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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1 20:07:22

這部1956年的電影探討的是目前仍然非常敏感的議題:男孩子是否必須有男子氣概。

電影故事是基於1953年劇作家Robert Anderson的一部同名舞台劇,講述一個成長中的大學生,受到父親及同學的壓力,要表現男子氣概,唯一同情他的是舍監(及教練)的妻子。幸好他沒有頹廢。女主角是黛博拉蔻兒Deborah Kerr,飾演年輕人的是約翰克爾John Kerr,巧合的是他們同姓,但沒有親屬關係。黛博拉蔻兒這年35歲,正是她最當紅的時候。同一年她演出國王與我The King and I,下一年她又演出金玉盟An Affair to Remember,以及她在1953年主演的From Here to Eternity 亂世忠魂,都是膾炙人口的電影。而當年25歲的男主角出生於戲劇世家,但沒有遠大成就,這是他最為人知的一部電影。

事實上,黛博拉蔻兒,約翰克爾,以及另一位主要演員Leif Erickson都曾在舞台上演這三個角色的演員,所以搬上銀幕時駕輕就熟。

導演是文生明尼里Vincente Minnelli,他擅長導歌舞片,著名的影片包括:Meet Me in St. Louis 相逢聖路易(1944),An American in Paris (1951),The Bad and the Beautiful  (1952),Gigi (1958),The Courtship of Eddie’s Father(1963)等,在導完Meet Me in St. Louis之後,他就與該片女主角茱迪嘉蘭結婚,生下了後來的影星Lisa Minnelli。

這電影的主題在現實人生中經常見到,學校中的孩子顯露出冷酷無情的一面,欺負弱者。一個人欺負或者可以忍受,但是集體的,長期的欺負,不顧對方的感受,就是欺凌,就應當受到制裁。

這電影描述女主角對少年的同情,以及無奈描述得非常好。但是在當時同性戀這字眼還不能在電影中提及,所以沒提,但我認為不是所有偏向女性化的男人都是同性戀者。這世界每一個人都不同,你嘲笑女性化的男人,同你將他們都當作是同性戀者,是犯了同樣的錯誤。

 

劇情:

電影是採取倒敘方式,一個高中(大學預校)的學生在畢業十年後回到母校,其中一個學生湯姆Tom Lee得到許可,默默地走到自己當年的宿舍房間,回憶當年的日子。

他由二樓窗口望出去,正好見到下面的花園。想起當他17歲時剛剛到學校,見到師母(舍監夫人)在花園工作。師母說她不懂園藝,只是除除雜草,但是希望有些藍色的花,他就建議種些勿忘我forget-me-not。他說自己從小就喜歡園藝,但是父親不高興,禁止他。他又說五歲時父母離異,再也沒有見過母親,是由一個女傭帶大的。

師母叫做蘿拉Laura,丈夫威廉雷諾斯William Reynolds 也是該校的體育教練及校監。湯姆的父親Herb Lee當初把他送來這裡時,就要威廉將他的兒子造就得更男人些。因為這間學校的各項體育活動都非常傑出。

談話間,師母問他是否參加星期六的舞會,他說自己不認識女孩子,願意請師母一起去。又說起學校一個晚會的表演,他要扮演女孩,(因為是全男校,沒有女生),師母就幫他修改那件女裝。(下圖:蘿拉請湯姆喝茶。)

 

 

 

 

 

 

 

第二天,學校的學生都在沙灘玩球,湯姆見到三個師母在沙灘聊天,包括蘿拉在內,他就上前打招呼。又見到一個師母在縫扣子,他就幫忙,說自己從小就學會縫扣子。這給其他同學見到了,就笑他。蘿拉叫他趕快去跟其他人玩球,他去了,卻沒法跟得上,反而被同學取笑他是sewing club縫紉俱樂部的一員。連教練威廉都在一旁笑。蘿拉把丈夫叫到一邊,勸他不要嘲笑湯姆,威廉只說他管不住其他同學的看法。

回到宿舍,蘿拉見到湯姆的房門上用粉筆大大的寫著:Sister Boy Lee,蘿拉想回房拿抹布去擦,一轉身湯姆已經回來,自己默默的擦掉了。

學校舉行網球賽,這是湯姆唯一能參加的運動,結果他贏了。本來是開心事,但是父親事後在更衣室卻責怪他沒有朋友,說他的頭髮太長,逼著他去剪成平頭。他在理髮院前面徘徊許久,還是沒有剪。

父親跟他的摩擦最大的是他希望將來做民謠歌手,父親認為他沒出息。此外他喜歡古典音樂,喜歡古典文學,更不要說種花跟縫紉。這麼多人中,只有跟湯姆同房的艾爾Al 當他是朋友,不在乎他與眾不同,但是艾爾本身也熱愛體育,也不能跟他寸步不離。

這一天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一堆男生打打鬧鬧,他們都拿當地一個酒吧女艾麗Ellie開玩笑。他們說,要證明自己是男人,就得去找艾麗。艾麗以這個咖啡館座基地,據說湯姆的父親以前都在這間咖啡館「成長」。

這天父親來看他,本來已經談得不愉快,又在他房間看到那件他要表演時穿的女裝,非常憤怒,逼著他到樓下去打電話,退出表演。他含著淚到舍監的房間打電話,蘿拉在一邊看了很不忍心,但一點辦法都沒有。電話打了幾次才打通,父親還在一旁訴說他不像男人。

另一個晚上,學校舉行野火會,是傳統的整新生的開玩笑活動,但是這天的新生是湯姆,他知道又是一個受折磨的活動,鼓起勇氣穿了睡衣參加,其他舊生就要將他的睡衣扯爛。但是玩了半天其他學生只是將他圍住,似乎要延長他的痛苦,最後艾爾看不慣,上前扯爛他的衣服,他在睡衣被剝除後逃回宿舍。

過了兩天,艾爾接到父親電話,要他轉宿舍,不要跟湯姆同房。說要跟一個regular boy正常的男孩同房。艾爾無奈。蘿拉先知道這事,試圖勸他,但他說不能違背父親的命令。威廉知道更生氣,他認為是湯姆讓他少了一個學生,一個球員。(下:蘿拉很不滿意丈夫和湯姆的父親,說他們迫害一個善良的孩子。)

 

 

 

 

 

 

 

艾爾找機會跟湯姆解釋,他說:你走路,髮型,嗜好都跟人不同。湯姆就說自己的髮質,頭型都不能剪短髮。又問他應當怎麼走路,艾爾示範給他看,他也學不來。

艾爾建議他去找艾麗,說找過艾麗之後,艾麗一定到處說,屆時就證明他是男人了。

這天蘿拉在床上看一本小說,丈夫威廉回來見到那本書的首頁是湯姆送的,非常憤怒,將書都撕爛丟掉。蘿拉埋怨他,說兩人長久以來沒有肌膚之親,卻會為了一個學生而吃醋。威廉就說湯姆又讓他少了一個學生,現在湯姆還要獨占一間房。

威廉離開後,湯姆下來打電話,蘿拉聽到他是打給艾麗,約她見面。蘿拉知道怎麼一回事。她到咖啡室去找艾麗,見到艾麗是這樣一種人,更為難過。於是回去後極力阻止湯姆前往。但是湯姆不為所勸。於是她說出自己的第一任丈夫,原來就是跟湯姆一樣的比較敏感的男人,她喜歡這一類男人,也是為了要證明自己,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但是在訓練時喪生。湯姆問她為什麼對自己這樣好,他不需要人同情。蘿拉說是因為她喜歡他,湯姆就說,這是為什麼(威廉)教練恨我的原因?當湯姆要親吻蘿拉時,蘿拉阻止了他,於是湯姆跑出門外。這時其他孩子們及威廉都回來了,原來他們去攀山活動,天卻下了大雨,大家就回來了。

湯姆到了艾麗處,他不知所措。艾麗要給他咖啡,他拒絕。艾麗放唱片要他跳舞,他說不會。當艾麗要教他時,他勉強學了一會。當艾麗親吻他之後,說你這是第一次接吻嗎?後來艾麗見到他的手,說「你的手像個女孩子」,然後說「我記起來了,他們叫你sister boy」,這使到湯姆羞憤交加,他從廚房拿出一把刀子企圖自殺,艾麗追出來。湯姆就一路跑回去。

結果這事情立時就傳開了,湯姆更是羞愧。湯姆的父親最初還以為兒子「成人」了,跑來向威廉報喜,卻獲知兒子又難堪了一次。蘿拉質問他們兩人,如果湯姆自殺成功,你們沒有責任嗎?

蘿拉到湯姆的房間發現他不在,地上三張寫了一半的信,一封給他父親,一封給她,還有一封給他母親的(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蘿拉想起他以前說過最喜歡去的地方,於是開車到那個高爾夫球場邊的樹林,果然發現湯姆躺在地上。蘿拉勸他,你將來會有妻子,家庭,你會忘記這些,但是湯姆認為她昨天拒絕他親吻,是輕視他,是排斥他。這時蘿拉拿起他的手親吻,說「你昨晚的吻是最美好的事」,她終於幫助湯姆成為一個男人。最後她說:將來你如果提起這件事,我相信你會,希望你be kind。(下:蘿拉在樹林裡找到湯姆。)

 

 

 

 

 

 

 

 

 

湯姆回憶到這裡,他走到樓下威廉的房間,威廉還住在這裡,但是只一個人,看來非常消沉。湯姆前去自我介紹,他這時已經是一個成功的作家,而且已經成家。他問威廉,我可以問一下蘿拉在哪裡?威廉說蘿拉已經離開多年,不過她曾經寫信給威廉,裡面附了一封給他的信。湯姆拿了信走到花園,這封信是蘿拉在看過他的第一本小說之後寫的,她在信中說,經過他們兩人的那一次關係,她無法再留在威廉身邊,她必須離開。但是她認為,湯姆的書中沒有將他們的關係描述得正確,湯姆只當她是同情他,事實上,他在她的心裡永遠都有一個地位。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這電影中,女主角(師母)對男孩的同情,看不慣學校中由男教練,同學,到孩子的父親都壓迫他要做男人。這本來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主線,但是電影(劇本)中卻加插了教練夫人跟男孩發生關係,同時更影射教練本人是同性戀者,就讓劇情複雜,模糊了是與非的界線。

在今天,歧視同性戀者是罪行,這可以算是一個進步,但是要知道,一個35歲的女人跟一個17歲的男孩發生性關係,也可以當作是不正當行為。不應當鼓勵的。

有影評說女主角黛博拉蔻兒太過高貴,她應當風騷一點,這樣才能適應角色的需要,如果是這樣更拉低了電影的素質。事實是,看這電影時看不出蘿拉對湯姆動了真的感情。因為當時的電影還算含蓄,最後在樹林裡的一段,也只見到他們接吻。如果是今天的好萊塢處裡這情節肯定是慘不忍睹。

 

 

 

 

 

 

 

 

 

現在人評論這電影,喜歡強調這是一部為同性戀者伸張正義的電影,又強調甚麼麥卡錫時代,是要借用同性戀者受壓迫,影射是共產主義者受到迫害,拿來做為比擬。不如說是藉機伸張他們自己的政治理念。

我覺得第一個主線非常好,讓那些喜歡欺凌的惡霸自我檢討。其實所有人都不應當受到欺凌,特別是集體欺凌。這包括長得不好的,家境不好的,成績不好的,動作不靈活的,身體有缺陷的。現代人為什麼無法對付欺凌問題,就因為政治正確一派將欺凌規劃於只有某些人不可以欺凌,這讓欺凌這行為成為政治問題,更難解決。

我希望每個人看過這電影都當作照鏡子,特別是那些曾經做過惡霸行為的人。難道對身邊的人好一點,這麼難嗎?

原著叫做「茶與同情」,因為當中蘿拉對丈夫說,對於這樣的學生,「我們只能提供茶與同情」。

很多人批評約翰卡爾 John Kerr 的演技,說他沒能充分發揮湯姆的角色,因此最後他與蘿拉之間沒有火花。他確實是沒有明星風範,但是這不是情愛戲,他與蘿拉也不應該有火花。他的角色本來就是 awkward 的,一個評論甚至說他太 awkward,這就過分。這表示他演得太好。例如說讓安東尼柏金斯 Anthony Perkins 來演,他夠帥了,又是真正的同性戀者,但是那樣就難以讓人相信他到那裡都受歧視。不過電影圈就是這樣,他們寧願要明星。

主要演員表:

黛博拉蔻兒Deborah Kerr 飾蘿拉Laura Reynolds

約翰克爾John Kerr 飾湯姆Tom Robinson Lee

傑夫艾瑞克森Jeff Erickson 飾教練威廉William (Bill) Reynolds

Edward Andrews 飾父親Herb Lee

Darryl Hickman 飾艾爾Al

Norma Crane飾艾麗Ellie Martin

Jacqueline de Wit飾另一位師母Lilly S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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