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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Long Voyage Home 天涯路

2020-02-29 23:44:09

這是1940年約翰福特John Ford導演的一部黑白片。也是約翰福特與約翰韋恩John Wayne在Stagecoach (1939)後的再一次合作。他們一共合作14部片子,這是第二部。

這電影故事是將美國劇作家尤金奧尼爾Eugene O’Neill四部獨幕劇綜合改編。這四部劇目是:The Moon of the Caribbees,In the Zone,Bound East for Cardiff,The Long Voyage Home。看完後可以看出是幾個故事綜合而成,但主要人物是貫通的。

這是尤金奧尼爾最早期的作品之一,他在第一次大戰時寫完這些劇本,約翰福特將背景改在第二次大戰初期。演員除了約翰韋恩,還有Thomas Mitchell,Ian Hunter,Barry Fitzgerald等。他們飾演一群受雇的商船海員,生活孤寂,人生漫無目標。到最後從一艘商船再踏上另一艘商船。這不是一般觀眾喜歡看的劇情,也沒有女演員。(下:電影是以約翰韋恩做號召,不過他的戲份不是很重。)

 

 

 

 

 

 

 

這電影在網上還有一個譯名「歸途路遙遙」。我覺得「天涯路」好些,因為這些人並沒有地方(家)可以歸去。

劇情:

電影開始時,這艘英國商船SS Glencairn停在中美洲加勒比的一處海島,商船不讓船員下去,船員之一的愛爾蘭人德里斯克Driscoll (大家叫他Drisk),是這些海員的非正式頭子,他安排一些岸上的女人,坐小船送水果上來,但水果下面藏了rum蘭姆酒。船員有酒,有女人,非常開心,一邊跳舞一邊飲酒。

不久船長就查出有私酒,將那些女人都趕下去。

出發前管理層點名,少了一個人,後來查出德里斯克不見了,一陣騷亂,發現他在甲板上睡覺,他說船艙內太悶熱。

這艘船跟其他貨船一樣,船艙非常小,僅夠船員擦身而過。船員都睡雙層床,每張床都只夠一個人平躺,而且完全沒有隱私。

船員中一個叫史密特Smitty (Smith)的,酷愛杯中物,藏了幾瓶酒。另一個綽號Cocky的不喝酒,老是對他挑釁,認為他不下岸,不找女人,一定有古怪。

他們在船上還能聽到岸上的人唱歌跳舞,一個船員拿出自己的口琴吹,德里斯克不愛聽,對他發脾氣,叫他別吹。

這艘船經過加勒比之後,到美國巴德摩爾Baltimore卸貨及載貨,再之後就返回英國。船員中只有一個原籍瑞典,姓歐森Olsen(大家叫他Ole歐里)的大個子有家,他準備做完這一趟就回家。他離家十年,存夠了錢,準備回去重新開始做一個農夫。其他人都是孤魂野鬼,沒有家。

這時船上上載了一批貨物,大家打聽了是TNT,黃色炸藥。正在竊竊私議,準備反抗,管理層宣布每個人可以多發25%的酬勞,於是大家高興了。

開船之前,史密特私逃。他抱著自己的一個小鐵箱,趁裝貨時偷跑下船,但是剛逃跑就被發現,警衛吹哨子,很快就將他捉到送回船上。(下:史密特逃跑沒多遠就被捉回。電影的黑白攝影很好。)

 

 

 

 

 

 

 

 

之後要經過大西洋回去,因為歐洲已經開戰,這裡成為戰區,大家嚴陣以待。但出發後卻遇到暴風雨,吃飯時大家都聽到船身爆裂聲音,隨即船艙進水,原來是船錨走脫,撞到船身。大家趕著救船時,其中一個船員楊克Yank受傷。管理層派了醫生給他看,但醫生說他不是合資格的醫生,雖然知道可能是肺穿孔,唯一能做的是幫他止痛。大家圍著楊克,只是乾著急。楊克知道自己會死,他叫歐里和德里斯克陪著他,說:「你們別走開」,還說起他們一夥以前在阿根廷,在新加坡,南非開普敦等地一起上岸玩鬧的事蹟,…說起他在南非一間酒吧殺死一個人,他說他當時是自衛,所以沒罪。他還勸歐里這一次到岸時,一定要下船回家,否則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回家了。不久他就嚥下最後一口氣。船員為他在甲板舉行簡單葬禮,然後將屍體拋入海中。

雨過天晴,史密特還是不合群,總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喝酒,大家都懷疑他背後有秘密。Cocky特意探他口風,問他這趟任務完成後做甚麼,他像是開玩笑地說考慮加入陸軍,並且在學密碼。Cocky把這話傳開了,大家都不信。

一天晚上,史密特將一個酒瓶子從窗口丟到海哩,給守衛聽到了,大家尋找是誰幹的。這時Cocky就認為是史密特在做暗號。他想起史密特有一本密碼的書籍,在學打密碼。懷疑他是德國間諜,甚至說他的真姓名可能是Schmidt。這時他們搜史密特的床鋪,在他枕頭下發現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盒子,對他更加起疑。於是他們去捉住史密特,按倒在床上,強迫他拿出鑰匙。他們打開了鐵盒子,才發現原來是一綑信件,都是他太太寫給他的。史密特求他們不要打開那些信,他們更加懷疑了。最初他們讀這些信,還以為是暗語,但很快就由信件中知道,他因為酗酒,被英國海軍開除,之後他不敢回家,太太這些信都是叫他不要在意,家裡人(包括兩個孩子)都在等他回家,充滿了溫馨的言詞。這時他們才感到慚愧,紛紛走開。(下:幾個船員兇狠狠地對著史密特,要讀他的家書。左起:Axel,Cocky,及德里斯克。)

 

 

 

 

 

 

 

 

 

過兩天,當他們在甲板上時聽到飛機聲,之後就發現是德國戰機對他們進行空襲,大家都急忙躲避,結果史密特中彈,當場死亡。

船隻回到英國,大家見到史密特的太太帶著兩個孩子,都身穿孝服來迎靈,大家見到都很心酸,也感到羞愧。

船員一個個下船後,都忍不住到岸上的酒吧唱歌飲酒。他們知道歐里要立刻回瑞典,但忍不住把他拉進酒吧「做最後的一聚」。(下:大家到酒吧做最後一次的買醉。)

 

 

 

 

 

 

 

 

 

這時另一艘船Amindra停在碼頭,正準備招兵買馬之後出發。那艘船的探子看中了歐里,因為他個子高大強壯,於是引誘歐里跟他們喝一杯,卻在他的酒裡放了藥,歐里很快就暈了,他們就將歐里綁架到Amindra上。這時德里斯克等人都發現了,他們要救歐里,就全部衝到Amindra號上,在船開之前將歐里救下船,但是德里斯克本人就沒能趕及下船,跟著Amindra走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送走了歐里回瑞典的火車,之後他們都在回到Glencairn上,登記走下一趟。重複過去的日子,幾天後看到報紙大標題:Amindra被德國水雷擊中,船上的人都死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雖然不賣座,但卻在影評人中獲得高分。作者尤金奧尼爾對於這些(社會低層的小人物)船員的性格描述,是電影中很少見到的。對於導演約翰福特願意選擇這個題材,更認為除了勇氣,還有慧心。所以雖然沒有美麗的女明星,也沒有浪漫的愛情,卻是一部成功的電影。而約翰福特忠於原著的詮釋,讓尤金奧尼爾非常滿意,據說他還要求給他一個拷貝作為收存。

尤金奧尼爾在22歲當過一年的海員,航行遍及全世界,給他後來的寫作帶來很多素材。而約翰福特本人喜歡航海,這個因素將他和這個劇本結合起來。但在政治立場上,尤金奧尼爾越來越左傾,約翰福特就越來越保守主義。其實約翰福特在同一年,也拍了一部美國作家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的社會小說,那也是一部批判美國資本主義的電影「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但福特將其中的氣氛改了,給了一個非常光明(樂觀)的尾巴。

這電影的人物,性格鮮明,擔任的演員也都功不可沒。飾演德里斯克的是資深性格演員Thomas Mitchell,他演出六十多部電影,最為人知是在驛馬車Stagecoach(1939)中飾演醫生,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此外他在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1939)中飾演女主角絲嘉麗的父親,他也在It’s a Wonderful Life美滿人生(1946)中飾演Uncle Billy,又在日正當中High Noon(1952)中飾演市長。他在這些電影中的排名幾乎都是第二、第三位。他也是第一個同時獲得奧斯卡、電視艾美獎Emmy Awards,以及舞台東尼獎Tony Awards三大獎的男演員。

飾演Cocky的是愛爾蘭演員Barry Fitzgerald,他在很多需要愛爾蘭、蘇格蘭演員的電影中有重要角色,包括:How Green Was My Valley 翡翠谷(1941),Going My Way 與我同行(1944),None but the Lonely Heart(1944),The Quiet Man 蓬門今始為君開(1952),等,其中在Going My Way中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榮譽。

反而是掛頭牌的、飾演歐里約翰韋恩(尊榮)在這電影中角色很輕,原因可能又是因為他顧住形象。他在片中與其他水手特別不一樣,更文靜,總是在一邊幫助人。約翰韋恩因為不肯演反派,推了很多電影。而在一些需要他做反派的電影中,例如三個教父Three Godfathers(1948),導演跟編劇也都將他的「反派」減輕,結果影響劇情的一貫性。這部電影本來是要反映這些職業水手的「社會下層的慣性」,但你在Ole身上就見不到這特性。除了約翰韋恩的堅持,也是導演約翰福特特別照顧他,愛惜他的羽毛。(下:當年33歲的約翰韋恩可能是他最英俊的時候。他在片中與另一個船員Axel,聽Axel吹笛子。)

 

 

 

 

 

 

 

 

這電影獲得六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最佳影片(輸給了Rebecca 蝴蝶夢),最佳改編劇本,最佳黑白攝影(Gregg Toland),最佳特殊效果,最佳剪接,最佳原創音樂,不過均未得獎。約翰福特本人獲得紐約影評人最佳導演獎。但電影賠了22萬元。

主要演員表:

約翰韋恩John Wayne飾歐里Olsen (簡稱Ole)

湯瑪斯米契爾Thomas Mitchell 飾德里斯克Aloysius Driscoll (Drisk)

英亨特Ian Hunter 飾史密特Smitty

巴里費茲傑羅Barry Fitzgerald飾Cocky

Wilfrid Lawson 飾船長

John Qualen 飾船員Axel

Mildred Natwick 飾酒吧女子Freda

華德邦得Ward Bond 飾船員楊克Yank

Arthur Shields 飾船員Donkeyman

Joe Sawyer飾船員D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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