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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rial 審訊

2023-08-19 21:32:51

這是米高梅 MGM 公司在1955 年推出的一部黑白法庭倫理電影,說的是在加州,一個墨西哥少年被控害死了一個白人女子,審訊期間當地的白人種族主義者主張盡快處刑,而美國的共黨組織就在幕後策動,要讓這少年被處刑,以達到分化美國社會的目的。這少年成為兩個社區的棋子。

電影中飾演正義律師的是葛倫福特Glenn Ford,其他配角陣容都很堅強,包括一名律師助理桃樂西麥瑰Dorothy McGuire,飾演隱藏共黨的亞瑟甘迺迪Arthur Kennedy,飾演黑人法官的Juano Hernandez,飾演檢控官的John Hodiak,飾演墨西哥少年的Rafael Campos,以及飾演墨西哥母親的Katy Jurado。

這電影劇本是根據美國作家及編劇Don Mankiewicz 的同名小說改編,導演是 Mark Robson。電影中飾演共產黨的亞瑟甘迺迪因為這電影獲得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提名,並獲得金球獎最佳男配角獎。見到網上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是「冤獄」,很不切題,可能因為電影劇本的結局改了,與原著不同。

劇情:

電影開始時,加州一個墨西哥少年安吉Angel Chavez無意間進入到San Juno 的一個私人海灘,因為這是一個白人海灘,禁止墨西哥人進入,他發覺後就要離去,但這時遇到一個學校中的女同學瑪莉Marie Wiltse,據他自己後來說,他們就停下來在沙灘上溫存了一會,最多只是接吻,但是瑪莉突然病發死去。安吉大驚失色發出尖叫,引來其他市民及警察,之後將他逮捕。報紙新聞中都說,瑪莉是因為要逃避他的性侵犯而病發死去。

這時在附近一所大學,法律系教授大衛布萊克David Blake 發現他因為缺乏實際出庭經驗,可能要被取消在課堂教授的資格。於是他尋找可以讓他實習的律師事務所,最後終於找到一間較小的律師行,律師巴尼卡索Barney Castle 接納他做助理。巴尼剛剛接手了這件轟動一時的案件,為安吉做義務辯護。巴尼對布萊克說,他查出這瑪莉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所以病發死去,以此論據檢控官的案子很薄弱,所以他對於檢控官約翰阿姆斯壯John Armstrong 提出的庭外和解建議拒絕接受。(下圖:大衛接手這案件後,到拘留所去跟安吉談話。)

 

 

 

 

 

 

 

因為案件牽涉到墨西哥少年跟白人女子,所以被喧染得很厲害。巴尼擔心社區會有對安吉不利的反應,就帶著大衛到死者家裡,見到瑪莉的父母,向他們建議葬禮應當盡量低調,以免引起社區分化。瑪莉的父母現在心情悲痛,他們又是安吉的律師,對他們不假顏色,不過也說了,他們計畫的葬禮在清晨六點多,而且是私人性質,相信不會引起大批公眾到場。

第二天一早,他們到墓地去參加葬禮,果然是小型儀式。不過在儀式後,突然出現幾十名男子,來勢洶洶,他們聲言要為瑪莉爭取正義。死者家人等都迅速退去。之後這批群眾又趕到拘留所,說要對安吉處以私刑。他們高呼要檢察官交出安吉給他們,聽不到反應,就抬來巨大的木頭,試圖衝開拘留所的大門。這時巴尼聽說拘留所的管理(獄警)山德斯A. A. “Fats” Sanders 同情那班白人種族主義份子,就帶著大衛趕到拘留所,去找山德斯,警告他有保護犯人(安吉)的責任,威脅他如果安吉出事,他有責任。於是山德斯被迫出去對群眾說話,要大家撤退,他保證會讓被告得到合法處置,群眾相信他的意思是:安吉會被「合法處以私刑」legal lynching,之後滿意離去。

大衛開始準備安吉的案子,為了日夜工作,他被安排住在巴尼的海邊小屋,也因此跟巴尼的女秘書助理Abbe Nyle 艾比接觸的時間就多了。這期間,巴尼對他說這案子需要很多錢,他要到紐約去籌款,為了引起同情,他還會帶著安吉的母親Consuela Chavez 一起去。所以對於案情的準備工作就交給大衛。

開庭後,挑選陪審團員是一大挑戰,他們這一邊就要剔除所有可能有種族歧視心態的人,在當時的社會難度算高的。而主持這件案子的是一名黑人法官莫特利 Theodore Motley,大衛懷疑這樣的安排是要製造審訊公平的印象。將來一旦安吉被判處死刑,大家都有得話說:那是黑人法官判的,不可能存在歧視。大衛將他的這個想法對莫特利提起,莫特利當場就生氣的對他說,他這想法本身就是種族歧視。(下圖:大衛跟法官提起他的疑慮。)

 

 

 

 

 

 

這期間,巴尼從紐約打電話給他,說一個籌款活動需要他去一趟。他很意外,因為目前正是挑選陪審團的緊張期間,卻要他去紐約。這時艾比就插口說,他可以坐飛機直飛,到紐約參加集會,明天就可以飛回來。到這時他已經知道,艾比跟隨巴尼很久,所以對於巴尼的想法艾比很清楚。大衛甚至發現,艾比過去跟巴尼之間也有過戀情。

於是大衛立即乘搭飛機到紐約,在那裏他見到巴尼在紐約來往的支持者都是共產黨員,他們高舉的牌子顯示的是人民群眾黨All People’s Party,這時他心中起了疑慮,但是見到巴尼很起勁的跟大家聚會,他去質問巴尼,他卻說他不在乎錢是哪裡來的,也不在乎是否是否美國人捐的。他還說,今晚在Madison Square Garden的大會會有上千人出席,他要大衛演講,還幫他寫了講稿。大衛很不高興地接了那講稿。

到了晚上,大衛被安排在台上,輪到他演講時,他開始照著稿子念,但是念完第一段,他就開始說了心裡話,巴尼一聽到他講自己的話,立即指揮樂隊開始演奏,並且切斷他的麥克風,將他的話都遮蓋了。(下:大衛發現他的麥克風被切斷,音樂也蓋過他的聲音。)

 

 

 

 

 

 

 

 

他很生氣地回到加州,見到艾比就對她發脾氣,說她既然知道巴尼是共產黨,為什麼不說。除非她自己也是共產黨。這時艾比開始說,她過去念大學時確實被共產主義吸引,當時做了黨員,後來又跟巴尼在一起,參加了他們的活動。不過最近她已經不再支持他們。大衛暫時不跟她理論,立即彌補失去的時間,回到法院進行陪審團的審理。但是他參加紐約共黨集會的事,已經被加州議會調查共黨的委員會知道,派人送了一張傳票給他,要他出席州議會的聽證,他心中更是氣憤。(下:紐約回來後,他質問艾比。)

 

 

 

 

 

 

開庭之後,檢察官提出很多證據,都顯示瑪莉是在跟安吉在一起之後死去,認為是因為被他襲擊而自衛時死去,並要求處以死刑。而大衛就在交叉盤問瑪莉的家庭醫生時,證實瑪莉有先天的嚴重心臟病,很有可能只是一點刺激就死亡。之後又盤問一名控方的目擊者,他也無法說出瑪莉死亡的時間,擊破了檢察官證人幾個重要的證詞。

到此時,大衛有相當的把握,但是巴尼回來之後,堅持要安排安吉上證人檯。大衛極力反對,說這樣做對他們的案子沒有好處。因為被告做證人時很容易就被對方發現破綻,何況安吉只是一個孩子,只要說錯一句話,很容易讓陪審團產生負面印象。這時他從巴尼的態度看出來,巴尼的目的要讓安吉被處死,這樣可以讓他成為共產黨的烈士,證明美國存在種族歧視,同時更容易用來籌款。這時艾比勸大衛辭職,放棄這案子。但是大衛說他不能在此時放棄安吉。(下:大衛發現巴尼有不良企圖,要用安吉做犧牲品。)

 

 

 

 

 

 

安吉坐上證人台之後,應付大衛的問話沒有問題,但是面對檢察官阿姆斯壯的尖銳的問話,難免說多了,或是兜不回來,因此讓檢察官在他的回答中找到漏洞,發現他有幾處說謊,結果陪審團回來宣告他謀殺罪罪名成立。法官說第二天會判刑。

大衛非常失望跟氣憤,他決定為安吉申請上訴,但是巴尼開除了他。他跟艾比去見安吉的母親康瑞拉,希望她讓自己代表安吉,也就是取消巴尼的代理權,但是康瑞拉這時已經完全相信巴尼,以為安吉可以成為他們目前更大的目標:對於爭取種族平等有好處。(下:在法庭中,左邊是檢察官阿姆斯壯,大衛,坐著的是安吉跟艾比。)

 

 

 

 

 

 

他們都知道,對於一級謀殺罪,法官必然會判處安吉死刑。大衛第二天在法官要判刑時,以「法庭之友」的身分要求發言。巴尼知道他要來做甚麼,極力阻止他,不過法官允許他說話,巴尼就開始攻擊法官,這讓法官生氣,叫警衛來制止他,要他坐下及禁止他說話。這時大衛開始說,巴尼的策略是故意讓安吉被判有罪,用來給共產黨做棋子。他說了自己在紐約的見聞,這時不僅法官相信他,連檢察官阿姆斯壯都相信他,主動建議允許安吉只要到少年感化學校接受短期教育,法官採取他的建議,這讓安吉的母親等都高興不已。但是巴尼就在座位上破口大罵法官莫特利,說他連黑人都不懂得做,說他是出賣黑人的Uncle Tom,這讓莫特利非常氣憤,裁決他藐視法庭,坐監30天。

最後大衛跟艾比一起離開法庭,而那個州議會也宣布不再調查他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內容在當時可以說是很新穎的題材,一方面探討了種族衝突問題,因為是在加州(而不是美國南方),所以沒有黑白衝突,衝突存在於白人居民跟墨西哥人之間。另一方面觸及的是共產黨勢力在美國的蔓延,他們利用美國的種族衝突,在幕後策動,希望坐大事件,讓衝突惡化。而當時正好是美國國會的HUAC「非美國人調查」期間,話題正熱。這電影推出於1955 年,所以美國的文化界還沒有全面向左轉,這電影還很中肯的能夠述說共黨如何發動群眾力量,將一件法律案子作為打擊美國社會的武器,在六十年代以後的電影,就不會再這樣說了。就好像今天在TCM (Turner Classic Movies) 網頁上,提到這電影時,居然冷言冷語,說的全是另外一套(下面是兩段節錄):

「在當時(五十年代),電視上轉播了國會(參議員)麥卡錫跟美國陸軍之間的一段聽證。而米高梅過去在梅爾 Louis B. Mayer 領導下,非常的反共,但現在梅爾已經離去,米高梅現在是在Dore Schary 的掌管下,公司的氣氛完全的自由主義化了。

麥卡錫在電視上被擊潰,雖然無法因此讓黑名單消失,還要再等二十年才能讓那些人平反,不過這是開始。所以這時候MGM 拍這樣一部片子,以及之後的多部片子,可以說是時宜。這部基於Don Mankiewicz 小說改編的電影,集中擊破了那個可怕的HUAC 的許多虛假的謊言。」

這就是現代自由派(左派) 他們只見到自己想見到的。我完全見不到他們所說的HUAC 的虛假謊言。電影中揭發的根本不是HUAC 的作為,而是共產黨在美國「唯恐天下不亂」的作為。HUAC 最初見到大衛到紐約出席共黨集會,就給了他一張傳票,後來見到他沒有被共黨影響,就宣布停止調查他。這是很正常的。相反的,那個律師巴尼卻情願讓自己無辜的顧客(而且還是個孩子) 被處死,以便給共黨做宣傳,他是否應當被調查?但是TCM 那篇評論中卻指責HUAC,對共黨及巴尼卻一點埋怨都沒有。

TCM 的評論中還說,這電影的所有主要演員,從葛倫福特 Glenn Ford 起,到 Dorothy McGuire,Arthur Kennedy,John Hodiak,Kate Jurado 都無懈可擊,之後說:「他們而且在政治上都或多或少有自由主義立場」,真的不知道這跟這電影有甚麼關係。TCM 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以推動老電影為主的電視頻道,而更像是一個以推動政治訴求為目標的頻道。

這電影好的地方是,一方面打擊美國的種族主義,特別是上世紀中期的種族主義,這樣在電影中揭發他們的真面目,希望有同樣看法的人可以像照鏡子一樣反思。其次揭發了共產黨在美國的侵蝕,讓那些無知的可以知道真相。因為自從HUAC 展開聽證之後,左派文人集中攻擊參議員麥卡錫,這些真相反而被掩埋了。(沒有共產黨的分化,侵蝕,麥卡錫何苦要調查?)據說電影劇本與原著基本上一樣,只是最終結局改成happy ending,可能在原著中,安吉的命運是悲劇的,那樣觀眾一定懷著沉重的心情離去,就會影響賣座。此外電影也加強了大衛跟艾比之間的戀情,甚至暗示他們那天一起過夜。事實是在書中,艾比過去確實跟巴尼有過一段長時期的關係,而在這時她跟大衛只是剛剛要開始。

飾演巴尼的亞瑟甘迺迪Arthur Kennedy 比較文弱,但是舞台銀幕皆有發揮,演技範圍廣泛,一生演過近90 部片子,其中五次被提名金像獎,一次是最佳男主角(1951 年的Bright Victory),四次是最佳男配角。此外他也因為1949 年的舞台劇 Death of a Salesman (推銷員之死) 獲得過舞台東尼獎最佳男演員。飾演艾比的Dorothy McGuire 桃樂西麥瑰這時38歲,她最知名的作品是1947 年的 君子協定Gentleman’s Agreement,那部片子還為她得到當年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此外她其他的知名作品還有:Friendly Persuasion 四海一家  (1956),Swiss Family Robinson (1960)等。

片中飾演黑人法官的,其實是波多黎各演員Juano G. Hernandez,他此時將近六十歲,已經演過很多電影,最著名是1949 年的 Intruder in the Dust,也是飾演一名黑人。這部電影還是第一次有黑人法官出現在銀幕上。(至於當時美國是否已經有黑人法官有待考證。)而飾演被告男孩安吉的母親的Katy Jurado 就顯得太年輕貌美及性感了,不像是一個普通被告男孩的母親。她過去最被人記得的,就是在1952 年的 日正當中High Noon 中,飾演那個過去跟警長有一段情的酒吧女郎。(下圖:Katy Jurado 在本片中出席法庭旁聽。)

 

 

 

 

 

 

這電影大部分的情節發生在法庭,幸好有紐約共黨集會的大場面,顯得熱鬧些。那一場戲用了兩千名臨時演員,其中750 人是附近的大學生。

這電影用了134 萬元拍攝,賣座收入330 萬元(北美市場收入231萬元,海外市場收入99.3 萬元,)米高梅宣稱只賺了51.8萬元。

主要演員表:

葛倫福特Glenn Ford 飾教授/律師大衛David Blake

桃樂西麥瑰Dorothy McGuire 飾律師助理艾比Abbe Nyle

亞瑟甘乃迪Arthur Kennedy 飾左傾律師巴尼Barney Castle

約翰霍迪克John Hodiak 飾檢察官阿姆斯壯District Attorney (DA) Armstrong

凱蒂何瑞朵Katy Jurado 飾被告安吉的母親Mrs. Chavez

拉菲爾坎普斯Rafael Campos 飾被告安吉 Angel Chavez

荷諾赫南迪斯Juano Hernandez 飾法官莫特利 Judge Theodore Motley

Robert Middleton 飾獄警山德斯  A. A. “Fat”Sanders

John Hoyt 飾白人種族主義者

Paul Guilfoyle 飾白人種族主義者

Richard Gaines 飾死者家庭醫生Dr. Johannes Albert Schacter

Ann Lee 飾死者瑪莉的母親Gail Wiltse

Whit Bissell 飾死者瑪莉的父親Sam Wilt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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