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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3 22:35:21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56年推出的黑白倫理劇情片,內容涉及心理問題,是早期的探討精神疾病的電影,此外劇中戀人年齡相距幾乎20歲,由當時將近50歲的女星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 (鍾歌羅福),以及當時32歲的男星克里夫羅勃遜Cliff Robertson飾演。這只是他第二部電影,已經扮演一位有深沉心理戲的角色,有非常好的表現。

這電影的劇本出自於Jean Rouverol 及Hugo Butler 夫婦,但在當時他們都在親共的黑名單上,所以電影的片頭沒有他們的名字,影片上使用的是Jack Jevne這名字。(有關當時很多編劇是使用其他人的名字,內情可以參考 The Front 出頭人。)

這電影的劇本本來叫做The Way We Are,但推出時因為歌星Nat King Cole 納京高的曲子Autumn Leaves正流行,就藉著這個勢換了名字。而這曲子也成為這電影的主題曲。

導演Robert Aldrich羅伯奧瑞奇擅長導演男性電影,及黑色電影film noir,而這部電影也被歸納為黑色電影。奧瑞奇並因本片獲得柏林電影節最佳導演獎。

劇情:

在洛杉磯的一座平房公寓,住著一個中年老小姐蜜莉Milly Weatherby,她每天在家裡為人打字,日子過得不錯。不過生活單調,唯一的朋友是公寓的女管理員麗姿Liz Eckhart。談話間知道,她是因為過去父親長期臥病,她為了照個父親失去了結交男伴的機會。

這天一個打字的雇主來收稿件時,給她兩張音樂會的門票。因為麗姿不肯去,他就將兩張樓上的票換了一張樓下的好座位。音樂會之後她難得的到附近的餐館晚餐,因為滿座,一個單身男士硬是到他的座位去,還跟她聊天,藉口說喜歡她剛剛在點唱機點的歌曲Autumn Leaves。她不習慣跟陌生人聊天,加上對方看來年紀比她輕很多,勉強應付。但後來發現對方還很幽默,就談下去。對方叫做伯特漢森Burt Hanson,他說他在威斯康辛出生,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剛剛退伍,搬到加州來住及找工作。他說看得出她寂寞,希望跟她聊天。她看得出他沒有錢,也沒有汽車。

後來他們一直聊到坐巴士送她回家。到她家門,他邀請她明天一起到海邊游泳。

第二天在海邊,她很在乎自己的身材,幾乎不敢以泳衣示人,泳技又不好,伯特就一躍入水,後來還要趕快去救她,他們在沙灘上擁抱。但回去時,蜜莉又退卻了,她說兩人年紀相距太大,現在只是因為兩人寂寞在一起,她不希望感情建築在這基礎上,希望不要再來往,叫伯特去找跟他年紀相當的女伴。伯特失望地走了。(下:她穿上泳衣在對方面前自卑。)

 

 

 

 

 

 

 

蜜莉雖然這樣決定,心中卻有失落感。過了一個月後,一天她回家時卻見到伯特在她家,原來她沒鎖門。伯特帶來一張唱片,還在院子裡摘了一朵花送她。他說他在百貨公司找到一份工作,而且今天升了部門主管。但是他嘗試去找同年齡的女伴,卻不成功,她們太幼稚,一個整天吃口香糖,跳舞時還在他耳朵吹泡泡,所以覺得還是她最好。

他們去看電影,他帶了一罐魚子醬,說可以放在爆米花裡面吃,看完電影他說他滿腦子都是她,希望跟她結婚。還建議他們到墨西哥去速成結婚。蜜莉最初拒絕,但是在他的堅持下,她同意了,他們租了汽車到墨西哥結了婚。之後蜜莉有一個疑問,因為結婚時伯特說他是芝加哥出生的。後來還有一次,蜜莉的一個雇主來送稿子時,伯特跟他談起作戰經歷,又讓她疑惑,因為過去伯特說他在軍隊中是作文職的。(下:他們去看電影,伯特就跟她求婚。)

 

 

 

 

 

 

 

 

 

之後伯特都會在下班時送她小禮物,她說他們沒有錢經常送禮,但伯特說他升了經理,而且都是簽帳從薪水中扣除。

婚後不到一個月,一個女人來敲門,她說她叫維金妮雅Virginia,是伯特漢生的太太。她說一個多月前,伯特因為扒竊被起訴,他就離開了。蜜莉不信,說很多人叫做伯特漢生,她要看相片才信。維金妮雅拿出一張相片,居然是伯特跟他父親不久前拍的,而伯特說他父親很早就去世了。這打擊對她很大,首先她不知道伯特已經結婚,其次他還說謊他父親去世很久了。維金妮雅說她跟伯特的父親漢森從芝加哥來找他,是要解決有關一片土地主權的文件要他簽署。她還警告蜜莉,說伯特慣性說謊,不要相信他說的話。(下:維金妮雅來找她,要伯特簽文件。)

 

 

 

 

 

 

 

 

 

維金妮雅離開之後,蜜莉到漢森住的旅館去找他,證實伯特確實結過婚,而且他說伯特慣性說謊,周身欠債,一無是處,對他似乎非常不滿。蜜莉絕望地離開,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當她一離開,維金妮雅就走出浴室,原來她和漢森正在同居。

這天伯特下班回家,又帶給他一個小禮物,蜜莉就質詢他,說她去他的百貨公司看過,原來他只是普通的店員,他的禮物可能都是偷的,叫他全部拿去退。又說去見過他父親,知道他已經結婚,聽到這些,伯特不僅吃驚,還責怪她去調查自己,是不相信自己。他辯稱跟維金妮雅的婚姻沒有意義,因為他們是小時候就在一起,但後來沒有了感情。他似乎有苦衷但是說不出,他說他記得有一天他提早下班回家,帶了禮物要給維金妮雅一個驚喜,他只記得上樓梯那一段,但是下樓梯的事就都不記得了。之後他說:我從來沒有愛她像愛妳這樣,你是我第一個女人。蜜莉問他為什麼說父親死了,他說「在我的心裡,他是死的。」蜜莉勸他既然父親已經來了,應當去見一面,他禁不住蜜莉的說服同意第二天下班後去。

第二天蜜莉先到旅館,她問櫃台,櫃台說伯特還沒到,她就在下面等,沒想到見到漢森剛剛游泳完,卻跟維金妮雅一起親熱地走出泳池,她嚇了一跳,久久回不過神。她躲在柱子後面,等他們上樓去了,才想起要去阻止伯特,這一次她去櫃檯問時,櫃台說伯特已經上去了,她急忙飛奔上樓梯,等她到達樓上已經太遲,明顯伯特已經見到他不想見到的事,扶在牆上痛苦地流淚。蜜莉見到心疼的扶他回家。

回家後,伯特不吃不喝,只是偶爾就會痛哭。蜜莉看了心痛,過了兩天她看伯特狀況好一些,說服他起身一起出去走走,但是剛開房門就見到漢森和維金妮雅一起開車到來,她急忙將伯特推進房門,自己出去面對他們,對方兩人要她說服伯特在一份文件上簽字,她不僅拒絕,還罵他們邪惡,之後回到房裡,去安慰伯特。但伯特此時卻說他突然都想通了,原來他們都是一夥,說你們三個人是合謀對付我,還打她耳光,之後拿起她的打字機摔到她身上,她一躲,打字機將她的左手壓傷了。她躲起來痛哭,之後伯特像是清醒了,哭著要她原諒自己,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

之後蜜莉去看家庭醫生,醫生對她說,伯特有心理疾病,建議他去看心理醫生。蜜莉反駁他說,伯特不是有病,只是不開心。醫生給她一張名片,叫她有必要時隨時去聯絡。

回去後,伯特根本不記得打過她,但隨時又會痛哭,嘴裡喊著父親,或是維金妮雅,又或是叫著:上帝,幫助我,哭個不停。蜜莉終於去見心理醫生,醫生說這是精神分裂症,伯特必須住到醫院去接受觀察,治療,以及藥物治療。沒有治療他的情況會越來越差,對他自己跟身邊人都有危險。不過這醫生也說,如果治好了,他有可能不記得過去的不愉快的事,包括跟她的感情。雖然這不是蜜莉希望的,但是她同意了。她問醫生大約要多少時間,醫生說需要半年以上。

第二天救護車開到,幾位白衣工作人員來帶伯特上車,他知道甚麼回事,奮力反抗,叫喊他不是精神病人,指責蜜莉。蜜莉忍著淚看他離去。未來半年多,伯特接受各種治療,包括電擊,他一封信也沒有給蜜莉。一天蜜莉接到醫院的信件,說伯特即將出院。她不想去接他,一來伯特一封信都沒有,二來她記得醫生說過,他如果治好了,就會忘記對她的感情,但是麗茲勸她去。她帶了伯特的衣服去給他,原來想交代幾句話就離去,但是她轉身走了之後,伯特跟著她,拉過她來,親吻她的受傷的手,兩人終於擁抱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結局非常完美,但是我們都知道,精神分裂症不是這樣容易治療,只有電影才有這樣完美的結局。兩個寂寞的人能夠找到這樣純真的感情,也是很稀有的事。不過觀眾都希望看到圓滿結局,所以故事就得這樣說了。(下:他們拍了一些唯美的劇照,是電影中沒有的。)

 

 

 

 

 

 

 

 

 

這電影的主題除了心理疾病,還有亂倫,證明好萊塢進入百無禁忌的時代,在有電影制度檢查制度Production Code時,這樣的題材不會出現。

電影中,女主角是比男主角大一截,但是Joan Crawford瓊克勞馥仍然非常姿整,看不出是沒有人垂青的老小姐。這是她經常被批評沒有演技的原因,說她太重視外表,這是事實。導演Robert Aldrich奧瑞奇就說,他很難讓Crawford 進入「中年老小姐」的境界,影響到了電影的主題,所以她從頭到尾都那樣「姿整」,高貴。此外Crawford 還堅持要帶自己的編劇入場,當導演拒絕她,她就說第二天她來不了,奧瑞奇就說,如果你帶自己的編劇,我就不開鏡。結果Crawford自己來了,沒帶編劇。不過她就跟導演冷戰,他們之後好幾天都不講話,Crawford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不跟導演說話。直到有一天,Crawford有一場戲演得真好,連他都感動了,他說他當時忍住沒有抹去自己眼角的淚,看著Crawford,結果Crawford也知道(這是最高的讚賞),立即前去擁抱他,兩人從此破冰,成為好長一段的朋友。(他們後來又合作了一部恐怖片Whatever Happened to Baby Jane?)

我在「巨星傳」寫過,此時不比往年,Crawford年紀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可以在片場呼風喚雨。過去哪一個導演不要讓她三分?

正如導演奧瑞奇說的,Crawford在這片中很多地方可以看出有很好的心理戲的表現,她只是太注重外表了,影響她在圈中的名聲。(我不太喜歡很多描寫精神病的電影,總是過分誇張,但這部片子不僅沒有流於老套,反而很多地方非常感動人。)

這電影的劇本十分好,是那種可以多看幾次都不會膩的。在維金妮雅沒有出現之前,伯特的角色很討好,他們年齡的差距不讓人感到突兀,非常自然。

這是男主角Cliff Robertson克里夫羅勃遜的第二部片子,(但他在電視及舞台已有多年經驗),據說最初Crawford希望馬龍白蘭度飾演這角色,被他拒絕了,而且哥倫比亞也出不起那個價錢。我覺得幸好如此。而羅勃遜是經由Crawford自己面試通過的。他演這角色真是好,少許的神經質(絲毫不過火),很多的脆弱,感性,但是又不影響男人味。後來Crawford承認這是那一段時期她拍得最好的一部電影:演員幾乎完美,劇本也好,導演在每一個部位都處理得好,她特別稱讚羅勃遜:「換了一個演員可能很努力的吐出那些台詞,然後誇張的表演心理戲,他一點都沒有落入那老套。」她說只是可惜,當時這電影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被很多人忽略了。(下:電影中男主角拍攝情愛戲,其實一點都不浪漫,因為有很多人看著。下面是電影中的一場溫存戲。)

 

 

 

 

 

 

 

 

 

 

不過當時的影評是好的,只是賣座比不上她其他的片子。而羅勃遜就從此走紅,他後來是甘迺迪總統欽點的演員,在PT 109 (1963年) 中飾演甘乃迪總統的,後來又在 Charly (1968)中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電影唯一的問題在於兩位主要配角的選角,例如伯特的前妻維金妮雅跟他的父親在一起,完全難以取信於人。飾演維金妮雅的是Vera Miles薇拉邁爾絲,她是肯薩斯州的選美皇后,而且此時才26歲,她怎麼會跟丈夫的父親在一起?而且飾演漢森的是當時40 歲的Lorne Greene,也不是好看那一型。完全不合理。如果他們找一個醜怪一點的人飾演伯特或許說得過去。然而男主角Cliff Robertson非常純情模樣,也讓人同情,難以想像他會被妻子背叛。

薇拉邁爾絲是導演希區考克跟約翰福特John Ford都非常喜歡的演員,她在:搜索者The Searchers (1956),驚魂記Psycho (1960),The Man Who Shot Liberty Valance (1962)都有重要演出。至於Lorne Greene,他是加拿大出生的性格演員,後來是在西部電視劇Bonanza中飾演父親Ben Cartwright而享盛名。這齣電視劇演出14年(1959-1973),所以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這電影賣座收入110萬元,預算用去76萬元,僅少有盈餘。

主要演員表:

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 飾蜜莉Millicent (Milly) Wetherby

克里夫羅勃遜Cliff Robertson 飾伯特Burt Hanson

薇拉邁爾絲Vera Miles 飾維金妮雅Virginia Hanson

隆恩葛陵Lorne Greene飾伯特的父親Mr. Hanson

Rith Donnelly 飾公寓管理員Liz Eckhart

Sheppard Strudwick 飾心理醫生Dr. Malcolm Couzzens

Selmer Jackson飾蜜莉的父親Mr. Wetherby

Maxine Cooper 飾護士Nurse Evans

Marjorie Bennett 飾餐廳侍者

Frank Gerstle 飾蜜莉雇主之一Mr. Ramsey

Leonard Mudie 飾蜜莉雇主之一Colonel Hillyer

Maurice Manson飾演蜜莉的醫生Dr. Mast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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