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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6 21:17:09

這是華納公司與 First National 在 1933 年推出的社會文藝片,說的是一戰時的一個士兵立了戰功,不過就被認為戰死,另一個士兵被當作是立戰功的英雄,受到盛大歡迎。這位真正英雄因為受了重傷,染上嗎啡癮,之後在社會上遇到很多挫折。

片中飾演英雄的是默片時期紅起的 Richard Barthlmess 李察巴索美斯,女主角有兩位:經常飾演傻大姐的 Aline MacMahon愛琳麥克曼,以及美麗的洛麗泰楊 Loretta Young。導演是威廉韋曼 William Wellman。

這電影對於美國大蕭條期間,艱苦民眾面對的困境有相當描述,同時也藉著一名左傾分子的言論探討了資本家跟資本主義的問題。不過內容並不嚴肅,是一部小成本、詳實的文藝片。

劇情:

一戰時,在法國的美軍士官長面對強大的德軍攻勢,派遣數名手下到戰火前線,任務是帶回幾名德國俘虜,最好還有一個軍官,以便收集情報。他說知道這任務十分危險,如果失敗無異於自殺任務,要大家勇敢。

這幾人跑向前方,其中最勇敢的湯瑪斯 Thomas Holmes 不僅向前衝,還用手榴彈擊毀了對方一個砲台,阻止大部分的炮火。但這時他見到一個同僚羅傑Roger Winston躲在戰壕內,他要羅傑跟他一起出去,繼續未完成的任務,但是羅傑幾乎要哭出來,說他不能出去。湯瑪斯見到他這樣,只有拋下他,自己出去之後,又近距離俘獲一名德國軍官,當他帶那俘虜回己方的壕溝時,身上中彈,他在倒地前將俘虜交給戰壕中最後一個同僚羅傑,叫他務必將俘虜帶回去,羅傑嚇得不知所措。但湯瑪斯已死,他只有帶著那德軍回到自己陣營。

士官長見到他帶領一名德軍戰俘回來,而且是軍官,立即對他大大嘉獎,他幾度要解釋,說他不是真正的英雄,都被認為是他謙虛,打斷了他。還沒有回國,他身上已經戴著好幾枚勳章。

但其實湯瑪斯沒有死,他受了重傷,被德軍俘虜後,送到紅十字的醫院。他動了好幾次手術,最後脊椎部分還有彈片的殘骸。臨離別一名德國醫生還仔細叮嚀他,說他會繼續受到病痛折磨,並給了他一小瓶嗎啡,叫他忍不住時可以用來止痛。

他在回美國的船上遇見回國士兵,其中一位居然是羅傑,當羅傑見到他大為意外,他說:我以為你死了。湯瑪斯見到他身上的勳章,羅傑尷尬的解釋,他帶俘虜回去後,士官長就以為他立了戰功,他承認自己沒種,沒有好好解釋。湯瑪斯叫他算了,說自己從鬼門關回來,已經不再在乎這些小事。

羅傑回到美國後,他又受到軍方及家鄉的盛大歡迎,身上多了好幾枚勳章。他每次要解釋,一來覺得難以啟齒,二來不忍心讓父親失望,就全部接納了。

原來羅傑出生富裕,父親是銀行家,所以回來後就到銀行任高職。而湯瑪斯就出生貧苦,與母親相依為命。羅傑到他家來看過他,之後就介紹他到自己父親的銀行工作。但是湯瑪斯的傷勢讓他精神難以集中,帳本上的數目字經常出錯,羅傑的父親溫斯頓 Mr. Winston 好幾次要開除他,都被羅傑從旁求情,得以逃過。不過他的毒癮也時常發作,德國醫生給他的嗎啡早已用完,他找到毒品拆家,發現每一次要收兩百元,他負擔不起。那毒販要他回去在銀行拿錢。他每天都經手大批鈔票,不過想了又想,沒有下手。但是他出錯的事件越來越多,溫斯頓忍無可忍一定要將他開除,他解釋是因為自己戰時受的傷,才造成上了毒癮。最後溫斯頓安排他到一個農莊的戒毒中心去戒毒。

他在戒毒中心大半年,戒了毒癮,但是他的母親因為感到羞恥,這期間病死。他出來時已經是 1922 年五月。出來後,沒有家人,也沒有工作。他一個人到芝加哥,希望在這裡定居,找工作。他在一間簡便餐廳 diner用餐時,認識了那個被叫做 Pop Dennis 丹尼斯老爹的老闆,他跟女兒瑪莉 Mary Dennis都是善心人,瑪莉見他沒有工作,就介紹他到樓上的單位住下。他本來對這沒有光線的單位不滿意,但是見到隔壁住的一個女子,立即改變主意。這女子叫做露絲 Ruth Loring,在一間洗衣店工作。見他沒有事做,就介紹他也到那間洗衣店工作。(下:湯瑪斯在這單位第一次見到露絲,左邊的是瑪莉。)

 

 

 

 

 

 

 

他在洗衣店做的是駕駛貨車接送洗好的衣物。老闆很快就發現,湯瑪斯不僅接送要洗的衣物,而且幫公司接了很多新的生意,比其他司機的業務好了很多。原來他會將其他百貨公司的優惠券當作是獎品,送給介紹新顧客的用戶。老闆吉布森 George Gibson 非常欣賞他,不斷的加他薪水。

他們住的單位還有一位原籍德國的單身男子麥克斯 Max Brinker,自稱是發明家,整天躲在房中搞發明。他也自稱是極端左派,每次談話間都會宣揚資本主義的弊端,他說:你們都是一群羊,甘於被資本家剝削。等他將來有成就,會將這制度都「轟炸掉」。

湯瑪斯一直都對露絲有興趣,他薪水提高後,就約她一起出去,露絲建議瑪莉也一起去。其實瑪莉也一直都傾心於湯瑪斯,就回房間去換上漂亮的外出服,但是當她換好衣服見到湯瑪斯正在親吻露絲,急忙關上房門說,她突然間要改衣服的裙角,今晚怕是不能出去了。之後一個人躲在房裡哭。(下:兩個女人都喜歡他。)

 

 

 

 

 

 

不久,湯瑪斯就跟露絲結婚了,之後德國人麥克斯宣布他發明了一個洗衣及乾衣機,可以有快好多倍的效率,但是需要一千五百元申請專利。他認為湯瑪斯最有錢,要跟他借錢。湯瑪斯說他沒這麼多錢,又說,一旦有了機器,公司就不需要那樣多工人,工人會失業。麥克斯就說,工廠用了機器,工人的工作時間減少,就有更多時間在家裡享受家庭生活。湯瑪斯聽了就建議,由工廠的工人集資申請專利,將來大家都有好處。

結果在湯瑪斯召集下,工廠的工人一呼百應,有的十元二十元,有的出到五十元以上,很快就籌到資金。

當他們得到這第一座機器,吉布森聽了,他在工廠試用非常成功,決定用在自己的公司。湯瑪斯跟他談條件,不會因為用了機器就開除員工,或是降低工人薪水。吉布森都同意了,湯瑪斯還要他寫到合約中。這期間,露絲生了一個男孩,他們都熱烈慶祝,但是麥克斯就說,多生一個孩子,不過是多一個人給資本家剝削。

幾年後,他們的兒子 Bill Holmes 三歲了,這時吉布森突然間心臟病發死了,新的管理階層請了會計師要全面整頓公司業務,認為既然有機器,就不如全部都換用機器,也不必要那樣多工人,建議大幅裁員。這樣一年後就可以賺回裝置機器的成本。工人聽說後,大家鼓譟,更多人責怪湯瑪斯,說都是因為聽了他的建議,現在面臨失業。連湯瑪斯自己都被解雇了。

工人情緒很激動,湯瑪斯屢勸不聽,最後工人決定將工廠的機器都砸爛。只有湯瑪斯一個人苦勸。結果引來大批警察。露絲在家裡聽見了,急召電話叫瑪莉到家裡來,請她照顧兒子,她趕到現場去勸丈夫回家。露絲到現場時,正好現場一片混亂,警察見到湯瑪斯是眾人中間的領導人物,就將他也帶走,露絲見到急忙上前去阻止,混亂中卻被錯誤擊中面部,倒在地上,之後被眾人踐踏就死了。

經過這次事件,湯瑪斯因為鼓動群眾鬧事,害死了四名警察,被判刑五年。他在獄中百感交集,沒有了妻子,又被判刑。幸好有瑪莉代他們照顧兒子。他要瑪莉不要說自己在坐牢,只要對兒子說,自己出遠門去做生意。(下:湯瑪斯跟兒子道別,要去坐牢。)

 

 

 

 

 

 

 

 

這期間他在監獄中的工廠工作,不過那個麥克斯不時來看他,原來他那機器的專利費水漲船高,他每次都來送錢給湯瑪斯,說他們現在每個月都可以賺到兩千元那樣多。湯瑪斯說他現在有錢也沒有用,麥克斯就說,他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讓自己提早出獄。還說這就是有錢的好處。湯瑪斯問他:你以前不是很討厭錢的嗎?麥克斯說:因為那時候我沒有錢。湯瑪斯說他不要這血腥的錢,因為露絲都因為這事死了,麥克斯就說會將這些錢幫他存在銀行。

這一次湯瑪斯出獄時,已經是 1932年。他回家去看到兒子已經九歲了。兒子說,瑪莉阿姨每天都提到他,所以他好像跟父親沒有距離,並希望這一次他不會再離開了。不過他見到經歷過股市大崩盤,美國正陷入進一步的蕭條期。兒子叫他看樓下的排隊人龍,原來瑪莉跟她的父親每天晚上都免費供應熱湯給失業的人。他到樓下去看了很感動,不過每一天,當他們的熱湯分配完畢,瑪莉跟老爹都要勸其他的人離去。他看了很難過,將銀行帳本給瑪莉說,那裏面的五萬多元都給他們,要他們繼續經營免費熱湯計畫,每天24小時不斷,也不要再趕人走了。瑪莉聽了非常感動。但麥克斯聽了就反對,說那些人失業活該,不關他的事。(下:出獄後跟兒子團聚,麥克斯/左,送來銀行的帳簿,他已經分到五萬元。右邊是瑪莉。)

 

 

 

 

 

 

 

 

第二天,兩個政府官員來找他,說懷疑他跟共產黨陰謀有關,又懷疑他跟近來頻頻發生的「破壞工廠機器事件」有關,還說如果有證據就會逮捕他。湯瑪斯聽到了很洩氣,他決定繼續出走。他再度將兒子交給瑪莉,自己離開了。這一次他東奔西走,每到一處就找零工,一路上遇見好多失業工人,都是一個州一個州的流浪。他們經常搭乘霸王火車,晚上就睡在路邊,沒有錢就靠施捨的飯菜。一次他在這樣的露宿者中居然見到羅傑。羅傑很不好意思的說,父親的銀行在股市狂瀉之後倒閉,父親偷了銀行的錢,被發現後自殺了。而他替父親坐了兩年牢。這時他終於向湯瑪斯承認自己過去所犯的錯誤。(下:湯瑪斯一個人出走,所到之處都是失業者。)

 

 

 

 

 

 

 

 

羅傑對於前景很灰心,他說當年的勳章,緞帶讓他錯誤的充滿希望,現在證明是一場空。湯瑪斯就認為也許個人對未來灰心,不過他認為美國會在蕭條期過後繼續強大,就像羅斯福總統剛剛發表的演講,對美國要有信心。另外在芝加哥,瑪莉跟老爹的餐館擴大了,繼續在為失業者提供熱餐。門口還加裝了一個匾,說是 Thomas Holmes 的善心提供的經費。比爾看著那個匾說:我長大也要像爸爸一樣。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最後一段宣傳意味很重,除了要在蕭條時期說出鼓勵人心的幾句話,還畫蛇添足的加了一段吹捧羅斯福總統的對白,就太明顯是「宣傳」,因為華納在羅斯福執政的 12 年期間不僅出動演員幫忙他每一次競選,還在影片中明的暗的全力擁護,其實當時好萊塢許多製片公司跟民主黨的演員都支持羅斯福,吹捧他的社會福利制度,這是羅斯福到今天的歷史地位都偏高(偏離事實)的理由。好像這一句劇情沒有需要的對白插到影片最後,就是一例。

這片子也凸顯了在當時共產黨在美國社會蔓延的一面,那位躲在家中搞發明的德國男人,不是單一現象。他出口成章,批評資本主義社會跟資本家,顯示在當時這種理論很「流行」,至少可以說是「新潮」。剛剛介紹了一部1955 年的 Trial 審訊,裡面說的就是一件發生在四十年代的(虛構的) 審訊案子,就有美國的共黨組織在幕後發動宣傳攻勢,希望藉著這件審訊製造美國的分裂。可見在那個時期,共產黨的宣傳勢力在美國已成氣候,所以成為好萊塢編劇的慣用題材。

這電影推出時,美國還未完全度過大蕭條時期,有人因為家財盡失自殺,街上窮苦者排隊等著吃免費食物的隊伍長達幾條街,失業者穿州越省的找工作,…這些都是當時仍然存在的實際畫面。所以這部片子描述的應當是不失其真。描述這期間美國社會最切題的電影是導演約翰福特 John Ford 在1940年推出的 The Grapes of Wrath 憤怒的葡萄,雖然很灰,都算詳實。這類電影的價值除了娛樂及藝術之外,還有保存歷史的價值。

前面提到男主角Richard Barthlmess 李察巴索美斯走紅於默片,他這時 37 歲,進入有聲片後他仍然有機會拍了不少好片,只是擔當主角的機會少多了。他在默片時期的代表作有:Broken Blossoms 殘花淚  (1919),Way Down East (1920),兩部都是 D. W. Griffith 的片子,兩部片子的女主角都是 Lillian Gish,可見他當時的走紅。有聲片中的代表作也有:The Dawn Patrol (1930),The Cabin in the Cotton 棉園農歌  (1932),Only Angels Have Wings  (1939),The Spoilers  (1942)等。不過他在 1942 年(46歲) 拍了最後一部片子後就退休了,首先是加入二戰,之後就靠著過去投資房地產賺的錢,過著舒適的日子,直到 68 歲去世。

李察巴索美斯在這片中的模樣,跟他在默片 Broken Blossoms (殘花淚) 中的樣子差了很遠。他在那部片中飾演一個吸鴉片的中國青年,一方面眼睛拉得細長,一方面他當時還年輕,比較瘦。他在這部片中已經胖了很多。

女主角之一 Loretta Young 洛麗泰楊三歲就開始以童星演出,這時已經是頗具經驗的演員,她是我認為好萊塢最美麗的女星之一,因為美麗,被分配到的影片多數是風花雪月,不過後她來拍了很多好片,甚至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1947 年的 The Farmer’s Daughter 農家女),證實了她的演技:Call of the Wild 原野的呼喚  (1935),The Stranger 陌生人  (1946),The Bishop’s Wife 主教之妻  (1947),Come to the Stable 聖女歌聲  (1949)等。此外後來還有長久的電視演出生命:1953-1961 年間,主持了自己的節目長達七年之久。

主要演員表:

李察巴索美斯Richard Barthelmess 飾湯瑪斯Thomas Holmes

愛琳麥克曼Aline MacMahon 飾瑪莉Mary Dennis

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飾露絲Ruth Loring

高登維斯考特Gordon Westcott 飾羅傑Roger Winston

羅勃巴瑞特Robert Barrat 飾共產黨理論家麥克斯Max Brinker

柏頓邱吉爾Berton Churchill 飾羅傑的父親 Mr. Winston

葛蘭特米邱Grant Mitchell 飾洗衣店經理吉布森George W. Gibson

Charles Grapewin 飾瑪莉的父親,餐館老闆Pa Dennis

Robert McWade 飾德國醫生Dr. Briggs

G. Pat Collins 飾組織鬧事者

James Murray 飾船上一名失明士兵

Edwin Maxwell 飾洗衣公司主席

Margaret Seddon 飾湯瑪斯的母親 Jeanette Ho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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