約的一個中下階層居民聚居的地方,而且進了當地的公立小學。他跟兩個家庭背景很差的男孩相處的一段經歷。因為三個童星都很可愛,而且都是天王級的明星,所以叫好又叫座。(下圖:三位男主角,左起米奇隆尼,弗萊迪巴多洛謬,賈基古柏。)

 

 

 

 

 

 

 

這電影的導演是W. S. Van Dyke,劇本跟當時米高梅拍出的很多電影一樣,都有相當的人情味,現代人或許會說是教育意味,然而又充滿娛樂性,這就是米高梅當時電影的特徵。現代電影就缺乏這樣的感性,所以引導了社會充滿暴戾,市僧及虛偽。

這電影的名字在電影中有解釋,那是一個法官對他們三個孩子說的:「魔鬼是軟弱的,所以躲在後面做壞事。只有天使是強壯的。」以此教導他們學好。不過在今天,Sissy 這個字眼已經「政治不正確」,多數被用作男人娘娘腔,很少人用了。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從英國來的小男孩克羅Claude 被母親帶著到紐約的一個平民住宅區,跟父親傑皮爾斯Jay Pierce 會合。原來他的父母親離婚了,父母同意每個人帶領他六個月,現在他就被帶到皮爾斯這裡。(下圖:克羅跟父親半年不見,兩人相見歡。旁邊是母親。)

 

 

 

 

 

 

 

 

克羅的母親Hilda 希爾達出身有教養家庭,也將他教育成為一個英國小紳士,說話及做人都非常有禮,而且英語,法語都流利。其實傑本來是工程師,不過工作上不順利,目前就以製作版畫作為兼職。而克羅跟父親的關係非常好,見到父親又摟又抱,希爾達見到很不甘心,說孩子本來是一個小紳士,擔心會被他帶壞。但是基於法庭裁決,她無法不這樣做。

到了父親這裡,克羅完全不在乎父親家裡的物質貧乏,很高興的到附近一所公立小學去上學。因為他穿著短褲,說話有禮貌,經常:I beg your pardon,How do you do等等,就成為那些頑童的欺負對象。第一天,他就發現每個同學都踢他一腳,他很不解,回到家父親才發現,有人用粉筆在他的外衣上寫了兩個大字Kick Me。父親一笑置之,說這情況很快會過去。

第一天上課,他就發現同班同學中吉姆Gig (James Stevens) 的父親當天晚上就要被處以死刑,聽其他同學說,他父親是因為殺死一名幫派份子(只因為他無法提出不在場證明),所以情緒很差。吉姆最好的同學是他的鄰居,綽號巴克Buck 的Robert Murphy,他就從旁安慰他。當晚在吉姆的家裡,巴克跟父母都來探視,她母親一直在哭,午夜之前神父來到,轉告了他父親臨終的遺言,母親哭得更厲害。

吉姆的母親Jennie有一個妹妹蘿絲Rose Hawley,她跟了一個有錢男人(做小三),所以住在豪宅,手上也有點錢,她也來問姊姊有甚麼可以幫忙,但是Jennie 一直認為妹妹做了不體面的事,一口拒絕。蘿絲只有走了。

克羅很想跟巴克他們一起玩,因為他們休息時間打美式足球,他也想玩,但是他們都排擠他。父親聽說他想玩足球,就去幫他買了一個足球。他帶到學校,巴克他們搶著去玩,結果打破學校一個窗戶,被校長叫進去,要他們說是誰打破的,三個人商量好了都不說。不過最後克羅見到校長要三個人一起罰,就說是自己打破的,讓其他兩個人離去。校長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叫他離開,之後打那兩個人的手掌,原因是他們撒謊。(下:克羅/左,喜歡跟巴克/右,吉姆/中,一起玩,但是他們總是欺負他。)

 

 

 

 

 

 

因為在學校被欺負,克羅就去練習打拳。拳師知道他是為了應付學校同學的欺負,就教導了他幾招防身之用。之後他在學校就顯示了功夫,打敗了幾個個子比他大的男同學,之後巴克跟吉姆對他另眼相看,開始讓他加入。

這天他聽說吉姆需要80 元,他們去找一間修車行的老闆,那人說只要給他一個車胎,就給他們一塊錢。吉姆就跟巴克商量怎麼去偷車胎。吉姆還估計,兩天偷一個需要160天。巴克覺得先不要去偷,不如叫吉姆去問他的姨媽蘿絲請求借錢。於是三個人到了紐約公園大道的豪華公寓去見蘿絲。最初守門的人阻止他們進入,後來報了姓名才被蘿絲歡迎。不過蘿絲問他們要錢做甚麼,吉姆不肯說,最後蘿絲急著出門,就說等他願意說了再來找她,她一定會給。

原來吉姆需要這80 元是為了給父親的墳墓買一個墓碑。克羅知道了很想幫助。他回家問父親,他正要給他買的單車需要多少錢,父親說20元,不過現在手緊,可能要拖一陣子了。克羅問父親:你現在沒有錢,是不是我跟吉姆他們一樣窮?父親說差不多,他就說:那我也可以穿跟他們一樣的長褲?父親說可以,於是給他買了一條長褲,他就不再穿歐洲男童穿的那種短褲。他很高興的跟其他孩子混在一起。

第二天他穿了長褲到學校,還是緊緊跟在巴克跟吉姆後面,正好吉姆跟巴克準備偷車胎,見他跟著就叫他把風,見到有人走近就吹口哨。他們倆人就去拆卸別人的車胎。他不會吹口哨,見到警察時叫那警察教他吹口哨,這一次雖然逃過了,他就認為這不是好事。就建議他們去偷有錢人的家,說那裏有很多值錢東西,而且他保證安全。原來他是要他們去他母親那裏偷東西,而且知道母親這時都在佛羅里達的家裡,紐約的家裡沒有人。於是他們就爬牆到了母親家裡,他偷了不少值錢的玩具,都是他自己的,之後拿到典當店出售,得到80元,剛好夠吉姆去買墓碑。不過他購買墓碑時才發現,80元只是訂金,原價是五百元。最後吉姆失望的買了一個最小的墓碑,但是求情下,墓碑店主願意在他的墓碑上加上一個小小的天使雕像。

不過他們的行為被一個警察見到,起了疑心,之後跟到點當鋪去詢問店主,終於將他們逮捕了,都送到法庭。三個孩子的家長都收到法院通知,第二天克羅在父親陪同下到了法庭,巴克由他的父親陪同,吉姆的母親要去工作,就由姨媽蘿絲代表。(下:警察還是發現他們做了壞事,將他們帶走。左起巴克,吉姆,跟克羅。)

 

 

 

 

 

 

 

 

法官審訊時知道,他們去打劫的家是克羅母親的住所,而他們偷的都是克羅自己的玩具,又聽說吉姆是為了給父親的墳墓買墓碑才這樣做,於是判他們全部緩刑(守行為)六個月,要定期跟緩刑官報到。法官又聽說,巴克跟吉姆確實曾經企圖偷輪胎,就把他們都叫過去談話,對他們說:「你們都會覺得大人不了解你們,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就將球拋給他們,也就是聽他們的,照著他們說的去做,他們就沒辦法了。現在不乖的孩子被叫做devil,壞蛋,魔鬼,其實魔鬼都是軟弱的人,天使才是強壯的一個。因為躲起來就是懦弱,你們都不想做sissy 吧?」

他們離開法院時,吉姆跟巴克都罵克羅,說他剛剛亂說話,說想做一個好像A. J. Raffles 一樣的「俠盜」,才讓他們惹上麻煩,同時叫他不要再跟著。

在法庭中時,三個家長呈現了不同的家長面貌。克羅的父親傑,在家中已經跟兒子談過,兒子保證自己沒有做錯事,所以一直支持他。巴克的父親莫非Jim Murphy 一開始就說,會好好教訓兒子,抽一頓皮鞭就會讓他說實話,法官當場阻止了,還教訓了他一頓。而蘿絲在庭上回答時,說了自己的住址,這讓法官意外,問她哪裡有收入住這樣的豪華公寓,她答不上來,傑立即站起來打圓場,說他認識蘿絲一段時間,知道她不會有不義之財。這些法官都看在眼裏,知道做父母的對子女的影響很大。

離開法庭後,巴克跟吉姆就約定離家出走,並決定當晚晚餐後到墓地去會合。而蘿絲就去見傑,多謝他剛剛在法庭的幫忙。她還說已經決定離開那個「男人」,自己搬到第四街一間屋子,並且開始找工作,現在心裡舒服多了。這時克羅回來,不停咳嗽,父親見他發燒,就趁送蘿絲時,兩人一起去給他買藥。但他們剛出去,克羅就偷偷穿了衣服逃出家門,原來他剛剛聽見吉姆跟巴克的說話,現在決定到墓地去找他們。因為他聽父親說,他們躲避緩刑規定是要坐牢的,想去警告他們。

他出門後天在下雨,他到了墓地見到他們正要出發,還說要去非洲。他去阻止,勸他們不要錯過跟緩刑官報到,否則要坐牢,那兩人不理他,還將他推到地上的一攤泥水中。他爬起來還是跟著他們,到了路邊,那兩人伸出手攔車,結果一輛車停下接載他們。上了車,見到車上有三人,前兩個是男人,後座有一個女人。他們有兩人被安排坐在後座,其實這女人是男扮女裝。原來他們三人是逃犯,見到三個兒童認為可以幫助他們逃亡才願意接載。途中被警察攔截時,那「女人」立即將吉姆抱到身上,假裝是自己的孩子,於是警察讓他們通過了。

這時吉姆也已經發現這女人是假扮的,就開始懷疑,但是不敢說話。而另外兩個男人說話舉止也可疑。過了一會,那些人停車下來吃東西,他們到了一間路邊餐廳。這時克羅正在發燒,勉強撐著。三個大人幫他們點了簡單的東西,克羅發現那侍者說法語,就用法文跟他說了幾句求助的暗語,所以他們剛剛離去,就被警方截停,三名犯人跟警方展開槍戰,他們三人就趁機逃脫。這時克羅已經幾乎昏迷過去,吉姆跟巴克就將他送到醫院。(下:巴克跟吉姆將克羅送到醫院。)

 

 

 

 

 

 

 

經過檢查,克羅得了肺炎,醫院通知了他的父親,傑急忙趕來,母親希爾達也趕了來,埋怨前夫把兒子搞成這個樣子,說要找律師跟傑算帳。在沒有找律師之前,先找來自己的車伕,說要將兒子帶到私家醫院去。

沒想到這樣一折騰,克羅的病更重了,醫生譴責希爾達的行為。這時禁止任何人去接近克勞。不過吉姆跟巴克就一直守在醫院的走廊,還對傑說如果有需要,他們願意捐血,還說:雖然聽說他是blue blood (貴族的血),希望我們的血也可以用。傑見到兒子的病一直沒有起色,就要吉姆跟巴克去跟克羅說幾句話,說也許可以幫助他。他們兩人對克羅表示歉意,還說重視他的友情,希望以後能在一起玩,克羅聽到這番話,心情轉好,慢慢就好了。

之後他們一起去見法官,法官說現在已經過了緩刑期,他們以後不用再來報到,而且說他們現在已經通過了以前軟弱的時期,足夠tough 了。希望他們能幫助遇那些軟弱的人。電影最後,他們三個孩子,還有傑跟蘿絲,五個人一起騎單車經過市區,前往紐約中央公園。

製作與卡司:

據當時的影評介紹,米高梅是因為見到1936 年的一齣舞台劇Dead End 的成功,立即著手籌拍這樣一部片子,也是描述紐約的平民區的一群孩子走向歧途。但是我們都知道,當時米高梅MGM 的大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 一向強調走正派道路,他不會像別人一樣宣揚都市的黑暗面,所以到最後我們見到的是一個非常光明的劇本。至於在Dead End 舞台劇之後,那群年輕演員就被電影公司招攬了去,他們的第一部片子是獨立製片人Samuel Goldwyn 推出的 Dead End 死角(1937),之後他們又被華納招了去,一共拍了七部片子,其中最成功的是 Angels with Dirty Faces 狂徒淚  (1938)。

我們也知道,華納跟米高梅的路線南轅北轍,前者專注於低成本的警匪片,後者專注於大明星、高格調的片子。而當時米高梅「明星多於天上之星」,手頭上的童星都多過別人,所以很快就寫出了這樣一部劇本,也很快完成。這三個明星都是炙手可熱的童星,掛頭牌的弗萊迪巴多洛謬Freddie Bartholomew 這時十一歲,是米高梅從英國發掘的童星,這時已經拍了:David Copperfield 塊肉餘生錄 (1935),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 (1935),都是大製作,再過一年他會主演 Captain Courageous 怒海餘生  (1937),更是大放光芒。也證明他跟嘉寶Greta Garbo,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等人配戲完全難不倒他。所以一開始梅爾就決定對他大捧。他模樣清純可愛,談吐優雅有禮,這電影的劇本就是依著他的「型」寫的。

至於飾演巴克的賈基古柏Jackie Cooper,也一度是響噹噹的童星,六歲就開始演出,他在九歲時演出的 Skippy (1931),讓他成為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最年輕演員,也是至今唯一獲得最佳男演員提名的童星。他在同一年演出的 The Champ 拳師父子,更賺了全世界人的眼淚。米高梅將他當寶一樣的吹捧。不過演這部片子時,他已經14 歲,而且身材顯得比其他兩人都高大,已經不再適合飾演兒童,所以在演出這部片子之後,米高梅就跟他解約。之後他在一些獨立製片公司中演出,也演出電視片,同時開始做導演,他在後期也在電影Superman (超人)中參加演出。

片中飾演吉姆的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他這時十五歲了,但是他因為個子小,所以感覺上他是兒童,他會一直演出「兒童」角色到他二十多歲。例如他在25 歲時,還在演出Andy Hardy 電影系列。就因為這個原因,他在這片子雖然排名第三位,演藝生命卻是最成功的,他在童星時代的演技就廣受導演推崇,隨時可以掉眼淚,做表情也無人出其右。他一度是米高梅最高片酬影星,後來一直演出到八九十歲,很多還是大片,好像:Breakfast at Tiffany’s 第凡內早餐 (1961),It‘s a Mad,Mad,Mad,Mad World 瘋狂世界 (1963),The Black Stallion 黑神駒 (1979),Night at the Museum (2006)等。事實是他在去世那年2014 (93歲),還有新片推出。(下圖:三位童星跟導演W. S. Van Dyke相處非常好。)

 

 

 

 

 

 

 

演出克羅父親的是英國演員Ian Hunter 英亨特,他默片時期就開始在英國演出,樣子英俊,形象好,來到美國後,好萊塢不乏需要英國口音的角色,所以他一直都有片拍,而且都是大片中排名第二、三位的重要角色,好像: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仲夏夜之夢  (1935),The Little Princess 小公主  (1939),Strange Cargo (1940),The Long Voyage Home 天涯路 (1940),Edward, My Son (1949)等。

另外飾演巴克父母的是金洛克哈Gene Lockhart,跟凱瑟琳洛克哈 Kathleen Lockhart,他們本來就是夫妻,記得他們在 A Christmas Carol 聖誕頌歌 (1938) 中也是飾演夫妻,名符其實的夫妻檔。他們的女兒 June Lockhart,孫女 Anne Lockhart 也都是演員。

這電影原來預定由編劇Rowland Brown 執導,但是沒有開工幾天,他就被換掉,由米高梅的忠實導演W. S. Van Dyke 替換,其實最初Van Dyke 是請來幫他的。這不是Brown 第一次被換掉,是第四次,之後他就安心做編劇,不再導演。而Dyke 的做事方法很合當時大電影公司的要求,他做事有效率,很多片段他拍一次就過,很少重拍,所以綽號是One Shot,這樣做一方面省錢,而效果如果一樣好,公司當然高興。而且據說他跟太太都天性喜歡孩子,經常在周末請兒童演員到家裡開泳池派對。這樣對於拍童星演出的片子當然也有幫助。

主要演員表:

弗萊迪巴多洛謬Freddie Bartholomew 飾克羅Claude “Limey” Pierce

賈基古柏Jackie Cooper 飾巴克Robert “Buck” Murphy

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 飾吉姆James “Gig” Stevens

英亨特Ian Hunter 飾克羅的父親傑Jay Pierce

凱薩琳亞歷山大Katharine Alexander 飾克羅的母親希爾達Hilda Pierce

佩姬康克林Peggy Conklin 飾吉姆的姨媽蘿絲Rose Hawley

金洛克哈Gene Lockhart 飾巴克的父親莫非Mr. Jim Murphy

凱瑟琳洛克哈 Kathleen Lockhart 飾巴克的母親Mrs. Murphy

Jonathan Hale 飾法官Judge Holmes

Etienne Girardot 飾校長Mr. Crusenberry

Sherwood Bailey 飾學生之一 Bugs

Buster Slaven 飾學生之一Six-Toes

Grant Mitchell 飾Paul Krumpp

Stanley Fields 飾匪徒之一Joe

Harold Huber 飾匪徒之一Willie

Frank Puglia 飾男扮女裝的匪徒“Grandma”

Etta McDaniel飾蘿絲的女僕(黑人) Molly

Dorothy Peterson 飾吉姆的母親Mrs. Jennie Stevens

John Kelly 飾收買輪胎者

Christian Rub 飾出售輪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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