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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David Copperfield 塊肉餘生錄

2020-03-26 23:09:46

這部1935年的黑白片,是米高梅公司改編自英國小說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在1850年出版的同名小說。一般認為這是他的半自傳性小說。這小說剛出版時在中國的書名是:塊肉餘生錄,比較近代的翻譯名稱是:大衛高柏菲。

狄更斯的小說多數是先在雜誌上連載,這小說也是在連載兩年後出書。原著的全名是:「布倫德斯通貧民窟的大衛高柏菲個人的歷史,探險,經驗及觀察,原來全無公開的意願」。這本書被認為是狄更斯的一本傑作,也是他個人最喜愛的一本書。他在1867年的版本前寫了這樣一段話:「就像很多父母,我也有一個特別鍾愛的孩子,而他的名字就是大衛高柏菲。」

在1935年的米高梅版本前,好萊塢已經拍了三次默片,可見其受歡迎程度。雖然電影省略了書中很多片段,但為了配合一般電影的長度,(這電影已經133分鐘),完全可以諒解。此外劇本就這些省略部分銜接得很好。導演喬治邱克George Cukor備受讚譽,連同幾位編劇:Hugh Walpole,Howard Estabrook等。

劇情:

大衛高柏菲有一個不幸的童年,他是遺腹子,父親去世後半年他才出生。他母親克萊拉Clara非常美麗,但是過分天真。她改嫁了一個叫做愛德華莫斯東Edward Murdstone的男人,這男人非常冷酷,他迎娶克萊拉的唯一目的就是侵占她的家產。婚後他就讓自己的姐姐接管克萊拉所有財產,之後對年幼的大衛經常毒打。克萊拉非常抑鬱,不久就在生產時難產而死。(下:自從母親改嫁後,家裡就不再有歡樂。左邊是大衛與母親,右邊是莫斯通跟他的姐姐。)

 

 

 

 

 

 

 

 

大衛家裡有個年老的女僕佩哥提Clara Peggotty,大衛跟她很親密。他們兩人一開始都不喜歡莫斯東,但是克萊拉沒有聽他們的勸告,就嫁給了莫斯東。現在莫斯東就趕大衛出家門,叫他去倫敦自己工作養活自己。莫斯東介紹他到一間酒廠工作,並寄住在一戶姓麥考伯Micawber的家庭。這家庭由男主人Wilkins Micawber 以下,個個都對他很好,但可惜麥考伯本人經常欠債,每天都被債主追討,甚至進了監獄,最後他被下令離開倫敦,大衛又成為一個人了。麥考伯臨別給他一句忠告:賺20英鎊,花19英鎊,你就終生愉快。賺20英鎊,花21英鎊,你就終生痛苦。

這時他無依無靠,麥考伯建議他到多佛港Dover去找他的姑媽。這個姑媽本來對克萊拉很好,但她盼望她生一個女兒,當知道克萊拉生下的是兒子後,就斷絕來往。現在大衛除了投靠她之外,別無他法。

出發前他把身上僅有的六便士交給一個馬車夫,要前往多佛。但是那馬車伕拿了他的錢之後就飛奔而走,連他的行李都搶走了。這時他身無分文,而倫敦與多佛港距離是72英里路,於是他開始步行,一路上靠乞討,或是吃別人拋棄的食物。中途又逢幾次風雨,最後當他到達姑媽的家時,已經是衣衫襤褸,凍餓交加。(下:他到了姑媽家,開始有溫暖。圖為他跟姑媽,以及她的堂兄Mr. Dick。)

 

 

 

 

 

 

 

 

幸好姑媽立即給他洗澡,給他東西吃。但是這時莫斯東和他的姐姐趕來,要將他帶回去,姑媽很強硬,將他們趕走了。之後姑媽安排他去讀書。

讀大學時,他寄住在姑媽認識的律師威克菲Wickfield的家裡,並且跟威克菲的女兒艾格內斯Agnes做了朋友。威克菲是成功律師,但有酗酒毛病。他有一個助手希普Uriah Heep,他為人謙卑,總是叫他Master David,說自己地位卑微不成大器。

他大學畢業了,他準備到Yarmouth 去找佩哥提。佩哥提的哥哥丹尼爾Daniel在海邊有一間小屋,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捕魚為生,家裡很多人都死於海難。丹尼爾還因此收留了一個侄兒Ham漢姆,還有一個姪女兒艾美麗Emily,他們都是父母去世的孤兒。大衛小時候去那裏住過兩星期,所以對他們都熟悉,只是現在他們都大了十多歲。而漢姆就跟艾美麗訂婚了。

這一次大衛是跟同學詹姆斯James Steerforth一起來倫敦及Yarmouth。他們在倫敦觀劇時,遇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多娜Dora Spenlow,大衛立即想追她,並每天跟她寫信,終於將她追到手。(下:他愛上美麗的多娜。)

 

 

 

 

 

 

 

 

 

但是當他將詹姆斯帶到佩哥提的家裡時,詹姆斯卻看上艾美麗,而艾美麗也對他一見傾心。艾美麗小時候就曾經對大衛說過,她希望長大成為一個上流社會的淑女,到巴黎去看世界。現在詹姆斯似乎是她做淑女的橋樑。沒多久,消息傳來,艾美麗跟詹姆斯私奔了,去了歐洲。漢姆非常難過,幾乎失去生活的慾望。

大衛的書本陸續出版,他也小有名氣。姑媽及艾格內斯都為他高興,姑媽還盼望大衛能跟艾格內斯早點成家,艾格內斯則遺憾的說,大衛一直當自己是妹妹看待。這一天大衛來看姑媽,並說有好消息報告,他說自己愛上一個女孩多娜,同時要跟她結婚了,姑媽跟艾格內斯都大感意外。艾格內斯忍住難過向他道賀。(下:他告訴姑媽自己要結婚了,艾格內斯忍住傷心。)

 

 

 

 

 

 

 

 

 

大衛離開倫敦之前,麥考伯曾經來送他。當時他就介紹麥考伯到艾格內斯父親威克菲的律師行工作,沒想到麥考伯入不敷出的習慣成為他的弱點,就被那位Heep希普利用了。希普串通他要威克菲在很多文件上簽名,威克菲因為酗酒,也不明察就簽了。現在希普已經成為威克菲律師行的合夥人,不僅如此,還成為實質的決策人,威克菲要反過來聽他的。希普並且聲言,他要娶威克菲的女兒艾格內斯為妻子,威克菲及艾格內斯都堅決反對。

大衛跟多娜結婚了,但是他發現多娜不會理家。她隨便買東西卻不記帳,她不會煮飯做家事,請了女工人她也不會訓練。一次大衛請了姑媽來吃飯,他們煮的蠔都打不開,全部不能吃。他們烤的羊肉,也是一半烤焦了,一半是生的。後來大衛就建議找回佩哥提幫她管家,才走入正軌。

一天Yarmouth的丹尼爾來倫敦告訴他,艾美麗跟詹姆斯在歐洲住了幾年之後,到了義大利卻被詹姆斯拋棄了,她自殺未成,被詹姆斯關起來,她半夜爬窗逃走,現在去了倫敦,希望大家原諒她。與此同時漢姆也意志消沉,甚至有企圖淹死自己的慾望,丹尼爾希望他能去勸勸他。大衛到了Yarmouth,正好是大風雨,港口見到有一艘商船頻臨翻覆,大家都牽著繩子企圖援救,但風浪太大,大家都退縮了,只有漢姆一個人奮勇地到商船上去救最後的船員及乘客,到了船上才見到那乘客是詹姆斯。但因為風浪實在大,他們兩人都喪生。大衛在沙灘上見到他們兩人的屍體。

多娜身體不好,生了重病,經過醫生治療後回家,但是醫生說,她的病不會好,只能拖著。大衛沒有告訴她,但是她心裡有數。一天她對大衛說,自己一直沒能做好妻子,因為自己沒有長大。她希望死前單獨跟艾格內斯談一次話。大衛請來艾格內斯,之後多娜死了。艾內斯說,多娜希望她死後,艾格內斯能幫她照顧大衛。大威聽到這番會,他哭了。妻子死後他專心寫作,心如止水。

一年後,大衛回到倫敦,他聽說威克菲在希普的陷害下,情況比以前更差,現在他的錢財都被希普轉到自己帳戶,他就要被逐出公司了。大衛先找了麥考伯談過,知道希普使用的手段。他利用威克菲酗酒,就說他犯過那些法律上的錯誤,用來威脅他在文件上簽字。現在大衛就找來大家,當堂證明希普的詭計,由麥考伯宣讀他的罪狀,包括多項假冒簽名,偽造文書。希普無可逃遁,落荒而逃。

這時大衛知道自己當初選擇多娜是一次錯誤,艾格內斯更適合他。艾格內斯也說她愛了他一輩子,於是兩人終成眷屬。

製作與卡司:

米高梅的製作人大衛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很小時就讀過這本書,一直希望拍成電影,米高梅的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 (也是他的岳父) 被他說服之後,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要他手下的合約童星Jackie Cooper主演(大衛的童年階段)。不過塞茨尼克還是在英國,美國及加拿大各地公開尋找適當的演員,結果選中Freddie Bartholomew。他從七歲就開始演電影,這時11歲。他在這電影中非常討好,導致有人批評飾演成年的大衛的法蘭克勞頓Frank Lawton與他相比大為遜色。事實上,米高梅挑選法蘭克飾演成年的大衛,除了因為他是英國的很好的舞台及電影演員,也因為他長得跟Freddie Bartholomew很像。這一點很重要,特別是當大衛剛剛大學畢業,成年的第一個畫面,就讓你覺得他就是長大的Freddie,換一個人就沒有那個效果。但他在很多角度都不夠好看,結果Frank Lawton因為這部片不討好,之後就回英國去了。

事實是,這電影的前半部故事就比較吸引人,一個孤兒無親無故,遇到的壞人又多,最後還要一個人單獨步行七時多英哩(合一百公里)去找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接受自己的親人。而比起電影後半部,更像是一部流水帳,當然要討好得多。而且兒童演出也更容易賺人眼淚與同情。不過Freddie Bartholomew的演出成功也是事實,所以他從這部片之後又紅了好久。

因為故事裡人物眾多,這電影集合了米高梅相當多的演員,是一部陣容堅強的電影。就因為配角的演員比兩位主角名氣都大,所以片頭排列演員名單時,是以出場序排列。而這些「配角」也不計較演出的戲份有多少,會不會被其他人壓下去。好像說,飾演麥考伯Mr. Wilkins Micawber的,原來訂了是英國的胖子演員查爾斯勞頓Charles Laughton,但是演出後他覺得自己演不出那種喜劇效果,他自動退出,同時介紹默片時就開始紅的W. C. Fields。而他自己的妻子Elsa Lanchester 就在片中飾演麥考伯家裡的一個女僕,那戲份就更小。

有影評人說,這部電影除了劇本好,攝影好,更重要的是演員好,二十多位主要演員幾乎全部都是完美的人選,這是非常難得的。

飾演大衛姑媽的是Edna May Oliver,常看電影的一定熟悉她,(A Tale of Two Cities 雙城記中的忠心的家僕,Romeo and Juliet 羅密歐與茱麗葉中忠心的奶媽,Pride and Prejudice 傲慢與偏見中的高高在上的達西的姑媽),但都以這一部電影的演出最生動。至於飾演他那殘酷的繼父莫斯東的是Basil Rathbone,他很慘,限於外型幾乎都是演反面角色,包括最近介紹的幾部: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1935),A Tale of Two Cities 雙城記(1935),Captain Blood 喋血船長(1935),Romeo and Juliet 羅密歐與茱麗葉(1936),The Adventure of Robin Hood羅賓漢歷險記(1938)。其他飾演丹尼爾的Lionel Barrymore,飾演威克菲律師的Lewis Stone,飾演多娜Dora的Maureen O’Sullivan都被認為是適當的人選。

雖然這電影說的是19世紀的英國,但所有外景都在加州,以及好萊塢的片廠中拍攝。比如說當時的倫敦,是由米高梅布景師在片廠中搭設的「城市」,看起來沒甚麼漏洞。(仔細看,遠處的建築及背景是用畫的。)另外片中,姑媽在多佛港的漂亮房子是在一個高高的懸崖上,則是在加州的Malibu海邊。此外片中很多外景,是攝影師使用重疊方式將現場拍的人物,重疊在背景建築的畫面前,造成的效果。

這電影推出後就一直獲得極高評價,被認為是拍得最好的一部David Copperfield,甚至是最好的狄更斯作品。直到1999年英國BBC拍了一部兩集的電視影片,才被比下去。

這電影獲得三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最佳影片(但是輸給了Mutiny on the Bounty 叛艦喋血記),最佳剪接,最佳助理導演,但均未獲獎。此外在威尼斯影展獲得最佳外語片提名,(也輸給了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註:奧斯卡最佳助理導演獎只設了五年,由1933-1937,之後就不再設。)

這電影賣座相當好,推出時就收入297萬元,獲利68萬元。兩年後再度推出,又賺了將近十萬元。

主要演員表(依照出場序):

艾德娜梅奧利佛Edna May Oliver飾姑媽Betsey Trotwood

伊莉莎白艾倫Elizabeth Allan飾母親克萊拉Clara Copperfield

Jessie Ralph 飾僕人佩哥提Clara Peggotty

Harry Beresford 飾醫生Dr. Chillip

弗萊迪巴多洛謬Freddie Bartholomew 飾大衛高柏菲David Copperfield 幼年時期

貝索拉斯彭Basil Rathbone 飾繼父莫斯東Edward Murdstone

Herbert Mundin飾馬車夫Barkis (佩哥提未來丈夫)

John Buckler飾漢姆Ham Peggotty

Faye Chaldecott 飾艾美麗Emily 幼年時期

Una O’Connor 飾Mrs. Gummidge 丹尼爾的家人

萊諾巴里摩Lionel Barrymore 飾丹尼爾Daniel Peggotty

Violet Kemble Cooper 飾莫斯東的姊姊Jane Murdstone

愛莎蘭切斯特Elsa Lanchester 飾麥考伯家裡的僕人Clickett

Jean Cadell 飾麥考伯的妻子Emma Micawber

W.C. 菲爾德W. C. Fields 飾麥考伯Wilkins Micawber

Lennox Powle 飾姑媽家的親戚Mr. Dick

Marilyn Knowlden 飾艾格內斯Agnes Wickfield 童年時期

路易史東Lewis Stone 飾律師威克菲Mr. Wickfield

Ronald Young 飾希普Uriah Heep

法蘭克勞頓Frank Lawton 飾大衛成年時期David Copperfield

Madge Evans飾艾格內斯Agnes Wickfield 成年後

Hugh Williams飾詹姆斯James Steerforth

瑪琳歐莎莉文Maureen O’Sullivan 飾多娜Dora Spenlow

Florine McKinney 飾艾美麗Emily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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