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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3 23:15:01

這是米高梅在1946年推出的黑白黑色影片film noir,講的是一個女子嫁了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丈夫,牽扯出來的家庭及兄弟恩怨的故事。劇本是根據美國女作家Thelma Strabel在「星期六晚郵」報上的短篇小說You Were There改編。

這電影的選角都有故意「反常態」的選擇,女主角是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嘉芙蓮協賓),男主角羅伯泰勒Robert Taylor飾演那個丈夫,另一個重要配角是由RKO借來的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他飾演無辜的弟弟。片中另一個女配角Jayne Meadows則是她的第一次演出。35歲的羅伯泰勒演這電影時他剛剛在二戰服役三年回來的第一部片子,一反過去清亮白淨的小生角色,明顯是要試試新路線。而羅伯米契就剛剛在The Story of G.I. Joe  (1945)中出人頭地,還獲得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提名,據說他此時同時參與三部片的拍攝,讓導演很不高興,據說女主角對他也很不滿意,表面上都頗有怨言。而他之後的演藝發展也都是多數演出非常黑暗的角色。

導演文生明尼里Vincente Minnelli也是逆向選擇,他過去(及以後) 都是以導演歌舞片或是輕鬆喜劇為主,這是難得的一部黑暗心理戲。說起劇本這部電影目前看來很普通,沒有甚麼新奇之處,可能在當時算是突破的思潮,一表人才的丈夫會有這樣黑暗的一面。但是幾位大明星給了這電影一點分量。

劇情:

美國東部有一位受人尊重的化學教授漢米敦”Dink” Hamilton,他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兒安Ann Hamilton,雖然有人追求,卻仍無意結婚。他和女管家露西Lucy都為她著急,特別是露西,經常催促她要給身邊的男人一個機會。

這天,一個年輕的工業鉅子艾倫賈洛威Alan Garroway前來拜望教授,安對他明顯有好感,而他對於這個有些天真的女子也一見鍾情,交往幾次就求婚了。(下:他們第一次在安的家裡見面,雙方都有好感。)

 

 

 

 

 

 

 

 

他們婚後沒幾天,安就跟丈夫到華盛頓參加宴會。第一晚她見到那些女賓的(多數是黑色的)晚禮服就自慚形穢,因為她的一件咖啡色普通布衣裙,完全不適合。一個晚上都坐立不安。晚上回去她哭了,艾倫安慰她,叫她明天就去訂做幾件衣服。

第二天她到服裝店,中間艾倫也來了,還幫她建議選衣服。期間艾倫老家米德堡Middleburg 的一個鄰居太太出現,跟他們問好。她提到艾倫喜歡騎馬,問她是否喜歡,還提起艾倫的弟弟Michael 麥可,說他們是否見過?安非常奇怪艾倫有弟弟,因為他從未提起。她回去問艾倫時,艾倫很不耐煩地說,本來想選一個適當的機會告訴她的。他說自從他們的父親死後,他們兩兄弟接收了父親的工廠跟公司,後來發現麥可偷了公司的錢,之後他就不見人影,懷疑他是去從軍了。他還說麥克很聰明,特別是人緣很好,似乎說他很會收買人心,之後他們母親去世,麥可就消失了。

過一天她到一間書店買畫,寄給父親做禮物。書店老闆聽她說要掛帳在艾倫賈洛威的帳戶,就說有一本賈洛威定的書,叫她順便帶走。她很意外是一本英國詩人的詩集。當晚她交給艾倫,艾倫大發脾氣,說他沒訂過這本書。並且瞪大了眼睛罵她,說她對別人的事都更有興趣。她非常意外,說那是一本很好的書。過了一會艾倫才跟他道歉,說剛剛不該發脾氣。之後她發現,那本書是麥可訂購的。

之後安就跟艾倫回到距離華府不遠的,維珍妮亞州的米德堡大宅,他們有一個黑人工人喬治。安發現幾件奇怪的事,他們有一匹馬非常狂野,會突然發狂嘶叫。喬治解釋艾倫曾經打過牠。而他們家的狗見了艾倫也害怕的躲開。艾倫問喬治為什麼還沒有丟掉這隻狗,喬治解釋他丟過好幾次,小狗都自己回來。

之後她見到家裡有鋼琴,就順手彈出了她父親最喜愛的一首曲子(布拉姆斯的第三號交響曲),沒想到艾倫聽見了,從樓上跑下來,見到是她在彈,憤怒的指責她,問她為什麼彈那首曲子,她說是父親從小教她的。於是艾倫說,這曲子是他母親去世時彈的,所以他不想再聽見。(下:麥可的突然間發脾氣,讓她意外。)

 

 

 

 

 

 

 

 

 

之後她跟喬治談天時,問起艾倫母親是否喜歡彈鋼琴,喬治說,他母親從來不下床,死時也是在床上死的。這證明了她的疑心。當晚當艾倫出去後,她熄了油燈,一個人到樓下再彈那首曲子,喬治聽見了從廚房跑出來,驚訝的說以為是麥可回來了,因為那是麥可常常彈的一首曲子。她當時就心想,艾倫一定被麥可傷害得很深,所以這樣痛恨麥可,她必須幫助他。

艾倫經常接到電報要出差辦公事,這天他又接到電報必須去舊金山,他就帶著安一起去。艾倫安排自己公司的經理溫斯利Mr. Warmsley將一些重要文件帶到當地一間餐館。他們遇見一個美麗女子去洗手間時經過,雙方打了招呼。安感覺到這個女子施維雅Sylvia跟艾倫的關係有異樣。之後因為艾倫在跟溫斯利談公事,她就藉口去洗手間,她發現施維雅的外型跟自己相似。談天之間發現對方是麥可的女朋友,她不僅痛恨艾倫,甚至說她懷疑麥可的失蹤跟艾倫有關,有可能是被艾倫殺死。安說她完全不相信。

晚餐後,艾倫要去西雅圖辦公事,要她自己回旅館休息。送艾倫上了飛機之後,她對溫斯利說她想參觀艾倫的辦公室,溫斯利就帶她去。她見到一些公司同事的舊相片,但沒有一張有麥可。因為聽施維雅說,麥可以前多數時間待在家裡的牧場,她就說要去艾倫家的牧場,溫斯利很意外,勸她不要去,但是她堅持,於是他給了她地址。

她開車到牧場,很喜歡那裏的環境跟那棟簡單的房子,她見到四下無人就到處走走。之後見到有工人拿木柴進來,他跟她打招呼,自稱是管理員。還帶她到海邊看風景。他說晚上風大,勸她早些離去。她回到房內,見到桌上有書,還有一個吉他,衣櫥裡有幾件男人衣服,這時聽見有人進來,原來是艾倫。他聽溫斯利說安來了這裡就趕來了。他責備她:叫過你不要到處打聽,到處查看,有事情可以問我,你這是對我沒信心,對我們的婚姻沒信心。他還說:我告訴過你,他這人很有本事收買人心,玩音樂,看詩集,很容易被他騙。安問她是否麥可已經死了,這一點她必須搞清楚,因為她想幫助他。艾倫就更發脾氣,摔東西。把書都丟到火爐去燒掉,還把吉他打爛,丟到窗外。之後叫她收拾東西回去。(下:她跟牧場的管理員到海邊。)

 

 

 

 

 

 

 

 

 

當晚艾倫又要去西雅圖,並要她先回米德堡的大宅。她哀求艾倫帶她一起去西雅圖,艾倫說那些都是公事,但是又要她原諒他,並繼續對她說自己愛她,他是老觀念的人,很希望維持這個婚姻,希望她也能朝這方向走。但是安就對他說:你是因為愛上施維雅,而她不愛你所以更恨麥可。你選擇我是因為我長得跟她很像。艾倫瞪著她說:你瘋了。我愛的是你。

她坐火車回到東部,喬治在火車站接她,還說了一句「你應當先通知我」,她覺得奇怪,但是追問時對方又不說話了。

回到家裡,她直覺家裡有另外一個人,她只見到一個人影,見到那隻狗很親熱的歡迎那個人,但是當她追到門外時,已經見不到那人,不過她見到地上的菸頭,是她在牧場時見到一件大衣口袋的同一款香菸,她相信麥可來過這裡。

過了兩天,艾倫也回來了,他到馬房巡視時見到麥可,他要麥可離去,麥可說他也不想見他,但是希望他將話跟妻子說清楚,還說他已經見過安了,原來那天在牧場的工人是他。他指責艾倫當初接手公司時,害死了一位父親的老職員,是一位工程師,目的是偷他的遙控爆炸設計。他這次來是要揭發他,艾倫否認,說那人是死於意外,加上年老。他還說,適當時機會跟妻子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麥可聽了就說,他會暫時保持緘默。他最後說他見過安,認為她是好女子,不應當捲入他這種人的生活。艾倫說,他非常愛妻子,任何人如果讓安離開他,他都不會放過:「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種感情,要知道,我能殺死某某人,也能殺死你。」

艾倫回到房間,見到安在睡覺,他去親吻她,請她原諒。安說,她認為麥可來過這裡,又提起施維雅說的話。她說她要證明艾倫沒有殺死麥可,所以如果麥可真的來過這裡,證明他活著,就表示艾倫是被冤枉的。但是這反而讓艾倫懷疑妻子對麥可的「興趣」越來越大,甚至認為她已經愛上麥可。安說她都沒見過他,如何愛上他?艾倫就說「你見過他的,在牧場」。之後他開始嚴格監視安,這讓安開始害怕他。

安決定離開這裡,但是當她把車子開到大門時,艾倫卻不聲不響地等著她,迫使她回去。她覺得自己被關起來,正好一個鄰居太太佛斯特Mrs. Foster騎馬經過,邀請他們去家裡吃早餐,艾倫答應了,就兩人騎馬跟著她去。艾倫騎的是那匹兇馬,好容易制服牠。但是在途中,艾倫摔下馬,他躺在地上似乎暈倒,佛斯特就快馬去找醫生。但是艾倫很快醒來,說他沒事,是因為他沒有躲過一根樹枝才墬馬的。兩人繼續前進。但走到狹窄的山路時,艾倫卻變得兇惡,用他的馬匹要將安的馬匹擠落到山下。安非常意外,但是奮勇抵抗,但那山路非常狹窄,好幾次她都要滑落山坡,最後她終於被摔下馬匹,這時她見到艾倫凶狠的舉起一塊大石頭要砸向她,她嚇得大叫,此時那匹兇馬卻猛踢艾倫,結果死的是艾倫。

一陣時間之後,安在父親家裡休養。這天父親說有人來看她,其實是她叫麥可來見面。她說她想了解他多一點。麥可此時也說,自從那次見面他也對她有了特殊感覺,「哥哥的太太」,於是他們共同在鋼琴上合奏哪首他們都喜歡的曲子。

製作與卡司:

凱薩琳赫本拍攝這電影時38-9歲,已經被提名金像獎四次,獲獎一次,而且已經演出過 費城故事The Philadelphia Story (9139),Woman of the Year (1942)等成功影片,據說連導演文生明尼里聽說要導這部電影時,對她都有點怕怕。而她還要安撫明尼里,說他們「應該可以合得來」。明尼里後來在自傳I Remember It Well中說:「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一個人那樣自信,她讓我緊張。她那句我們可以合得來,好像是命令,也像是威脅。」赫本因為家世好,先天就有優越感,這是多數出生普通家庭的演員學都學不來的。而此時明尼里的妻子是茱迪嘉蘭,都算是大明星了,但是茱迪就完全是另一種類型,整天覺得自己太多缺點,自卑感導致嚴重憂鬱症。所以明尼里就比較適合茱迪嘉蘭這一類的妻子。他可以照顧她,不感到自己受威脅。好像下圖,拍攝期間凱薩琳赫本跟導演文生明尼里,以及製片Pandro S. Berman一起。赫本跟導演及製片這種親近關係,難免影響其他演員,覺得她受到特殊待遇,據說最初羅伯泰勒就有這種感覺。

 

 

 

 

 

 

 

 

 

這時29歲的羅伯米契是米高梅付了十萬元(其中兩萬五千元給製片人大衛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七萬五千元給RKO),借來演出此片。可見他當時身價已經很高,但其實他雖然排名第三位,戲卻很少。而他也很不幸沒有得到赫本的好感,公開批評他,說他毫無氣質。導演明尼里也不滿意他當時同時扎好幾部片子,說難怪他後來以「睡眼惺忪」sleepy eyes著稱。幸好他沒有被這些冷言冷語打倒,他後來一直紅下去,好片子一部接一部。

事實是,羅伯泰勒演這個變態丈夫很不適合。他剛出道時是米高梅的英俊小生,先後跟葛麗泰嘉寶合作演出 Camille 茶花女  (1936),和費雯麗演出魂斷藍橋Waterloo Bridge (1940)多部成功的大片,但是他不喜歡被人當做是「小生」被定型,主動爭取演出運動員,幫派人物一類的角色,前後幾部,其中 Johnny Eager  (1941)算是相當成功,但是 The Bribe 玉面虎  (1949)就不討好。其實他主演了很多古裝英雄片子,都非常討好,無須過分在意自己的外型太俊俏。

這電影的劇本真的不怎麼樣,即使以當時的眼光來看,都欠缺深度。因為安跟艾倫第一次見面之後幾乎沒有交往就結婚了,很難讓觀眾感覺到他們有感情基礎,對於之後的發展怎麼會有感覺?對於像艾倫這一類的內心有病的人,劇本也沒有很好的交代,多數是從別人的口描述,這樣的病態應當有更讓人信服的因素,但是我沒有見到,更難了解。我見到很多後來的影評,都因為他們喜歡凱薩琳赫本,喜歡導演文生明尼里,因此稱讚這電影,此外也因為羅伯泰勒剛剛服役回來,對他也網開一面,對於羅伯米契也因為他後來的成就,說他在這裡雖然戲分很少,只短短出現三次,但是為電影增光云云,所以說,如果這電影不是幾位大明星主演,單單看劇本根本像是B級片的故事。

這電影還有幾位傑出的配角:飾演安的父親的 Edmund Gwenn,飾演女管家的Marjorie Mann,但是因為戲太少,發揮的作用不大。

也因為有幾位明星主演,這電影在北美賣座收入282萬元,海外收140萬元,賺了一百萬元。

主要演員表: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飾演安 Ann Hamilton

羅伯泰勒Robert Taylor 飾艾倫Alan Garroway

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 飾弟弟麥可Michael Garroway

艾德蒙關Edmund Gwenn 飾安的父親Prof. “Dink” Hamilton

瑪喬利曼恩Marjorie Main飾管家露西 Lucy

珍梅多斯Jayne Meadows飾施維雅 Sylvia Lea Burton

Clinton Sundberg 飾溫斯利Mr. Warmsley

Dan Tobin 飾追求安的年輕教授Prof. Joseph Bangs

Kathryn Card 飾鄰居太太Mrs. Foster

Leigh Whipper飾艾倫的管家 George

Charles Trowbridge 飾Justice Putnam

Milton Kibbee 飾婚禮中的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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