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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Caine Mutiny

2020-06-29 23:09:57

這是史丹利克蘭瑪Stanley Kramer 製作公司在1954年推出的彩色片,講的是二戰時一個精神失常的艦長被下屬奪權的事件。劇本是根據一本195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變。原著者Herman Wouk 並因此書獲得普里茲文學獎,不過故事純屬虛構。

這電影有很強卡司,因為事件發生在軍艦上,所以都是男性演員:亨弗利鮑嘉Humpgrey Bogart (勘富利保加)飾演艦長,范強生Van Johnson,弗列麥莫瑞Fred MacMurray,何西法拉Jose Ferrer,羅伯法蘭西斯Robert Francis,但是片中加了一個分支的愛情故事,所以硬是加了一個女明星進去May Wynn。另外當時還未走紅的李馬文Lee Maevin在片中有小角色。他要十年後才會走紅。

這電影聲勢浩大,獲得六項金像獎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劇本,最佳男主角(Humphrey Bogart),最佳男配角(Tom Tully),最佳錄音,最佳剪接,最佳配樂(Max Steiner),但是全部落空。(那一年的大獎得主幾乎全被 On the Waterfront 碼頭風雲 囊括。)

這電影長度兩小時又五分鐘,網上見到的中文譯名包括:叛艦凱恩號,坎恩艦叛變,香港上映時的譯名「叛艦梟雄」似乎比較好。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剛剛受訓獲得少尉資格的年輕人威利基斯Willis Keith要去海軍報到。出發前向母親告別,母親難分難捨,叫他不要做危險的事。之後去跟女友梅文May Wynn道別。梅文在一間夜總會唱歌,他們都知道以威利的家世,他母親必然不會允許他們來往,所以經常為此有小小的鬥嘴。

他興致勃勃地到了船上,發現這是一艘掃雷艇The Caine Minesweeper ,而且是一艘老破的船,而且船上同事都很不起勁,說這艘船不過是一個beat-up tub破爛浴缸。他去跟船長報到,船長De Vriess狄維斯少校對他很挑剔,諷刺他普林斯頓的學歷難免大材小用。之後他母親又運用影響力,讓海軍高層寫了信給船長,要特別關照威利,更讓狄維斯不滿。不過狄維斯在一般船員心目中很受愛載。

船上有多名軍官,其中通訊官基佛Thomas Keefer也在閒暇時間寫小說。他有些玩世不恭,說這艘船是天才設計,白癡操作。因為閉著眼都可以操作。船上也有一位副指揮,少尉梅爾克Steve Maryk,每晚晚餐,他們六七位軍官就跟船長一起進餐。

威利報到後沒多久,狄維斯就接到調職令,由另一個船長菲利浦奎格Phillip Francis Queeg接任。奎格一到任,就挑剔船上沒有軍紀,他當場指令要威利做紀律長官,規定每一位船員必須把襯衫扎到褲子裡,在甲板工作要戴頭盔。之後見到有船員沒有將襯衫收到褲子哩,就會大發脾氣。他強調他要「按本子辦事」,因為每一個條文都有足夠的理由放在哪裡。(下:船長對著威利訓斥這水手沒有將襯衫放進褲子哩,最右邊的是基佛。)

 

 

 

 

 

 

 

 

有一次,奎格見到一個船員沒有將襯衫收到褲子哩,大聲責備他,還叫他立即將襯衫放到褲子裡,並且將這名士兵正在運作的一座小型拖曳標靶的繩索剪斷。結果這標靶就在海上漂走,但禁止他們去追回。而且奎格繼續發令要船隻on course,於是舵手就按本子辦事right standard rudder,讓這船繞圈子。後來奎格知道自己犯錯,但就將責任歸咎於下屬,交代基佛打電報時,說是標靶的繩索故障,不過這就是作假報告。

這時他們接到命令,要回舊金山。基佛說是奎格出了麻煩,但事後沒有風聲。只不過威利得到一個機會去見梅文。他下了船見到梅文,正要趕去見面,沒想到母親也到了,原來母親神通廣大,知道他要回來兩三天。他只有介紹梅文給母親,母親臉色雖然不好看,只有勉強讓他們走了。

威利安排和梅文到著名的Yosemite 國家公園住了兩晚。他們騎馬,欣賞瀑布。第二天早上威力止不住跟梅文求婚,但是她沒有答應,因為擔心他的母親不會接納她。幾乎不歡而散。

這一次再上船,他們接到命令要參與戰爭了。第一個任務是要護駕一批登陸艇進攻太平洋一個日本人占領的島嶼,但是還未達到目的地,奎格見到日本人的炮火猛烈,就下令他們拋下一個黃色顏料彈,指引那批登陸艇,就下令高速撤退了,留下那些登陸艇不顧。事後開會時,奎格知道自己錯誤,先就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有太太小孩,我的狗也很喜歡我…今天發生的事,…一艘船就像一個家庭。」之後他就離開會議室,似乎要大家像他的家人一樣諒解。離去前,他交代醫官幫他拿頭痛藥,說他頭痛得厲害。(下:船長奎格叫大家開會,似乎有道歉的意思。)

 

 

 

 

 

 

 

 

這時其他人都不說話,基佛就說,他認為船長心理不平衡,依照他的了解,這是一種心理病paranoid,是精神分裂症。典型的佛洛伊德分析的症狀。但是副船長梅爾克不認同,他叫基佛不要再說。

經過這事,基佛寫了一首歌形容奎格是懦夫Old Yellowstain,有個士兵還在甲板自彈自唱,大夥都笑。梅爾克聽見了,叫大家別再唱。

之後奎格更是反覆無常,他見到有船員沒戴頭盔,叫罵之外,取消他們的「行動自由」三天,見到一個水手沒穿救生衣,取消三個月的「行動自由」。另一天他見到船員在看電影,他本來已經禁止大家看西部片,現在這一部他也說不行,並下令30天沒電影看。

一天半夜一點鐘,奎格下令所有軍官開會,他說軍官吃的冰凍草莓霜份量少了,他懷疑是軍官中有人複製了廚房的鑰匙,私下偷吃。他叫了廚師來,將當天晚上每人吃的草莓分量(多少匙) 說了,然後用同樣的沙土測量,認為一筒裡面應當還剩下一個quart那麼多,但是現在空空如也。他下令要全船搜查那隻複製的鑰匙。(下:船長半夜一點鐘叫大家開會,調查草莓霜為什麼少了。右邊坐著的是梅爾克。)

 

 

 

 

 

 

 

 

 

沒幾天,一個少尉哈定Barney Hardin要下船,因為他的太太生病,臨下船時,他對基佛,威利他們說,原來他見到廚房的人偷吃草莓霜,而且已經跟船長報告了,但是船長說他撒謊,不准他再提起。他現在說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經過這樣多事件,梅爾克每天都做了詳細記錄。經過基佛的分析他也開始有了懷疑,在船上的圖書室借了有關心理學的書研究。之後基佛又對他說,海軍規章里第184條款中,如果船長被發現有心理問題,其他軍官有權力解除船長職務。梅爾克仍然不確定,但是接受了基佛的建議,約了威利他們三人,在這次下船時去見一名海軍上將。因為這時這位上將William Halsey的航空母艦剛好停在他們附近。但是當他們到那艘艦艇發現對方的艦艇十分壯觀,而且所有船員都訓練有素,整齊劃一,基佛首先就打了退堂鼓,說此時不適宜,對方勢必不信,結果三人都退縮了。

之後他們的船遇到颱風,整艘船不斷的翻側,一度船桅都折斷,好幾次頻臨翻船危險,最後船艙甚至起火,但是奎格在控制台上束手無策,久久不做任何決策,梅爾克一直叫他改變方向,他都沒有反應,整個人似乎僵住。這時梅爾克忍不住了,他引用海軍第184規章說要讓船長交出職權,由他來指揮。他當場徵求威力的同意,威力同意了,於是他將奎格推開,自己下令改變方向,結果穩住了船身。但是奎格拒絕接受這局面,說要逮捕他們兩人。

風平浪靜之後奎格指責梅爾克不顧軍紀,堅持要軍法處置。他們將船開回舊金山之後,梅爾克就受到軍法起訴,罪名是叛變。海軍派給梅爾克一個律師巴尼Barney Greenwald,他說他的案子幾乎沒有勝訴機會,而且已經有八名律師拒絕接納這案子。但他經過考慮願意試一試。

開審之後,原來梅爾克的一個主要證人是基佛,但是他到了證人台上卻撇得一乾二淨,說他從未覺察到船長有精神問題。當巴尼問他是否曾經用過paranoid這樣的字眼形容奎格時,他居然說:「我不是心理醫生,這些字不是我應該用的。」這讓梅爾克大為意外。當威利作證時,他舉出多次事例,說他認為奎格有心理問題,但是控方的律師就一一反駁。例如:你上船多久?一年,但人家奎格已經做船長八年。你有心理學的背景嗎?你憑甚麼說他有心理問題?

一日審問下來,情勢對梅爾克很不利,他準備了自己被判刑的心理準備。最後是奎格自己應訊。他最初陳述他對下屬要求嚴格,可能因此導致幾位軍官不滿。他很有條理地說,當颱風時他處理得很好,但是梅爾克等幾個人恐慌了,堅持要搶過去操縱。之後被告律師巴尼提起那間標靶事件,問他是否竄改報告,以及那一次登陸艇事件,用黃色煙幕彈取代自己的任務,他開始面紅耳赤的辯白。當巴尼再提起那草莓事件時,他就更為氣憤,堅持有那麼一個複製鑰匙,還堅持說偷吃草莓是非常嚴重的事件,他不認為應該姑息。這時巴尼又提到少尉哈定的證詞,說是否要哈定前來作證,奎格這才改口,但是堅持這些下屬集合起來針對他,他說到後來氣急敗壞,暴露了他的失控。直到他自己發現才停止,但已經太遲。

結果梅爾克被撤銷起訴。他們一夥在酒店開慶祝會。基佛也來了,梅爾克說以為他不會來,基佛說「我不能不來」,但是大家都不理他。最後巴尼也來了,他喝的醉醺醺的,開始為奎格辯論,指責他們沒有體恤奎格這一類軍官的貢獻。最後他走到基佛面前,將一杯酒倒在他的面上,基佛絲毫沒有反應,之後大家離去,剩下基佛一個人。

威利利用這段休假期間,重新跟梅文求婚,梅文見他這次有主見多了,也同意了。威利自己都感覺真正成為大人。

最後大家回到船上,奎格已經被調走,原來的船長狄維斯少校又被調回來了。威利以為是對自己的災難,沒想到狄維斯對他夾眼睛,還要他負責開船的指揮工作。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很多餘的在最後加了一段,律師巴尼為奎格辯論的說話,與整個布局很不襯。原因是為了向海軍交代,不想把一個國家海軍的船長說得這樣差勁。本來這電影要求海軍合作時被拒,說美國海軍沒有這一類船長,又說美國海軍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次叛變事件。結果經過15個月的周旋,才得到海軍合作,所以片中才有這樣多軍艦畫面,以及海軍基地,港口畫面。同時在電影開頭發出聲明,說美國歷史上沒有發生過一次叛變視艦,所以故事純屬虛構。

過去拍的幾部叛變電影,如 Mutiny on the Bounty 叛艦喋血記 (1935),The Sea Wolf 海狼(1941)都是一般的商船的叛變。而非美國(或國家) 海軍。

一般認為亨弗利鮑嘉飾演的船長非常成功,他將一個心理不平衡的人演得入木三分。與他在1936年的 The Petrified Forest 化石森林 片中很相似,他似乎特別能演這種心理不平衡的角色。據說他非常希望飾演這角色,哥倫比亞看中他這一點,就將他的片酬大大壓低。比他當時的片酬20萬元低很多。他事後抱怨說,電影公司對Gary Cooper,Clark Gable,Cary Grant等人都不會這樣做,只對他是這樣。我想在當時,他的「星級」地位相對是低了一級。

片中飾演副船長梅爾克的是Van Johnson,他的額頭有很明顯的一條很長的疤痕。我在 A Guy Named Joe  (1943)中曾經介紹過,他在拍那部片子時發生嚴重車禍,額頭留下一條很深的疤痕,但在那部電影看不出來,說是用粉遮蓋住了,但這電影(事隔十年之後)可能因為是海軍電影,不用談戀愛,所以就故意不遮蓋。

這電影的真正主角應當是威利Robert Francis,整個故事以他貫穿,其實原著中他就是主角,只是電影劇本將重點放在船長身上,也因為船長是由亨弗利鮑嘉飾演。Robert Francis的排名只是第五,因為這是他的第一部片子。他這時僅24歲,很可惜的是,他在一年後就死於墬機事件,還是他自己駕駛的飛機,總共(兩年間)就拍了四部電影。否則他應當還有一條光明的星路。(下:范強生飾演的梅爾克,在片中獲得威利的支持最多。)

 

 

 

 

 

 

 

 

女主角May Wynn在片中也是飾演May Wynn,其實這也是她第一部片子,之後她就用這名字當作藝名。不過她也只拍了幾部片子就退休了。

這電影的導演Edward Dmytryk因為親共,曾經被列入黑名單。製片史丹利克蘭瑪特別安排他導演,讓他有機會重新立足。結果這電影的成功,讓他後來一直有持續的工作機會。

這電影看得出來很多外景場面,包括Yosemite National Park,有很美麗的瀑布畫面,甚至有夜晚的燈光。此外有舊金山的金門大橋。

這電影在1954年夏天推出時非常賣座,是當年第二賣座電影,海內外收870萬元,而製作成本僅200萬元。

這電影除了亨弗利鮑嘉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飾演另一個船長狄維斯的Tom Tully也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但均未獲獎。

主要演員表: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飾船長奎格Phillip Francis Queeg

何西法瑞爾Jose Ferrer 飾辯護律師Barney Greenwald

范強生Van Johnson 飾副船長梅爾克Steve Maryk

弗列麥莫瑞Fred MacMurray飾通訊官基佛Tom Keefer

羅伯法蘭西斯Robert Francis飾威利Willis Seward Keith

May Wynn 飾梅文May Wynn

Tom Tully飾船長狄維斯William H. De Vriess

E. G. Marshall 飾檢控官

Arthur Franz 飾H. Paynter Jr.

李馬文Lee Marvin飾船員“Meatball”

Warner Anderson 飾Captain Blakely (審判團主席)

Claude Atkins 飾船員“Horrible”

Katherine Warren  飾威利的母親Mrs. Keith

Jerry Paris 飾少尉哈定Barney Harding

Todd Karnes 飾Gunner’s Mate John Stilwell

Whit Bissell 飾海軍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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