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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When in Rome 當在羅馬

2023-06-18 21:58:16

這是米高梅在1952 年推出的黑白喜劇,背景是1950 年,說的是一個神父前往羅馬朝聖時,遇到一個逃犯,結果逃犯假冒他的身分,他也幫著警方捉捕這逃犯的經歷。這是一個新穎有趣的題材,故事是由美國三位編劇聯合編寫:Robert Buckner提供故事,Dorothy Kingsley及Charles Schnee編成劇本,而且劇情感人,我很奇怪沒有更成功。

片中飾演神父的是范強生Van Johnson,飾演逃犯的是保羅道格拉斯Paul Douglas,另外一個飾演羅馬警察的是馬爾他出生的Joseph Calleia,可以說跟義大利有點關係,他在片中還說了幾句義大利語。導演是米高梅的Clarence Brown,他跟保羅道格拉斯合作了兩部天主教題材的電影,另一部是前一年的 Angels in the Outfield 天賜神威,那一部就相當成功,還多次被重拍。

這部片子的外景都是在羅馬及附近一帶及熱內亞Genoa 港口拍攝,去過羅馬跟梵蒂岡的人都會眼熟,片中提到很多座教堂,也都是實景,這在當時算是相當難得。

華德狄斯耐Walter Disney (迪士尼)在2010 年也拍了一部電影When in Rome,不過劇情就跟這一不毫無關係。

這電影的名字取自一句古老諺語:When in Rome, do as the Romans do,意思是說:當一個人到了羅馬就應當做羅馬人做的事。換句話說就是:入鄉隨俗。不過與這電影的劇情無關,只是借用這諺語。

劇情:

1950年是天主教的Holy Year,每25年一次,數百萬信徒就會在這一年到羅馬去朝聖。賓夕凡尼亞州的一名神父約翰海利根John X. Halligan 在信徒歡送下,坐上巴士到紐約去坐船前往歐洲。

他在船上認識了一名乘客喬布瑞斯特Joe Brewster。這人談吐粗俗,毫不正經,飯前不祈禱,唯一看的東西是馬經,約翰要送他一本聖經,阿喬卻不收。但是不巧他們被分配到同一個艙房,迫得要一同起居。約翰帶著一個照相機,當他要給阿喬拍照時,阿喬拒絕了,藉口說他迷信從不拍照。不過一個晚上當他睡覺時,約翰偷偷給他拍了一張相片。(下:約翰在船上認識了一位俗人阿喬。)

 

 

 

 

 

 

 

 

 

最後一個晚上,船上有派對,阿喬也不願意下去,是約翰強拉他下去的,但是他也是躲在一邊不跟人「融合」。派對中,船長宣布明早就會靠岸,要大家準備文件以便檢查。

第二天一早,船在義大利的熱內亞靠岸。阿喬一早想趁人不覺趕先下去,但是一出到甲板就見到好幾個警察在岸邊,他急忙回到艙房,見到約翰還在熟睡,心生一計,就穿上約翰準備今天穿的新的神父罩袍,帽子,還將約翰的行李箱跟護照都帶走了。當他一下船,不僅警察向他致敬,還有兩名當地的神父前來歡迎。這兩位神父帶他在熱內亞市區逛了一圈,參觀了哥倫布銅像,(當年哥倫布就是從熱內亞出發到北美洲的),之後送他上了教會租用的前往羅馬的巴士。還說這巴士會送他到一間修道院,到時他就會住在哪裡。

至於約翰起身後,見到自己的衣服跟行李都不見了,知道自己被阿喬拿走了。他穿著阿喬的衣服下了船,卻被守候的警察逮捕,因為美國警方描述的他穿的衣服就是約翰身上穿的這一套。約翰申辯說他是被打劫,警察都不信。最後警察局長建議他唸出彌撒前的禱文,因為只有神父會懂得。於是他開始背誦,念了幾句大家都跟著唸,也都相信了。不過當警察局長見到他有照相機,就問他是否幫阿喬拍過相片,他很不情願的說拍了一張,警長見他神色可疑,要取出底片時卻發現已經沒有底片,就知道他說謊。

這時當地警察就通知美國領事館,幫助他搞好新的護照,同時要求他到了羅馬,跟當地警方聯絡,幫助他們捉捕這名逃犯。不過約翰拒絕,他說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向善的靈魂,他不會幫助警方做線人。(下:約翰穿著阿喬的衣服,在警察局百口莫辯。)

 

 

 

 

 

 

 

 

其實阿喬是被判終身監禁的逃犯,他到了羅馬這間修道院Monastery of the Three Saints,見到裡面的簡陋宿舍跟他在San Quentin 的監獄差不多,原來這裡是苦修修士的宿舍。到了吃飯期間,修道院住持見他是美國來的遠道客人,就要他代表大家祈禱。他嚇壞了,勉強記得約翰在船上吃飯時的祈禱文,就結結巴巴的說了幾句,滿身大汗應付過去。

約翰到了羅馬警察局,這裡的局長包杜里Aggiunto Bodulli 駕車送他到警方的拘留所,去辨認是否有阿喬。途中見到有教士與信徒巡遊,約翰居然見到阿喬也在人群中,他背著一個巨大十字架參加巡遊,還見到他幫身邊一個瘦弱的神父,舉起他的十字架。這時包杜里問他是否在人群中見到阿喬,他也說沒有。

他在拘留所查看了一下,沒有見到阿喬。之後包杜里說明天早上會有人去修道院接他,原來警方知道他是在那個修道院登記入住。他不知道的是,包杜里還下令一個警察秘密跟蹤他。因為他不相信約翰是真心幫助,並且相信約翰總有機會跟阿喬見面。

約翰到了修道院,希望在這裡找到阿喬。當晚阿喬跟其他教士一起欣賞兒童合唱團唱聖詩時,非常入神,想起小時候自己也在唱詩班唱過。這時他聽到傳達說,有人在找他,他猶疑著出去,見到是約翰,他們到庭院去談話。阿喬說,他做的不是殺人放火的事,但是卻被判了終身監禁,他是不會回去的。他還將約翰口袋的錢還給他,說他目的不是圖他的錢。約翰說在巡遊時見到他,阿喬問他為什麼不當時舉發他,約翰說他不是警方的線人,但是有義務要他去自首。阿喬說他需要24 小時時間,還說明晚在這裡見面。約翰問他理由,他不肯說。約翰答應了。阿喬說:你信任我?約翰說:我會幫你祈禱,之後他在旁邊聖壇跪下祈禱,說:希望上帝給我答案,指引我,告訴我怎麼做。阿喬見到了,也嘟囔的跟上帝說:我只是平凡人,我警告過你,但是說完自己也跪下了。

包杜里派來跟蹤約翰的是一位年輕警察安東尼奧Antonio Silesto,他行動笨拙,很快就被約翰發現。他解釋是來保護他的,約翰當然不信。他就請求原諒。不過他說今天是他太太生日,買了禮物想親自送回去給妻子,順便請他回家去吃飯,約翰同意跟他回去。他們吃飯時聽到外面警車跟消防車汽笛大鳴,望向窗外知道是修道院大火,約翰就急忙趕過去,他見到阿喬在火窟裡救人,他就進去拖阿喬出來,他們出來時一根房樑掉落,擊中約翰,阿喬就將他從房樑下拖出來,算是救了他一命。

他們逃到修道院外,在外面的水池裡擦乾身體,轉身一看才知道這是著名的Trevi Fountain許願池噴泉,他們都轉身丟了一個銅錢進去,之後他們坐馬車要找一個僻靜地方,走了一段路到了那個古羅馬競技場,約翰見到四周沒人,說這裡安全,叫他下來,問他為什麼需要一天時間,這時阿喬說,他聽到修道院的修士說,因為今年是聖年,教宗宣布允許一種贖罪的方式是,到羅馬四個主要教堂去懺悔,他的罪就會被寬恕。約翰說只是到教堂沒有用,他必須真心懺悔,要向神父告解,及領聖體。阿喬說他已經20年沒有告解,就說約翰是神父,可以幫他做到,就要約翰跟他去第一間教堂St. John Lateran。他們到時已經有很多信徒在祈禱。約翰換上主持彌撒的聖袍,聽取了阿喬的告解,之後為他領聖體,其他教友也有參加的。

他們離開了這間教堂之後,又到了第二間教堂St. Mary Major,及第三間St. Paul Outside the Walls,在這裡很多街童向他們推銷念珠之類的紀念品,約翰見到明知品質粗糙,還是給了他們錢買了一個。阿喬就說:你明知那些是用來騙人的東西,還要給他們錢,你等於鼓勵他們不學好。他還說,他當初就是這樣學壞的。就在這時,躲在一邊的安東尼奧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就去打電話給包杜里,說見到約翰跟一個應當是阿喬的人在一起,叫他派人來。而此時約翰他們也剛好見到有兩個警察在不遠處,也起了疑心,就跑上一輛巴士離去。等警察到時他們已經杳去無蹤。(下:約翰跟喬裝神父的阿喬,先後去了多間教堂。)

 

 

 

 

 

 

 

 

他們下了巴士,準備到第四間教堂時,又見到前面有警察,就躲到一個巷子裡。在這裡見到一個緊閉的大門,門上的鎖似乎壞了,阿喬用他開鎖的本事將大門打開了。他們進去後發現又是一間修道院,不過裡面的修士都是不說話的。一個年紀大的修士用筆寫下,說他們在這裡終生都不出去,也不說話,他們每天在此祈禱,目的是為其他人懺悔的。他還寫:這大門上的鎖壞了,已經一百年沒有被打開過,很奇怪他們怎麼可以打開進來。阿喬聽了他們遵守「終生孤獨」的誓言,心內開始感動。

他們出來後,又見到警察,而且還有警車,他們見到一個男人有一輛車,就要給他錢,叫他幫他們躲過警察。那年輕男人少年氣盛,聽說要躲過警察就很興奮的叫他們上車,之後在羅馬大街小巷的飛車,最後那人將他們送到火車站。他們下車後,阿喬建議他們分開,這樣比較不容易被警察認出。剛好在羅馬的火車站裡到處都是穿黑袍的神父,所以警察根本找不到他們,何況他們又分開了。最後包杜里只找到了約翰,他說不知道阿喬現在在哪裡,不過約翰說話時卻露了口風,說他只是幫助阿喬懺悔,說他們已經去了三間教堂,包杜里一聽就知道阿喬現在是去第四間教堂,梵諦岡的聖彼得大教堂St. Peter’s Basilica,於是大批警員趕到聖彼得,果然見到阿喬跪在聖壇前祈禱懺悔。警察要上前逮捕他,約翰叫他們稍候,等他祈禱完。當阿喬祈禱完站起來,警察就去拍他肩膀。他也同意跟警察離去。(下:當阿喬在祈禱時,羅馬警察跟約翰追蹤而至。)

 

 

 

 

 

 

 

 

 

在警察局,阿喬被關在拘留所,約翰就為他求情,說他相信阿喬現在很不同了,希望他們給他機會,他擔保阿喬會從此走正路。但是他還在懇求時,一個警察來說,阿喬已經逃走了,這讓約翰很喪氣,認為自己看錯了人,包杜里就說「狗改不了吃屎」。

約翰離開警察局,坐馬車在羅馬逛了一圈後下車,漫步走到那天去過的修道院,見到那間破舊的大門居然被修好了,他推門進去,意外見到阿喬在院子裡工作,打掃。他正要責罵他時,阿喬沒有說話,只是拿了紙筆在上面寫:他來到了一個沒有過去、只有未來的地方,他願意在這裡度過餘生。旁邊那個老教士也表示修道院願意收留他。約翰說,他回去會繼續為他爭取特赦。阿喬在紙上寫:希望有機會再見。約翰說:下一個Holy Year我會路過來看你。於是兩人互道再見。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開頭有一段話:1950 年是聖年Holy Year,全世界有三百萬信徒會前往羅馬,這個永恆城市朝聖。我們今天要說的故事是兩個前往羅馬的人,一個是約翰X哈里根神父,一個是喬布瑞斯特,一個從Sing Sing跟San Quentin逃出的犯人,他的任務就沒有那麼神聖,…這故事的寓意是:上帝的做法經常是神祕令人想不通的,但是最終達到了目的。

我喜歡這樣的故事。雖然我通常不相信經常做壞事的犯人都是可以改造的,但是我希望是這樣,也佩服好像約翰這樣的人,願意朝這個方向走。如果好萊塢一直堅持這樣的路線,多拍這樣的劇情,你說今天的社會不會祥和很多?壞人不會少很多?可惜今天的電影全部是朝反方向走,激發每一個人的戾氣,譏笑善良的人,生怕人不夠壞。我見到TCM (Turner Classic Movies) 在介紹這電影時居然說:「好像When in Rome 這樣題材的電影通常都是不賺錢的,不過總是有人在拍,包括好萊塢的自由派跟保守派,那是在保守派還沒有將宗教信仰予以政治化之前。」

TCM 裡面的人越來越醜陋,明眼人看得出這句話是找機會攻擊保守派。甚麼叫做「將信仰政治化」?只有熟悉美國政治的人才懂,他們生氣有宗教信仰的人都傾向保守派立場(傾向共和黨),所以反過來說共和黨利用宗教吸引選民。真的很噁心。你們不信宗教(基督教),是你們的自由,不必血口噴人。

不過要佩服願意拍這一類推崇宗教信仰主題電影的製片跟公司,知道不賺錢還要拍。而且要強調,又是米高梅出品。過去說過,米高梅公司一開始在梅爾Louis B. Mayer 的管治下,就標榜正派路線,劇本中不會美化歹徒,或是讓歹徒有好的下場,這是美國在三四十年代社會趨向善良風俗的原因之一。華納公司的出品就標榜歹徒間的打殺,不太顧及道德觀念。

同一篇報導說,這電影編劇之一Dorothy Kingsley 她也是Angels in the Outfield 天賜神威 (1951)的編劇之一,看過那部電影的人都會看出,編劇是一個信徒,而且將這信仰融入到故事裡完美無缺。原因她本人就是忠貞天主教信徒,所以能將 Robert Buckner 的故事,編寫得非常讓人信服,完全沒有說教的味道。要說有缺點,就是為了能多介紹羅馬的名勝古蹟,有幾段內容有些牽強,好像說他們出了修道院就是羅馬最著名的Trevi Fountain噴泉,之後坐馬車找安靜的地方,居然找到了著名的古羅馬競技場。還有那一場飛車跟警察追逐的畫面,就有些牽強。不過都不影響劇情,還有錦上添花的效果。要知道著名的以羅馬為背景的電影 羅馬假期Roman Holiday 推出於1953 年,這部片子早了一年,讓觀眾更早見到羅馬風光。

男主角范強生到這時多數是演出輕鬆喜劇,並且已經奠定鄰家男孩的清新形象,也是美國許多少女的偶像。這時飾演神父是一個戲路改變,之後他有機會演出幾部較有深度的電影:The Caine Mutiny 凱恩艦事變(1954),The Last Time I Saw Paris 魂斷巴黎(1954)等。其實他演這一類片子都非常成功,不過為了票房,公司給他安排的片子還是以輕鬆喜劇及歌唱片為主。

飾演阿喬的保羅道格拉斯Paul Douglas 的「型」在電影圈比較少見,他絕不英俊瀟灑,是那種性格演員,但是卻有很多機會演出討好的主角,好像在A Letter to Three Wives 三妻艷史 (1949)中,飾演公司老闆,跟美艷的女主角Linda Darnell 有一段情史,相當成功。前面說的Angels in the Outfield 也讓他跟珍妮李Janet Leigh談情說愛,他也演來成功。1951 年的The Guy Who Came Back 更讓他一生配雙旦:Linda Darnell,Joan Bennett,做為性格演員他是少有的成功例子。

導演Clarence Brown 除了最初短暫在環球電影公司Universal 待過,之後就進了米高梅,一直待到五十年代,他在這裡是米高梅的重臣,公司的大片很多是他導演的,其中導演了嘉寶Greta Garbo 七部片子,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 六部片子。他在拍過這電影後再拍一部就退休了。他被提名金像獎最佳導演六次,但是沒有得過獎,是未得獎的導演中提名最多次的一位。唯一得獎是1935 年在威尼斯國際影展以 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 一片獲得最佳外語片大獎。

這部以131萬元拍攝的電影,在北美賣座只收回50.3萬元,海外也只收了18萬元,非常可惜,這部片子比很多大明星演的轟動片子要好看很多。令人不得不同意,有時要有好的賣座必須有一位美麗的女明星。

主要演員表:

范強生 Van Johnson 飾神父約翰 Father John X. Halligan

保羅道格拉斯 Paul Douglas 飾逃犯阿喬 Joe Brewster

約瑟夫加里亞 Joseph Calleia 飾羅馬警局警長包杜里 Anggiunto Bodulli

Carlo Rizzo 飾跟蹤約翰的警察安東尼奧 Antonia Silesto

Tudor Owen 飾熱內亞的神父 Father McGinniss

Dino Nardi 飾熱內亞警長 Commissario Genoa

Aldo Silvaro 飾馬車伕

Mario Siletti 飾 Luigi Lugucetti

Argentina Brunetti飾 Mrs. Lugucetti

Emory Parnell 飾船長

Tsao Hong Tche飾修道院一名華人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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