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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13 20:02:24

這是美國導演Sidney Lumet 在1962 年推出的一部黑白劇情片,劇本改編自美國劇作家尤金奧尼爾Eugene O'Neill 的同名劇本。其實電影劇本跟舞台劇本幾乎一樣。內容是說一家四口在一天的對白,而這家庭明顯是一個失序家庭,父親及長子有酒癮,母親有毒癮,最小的兒子則得了肺結核,也是奧尼爾的自傳性劇本。

這電影的主要演員就是這四個角色,演出母親的是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父親是英國籍的舞台演員賴夫李察遜Ralph Richardson,長子是由傑生羅拔士Jason Robards飾演,次子則由童星起家的Dean Stockwell 丁史托克維爾飾演。其中傑生羅拔士是唯一的在舞台上演出同一角色的演員。(下圖為這電影四位主要演員,左起凱薩琳赫本,賴夫李察遜,傑生羅拔士,丁史托克維爾。)

 

 

 

 

 

 

 

這個劇本在1956 年底在紐約舞台上演出,其實奧尼爾曾經留有遺言,希望這本他的傳記劇本在他死後25 年之後才演出,但是他的遺孀在他死後三年就批准搬上舞台,當時是由好萊塢紅星佛德烈馬區Fredric March 跟他的演員妻子Florence Eldridge分飾夫妻兩人,傑生羅拔士及Bradford Dillman 分飾兩個兒子。

影評都強調這部尤金奧尼爾獲得普里茲獎Pulitzer的文學作品,跟田納西威廉斯的A Streetcar Named Desire(慾望街車),以及亞瑟米勒的「推銷員之死」共列二十世紀最偉大劇作之列,不過這些都是文學評論員喜歡的作品,未必合一般人口味。而且過去說過,普里茲獎一向都喜歡頒給左傾文學,或是自由派文學,也未必是公允的獎項。

女主角凱薩琳赫本因為本片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是她第九次的提名,在此之後她會再獲得三次提名,而且都獲獎,所以一共提名12次,獲獎四次,創下最多得獎的紀錄。

在網上見到這電影有很多中文譯名:長夜漫漫路遙遙,進入黑夜的漫長旅程,晝夜旅行,長日入夜行,…除了最後一個都不是很切題。

劇情:

故事背景是1912 年夏天,入秋之際在美國康涅狄克州的New London 海邊一棟房子。這一家人男主人是James Tyrone 詹姆斯泰隆,他是一個退休演員,妻子瑪莉Mary 當年是一個美女,但目前有嗎啡毒癮,剛剛從一個療養院戒毒回來兩個月。她每天疑神疑鬼,懷疑家人監視她,懷疑她會毒癮又患了,(最初是因為治療她的風溼骨痛而使用嗎啡止痛)。(下:他們一家四口住在海邊的一棟房子裡。)

 

 

 

 

 

 

這天一大早,大家都為了昨晚瑪莉在半夜三點鐘起床,一個人偷偷到客房去徘徊而不安。瑪莉解釋她是因為丈夫打鼾,所以才睡不著。又說是港口的汽笛(霧號角)吵得她睡不著。但是她很清楚,大家都懷疑她是患了毒癮,所以睡不著,但是又不好說。這讓瑪莉很神經質,不停地解說。另外,小兒子艾德蒙Edmund 不停的咳嗽,也讓她心煩。她很擔心艾德蒙是得了肺結核,當年自己的父親就死於肺結核,她除了擔心還自責,擔心是自己的隔代遺傳給了兒子。艾德蒙雖然也擔心自己的病,但是更怕母親為他操心,因此毒癮再患,所以一方面盡量壓制自己的咳嗽,一方面反過來安慰母親。

其實艾德蒙已經到醫生那裏去檢查過,這天下午就會知道結果,這也是全家人緊張的原因。這時長子小詹姆斯(詹米)就責怪父親,有錢不肯花,要找這樣一位「過時的」醫生Dr. Hardy哈迪醫生,只因為他收費便宜。詹姆斯當年是一名受歡迎的演員,從瑪莉的談話中知道,她是因為詹姆斯英俊瀟灑而嫁給他的。不過這麼多年來,詹姆斯的事業沒有更上一層樓,加上他的積蓄都押在房子上,所以花錢很謹慎。瑪莉就很不高興,雖然他們的房子在這一帶最大,最富麗,但卻也最老舊,從來也不裝修,使到她根本不敢請親友來作客。詹米也經常為父親的小氣而埋怨。

詹姆斯除了小氣,還酗酒,這都因為他對自己的事業不滿,認為自己只當紅一陣,之後就走下坡。34歲的詹米曾經試圖跟隨父親做演員,沒有成功,現在靠父親接濟過日子,所以心理不平衡,也開始酗酒,而且憤世嫉俗,逢事愛批評。父子見面都是爭吵的多。詹姆斯也阻止兒子喝酒,他將酒都私藏在閣樓,而且鎖起來。這天快到中午時,詹米趁父親到院子裡去時,就說服弟弟艾德蒙偷喝父親的酒,之後為了不讓父親發現,就在酒瓶裡兌上水,希望父親看不出來。(下:長子詹米跟父親爭吵的多,對話的少。)

 

 

 

 

 

 

 

小兒子艾德蒙23歲,是母親的寶貝。他有文學天才,少年時曾經做海員,漂流四海之後發現難以為生,又回來跟父母生活。一方面因為年幼,一方面長年在外,所以他對母親的毒癮是後來才知道。

現在一家人都注意母親的行動,當母親上樓,就注意她的腳步聲,擔心她去用毒品。當母親下樓,他們就稱讚母親的氣色好。瑪莉也知道他們不相信自己,步步為營,假裝自己很快活。她跟兒子說,自己上樓這麼久,是因為躺了一會兒,詹米終於相信了。(下:瑪莉非常注意穿著,家人也都記得讚美她。)

 

 

 

 

 

 

 

到了中午,女僕Cathleen 凱絲琳叫大家午餐,詹姆斯因為出去時遇到附近一個船長,就跟對方聊上了,好久沒回來。瑪莉趁機抱怨這房子太老舊,她責怪丈夫因為過去表演時經常住旅館,就當這裡是旅館,說詹姆斯永遠不了解一個家的重要,卻以為這裡就是家,還很自豪。

詹姆斯回來了,一進門就拿酒喝,發現威士忌裡面被裝了水,非常生氣,罵了兒子一陣,之後就上樓去拿了一瓶新酒下來。不過父親一轉身,詹米就拿來又偷偷倒了一杯自己喝了。

午餐時大家都有心事,沒有人說話,如果有人開口,立即被其他人頂回去。例如瑪莉認為詹米不應當午餐時就喝這麼多久,詹米就說父親喝得更多,父親就罵兒子,又懷疑瑪莉偷偷「吃藥」,瑪莉說她已經盡了力,還問:要我努力是為了甚麼?最後大家都不說話。瑪莉說:這裡根本不是一個家,從來都不是。(下:午餐桌上大家都不說話。)

 

 

 

 

 

 

 

這時哈迪醫生打電話來,詹姆斯去接了電話,大家都緊張地聽著。之後他說下午四點鐘去見醫生,他會解釋艾德蒙的病。詹米說:我知道,是肺結核。艾德蒙默默離開餐桌。瑪莉自己上樓去,還說:你們不放心可以跟我上來。詹姆斯跟著她上去,瑪莉繼續生他的氣:「我那時在修道院(上學),有很多朋友,結婚後就沒有朋友。婚後不久,你就有了一個情婦,對方還控告你,舉世皆知,大家都憐憫我,…我以前多麼健康,自從生了艾德蒙,開始生病,每一分鐘都在掙扎。」詹姆斯叫她不要老是想著過去,她說:為什麼?過去就是現在,現在也是未來。

下午,瑪莉換了衣服跟凱絲琳出去,詹姆斯知道她是去買嗎啡,她很生氣的解釋是去買牙膏,面霜…原來她確實是去藥店買嗎啡。回來後,她因為打過嗎啡,精神好了很多,她拉著凱絲琳聊天。她哀嘆自己非常寂寞,說家裡的人都有事情,有朋友,只有她每天一個待在家裡。她說:「每一分鐘都是寂寞。…我不在乎這海邊的霧,甚至喜歡,他可以隱藏你,甚至將世界隱藏。沒有人可以觸摸到你,或是找到你。…」為了找人聊天,她阻止凱絲琳到廚房去準備晚餐,還勸她一起喝酒。之後她談到過去在修道院的學生生活,說本來有機會做一個鋼琴家,但是當初自己最想做的是修女,後來都沒有成功,反而是在舞台的後台認識了詹姆斯,一頭栽進去,為詹姆斯的英俊吸引,她的婚姻讓每一個女人羨慕忌妒。那一段時期讓她感到真正的快樂,但是雖然嫁給了演員,卻從來沒有辦法進入演藝界的圈子,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越來越孤立。最後她讓凱絲琳看自己的雙手,解釋她的關節炎讓她十分痛苦,才會仰賴嗎啡止痛。(下:她跟女僕聊天累了,倒下休息。)

 

 

 

 

 

 

 

瑪莉說累了,終於睡了,凱絲琳抽空趕快去做飯。瑪莉醒來後見到兒子都沒回來,擔心小兒子的病,想起向聖母祈禱,她記得以前祈禱時多麼自信,現在她甚至懷疑聖母會聆聽自己(一個有毒癮的)女人的祈禱。

她到樓上去祈禱時,丈夫跟艾德蒙回來了。她見到詹米沒回來,知道他又到酒吧去喝酒,他們也都知道詹米有到酒吧找「女人」的惡名。瑪莉埋怨丈夫說:「詹米小時候給我們多大期望,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因為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在喝酒。」詹姆斯很生氣,說:我回家就聽你說這些,我幹嘛要回家?瑪莉說:都因為我太寂寞了。她還說,當初她身體很好,都因為生下一個兒子Eugene 早夭,他勸她再生一個,讓她生下艾德蒙,從此身體變差。

這時艾德蒙進門,他告訴母親:「我真的是肺結核,要住進療養院六個月。」瑪莉一聽臉色變了,不准他說下去,也不相信,抱著他痛哭。詹姆斯說:「住六個月可以治好的,哈迪醫生說了。」瑪莉不信,說都因為他找便宜的醫生。她又要到樓上,說自己要躺一下。詹姆斯罵她又要上去「吃毒藥」。(下:瑪莉知道艾德蒙確診肺結核,不肯接受。)

 

 

 

 

 

 

 

到了傍晚,詹姆斯換了睡袍,見到艾德蒙一個人在客廳,開了好多電燈,就說浪費電,叫他關燈。艾德蒙很生氣,說他斤斤計較。他還說:我出生時,你請了便宜醫生,搞到我跟母親都生病了。父親生氣頂回去,說:她不是因為生你,也不會生病。不過說完兩人都後悔了,跟對方道歉。不過艾德蒙繼續說:從小就知道你小氣,我那時做海員,又窮又病,幾度想自殺。詹姆斯不要聽,他說:「我小時父親離家出走,我十歲就出來在工廠工作,一天賺五毛錢。每一塊錢有多少用處我很清楚,絕不亂花。」

這時詹米回來了,明顯醉得不像話,詹姆斯不想看,氣得上樓去。詹米一進門見到屋子沒開燈,就痛罵父親,之後扯著弟弟再喝酒。詹米跟弟弟說剛剛見過的女人,說每個女人原來也有自己的苦惱,他聽她們訴苦,浪費了兩塊錢。其中一個很胖,為了安慰她,就說自己愛她。結果必須留下來證明。他還很驕傲地說,自己過去教了艾德蒙很多這方面的知識,他應當感謝他這個哥哥。

詹米說了許多醉話,說回到家更難受,都怪母親的毒癮搞到家裡不像家,艾德蒙聽了生氣,去打他。詹米承認說錯話,道歉。之後為了弟弟得了肺結核的事情難過,不過他說:「你如果死了,父親就只有我跟母親,也許我會因此開心些,…難怪母親說我當時是故意的。」艾德蒙聽了要他解釋,為什麼這樣說。詹米不願意說,他說:「你在指控我?你生下來母親才開始生病,但是你是母親的寶貝,父親的寵兒,我一直不想你好,你好了就對比我更差。我教你喝酒,教你對付女人。我把你塑造成怪物。」說了他又後悔了。但是他止不住:母親說我是故意到你的房間,讓你生病,那時我得了麻疹,母親說我不應該到你的房間,後來我知道我是故意的。

詹姆斯已經在走廊聽到他說的一部分話,這時走進來叫艾德蒙不要聽他胡說,說那是醉話。說他其實是愛你的。這時詹米醒來,又罵父親,兩人又爭吵了一陣。

這時母親下來,她在閣樓找到了自己當年的結婚禮服,又回憶了當年的歡樂時光。之後去彈了一下鋼琴,之後哀嘆自己的手指已經完全不聽使喚,當年要做鋼琴家的願望成為遙遠的夢。又想到當年最初的願望是要做修女,修道院的一位Mother Elizabeth 怎樣勸自己:她說她要我回去考慮,一年後如果還這樣想,再回來找她。我還說那是浪費時間,但是到了春天,終於有事發生了,我就戀愛了,我愛上了詹姆斯泰隆,好開心了一陣子,…

丈夫跟兩個兒子聽到她的回憶,知道到了明天一切依舊。

製作與卡司:

這個劇本說的就是一家四口的不停地爭吵,外人看來是不知惜福。盡管住在當地海邊最大的一種房子哩,卻每一個人都會尋找自己不如意的地方,責怪周圍的人對不起自己。很多失序家庭都會發生這樣的現象。通常一個失序家庭有一兩個這樣的成員,已經很讓人煩,而這一家人,除了最小的兒子,其他三人都是讓自己的不如意,陷自己於深淵,不願意出來。

這是作者尤金奧尼爾的自傳性劇本,所以跟他自己的一生經歷很相近。他自己的父親是演員,經常隨著劇團巡迴演出,所以不僅他自己是在旅館出生,一生住在旅館的時間也居多。他的父親有酒癮,而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生他時非常痛苦,染上了嗎啡癮。而父親因為長年在路上,還一度將他送到天主教學校寄宿住讀。後來他長大後,家人在康州的New London 團聚,他也正常念書,還上了普林斯頓大學。不過他讀了一年就被開除,據說是因為他經常曠課,以及違反校規而被開除。至於違反校規的原因包括打破教室的窗戶,以及將啤酒瓶拋到教授Woodrow Wilson (未來總統) 的辦公室玻璃窗。

這是一部舞台劇,所以背景都限於這家人的這棟房子裡。導演非常忠於原著,據說他讓所有演員先排練了三個星期,之後就到紐約曼哈頓的一間電視攝影棚去拍攝,而且是按著劇本的先後次序,一氣呵成。前後用了37天時間,及49萬元預算。最初拍了180 分鐘,後來逐漸刪減到136 分鐘。(也有較長的版本有176 分鐘。)

劇本中的艾德蒙就是尤金奧尼爾的寫照。他母親就是因為生他而患病,他自己做過幾年的海員,而且他有文學天分,此外有憂鬱症。這些都與艾德蒙一致。此外他的哥哥Jamie也嚴重酗酒,在45 歲之年就死於與酗酒有關的疾病。而他的父母也都在Jamie 去世後三年之內去世。至於奧尼爾本人則在1953 年65 歲時去世。他自己也有酗酒及憂鬱症的問題,後來得了柏金遜症,所以最後十年幾乎無法寫稿。巧合的是,他去世時也是在一間旅館裡。

尤金奧尼爾結婚三次,生有三個子女。我們都知道他的其中一個女兒Oona O’Neill在18歲時嫁給當時54歲的卓別林,當時(1943年)奧尼爾就跟女兒斷絕關係,後來父女兩人就未再過面。(下:尤金奧尼爾年輕時,及中年時期的模樣。)

 

 

 

 

 

 

 

 

當女主角凱薩琳赫本聽說有這樣一個劇本時,迫不及待地接納片約,她知道這是一部低成本片子,同意只收取很低的片酬。不過她最初希望自己的長期伴侶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飾演片中的詹姆斯,因為崔西這時身體已經很不好,需要凱薩琳的照顧,她不想離開他太久。不過崔西已經幾十年沒有在舞台演出過,而且他自己也拒絕了,說片酬太低,又說自己是電影演員,已經不熟悉舞台劇的演出方式,其實就是沒有自信可以演得好,到最後選擇了舞台經驗豐富的英國籍的Ralph Richardson。

長子Jamie 的角色最初製片人希望當時37歲的馬龍白蘭度飾演,不過他拒絕了。但最終Jason Robards 的人選也是毫無懸念的選擇,他就是在舞台上第一個將Jamie 演活了的演員,後來的Jamie 的角色都是照著他的方式詮釋的。後來他繼續在舞台上飾演這角色,到他中年以後,他甚至飾演父親詹姆斯的角色,前後幾十年之久。

飾演小兒子艾德蒙的是童星起家的Dean Stockwell 丁史托克維爾,最初很多人預期他可能無法與前面幾位老戲骨匹配,不過看過這電影,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突破往年的可愛童星階段。很多影迷都看過他以前的電影,他八歲時就在 The Valley of Decision 空谷芳草  (1945)中演出,之後拍了不少膾炙人口的電影:The Green Years 青澀歲月 (1946),君子協定Gentleman’s Agreement (1947),The Secret Garden 祕密花園 (1949)等。他一直拍電影及電視到2016年,而且直到2021 年85 歲時才自然死亡。

至於這片子的導演Sidney Lumet也是出生於紐約舞台的導演,也是好萊塢新浪潮導演的先鋒之一,與馬丁史高西西,伍地艾倫等人齊名。五次獲得金像獎最佳導演齊名,代表作品有:12 Angry Men (1957),Dog Day Afternoon 熱天午後 (1975),Network (1976),The Verdict (1982)等。

這劇本不是一個可以吸引每一個觀眾的電影,不過靠著幾個演員的傑出表現,得到相當好的影評。其中四位演員除了凱薩琳赫本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之外,所有四人都獲得當年的法國康城影展的最佳男女主角及配角的獎項。不過賣座就差強人意,因為願意看幾個人在舞台上爭吵不休的觀眾畢竟不多,導演Lumet後來就說:專拍奧尼爾的著作是無法維持的。

主要演員表: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飾瑪莉Mary Tyrone

賴夫李察遜Ralph Richardson 飾父親詹姆斯James Tyrone Sr.

傑生羅拔士Jason Robards 飾長子詹米Jamie Tyrone

丁史托克維爾Dean Stockwell 飾艾德蒙Edmund Tyrone

珍妮柏爾Jeanne Burr 飾女僕凱絲琳Cathl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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