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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01 20:23:31

這是米高梅在1965年推出的彩色西部片,故事是基於美國作家Max Evans在1960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說的是兩個上了年紀的牛仔無法操控一匹野馬,一再被牠摔下馬,於是誓言要把牠賣掉去做肥皂,甚至做成狗糧。但是最後兩人跟牠產生感情,決定保留牠。

這電影的兩位主角是葛倫福特Glenn Ford ,跟亨利方達Henry Fonda。他們兩人都曾演出多部西部片。葛倫福特在1950年代連續多年是賣座前十名的演員,而且這時48歲的他比亨利方達要年輕九歲,所以影片由他掛頭牌。導演是Burt Kennedy,他擅長編劇及導演西部片。(下:左葛倫福特,右亨利方達。)

 

 

 

 

 

 

 

這電影雖然有兩位重量級明星演出,但是推出時不被當作是大片,主要因為是喜劇,加上劇情簡單,沒有漂亮的女明星,結果被公司當作是「搭配的影片」推出,就是電影院放映兩部片子時的後面一部。這被很多人認為是糟蹋了這部片子。但是到後來,影評人及觀眾開始欣賞這部片子,結果現在的受歡迎度甚至高過當年與這電影同時放映的「主片」。

片名中的Rounder是指一個人不懂計算,有錢就亂花,甚至有「廢物」的意思。這片子中的兩人整天都在夢想,賺了錢就到大溪地去過花天酒地的日子。但是他們每次賺到錢就到附近的酒吧花掉,或是見到女人就大把花錢,所以總是存不到錢,一再回到那個很會計算的老闆那裏去打工。

劇情:

班鍾斯Ben Jones,跟郝迪路易斯Howdy Lewis是一對好脾氣的牛仔,近來經常為一位牧場商人勒夫Jim Ed Love工作,每一次都說,做完這一單,存夠了錢就到大溪地去享福。他們厭煩透了在這四周無人的牧場整天跟牛馬相處的日子。

這天勒夫來了,準備付錢給他們。他們準備拿了錢就跟勒夫永遠說再見,但是勒夫說,別急著走,給你們一個賺大錢的機會,這裡有21匹馬,你們馴服了(教牠們服從主人),每匹馬給五元。他們不想接,就開口要七元,討價還價下,勒夫同意了。他們只有留下來。

勒夫提醒他們,這些馬匹之中有一批栗色馬(roan) 叫做Old Fooler最勇猛,但可能比較難馴服。班鍾斯當即上了這匹馬,他最初不動,似乎很溫順,但是一動起來就激烈上下擺動,很快就把班摔下地,痛得他爬不起來。他不服氣又爬上去,又是一樣下場。他試了幾次都不成功,郝迪也試了幾次,照樣被拋下馬。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餐,班說他雖然全身痠痛,但是今天要報仇,不信他做不到。結果又摔下來三次,而且他還跑了。他騎了郝迪的馬去追,見到那匹馬在一條小河對面,他用繩子去套,套上了,他不肯鬆手,沒想到那匹馬拖著他行,經過小河,沙地,全身汙泥。拖了好幾里路,黃昏時回到牧場,幾乎衣不蔽體。

他氣得不得了,計畫用卡車撞死牠。說:牠剛剛要殺死我,現在我要殺死牠。郝迪勸他,說這樣要賠錢,他也不聽。但是他要倒車時,倒回太多,車子進入河裡,要郝迪來救他。那匹馬卻安詳地看著他。

四天過去,他們馴服了20匹馬,只剩那一匹。這天勒夫來了。他們正想拿了錢就走,勒夫卻說:我給你們更好的機會賺大錢,聽說半山上有兩百多頭無主的牛,你們能幫我捉回來,每頭五元。他們不肯,又開價七元,勒夫又勉強答應了,然後說:春天再見。

事後他們兩人都後悔,自言自語說:我們不是最聰明的牛仔。好像自己甘心做他的奴隸。

他們帶著那20匹馬跟那匹Old Fooler到山上。中間經過一個小牧場,是牧場主人摩爾Vince Moore跟女兒梅葛Meg,以及她的小姑亞嘉莎Agatha住著。梅葛一直對班有興趣,見到他們經過,立即打扮換衣服,留他們晚飯。亞嘉莎也喜歡郝迪,為他們準備了晚餐,還有蘋果派。摩爾是做私酒的,兩位男士對他的酒更有興趣。他們邊喝邊聊,期間摩爾問郝迪,怎麼會取一個Howdy這樣的名字。郝迪解釋,都因為他父親當年給他取了Marion這樣的名字,讓他覺得在男人群中很難做人,就去申請改了,還宣誓過。至於選擇這名字是因為,大家見面都說Howdy!,等於是叫他,連介紹都省了。(這一段後面會有解釋。)

最後班向摩爾建議,那那匹栗色馬跟他換八瓶威士忌,摩爾覺得划算,答應了。

第二天他們繼續到山上勒夫的小屋駐紮。對於要在這小屋過一個冬天,兩人都很洩氣。說若不是過去每一次領到錢,就到Sedona (亞利桑那州的一個城市) 的酒吧花掉,何至於此。班發誓,這一次拿到所有積欠的薪水,一定不回頭,直接上船到大溪地去。

沒有幾天,他們就捉到10頭牛。這天摩爾來了,他說他不要那匹馬,要拿回他的威士忌。班還想跟他辯論,說那匹馬不錯。摩爾就說:那你試試看。班硬著頭皮上去,他偷偷叫那Old Fooler給他面子。上了馬,他果然乖乖的走了幾圈,他正要開心的讚美牠時,牠又突然發狂般的快跑,而且上下跳動。等他疲累的拖著身子回來時,摩爾已經拿著他的酒走了。他們兩人哀嘆一個沒有酒的冬天。

這晚上睡覺時,班說他們可能及時將另外一百多匹牛都捉到,趕到Sedona參加牛仔節,賺上一筆,之後到大溪地。郝迪同意,但是他聽班感嘆說,自己無法馴服Old Fooler,不知是否自己老了。於是在班睡著之後,偷偷起身,再去試騎那匹馬,結果還是無法馴服牠,摔了幾次,回去繼續睡覺。

過了一個星期,他們收服了七十多頭牛,估計還有五十多頭。這剩餘的牛比較遠,他們估計沒有一匹馬夠快追得上,班就騎了Old Fooler。最初牠跟郝迪的馬一樣乖乖的工作,但是中途又突然間飛速快跑。而且在經過樹林時,經過兩棵樹之間窄縫過去,因為有樹枝,班就被樹枝絆倒,又摔下馬。當場暈厥。是郝迪事後將他拖回去。他醒來後說,他相信Old Fooler是故意穿過那兩棵樹之間,讓他摔下去。郝迪也認同他這講法。班起身去拿槍,說要一槍把牠打死。郝迪也急忙勸阻都沒用。當他拿了槍出去時,卻見到有人騎馬過來。原來是他們認識的一個老牛仔Bull,來找他們喝酒,他們非常開心。把他的酒都喝光了。之後班就建議送他一匹馬,說這馬對他牧場的工作一定有幫助。Bull無可無不可的同意了。事後郝迪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說Bull有十個孩子,如果搞不定這匹馬,大可以殺了給家人吃掉。

他們收集的牛越來越多,每天忙著為牛打印。沒有了Old Fooler,他們甚至開始感到寂寞。這時班問郝迪,為什麼跟他一樣喜歡這樣的餐風露宿,過居無定所的日子,郝迪才說,他有印地安血統,甚至說他外祖父是Apache。所以不喜歡做室內工作。談話間聽到馬蹄聲,原來Old Fooler自己回來了。馬鞍上還掛著Bull的靴子。他們知道連Bull也被牠欺負了。這時班就說了狠話,說春天時會從勒夫那裏買下這匹馬,然後送牠到製肥皂的工廠做成肥皂。然後買下第一塊肥皂,自己到牛糞堆裡混一天之後,用它來洗澡。

到了聖誕節,他們心情落寞,想像別人都在吃火雞,他們只有罐頭吃。這時聽到音樂聲,原來摩爾他們一家,帶了附近人家的大人孩子,都來了。除了有大餐吃,還有音樂。飯後他們跳舞,梅葛趁機問班為什麼不想定下來。他說「男人都有一種慾望,要把心裡的野性釋放出來之後,才會想到安定。」也許將來是她(讓自己定下來),沒人知道。梅葛聽了好生失望。(下:班跟郝迪分別跟梅葛,亞嘉莎跳舞。)

 

 

 

 

 

 

 

 

這時外面有好大聲響,原來那Old Fooler暈倒了,摔倒在地面。目擊者說牠是快跑了一圈之後才倒下,大家圍著牠研究,只有班看出來牠是醉了。估計牠是將摩爾馬車上裝的發酵中的酒吃掉了。

春天到了,地面的雪都融化了,他們已經捕獲了一百多頭牛。這天他們兩人在門前的浴缸洗澡時,勒夫來了。聽說他們捕獲108頭牛,同意付給他們兩人每頭七元,加上上次欠的21匹馬的馴馬費用。還加上捕獲的母牛這期間生的十頭小牛,總共九百多元。但是勒夫照例地又打開一扇新門,建議他扣下那十匹新生小牛的七十元,把那匹栗色馬Old Fooler送給他們。班本來就想要這匹馬,聽說了假裝同意。他問郝迪的意見,郝迪的口頭語是:只要你喜歡,我都沒意見。Whatever suits you just tickles me plumb to death.。雖然粗,但很傳神。這一次,班說要將這匹馬賣到狗糧工廠,做成狗糧,然後買一頭最兇的狗,第一個試吃。

他們每人收了四百多塊,立即帶著那匹馬到Sedona去。但是途中見到兩個妙齡女子,她們車子拋錨,兩人立即停下來,見她們車子是化油器壞了,就建議帶她們到最近的車行去找人拖車。他們在車行等候零件期間,在小店消磨。原來她們是一對姊妹,而且是跳脫衣舞的。在她們口中,跳脫衣舞是一門嚴肅的工作及技巧。郝迪建議大家去河裡夜泳,因為沒有游泳衣,等於是裸泳。但那裏是公園,立即有巡查警車到來。兩位男士拿起衣服就走,兩位女子匆忙中只拿了自己的鞋子。(下:他們跟兩姊妹在餐廳耗時間。)

 

 

 

 

 

 

 

他們到了Sedona,剛好在舉行牛仔節Rodeo的遊行。班到了自己相熟的一間餐館,要了兩套女侍應的圍裙給她們換上。之後要餐館侍應再幫她們去買衣服換上。他跟郝迪就到附近酒吧,現在他又改變主意,要將這匹馬送到牛仔節參賽,賺一筆錢。他聲稱他有一匹馬,沒有人可以騎,建議讓牠在比賽中出場,看是否有人可以馴服牠。大批人表示願意賭,就將那匹馬送去比賽。(下:兩姊妹因為沒衣服穿,躲在卡車後面。開車的是郝迪。)

 

 

 

 

 

 

 

 

 

到了比賽時,這匹馬最初似乎很馴良,觀眾都嘲笑牠。但很快牠跳上跳下,將一個個參賽者都摔下馬,他們高興終於讓這匹馬賺到錢了。連續十個人都摔下之後,這匹馬自己突然倒下,大家都不知怎麼回事。後來拖到穀倉,請了獸醫看了半天,說沒得救了,最好是人道毀滅。但是郝迪不捨得,他建議把他們剛剛賺的錢都拿出來讓獸醫醫治牠。班決定還是將牠射殺,但是他還沒開槍,這匹馬見到槍突然間跳起來,衝出穀倉,將穀倉的牆壁都衝破了。結果他們兩人將身上的錢都掏出來,還不夠賠償穀倉主人。這時勒夫又出現了,他說他願意幫他們付出那剩餘的兩百元,條件是要他們再去幫他工作,不僅可以賺回這兩百元,還有剩餘。他們只有答應了。

最後班說:我們真的不是最聰明的牛仔。走吧。郝迪回答:Whatever suits you just tickles me plumb to death.。於是兩人帶著Old Fooler回去,又從零開始。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有一個不錯的劇本,處處顯示幽默。兩位主角演出也無懈可擊。葛倫福特演喜劇一向有水準,難得的是亨利方達願意演那個在旁邊打邊鼓的配套角色。說起來,戲都在葛倫福特身上,但是亨利方達肯定是相得益彰的綠葉。

這電影的主角其實是那匹馬,一匹roan,這種馬基本上是棕色,但露出白色影子。這匹馬拒絕被人駕馭,任何人上去他都會將你甩下,弄得班跟郝迪全身痠痛。而他還愛喝酒,經常喝醉。但牠似乎很忠心,把牠送到多遠,都會自己跑回來。(下:兩名主角跟那匹馬。)

 

 

 

 

 

 

 

 

片中郝迪說,他本來的名字是Marion,怕被人取笑,所以改成Howdy。其實這應當有典故的。影星約翰韋恩John Wayne的本名就叫做Marion Morrison,他就說經常被人取笑,所以一直讓大家叫他的花名Duke。Marion雖然可以做為男子名,但多數是被女性使用。明顯編劇是借用了約翰韋恩的典故。至於Howdy,是在美國西部大家見面時打招呼時用的,意思是「你好」,這裡被郝迪拿來做名字,於是人家見到他時就要說:你好,你好。也有幽默的意味。

今天很多影迷或許認為亨利方達是比葛倫福特更有名氣的演員,但在這電影拍攝時並非如此。事實是最近介紹的幾部片子,亨利方達的排名都在: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寇克道格拉斯Kirk Douglas,等人之後。其實這時候亨利方達已經在多部大片中做主角:The Grapes of Wrath 憤怒的葡萄 (1940),My Darling Clementine 俠骨柔情(荒野大決鬥)(1946),Mister Roberts 羅伯先生 (1955),12 Angry Men(1957),Battle of the Bulge 坦克大決戰 (1965)等,還被提名金像獎兩次。由此看出他不在乎做別人的配角。

這片子很多對白很有意思。例如每一次班騎上這匹馬時,都說「馬上回來」,但是後來都是大半天之後才氣喘吁吁垂頭喪氣地回來。郝迪問他「你不是很快就回來?」他就沒好氣的說:光陰似箭(Time flies)。

還有,郝迪比較笨。他們在摩爾家吃飯時聊天,摩爾說他們家的風車壞了,沒有人修。郝迪就說,他們家以前也有兩座風車,但是拆了一座,因為擔心那裏的風不夠兩座風車使用。

而且看了很多西部片,觀眾未必知道牛仔的工作究竟是做些甚麼,這電影就說得很清楚,牛仔的日常工作除了趕牛群,還包括訓練馬匹,到野外召募野馬跟野牛。很多生活都是枯燥寂寞的,但也充滿了挑戰,如果你喜歡戶外生活。

片中完全沒有必要增加那兩個脫衣舞女姊妹的戲份,只是為了添點熱鬧,多兩個性感女子的畫面可以用在海報上。片中也充分利用了她們的性感。比如說,她們換上女侍應的圍裙之後,後面露出臀部,班跟郝迪就用他們的牛仔帽為她們遮住,然後帶她們穿過遊行隊伍,過了大馬路。這些都是噱頭。不過就被多次用在宣傳海報中。(下:電影宣傳給這兩姊妹很重要比例,雖然她們的戲很少。右邊的海報就用她們穿上圍裙後,用牛仔帽遮住後面的畫面做招徠。)

 

 

 

 

 

 

 

 

所以有一個感覺,他們在拍這部片子時大家都很開心。因為劇本好,他們也無須演技,大家照著劇本嘻嘻哈哈就好。

好像片中有一場是在聖誕節時大家一起跳舞,覺得葛倫福特跟亨利方達的跳舞姿勢真不怎麼樣,不知道他們是真的不會跳舞,還是有意學鄉下牛仔耍寶。(其實是真的在耍寶,因為他們跳的是當時正流行的扭扭舞The Twist,不是傳統西部片的方塊舞。)記憶中,亨利方達在 My Darling Clementine 俠骨柔情(荒野大決鬥) (1946)中有跳舞的畫面,也不特別出色,但也中規中矩,沒這電影的滑稽。葛倫福特更演過不少紳士電影,相信他跳舞的姿勢不會這樣滑稽。

以前說過,亨利方達跟兒子女兒的關係很差,在拍這部片子時,他的兒子彼得方達Peter Fonda到亞利桑那他們拍外景的地方,去看他的好朋友,葛倫福特的兒子Peter Ford,(他在這片中有一個跑龍套的角色)。片場正好在為亨利方達的生日準備一個意外派對surprise party,彼得方達發現他自己未被邀請,就寫了一張紙條跟父親發脾氣,並準備留下紙條就離去,結果導演Burt Kennedy 勸阻他,並告訴他說這是意外派對,亨利方達自己都不可能知道,彼得才知道自己怪錯了父親。這也證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多差。

這電影推出時雖然沒有盛大宣傳,卻引發了一個電視劇,也叫做The Rounders,在1966-1967年播出,約翰韋恩的兒子Patrick Wayne飾演郝迪的角色,班的角色由Ron Hayes飾演,而勒夫的角色就由這電影中同一個人Chill Wills飾演。

主要演員表:

葛倫福特Glenn Ford 飾牛仔班Ben Jones

亨利方達Henry Fonda 飾牛仔郝迪Howdy Lewis

Sue Ane Langdon 飾路上遇見的姊妹花之一Mary

Hope Holiday 飾路上遇見的姊妹花之一

契爾威爾斯Chill Wills飾雇主勒夫Jim Ed Love

艾德嘉布坎南Edgar Buchanan 飾造酒的摩爾Vince Moore

Kathleen Freeman 飾摩爾的妹妹Agatha Moore

Joan Freeman 飾摩爾女兒Meg Moore

Denver Pyle 飾Bull

Barton MacLane飾Tanner

Doodle Weaver 飾喝酒老人Arlee

Warren Oates 飾演敵對的牛仔Harley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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