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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49th Parallel 戰國逃龍

2022-03-24 00:20:35

這是英國製片兼導演Michael Powell在1941年推出的有關二戰的黑白電影。在美國推出時的片名是The Invaders。說的是一艘德國潛水艇在加拿大北面被擊沉後,六名德國士兵必須潛入當時仍然中立的美國,一路上與加拿大人之間的衝突。這電影在當時被認為是宣傳片,希望讓美國人及早加入戰爭。

這電影的主角掛名是英國的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勞倫斯奧利維耶Laurence Olivier排第二位,但其實他們的戲都不多,李斯利霍華更在電影開始後一小時才出現。主角其實是飾演德國(納粹)軍官的英國演員Eric Portman,他其實是以演出莎士比亞戲劇著稱,但在這裡要飾演一個有德國口音的不通人情的納粹。另外有一個後來很紅的Raymond Massey,在這裡戲份很少,不過原籍加拿大的他,卻是唯一一次飾演加拿大人。(下:海報上的三位主角,左起Raymond Massey,勞倫斯奧利維耶,李斯利霍華。)

 

 

 

 

 

 

 

 

這電影是Michael Powell跟(編劇) Emeric Pressburger合作的第二部電影,後來的20年間他們會推出十多部電影,其中最成功的包括:The Life and Death of Colonel Blimp (1943),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 (1946),Black Narcissus 黑水仙 (1947),The Red Shoes 紅菱艷 (1948)等。

據說英國宣傳部最初接觸Powell,希望他拍一部講地雷的電影,結果他跟Pressburger拍了這一部,說明是希望拉美國下水。負責編劇的Pressburger甚至說,他要教導納粹著名的宣傳部長Joseph Goebbels一兩招。意思是他更懂得宣傳。不過今天看這電影,並不感覺到是宣傳,沒有特別強調納粹的兇殘,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真正的納粹比這兇殘更多。不過電影在美國推出時已經是1942年三月,美國已經(在珍珠港偷襲事件後)宣戰三個多月。

片名49th Parallel意思是指的北緯49度,指的是美加邊界(大部分是以這條線劃定)。當時加拿大因為仍然是英國的Dominion,已經跟著英國宣戰,而美國還沒有宣戰,所以被認為是保持中立,幾名納粹士兵就希望進入美國。

這片子推出時相當成功,並獲得三項金像獎提名,獲獎一項:最佳影片提名(輸給 Mrs. Miniver 忠勇之家 ),及最佳編劇(也是輸給Mrs. Miniver),但就贏得最佳原創故事獎(Emeric Pressburger獲獎)。當初在美國(北美)上映時被叫作是The Invaders (入侵者),但今天很少再用這名稱。至於中文譯名很多,有當年香港上演時用的:卅七號潛艇,戰國逃龍,魔影襲人來。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艘德國U-37潛水艇進入加拿大北部的聖勞倫斯海灣,在這裡擊沉一艘加拿大貨輪。船上的人乘小船逃生,有的漂浮在海面上,他們說船上有三千噸的石油。但是潛水艇上的人禁止他們上船,任由他們溺斃。這時加拿大在Halifax的通訊中心得到報告,立即派了巡邏艇及轟炸機前往救援,以及尋找這艘潛艇的蹤跡。

這艘德國潛艇之後就進入加拿大北面的赫德遜灣Hudson Bay附近。艦長派了六名船員上岸去尋找食物及補給,並只給他們一日糧食,叫他們盡速回來。因為海面有多個冰山,潛水太危險就露出水面。這時加拿大空軍轟炸機趕到,將潛水艇擊沉。他們六人在岸上見到,知道沒有船回去了。

這六人由赫茲中尉Lieutenant Ernst Hirth領隊,他的副手是中尉庫內基Lieutenant Kuhnecke,他們決定最容易是走向美國,因為美國還未向德國宣戰,算是中立。據赫茲估計,距離大約是200里路。

其實在這裡附近有一個赫德遜海灣公司The Hudson’s Bay的貿易站,終年都有人守著。此外也有住在附近的愛斯基摩人(現在叫做因紐特人Inuit)。這時貿易站中就只有一名法裔加拿大人Johnnie強尼守著,他有一個叫做Nick尼克的愛斯基摩人幫忙做些雜物。這天正好一個站長Albert艾伯特巡迴來到這裡巡視,強尼見到他很高興。畢竟終年一個人在這裡會感到寂寞。站長一年才來一次,補給的船隻也是一年來一次,所以強尼對於外間的消息一無所知。談話間強尼才知道歐洲戰爭已經展開,甚至不知道加拿大也已經宣戰。還說與他們這法裔加拿大人(魁北克人)沒有關係。

當他們談笑正歡時,那六個納粹手持步槍從兩個門進來,將他們包抄。強尼毫無政治警覺,還開玩笑說,一戰已經打垮他們,這次也會一樣,當德國人要開槍打他時,那個尼克去救他,自己被打倒在地。之後赫茲打探消息,知道船隻一年才來一次,就打聽火車時間表,也是要走路一兩天才到火車站。強尼更說,這裡每個人都彼此認識,他們走不了多遠就會被捕。(下:赫茲企圖向強尼洗腦,但是他不受教。)

 

 

 

 

 

 

 

 

 

這時庫內基開始弄他們的無線電,聽到說加拿大派了水上飛機到他們這裡調查那艘德國潛艇的後續消息。強尼聽到要去關閉無線電,被赫茲射了一槍,面部流血。赫茲就準備搶奪這架飛機。他強迫他們交出衣服給他們替換。原來這裡是交易站,衣服跟食物都很多,但是就沒有現金,因為當時都是以物易物。

他們綑綁了艾伯特,讓流血的強尼躺在地上也不理。不過他們之中一個心地比較好的沃格Vogel,臨走就拿水給他,聽見他哀求要自己的(祈禱)念珠時,他也掏出自己的給他留下。不過當他見到牆上掛著英國國王喬治六世跟皇后伊莉莎白的畫像時,就憤怒的摘下,用刺刀畫上一個納粹的標誌。

他們聽見水上飛機到了,就等兩名駕駛下機後走出去,說要逮捕他們,那兩人立即轉身逃走,結果被他們射殺。同時射殺了多名跟他們一起逃跑的愛斯基摩人。之後他們上了飛機。庫內基是唯一會開飛機的。最初飛機因為太重無法起飛,他要他們將所載貨物都拋下海裡,但都不行,最後連他們的步槍都要放棄。當其中兩人出艙門拋棄步槍時,一名愛斯基摩人用步槍射殺了一人,其他五人就迅速上飛機開走了。

他們的飛機在中途沒有油了,墬毀在緬尼托巴的一個湖泊。墬毀時庫內基喪生,於是剩下四人。他們步行一段路後,見到一個社區,用望遠鏡見到稻草人身上用的是德文報紙,於是前去問路。原來是德國來的宗教團體在這裡建立的社區。他們立即前去搭訕。對方非常友善,說歡迎任何人加入。這個少女安娜Anna說,今晚就有一百十一人一起吃晚飯。

原來這是一個叫做Hutterite的教會組織,他們的領頭是彼得Peter,早期來自德國,基本上以農業為生,過非常簡單虔誠的生活。赫茲等人聽了非常高興,認為既然他們也來自德國,應當也同情納粹。

晚餐時,他們發現那麵包做得很不好,才知道做麵包的人到別處一個新社區去了。在座的人又說,這裡的人每個人自己選擇做甚麼工作。願意做鐵匠的做鐵匠,做鞋子的做鞋子,做牧師的做牧師。而且沒有人有工資。赫茲問他們如果有人走了再回來,是否會受處罰。那人說,他們不知道處罰是甚麼。還說這裡沒有規矩,沒有法律。飯後大家唱歌,也是為了開心,沒有人規定唱甚麼歌。

之後彼得教安娜去為他們準備臥房,他們四人被分到兩間臥室,安娜為他們鋪床鋪時,他們問她的父母在哪裡。他說母親在海裡被淹死了,似乎很傷心就未再說。當晚沃格跟赫茲睡一間房,他感嘆說,他們也(在聖勞倫斯灣)讓貨輪船上的人淹死,那些人也有小孩,赫茲叫他不要胡思亂想,說他這是濫情。

第二天一早,赫茲起床見到沃格不在,就叫醒另外兩人去找。原來沃格過去在德國是麵包師傅,他見到昨晚的麵包難吃,就一早到廚房去幫忙做麵包。原來的師傅見了都讚嘆不已。這時赫茲見到他,叫他出去,他說要等麵包做完。赫茲對他有了反感。(下:沃格/左,做的麵包好吃又好看,彼得等人都讚賞。)

 

 

 

 

 

 

 

 

 

這一天他們都在田中幫忙收集麥穗,晚飯時彼得說他們聽說有潛水艇被炸沉的消息,晚上大家開會,順便歡迎幾個新會員。開會時他要新會員先講話。這時赫茲就起立發言,他說:很高興你們都是祖國來的同胞,我可以稱呼你們兄弟。大家都知道現在世界吹起一陣新的風,立即會有新秩序。新太陽會出現,帶給你們所要的東西。這時有人問他,甚麼是新太陽。他說就是德國。到時候每個人的日子都會過得更好。這時彼得說話了,他說:不知道誰給你的錯誤印象,我們從全世界來到這裡,也是逃到這裡,很多人是逃避飢餓,也有很多是逃避壓迫。我們在這裡找到安全,和平,自由,包容,是歐洲現在沒有的。你說我們是德國人,對的,但我們不是你們的兄弟。我們的德國已經死了,我們的孩子在這裡很自由,不會被強迫去行軍。我不恨你們,但是我恨希特勒,你們毀了全世界。赫茲聽了起立叫了一聲口號:Heil, Hitler,另外三人跟著他起立,做了同樣的姿勢,之後一起離開。

回去房間,赫茲對他們說,明天一早就離開。這時安娜進他們的房間,宣布不再為他們整理床鋪。原來她父親是被德國納粹殺死,之後他們逃離德國時,他們的船又被納粹擊沉,母親被淹死。她說:我們這裡不允許我們仇恨,但是我恨你們。沃格見她可憐,說要親自送她回房間。送到彼得那哩,彼得見他是好人,問他何以跟納粹搞在一起。他說本來是做麵包的,後來納粹來了強迫他們做軍人,反正小時候也喜歡做軍人,就從軍了。彼得說,如果他願意留下來,他很歡迎。他聽了很高興。所以當赫茲通知他們離去時,沃格說他打算留下來。赫茲說這是叛逃,必須處死。在離開社區附近時將他擊斃。(下:沃格送安娜回去,彼得安慰她。)

 

 

 

 

 

 

 

 

這時就只剩下赫茲跟洛藍Lohrann,克蘭茲Kranz三個人了。他們一路走到Winnipeg溫尼泊,這裡算是大城市,他們在酒吧吃了一餐之後,赫茲決定到溫哥華,從那裏坐船去日本(德國的盟邦),雖然這一段路還有將近兩千公里路程。他們開始步行經過Brandon,Indian Head,Regina,Moose Jaw,到了Swift Current見到路邊有一輛車壞了,他們幫忙修好之後,將那人打暈,搶了他的汽車跟錢,開到最近的火車站,坐火車經過洛磯山,到了Banff National Park他們下車。這裡正在舉行印地安人慶典,當地的騎警RCMP都有參加。一名騎警在台上講話時,宣布附近有德國的潛水艇被擊沉,現在仍有三人在逃,說他們已經殺死了11個人,並將三個人的外型做了描述,叫大家仔細觀察身邊的人是否見到他們。赫茲跟洛藍都故作鎮靜,但是克蘭茲比較緊張,在大家彼此注視之下,終於喊叫一聲匆忙逃跑,立即被在場的警察跟群眾逮捕。

現在剩下赫茲跟洛藍,他們在樹林裡逃跑,這一帶是加拿大最美麗的地區,他們經過了很多好像Lake Louise一樣美麗的湖泊,還有許多溪流,瀑布,最後來到一個小湖,見到一個人坐在小船上釣魚。那人以為他們住在附近的旅館,問他們是否迷路,赫茲承認。於是他邀請他們一起晚餐。那人自己我介紹是菲利浦史考特Phillip Armstrong Scott,是一個英國籍的作家,專門研究印地安人歷史,現在住在附近一個帳篷Teepee裡。他有一個印地安人George喬治幫忙煮飯打雜。

飯後,史考特介紹他私藏的一些名畫,有畢加索的,馬蒂斯的,又提起自己寫的書,其中說到其中一支印地安人Black Foot作戰時會先叫口號,又喜歡在黑夜進行,喜歡從背後開槍,這些都跟納粹很像。這讓赫茲等兩人非常憤怒,立即將他綑綁,還將他的名畫都撕爛,或是燒了。洛藍更將他寫的草稿都燒了。赫茲搶了他的外套,手槍,之後兩人逃跑。(下:赫茲跟洛藍用手槍對付史考特。)

 

 

 

 

 

 

 

 

但是他們離去時,驚動了馬匹,其他人都追出來,兩人慌忙跑入樹林。不過在樹林哩,赫茲又發號施令讓洛藍生氣,他打倒了赫茲,搶了他的手槍逃走。這時其他人都追到了,洛藍躲到一個山洞裡。他向外面射擊,最後子彈耗盡,被史考特打死。

赫茲甦醒之後一個人逃亡,他偷渡上了一輛開往東部的貨運火車。在過了多倫多之後,上來一個穿軍服的加拿大人布洛克Andy Brock。原來他也在逃避警察,赫茲弄清楚這人當了一年兵之後準備做逃兵,就看不起他。他解釋:「他們號召我們去打仗,但是一整年時間,387天,好多部隊都被派到海外,而我只是守著一條Chippewa Canal運河,誰會偷那條運河?我不認為我是逃兵。」(下:布洛克請赫茲抽菸。)

 

 

 

 

 

 

 

赫茲聽不順耳,他搶了布洛克的手槍對著他:「你不僅是懦夫,還以此誇耀。」當他聽說火車過了尼亞加拉瀑布之後就進了美國,他將他打暈,脫下他的軍服,自己穿上。當他聽到瀑布聲,知道火車已經過橋進了美國。這時海關人員進來點貨,赫茲立即向他交出手槍,說自己是德國人,要去德國使館。但這時布洛克醒來,大聲告訴海關人員他就是潛水艇上的納粹,是加拿大通緝的殺人犯,要他們不要讓他進美國。因為這時赫茲已經沒有槍,也沒有辦法。海關查明了他們兩人都不在貨車名單上,就讓這一個火車廂駛回加拿大。電影最後,布洛克拿回自己的軍帽戴上,叫赫茲舉起雙手,終於將他制服。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劇情豐富,明星陣容也很強,加上加拿大的外景風光非常美麗,特別是在當時,北部的風光很少人見識過,而英國宣傳部只給了Michael Powell十萬元預算(政府給了60,000英鎊),(後來只多花了一倍),所以算是令人驚奇的好。而且因為是在加拿大北部各地拍攝,花了18個月才拍竣。這都是只有懷有一股熱血的獨立製片才作得到。還有一批熱血的演員,他們都為了支持這電影,收取非常低的片酬,才作得到。

好像勞倫斯奧利維耶Laurence Olivier,他目前已經演出過 Wuthering Heights 咆哮山莊 (1939),Rebecca 蝴蝶夢 (1940),Pride and Prejudice 傲慢與偏見 (1940)等片,又是英國著名的舞台演員,是大西洋兩岸的超級紅星,但只在這片中開頭出現不到十分鐘。而且是說一口加拿大法語口音的英文。飾演英國作家史考特的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也是履歷表一大串,比較著名的有 Of Human Bondage 人性枷鎖 (1934),Romeo and Juliet 羅密歐與茱麗葉(1936),Pygmalion 賣花女 (1938),Intermezzo 寒夜琴挑 (1939),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1939)等。他也是愛國不落人後,他在1943年頻頻來往於英國與葡萄牙(及非洲)之間,為英國政府宣傳及做說客,其中一次由葡萄牙飛返英國途中,所乘坐的KLM航班被德國納粹擊落,機上17人全部罹難,死時剛剛50歲。(下:Laurence Olivier在片中剛開始時留了大鬍子,站長來了才剃掉。右圖,當時奧利維耶的太太費雯麗Vivien Leigh陪同丈夫一起到加拿大拍片,這是他們一起看當天拍的毛片。)

 

 

 

 

 

 

 

至於加拿大人Raymond Massey當時44歲的他也已經拍了Abe Lincoln in Illinois (1940),以及 Santa Fe Trail (1940),都算在好萊塢站穩了腳。據說是他哥哥說服他接這片子,原來他哥哥Vincent Massey 是當時的加拿大駐倫敦大使,(他後來做了加拿大總督)。

雖然這電影有很多句子看來有宣傳意味,但是融入在劇情中,並不覺得過火。有時甚至有幽默意味。例如最初當赫茲一夥到了Hudson Bay 的貿易站時,赫茲向Johnnie宣傳(洗腦),他說,等我們德國人解放你們,你們就可以自由了。強尼說:我一直很自由,直到你進來。赫茲又說:德國人來了,你們可以不受英國人管制,你們可以有法語學校,法語教堂,可以自由隨處走動。…強尼說:「我們現在就有法語學校,法語教堂,可以自由走動。你們現在讓波蘭人,法國人自由走動嗎?」這些精闢的對白,都是事實,一點都不像宣傳。

不過電影中也有很多細節是不對勁,(也許只有加拿大人看得出)。比如說,他們由溫尼泊一路走到沙省的Regina,但是要知道,這一條公路是沿著美加邊境建造的,距離美國非常近,最近的可能只有幾公里,為什麼都想不到進入美國?何況片頭已經說了,美加之間三千多英哩邊界就是一條線(49th Parallel),大部分是沒有防衛的。走過去就是了。

當時在美國演出時,有很多片段剪掉了,有些是因為戰時敏感內容,也有些實在是內容不適當。例如赫茲在社區中演講,說納粹是未來的太陽那一段,擔心很多人聽了不順耳,又怕真的幫納粹宣傳,就刪去了。還有剛開始,赫茲他們到了Hudson’s Bay的貿易戰,見到很多愛斯基摩人,居然說(納粹的理論):「愛斯基摩人是像黑人一樣的半人猿,只比猶太人先進一步」,當時這句話給刪去了,我很意外居然現在獲得保留。

前面說過這電影外景是在加拿大拍攝,在那時真的很難得,何況是在幾乎沒有人的北面。電影開始時就有洛磯山Rocky Mountains一帶的風光,之後是潛水艇在聖勞倫斯灣,開到Hudson Bay,雖然未必是真的在那一帶,但相信也是附近一帶,因為至少見到一座大冰山。(後來知道,這一段是在紐芬蘭跟拉布拉多之間的Strait of Belle Isle海峽拍的。而當時紐芬蘭還沒有加入加拿大,直屬英國,所以當他們在Halifax建造的那艘潛水艇,要拖到紐芬蘭現場去拍攝時,還要繳付關稅。後來導演Michael Powell說服紐芬蘭說為了盟邦盡一分力,才免了關稅跟麻煩。)

片中那兩名納粹後來逃亡時,在Banff班芙國家公園一帶四處奔逃,又見到史考特在一艘小舟上釣魚,那風光美極了,就跟我們現在在Banff及Jasper一帶見的相似。而且據說相關的演員都跟著到現場去拍。這在四十年代初都很少見。那時的電影都只是用紀錄片,或是派一隊攝影師去拍外景,演員都不離開好萊塢片廠。然後用剪接方式,做到好像演員去了現場。有些更是用水彩畫的布景板。不過想想,當時英國正在戰時,做甚麼都不方便,到加拿大北部蠻荒可能還比在英國拍攝更方便及安全。(下:導演/左,跟三位主要演員在外景,這裡明顯是Banff一帶。Olivier 跟 Leslie Howard/最右, 沒有在一起的戲,那位飾演彼得的演員Anton Walbrook/站立者,也一樣,可見他們都是一路跟去的。)

 

 

 

 

 

 

 

 

片中那個位於Winnipeg附近的德國宗教社區Hutterites是真的,他們允許電影公司實地拍攝。但是演員都是職業演員,他們是不會出鏡的。不僅如此,他們對於演員也有要求。最初飾演安娜的是女星Elisabeth Bergner,但是一個女人見到她塗了指甲油,還抽菸,非常生氣,當場去摑了她一巴掌,打掉她的香菸。Bergner拒絕再拍,才換了當時比較不知名的Glynis Johns。不過Bergner事先拍好的遠鏡頭獲得保留。Glynis Johns只需要在英國片場補拍內景(及特寫)就可以。

拍攝那艘U-37潛水艇被炸時,事先船上載了兩個一千磅重的炸藥。但是導演事先沒有告訴那些演員,以免他們害怕。事後拍攝爆炸時,船上的則都是假人。而被炸的貨輪上的船員,後來在小船上及海面上求救的畫面,都是當地漁民飾演,(充當臨時演員)。

而本片的編劇Emeric Pressburger當時還是德國籍,嚴格說是敵人,所以當他們拍完片由加拿大回英國時,居然被逮捕,並威脅要遞補出境。是Michael Powell到處關說,由宣傳部出面才釋放。可見當時戰情的緊張。

這電影在開頭有一頁字幕,表示多謝加拿大政府跟加拿大人,讓這電影能夠拍成。也多謝英國及美國政府,以及參與的演員,他們都出了力。

這電影有幾個重要的幕後工作人員,好像負責剪接的是大衛連David Lean,他就是後來的著名導演,作品有 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桂河大橋 (1957),Lawrence of Arabia 阿拉伯的勞倫斯 (1962),Dr. Zhivago 齊瓦哥醫生 (1965),Ryan’s Daughter 碧海情天 (1970)等。擔任攝影的也是著名的 Freddie Young,他後來也幫大衛連做攝影師,前面提到的四部片中,後面三部都是他攝影。

這電影推出時相當受歡迎,在英國是全年賣座第一位,在美國哥倫比亞公司只以20萬元賣下放映權,收入高達五百萬元,所以說大大獲利。

主要演員表:

德國潛水艇船員:

Eric Portman 飾赫茲中尉Lieutenant Hirth

Raymond Lovell飾庫內克Lieutenant Kuhnecke

Niall MacGinnis飾沃克Vogel

Peter Moore 飾克蘭茲Kranz

John Chandos 飾洛藍Lohrmann

Basil Appleby飾Jahner

Richard George飾船長Kommandant Bernsdorff

 

加拿大部分:

勞倫斯奧利維耶Laurence Olivier飾海灣貿易站職員Johnnie

Finlay Currie飾站長Albert

Ley On 飾愛斯基摩人Nick

安佟華布魯克Anton Walbrook 飾社區領袖Peter

葛萊迪絲鍾斯Glynis Johns 飾安娜Anna

Charles Victor 飾社區人士Andreas

Frederick Piper 飾社區人士David

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飾英國作家史考特Philip Armstrong Scott

Tawera Moana 飾印地安人George

Eric Clavering 飾史考特同伴Art

Charles Rolfe飾史考特同伴Bob

雷蒙梅西Raymond Massey飾加拿大逃兵Andy B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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