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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Petrified Forest 化石森林

2019-11-14 12:52:40

這是華納公司在1936年推出的黑白警匪片。改編自Robert E. Sherwood前一年推出的百老匯舞台劇劇本改編。所以全部故事發生在一間小小的西部路邊餐館及加油站,但是因為劇本好,可以算是一部相當好的電影。

電影男女主角是李斯利霍華 Leslie Howard,貝蒂戴維斯 Bette Davis,亨弗利鮑嘉 Humphrey Bogart。這時貝蒂戴維斯,以及亨弗利鮑嘉都是華納剛剛崛起的新星,貝蒂戴維斯已經在1934年跟李斯利霍華演出Of Human Bondage 人性枷鎖而受到注意,而亨弗利鮑嘉就要再演好幾年的小配角,才會在1941年因為 High Sierra 狂徒末路 以及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崛起。而無可置疑,他在這電影中的匪徒角色 (下圖) 讓他深受重視。

 

 

 

 

 

 

 

 

電影背景是亞利桑那州的化石森林 Petrified Forest National Park,但電影中沒有太多這地方的畫面,只展示了一塊樹木的化石。這地方很值得一遊,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參閱:美國的化石森林Petrified Forest

這電影由Archie Mayo導演,沒有豪華的布景,每個演員只有一套服裝,但是劇情扣人心弦,所以電影要好必須有一個好劇本。

劇情:

故事背景在美國大蕭條期,亞利桑那州的公路上有一個背包客踽踽獨行,走了好久才見到一間加油站經營的餐館,上面有大大的Bar-B-Q字眼,他進去坐下。

這餐館由一個姓 Maple 梅波的男人傑生 Jason Maple 經營,他女兒蓋比 Gabrielle (Gaby) 做跑堂,她祖父人稱Gramp (祖父)整天在餐館中,有人要聊天他就奉陪。他最喜歡談他以前的經歷,包括他見過西部劫匪比利小子 Billy the Kid 的事,說得天花亂墬。

在這小店,蓋比似乎是主人,因為她的父親沒有理財觀念,所以錢櫃由她負責。而祖父的年紀同健康都由她負責,她每天只准祖父喝一杯酒的規定,也絕不通融。

這加油站還有一個年輕人波茲 Boze Hertzlinger 負責加油,他追求蓋比已經很久,但是蓋比對他沒有特別興趣。蓋比的母親是法國人,是一次大戰時傑生在法國服役時認識結婚的,但是婚後不適應這裡荒漠的生活回到法國家鄉 Bourges。蓋比從未去過法國,但是母親每年寄一本書給她,她非常嚮往法國,她現在就在看一本母親寄給她的法國詩人Francois Villon 的詩集。她覺得與波茲不能溝通。

當背包客進入小店,他叫了湯和漢堡,他說他叫做雅倫 Alan Squire,他由東部一路搭順風車到這裡,前面一個好心人將他留在路邊,他是走了十里路到這裡的。蓋比聽說他是作家,立即對他產生好感。於是坐下來跟他聊天。雅倫說他出過一本書,之後跟出版商的太太結婚,婚後到法國住了八年,離婚後自己回來。目前一文不名,只是計畫一路坐順風車到西岸去看太平洋。

蓋比對他說,自己的心願是到法國去學畫,她還將自己的作品給雅倫看。蓋比厭倦了這個只有一家人的鄉下小地方,她說,祖父死後就會遺留給她兩萬兩千元的遺產,她要雅倫跟她一起到法國去住。但是雅倫婉拒了,說她很快會厭倦自己。蓋比還建議他留下來,做波茲的工作,他也拒絕。而波茲見到他們這樣親熱,就非常生氣。

這時收音機報告,說一個團匪曼提 Duke Mantee 到了他們這個區域,叫大家小心。祖父聽了很興奮,希望自己有機會再度見到一個出名的匪徒。

雅倫吃完飯之後就要離去,波茲要他付錢,但他說自己身上連這30分錢都沒有。波茲就要趕他出去,這時小店進來三個人,一對富有的夫婦Chisholm 契森夫婦,及他們的黑人司機Joseph,除了加油之外,他們還上廁所,買雪茄。蓋比就建議這對夫婦,是否可以給雅倫搭順風車,契森叫司機檢查他身上沒有武器之後同意了。而蓋比就從錢櫃中拿出一塊錢給雅倫說「這是找給你的零錢」,雅倫知道自己沒有付錢,意外地接納了。波茲見到也無從抗議。

於是契森夫婦帶著雅倫離開了。但他們離開不久就被劫匪曼提以及他的三個手下劫持了他們的汽車,原來他們自己的汽車拋錨。他們開著契森夫婦的汽車就走了,雅倫見到他們開往蓋比的小店,就自己上路,留下契森夫婦和他們的司機研究怎麼搞好曼提留下的汽車。

曼提一夥很快就到了蓋比的餐館,他們拿著槍下令每一個人乖乖坐著,曼提叫兩個人在外面把風,他和另外一個人就叫東西吃。但此時雅倫走進來,他本來要警告大家曼提可能會來,沒想到自己也成為人質,就跟大家一起坐著。(下圖:團匪曼堤同他的兩個手下走進門內。)

 

 

 

 

 

 

 

 

雅倫身上有一塊錢,就叫了威士忌。而曼提自己吃過東西,就叫手下換班,外面的人進來吃。原來曼提約了自己的女朋友桃樂絲 Doris 到這裡會合,然後一起到墨西哥,他就在這裡等。

收音機報新聞時,曼提就叫蓋比開大聲些,新聞中說,警方已經有了曼提所開汽車的牌照號碼,說明警方已經迫近。

曼提一直控制場面,但是他也聽每個人說話。例如那個祖父對他的出現非常興奮,說:「我們終於有了一個真的殺人劫匪光臨」,還說他會看相,所有劫匪都有一樣的下巴。曼提聽了不吭聲,他們中波茲比較勇敢,他痛罵這些劫匪沒有良心,一個曼提手下要用槍對付他,曼提卻阻止他,叫大家坐下。這時波茲再度向蓋比示愛,蓋比沒有理會他,卻繼續討好雅倫。雅倫卻引用小說,星象學,解讀眼前的局面。當雅倫跟祖父辯白時,說老年人活著不如死去,曼提居然走過來叫雅倫向祖父道歉,說不能對老人不尊敬。(下圖:他們聽話的坐著,左起:雅倫,蓋比,波茲,後面是祖父。)

 

 

 

 

 

 

 

這時波茲趁機踢倒曼提,並搶了桌上的一把槍,對住曼提,本來他可以開槍,但是此時有三個人進來,原來他們是契森夫婦跟司機約瑟夫,契森太太見到有人舉槍高聲尖叫,於是外面的槍手趕進來,曼提立即拿起槍射中波茲的手。曼提下令蓋比帶波茲進裡面幫他裹傷。

當蓋比在後面幫波茲療傷時,雅倫被波茲的勇敢啟發,他跟曼提建議。他說他背包有一份人壽保險,投保了五千元,他要將受保人寫蓋比的名字,要契森夫婦簽名作保,然後他要曼提殺死他。他說,這樣蓋比可以用這筆錢去法國追求她的藝術夢想。契森太太很為他的做法感動,說「你真的愛她是嗎?」這使到雅倫沉思自己的感情,終於承認了他愛蓋比。之後他對曼提說:反正你多殺一個人也只是一個死罪。曼提似乎也為他的愛心及勇敢所感動,同意他這樣做。

當大家傳遞酒杯要為雅倫的決定慶祝飲酒時,祖父也要一杯,但是曼提阻止他,說「那個女孩不准她祖父喝酒」。這時氣氛改變,契森太太說這餐館讓她感到 cozy。這時蓋比從裡面出來,她對祖父說,這件事讓這間餐館名聞全國,她建議祖父將餐館賣了,賺一筆錢,她就可以去法國,但祖父對這建議反應冷淡。

這時外面的探子捉了三個熱心的義務警察,包括蓋比的父親傑生。他們進來後說,曼提的女友桃樂絲被捕,同時供出了他們約見的地點,因此各地的警察目前正往這個地方趕來。聽到這消息,曼提反應強烈,似乎不能接受自己被女友出賣,他想了一會說要立即離開,但外面的官兵開始向裡面掃射,曼提及手下與外面展開槍戰,他要大家趴在地上以保平安。這時趴在地上的雅倫和蓋比互訴衷情,蓋比並要求雅倫親吻她,他們終於有了定情的一吻。(下:他們兩人趴在地下時定情。)

 

 

 

 

 

 

 

 

槍戰中,曼堤的一個手下 Jackie 被擊斃,最後曼提決定由後門衝出去,這時雅倫走向前叫他不要忘了自己,他甚至擋住門口,曼提此時知道他是來真的,向他開了一槍才出門。雅倫腹部中槍,祖父高興地說,曼提第一槍(打波茲)失手,但這一次沒有失手,證明他是槍手。

雅倫臨死時對蓋比說,她終於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蓋比抱著垂死的雅倫,口中念著他們曾經一起念的 Francois Villon 寫的一首詩,然後說要將他葬在化石森林。

最後傑生接到警方電話,說已經逮捕了曼提。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只有一個場景,所以劇情全靠對白支撐,而這電影的對白非常精緻,切合每一個角色的內心和性格,值得細細咀嚼。對於喜歡看動作片的人,可能不適合。但是對於喜歡好的對白的人,可能願意多看一兩遍。

片中的雅倫文謅謅,喜歡咬文爵字,這樣的角色在今天很少見,但在那個時代是很常見的時代青年。好像片中一開始他到小店哩,他對蓋比說的:(她叫蓋比的法文名字) Gabrielle,我屬於那個消失的人種,我是一個文化人intellectual。蓋比說:那表示你有腦子。他回答:嗯,腦子但沒有目標,噪音沒有聲音,形狀沒有內容。

這句話充分表現了他的失落,所以他後來選擇死亡。

當祖父知道他要將五千元人壽保險給孫女時,他說:讓我告訴你,沒有一個活著或是死去的女人,值得五千元。雅倫說:讓我來告訴你,你這個健忘的老人,任何一個女人都值得任何一個男人給的他的所有:怒氣,開心,信心,忌妒,愛,恨,生命與死亡。你看不到嗎?這就是我們存在的藉口。這讓所有變成可能,及可以忍受。

這些顯示雅倫的悲觀。但是這一場戲卻讓雅倫將自己對生命的悲觀變成有意義。這是我喜歡老電影的原因。電影顯示出的結論必須有意義。

這劇本中的劫匪 Duke Mantee 是作者根據美國蕭條時期橫跨多個州份的銀行大盜狄林傑 John Dillinger 寫的角色。(狄林傑的故事可以參考Dillinger )。這角色由亨弗利鮑嘉飾演,據說是因為他的外型有些像狄林傑,所以被挑選在舞台上演出這角色。如果你看過他其他的電影,你會為他這一部早期的演出大為驚嘆,因為他在這電影中的形象與其他電影大不相同。因為一般人對於盜匪有一定的看法,但是他的表現讓人出乎意料。他給予了Mantee一個非常有人情味的,但又轉眼間殺人不眨眼的複雜的性格。當然這與原著劇本的描述有關,(他這角色有很多很好的對白),而且這角色他已經在百老匯舞台上上演好多場,有了一段時間的琢磨,達到這境界。不過他還是要等很多年,繼續飾演一些類似無賴的盜匪角色,才會出頭。

貝蒂戴維斯在這電影中的形象清新,也非常純情,與她後來在多數電影的形象很不相同。她後來選擇走性格極端的角色,給她贏得影評人跟觀眾的好評,甚至多個金像獎。如果她一路都保持這純潔少女形象,或許不會像以後的成名。這都與性格有關。

男主角李斯利霍華是英國舞台及銀幕演員,三十年代到美國發展,成為最紅的小生,他在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中飾演讓女主角日夜思念的Ashley這角色,就是因為他當時有影壇最英俊小生的名聲。這電影中雅倫的角色很適合他,因為他本人就是一個作家,也非常文謅謅。他在舞台上就已經演出雅倫這角色不下兩百次,而且他與飾演 Duke Mantee 的 Bogart 合作愉快,也有默契。所以當華納計畫讓 Edward E. Robinson 飾演盜匪曼提時,李斯利霍華強烈反對,他堅持用 Bogart,否則他就不演。所以後來 Bogart 對他感恩不盡。李斯利霍華在1943年二戰時坐飛機由葡萄牙飛往英國時,飛機被納粹擊落喪生,享年僅五十歲。後來 Bogart 和妻子 Lauren Bacall 將他們的女兒取名 Leslie Howard Bogart,就是要紀念他。

劇本中還有種族元素,曼提有一個手下 Slim 是黑人,他每次見到契森的黑人司機約瑟夫都要跟他多說兩句,要他一同「革命」的味道。但是約瑟夫完全沒有反應。後來他說:「你知道解放已經開始了嗎?」這也算是反映當時(1936年)美國南方的普遍心理。

這個劇本因為好,後來多次成為廣播劇在收音機中演出,甚至成為電視劇,許多大明星都演出過,包括 Bogart 他自己,以及Ronald Coleman,Susan Hayward,Joan Bennett,Tyrone Power,Henry Fonda,等等。

主要演員表:

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飾雅倫Alan Squire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飾蓋比Gabrielle Maple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飾曼提Duke Mantee

Genevieve Tobin飾契森太太Mrs. Chisholm

迪克弗倫 Dick Foran飾波茲Boze Hertzlinger

Joseph Sawyer 飾曼提手下Jackie

Porter Hall 飾父親傑生 Jason Maple

Charley Grapewin 飾祖父 Gramp Maple

Paul Harvey 飾契森 Mr. Chisholm

Adrian Morris 飾曼提手下 Ruby

Slim Thompson 飾曼提手下 Slim

John Alexander 飾司機約瑟夫Joseph

Nina Campana 飾廚師 Pa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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