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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Sea Wolf 海狼

2020-03-10 21:40:44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1年推出的黑白片,故事改編自美國著名作家傑克倫敦Jack London於1904年出版的同名小說。但細節上跟原著有很大不同,主要因為原著對人物的心理分析太過細膩,難以在電影中交代(發揮)。為了同一個理由,還將主角人物一分為二。此外要考慮到長度,最後的經歷幾乎完全刪除(簡短)了。不過即使這樣,都是一部成功的電影,讓沒有讀過原著的人會非常滿意。畢竟這只是一部87分鐘的電影。

雖然這不是傑克倫敦最著名的小說,卻是搬上銀幕(螢光幕)最多次的作品,過去拍過三次默片及一次有聲片,之後又在1958,1993,1997,2008,2009年拍過多次電影、電視電影。但一般都認為這1941年的版本是最成功的。幾個主角人物都能充分表達角色的需要,包括飾演那個變態的船長的Edward G. Robinson愛德華魯賓遜,飾演領導叛亂的船員John Garfield約翰嘉菲德,飾演作家船員的Alexander Knox亞歷山大諾克斯,以及女逃犯Ida Lupino艾妲盧平諾等。導演Michael Curtiz的手法嚴謹而不浮誇,同時保留了原著最精采的對白,也受到相當高的評價。(下:電影三位主角,左起:John Garfield,Ida Lupino,Edward G. Robinson。)

 

 

 

 

 

 

 

 

 

這電影最初的版本有100分鐘,目前在電視上,以及出售的Blu-ray版本都只有87分鐘。(當初剪短13分鐘是為了配合另外一部片一起上演,但後來這刪除的部分找不到,直到最近才在紐約藝術博物館被找到。)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00年的舊金山,一個逃避警方追捕的男子喬治George Leach走投無路,聽說一艘船在招兵買馬就上了船,雖然他聽說這艘叫做Ghost (鬼船)的船長非常凶殘。

與此同時,在舊金山港口一艘渡輪上,一個女子明顯在躲避警方的追捕,這女子露西Ruth Brewster 剛剛從一座女子監獄逃出,她見到一個正在看書的男人就靠過去,叫對方假裝認識自己。但是當警察來到時,那男子韓福瑞Humphrey Van Wyden誠實的說他不認得這女人,警察就要捉捕她,但是她脫逃了,爬上船攔跳入水裡。正在這時,渡輪在霧中撞上一艘小船,整艘船立即浸水翻覆,大家也都跳入水哩,混亂中,韓福瑞見到露西趴在一塊木板上呈半昏迷,就救了她。他們漂流沒多久見到有船接近,韓福瑞求救,被船上的人救起。

原來救起他們的就是那艘鬼船,這艘船是一艘捕捉海豹的船隻,韓福瑞上了船就體會到這艘船的不尋常,一個剛死的船員躺在甲板無人理會,船長綽號野狼Wolf Larsen (海狼) 的還在咀咒那個死人,叫大家草草綑綁丟下海裡。他見到韓福瑞就說,剛死了一個船員,叫他頂上那人的工作。韓福瑞問他被救的女人的下落,他淡淡地說她可能活不過今晚。他們對生命的冷淡,讓他瞠目結舌。

海狼通知韓福瑞,說他現在是20元周薪的Cabin Boy,工作是洗碗,打雜。雖然他抗議,說自己不過是被救上來的,下一站就要下船。海狼另外就叫來喬治,說現在可以升他做boat puller,負責拉船相關的工作。之後為那個死人舉行葬禮,沒有一個人知道葬禮該唸的句子,海狼就草草念了一句,把死人丟下海。

船上一個廚師(綽號Cookie餅乾)最喜歡取笑人,這天當韓福瑞在洗碗時,就拿他寫好的文稿來唸,原來寫的都是船上一些經歷,以及對幾個船員的描述,餅乾一邊唸一邊笑,大部分的描述都很傳神,但也負面。餅乾說要拿去船長看,韓福瑞要阻止他,他就說韓福瑞偷了他的錢,兩人打了一架。

之後船長跟幾個高級船員午餐,包括船上的醫生路易Louis J. Prescott,他多年酗酒,非常頹喪。這時船長突然頭疼,他自己說一陣就會好。有人建議醫生幫他看看,醫生就自己嘆息說,他本來是個好醫生,但現在手會抖,已經不能再做好醫生了。

韓福瑞在場侍候這些人,這時有人叫他打掃船長的房間,他進去了才發現船長室有很像樣的書櫃,裡面有很多好書,其中一本是英國詩人密爾敦John Milton寫的Paradise Lost,其中一頁打開來,還畫了底線,說的是:「寧願做地獄的領袖,也不要做天堂的工人。」這時海狼走進來,叫他讀了這一段,兩人討論密爾敦書中人物的理念。之後海狼說他看了他寫的筆記,說他寫得很好。知道他一年賣書就可以賺一萬元,對他要寫一本有關這船上的書表示興趣。還主動說了自己的身世,說從小由cabin boy做起,一步步有今天,還說起自己的兄弟都死了,…當韓福瑞說,他書本中的船長性格很負面時,他也感到無所謂,說只要真實就好。他說平時沒有人可以聊天,希望以後多跟他聊,當韓福瑞表示不同意密爾敦書中撒旦表述的那段理念時,野狼說他完成這旅程就會改變看法,韓福瑞不同意,野狼用拳頭打了他。這時喬治進來通知,說那女人就要死了,但醫生卻醉了,一點用都沒有。

他們去到底倉,見那女人在說著夢囈,透露了她是逃犯的身分,餅乾大笑說:「原來她不是甚麼高尚人,她是我們這一類的人。」這時喬治把醫生弄醒了,醫生說他也沒辦法,他沒工具,除非輸血。剛好這時餅乾嘲笑喬治跟露西都是犯人,喬治就跟他打了一架,手臂上流了很多血,他們就逼醫生用喬治的血幫露西輸血,喬治也同意捐血,不久露西就清醒了。(下:露西在病床上,醫生卻在後面醉倒了。左面兩人是餅乾及船長,右邊兩人是韓福瑞及喬治。)

 

 

 

 

 

 

 

 

過兩天,醫生穿上他的一件好西裝,抱著露西上甲板,宣布露西已經完全復原,他並向露西介紹喬治,說是他的血讓她復原。本來是一件好消息,但船長這時卻叫餅乾去在她的房間窗戶裝上鐵柱(鐵窗),這句話讓露西非常憤怒,她以為是韓福瑞透露了她的逃犯身分。韓福瑞解釋是她自己說的。她知道身分公開,哀求船長讓她在中途下船,誓死不肯回舊金山。

對於船長的冷酷,喬治不能忍受,他將手中的鐵棍丟向船長,幸而韓福瑞大叫一聲,野狼躲過了。於是船長下令將喬治關起來,並多謝韓福瑞,但是韓福瑞解釋他只是出於本能叫了一聲,其實後悔救了他。他還說:你知道我書中會怎麼形容你?你是一個冷酷的,沒有感覺的殺人不眨眼的,不怕虐待人的冷血的人…不過你是一個矛盾的複雜的人,因為你會思想,你知道自己不適合外面世界,你的自大讓你不能合群,只有關起門來獨裁統治,…」海狼聽了不順耳,高喊「你撒謊」。

幾天後,醫生路易穿著他的禮服走到甲板,他說他已經一星期沒有喝酒了,手也不抖了。他準備再做一個受尊重的醫生。他說以後大家要叫他醫生,最好是Doctor Prescott,他希望船長正式告訴船上的人。於是海狼叫大家集合,然後對大家說了這番話,但是當醫生很神氣地走下樓梯時,海狼卻在後面推了他一把,讓他摔下樓梯,餅乾等人就大聲笑他,他們甚至追著他,將他衣服撕爛,路易向船頭逃跑,爬上船桅,韓福瑞說去救他下來,船長說讓他爬上去,清醒一下。路易在船桅上生氣的向下面喊話,說他們都是吸血鬼,由船長開始都是吸血鬼。他還說,海狼以前侵吞自己兄弟的財產,現在他最後一個兄弟Death Larsen就要來找他算帳了,等著吧。之後他說他會在自己選擇的時間下來,於是他跳下海裡。船長說,這是意外,船上每天都會發生的意外。(下:醫生路易穿著禮服到甲板,海狼宣布今後要尊重他。)

 

 

 

 

 

 

 

 

露西為了感激喬治幫助她,以及為她捐血,到底倉去找他,喬治很排拒,但是露西給他菸抽,跟他聊天。喬治就說,他計畫逃走,露西可以跟他一起走。想到可以自由,露西留下淚來。

這一天,喬治跟兩個志同道合的人上了甲板,在舵手強生Johnson的配合下,他們制伏了船長跟大副史文生Svenson,將他們拋落海,之後喬治去通知露西,他們成功了,很快可以到陸地,他們就重獲自由。他並表達了對露西的愛。但這時韓福瑞到甲板上時,見到海狼由海裡爬到甲板上,野狼回到甲板就質問強生,是誰策畫的,強生說他甚麼也沒看見。海狼就帶著韓福瑞到船艙,點算那些人在睡覺。結果每一個人都在裝睡。查到喬治時,他起身攻擊船長,結果打不過船長,是韓福瑞適時出手,阻止了雙方流血。這時那些船員反而都怪喬治,說他一時衝動害了大家。

另一邊船長和韓福瑞回到自己房間。船長說韓福瑞果然被他說中,現在會用刀對付人了。韓福瑞否認,這時海狼的頭又開始痛,而且厲害到雙眼看不見東西,海狼說等下就會好,叫韓福瑞不要說出去,否則底下人會殺死他。(下:船長眼睛看不見了,他叫韓福瑞不要告訴任何人。)

 

 

 

 

 

 

 

 

 

天亮後船長到甲板上召集大家,他說他手上有一張名單,是所有參與叛變者的名單,但是他不準備追究,還當場將名單撕了。之後他說,他有一批貨可以換很多錢,他願意分給大家,並且願意打開酒櫃,讓大家喝酒。但他又丟下一句話,說這名單是餅乾給他的,於是大家就去攻打餅乾,餅乾最後被他們用繩子綁著丟下海,這是最殘酷的刑罰。餅乾一直求救,不久就有一隻鯊魚游到,大家才急忙將他拉上來,但他有一條腿已經被鯊魚咬去,船長也不幫他治理,繼續用繩子將他綁在甲板上。

這時喬治認為他們非逃不可,他帶了露西,叫了韓福瑞及另一個船員強生一起,坐了一艘小船逃走,當時海狼自己在甲板掌舵,但是他眼睛看不見,只是假裝看得見。喬治他們走了幾小時要喝水時,才發現他們帶的水桶裡面都是醋,原來海狼知道他們要私逃,事先做了手腳。喬治很生氣,他們前面還有一千多里水路,沒有水和食物,很難成功。

這時海狼的大船受到攻擊,砲彈打到甲板,他都看不到,這情況讓甲板上的餅乾看見了,立即大聲宣布:他眼瞎了,他眼瞎了。海狼惱羞成怒,拿著船槳到處打人。但他的船已經破損多處,開始進水。原來向他們攻擊的是海狼弟弟Death Leach的大船Macedonia號。後來鬼船進入一個濃霧區,才免於繼續被砲轟。但是船員利用這機會,開始叛變。

風平浪靜之後,小船上的人意志消沉,但此時大家發現強生自己跳下水了,喬治說他是為了節省食物跟食水才這樣做。他們見到鬼船就在附近,沒有辦法之下決定重登鬼船,去取食物跟水。接近了才發現大船上一個人都沒有,船桅都破爛了。喬治一個人先攀上船,見到甲板上都是屍體,當他要到船艙時,卻被海狼見到,將他鎖在一間小船艙內。原來海狼制伏了叛變,殺死了所有人,現在他要跟剩餘的同歸於盡。

韓福瑞及露西見到喬治一直不回來,韓福瑞就自己上船看究竟,他聽到喬治在船艙內,喬治隔著門對他說,叫他拿了食物跟露西趕快走,不要理他,但是韓福瑞不忍心,露西也不肯丟下他,於是韓福瑞去找海狼要鎖匙,但是野狼用槍指著他,說大家要一起死。韓福瑞勸他,說醫生可以治好他的頭疼跟眼睛,但海狼說他要跟船一起沉。

這時韓福瑞跟他唸自己將要寫的書中的最後一頁:「他說,做地獄的領頭好過做天堂的僕人,他喜歡這種死法…我為他悲哀,他被困在一艘破爛的沉船上,一個可憐的無助的瞎子…」海狼憤怒的說:這不是真的,並用槍射擊韓福瑞,他雖然看不清楚,也射中了他的腹部,韓福瑞忍痛去搶野狼的鑰匙,他說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喬治的。野狼不信有人會這樣做,但最後承認自己當初可能錯了,是有他這種人。他交出鑰匙,韓福瑞叫露西打開船艙,跟喬治一起離去。他和海狼就一起沉沒。

最後喬治跟露西的小船終於見到陸地,他們也見到天際的一線曙光。

製作與卡司:

這故事有很多探討人性的部分,特別是海狼Wolf Larsen,他不相信有好人,堅信到最後都會像他一樣。所以當他知道韓福瑞要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別人的生命時,他迷惑了,交出了鑰匙。後來他發現,原來韓福瑞被他射中要害,就要死了,他終於勝利的對自己說:自己沒看錯。

傑克倫敦自己是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哲學的信徒,他的小說也宣揚這個理論。相信人的本身沒有道德觀念,所謂的道德是後人強加諸於人的。他藉船長海狼的口說:(好人)韓福瑞到最後一定會改變。每一個人的價值都以他所能獲得的物質為標準。

這電影推出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因此片中的船長被影評人用來影射希特勒,因為他是一個有知識的兇殘的人,並且說是法西斯的代表人物。據說編劇Robert Rossen 在編寫劇本時就加了很多這個主題的元素進去,讓人看得很明顯覺得海狼(船長)就是希特勒,而整艘船就是納粹王國,後來被華納公司高層刪除了。如果不刪除,這電影可能失去藝術價值。不過那時候,政治氣氛很濃烈,好像Edward G. Robinson (本身是猶太人) 就因為這緣故,非常熱心期待演這角色,此外飾演韓福瑞的演員亞歷山大諾克斯Alexander Knox就因為被美國國會列為共黨嫌疑份子黑名單內,拍完這電影就回英國發展。

其實要對比真正的政壇人物,海狼更像毛澤東,毛澤東也是自認具備相當文學及哲學才華,但是不能與正統的學術界融合,自以為高人一等,所以要關起門來做大王,最後導致千千萬萬的人因他而死。這點與海狼很像,寧願跟所有的人一起沉船。希特勒也差不多,他也是自以為有(畫畫)天分,有志不得舒展。不過不同點是他將這責任推在猶太人身上,要把他們都消滅,這是精神病,是狂想症。

這電影與原著的最大不同處,是將主角人物分拆成兩個人:韓福瑞Humphrey Van Wyden及喬治George Leach,原著中喬治只是船員之一,後來發動叛亂。韓福瑞才是主角,與露西談戀愛的也是韓福瑞。而原著中的女主角Maud也是一個作家,很有思想,除了韓福瑞,海狼也愛上她。在原著中,韓福瑞和Maud逃到一個荒島,但海狼也到了荒島,盡全力破壞他們造船逃生的計畫,繼續龍爭虎鬥。

華納公司1937年就想拍這電影,但是最初的主角(船長人選)Paul Muni拒絕了,這電影的另一個男主角喬治,本來是華納公司的George Raft的,但他嫌是配角,拒絕了。而John Garfield (也是猶太人)卻極力爭取,所以給了他機會。其實我認為韓福瑞才是真正主角,但飾演他的是在英國發展的加拿大籍演員Alexander Knox,所以華納也沒給他宣傳,排名第四位。

飾演船長的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erson ,他的演技沒有話說,一直是演甚麼像甚麼。這電影中很多配角都很有個性,演員也很出色。飾演醫生的Gene Lockhart,很引人同情,而飾演餅乾的Barry Fitzgerald也是一副小人物相,非常到位。女主角Ida Lupino有點選錯角,她比需要的漂亮,不像逃犯。而且因為電影檢查之故,不能說她是妓女,娼妓,所以電影也沒有交代她當初犯了甚麼法,好像一回去就沒有生路。

這電影雖然除了開頭有一點舊金山街景,其他全是在船上發生的事,但是電影卻全部是在攝影棚拍攝的。所有海上的畫面都是虛幻的,華納片場為了拍海上影片,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深五尺,可以盛裝兩百萬加侖的水,足以裝載150尺長的三桅帆船。除了製造海浪的機器,還有一個造霧機。導演Michael Curtiz剛剛用這水缸拍了另一部海盜電影(1940年的The Sea Hawk),所以再用同一水池拍這電影。其實連舊金山街頭也都是布景。但是觀眾絕對察覺不出。

這電影獲得一項奧斯卡提名:最佳特殊效果,但未獲獎。賣座不算太差,國內外收入188萬元。

主要演員表:

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inson 飾船長海狼Wolf Larsen

艾妲魯平諾Ida Lupino 飾露西Ruth Brewster

約翰嘉菲德John Garfield飾喬治George Leach

亞歷山大諾克斯Alexander Knox 飾韓福瑞Humphrey van Wyden

金洛克哈Gene Lockhart 飾醫生路易Louis J. Prescott

巴里費茲傑洛Barry Fitzgerald飾廚師餅乾Cookie

Stanley Ridges飾舵手強生Johnson

David Bruce 飾船員

Francis McDonald飾大副史文生Svenson

Howard Da Silva飾船員Harr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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