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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0-11 19:16:23

這是RKO雷電華電影公司在1940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劇本改編自蘇格蘭作家A. J. Cronin在1939年在美國Good Housekeeping (好家政) 雜誌上連載的同名小說。說的是英國兩個做護士的姊妹跟一個醫生之間,如何在困難環境中,為醫院的擴充,爭取各界的支持。

飾演這一對姊妹的是卡洛朗芭Carole Lombard和安雪莉Anne Shirley。飾演這醫生的是英國籍的Brian Aherne。劇本根據的原著者A. J. Cronin原來就是一位醫生,而他又有很濃厚的天主教背景,他寫了很多小說,都是以醫學跟宗教為主題的著作。他的小說都非常成功,也都相當具有人情味,其中不少搬上銀幕,這裡過去介紹過的就包括:The Citadel  (1938),The Keys of the Kingdom 天國之鎖  (1944),The Green Years 青澀歲月  (1946)等。

 

 

 

 

 

 

 

電影的導演是喬治史帝芬斯George Stevens,他有許多成功作品,其中獲得五次金像獎最佳導演提名,獲獎兩次:The More the Merrier 房東小姐  (1943),A Place in the Sun 郎心如鐵  (1951/得獎),原野奇俠Shane  (1953),「巨人」Giant  (1956/得獎),The Diary of Anne Frank 安妮少女日記  (1959)。可以看出他後來導演的都是大片。

這裡使用的中文譯名是香港上映時使用的片名,網上見到還有一個片名「夜奔」,與影片內容無關。

劇情:

少女安妮Anne Lee在英國一個小城市的一間醫院做護士,這天她做到清晨六點鐘交班給她的妹妹露西Lucy Lee。當時她正在看護一個五歲的男孩。露西來到以後,就到病房的廚房去為自己煮茶,而且還在廚房喝完一杯茶,等她回到病房,男孩已經死了。原來男孩不舒服的時候,用手去碰他的用來吸痰的管子,導致管子阻塞,就窒息死了。

醫院為此展開調查,因為這樣的錯誤不可以原諒。但是安妮謊稱男孩是六點差五分時死的,也就是她當班時候死的,將妹妹的責任一肩擔下,於是她被開除了,醫院連推薦書都不給。事後露西跟她承認是自己犯錯,還說護士的工作骯髒,低下,她沒有興趣做下去,而且她想到倫敦去,在那裏生活都熱鬧些。但是安妮說,下個月她就可以得到護士證書,希望她堅持下去,等她得到護士證書,她們可以一起到倫敦去工作。她還說,不相信妹妹是那樣的人。(下:安妮跟妹妹開始時都有志於護士行業。)

 

 

 

 

 

 

 

安妮到了另一個城市Hepperton的一間醫院去找工作,這醫院的護士長伊斯特Matron East見她沒有推薦信,就警告她說,這裡工作辛苦,一星期只有半天休息。此外不能抽菸,不可以化妝,住的也不會舒服,如果她認為受不了,最好及早退出。她一口答應了。她被分配跟另外兩個護士一起住,一個叫Nora Dunn諾拉,一個是Glennie葛蘭妮。其中葛蘭妮常常偷著抽菸,而且著迷於醫院一個外科醫生羅伯普里斯克Robert Prescott。

她很快就發現這間醫院雖然大,但是設備陳舊。她一開始就跟護士長伊斯特說,願意到外科去工作,伊斯特說:你先好好做,一年後再說。

這天醫院裡大家都在竊竊私議,說普里斯克要為馬修鮑利Matthew Bowley 動手術,鮑利是這間醫院的董事長,而普里斯克又是他們的明星醫生,所以所有的有空的護士,都到手術室上面有玻璃隔層的旁觀室去旁觀。手術期間,普里斯克叫旁邊一個護士點算使用過的棉花有幾個,目的是不要留下任何東西在病人體內沒有取出來。那個護士仔細的一一點算了,說有12個。這時樓上旁觀的安妮忍不住說了一聲「不對」,在場的主管嚴厲地說:樓上的人不可以出聲,這是違反規矩的。普里斯克看了樓上一眼也不說話。不過轉頭要那護士再點算一次。這一次還是12個,不過那護士停了一下說,有錯誤,原來有一坨比較大的棉花被當作是兩坨。所以少了一坨,證明還在病人體內。

事後鮑利先生找她去談話,說要多謝她,否則自己身體裡將多出一團棉花。他當場給她一件禮物,是一個皮包。當她出來打開皮包,發現裡面有一張十英鎊的支票。她準備回頭還給他,給另一個醫生凱利Dr. Caley見到,訓斥她不可以從病人那裏收現金。她百口莫辯,正好普里斯克經過,把她叫進房間,叫她不要介意。但是說這位鮑利先生極端小氣,作為董事長對於醫院的需求完全不關心,即使是這十元都不是大方出手。

過了幾天,她跟護士長請假,說妹妹得到了護士證書,她答應妹妹要去觀禮。伊斯特本來不准假的,但聽說她妹妹也得到護士證書,就說要一起去,希望爭取到一些新的護士。他們坐夜間巴士前往,途中出了車禍,巴士翻覆還起火。安妮只受輕微外傷,就一個人負氣責任將病人分類照顧,還請趕到的附近居民立即聯絡Hepperton的醫生普里斯克,及安排救護車前來。當普里斯克趕到時,見到病人已經被分類,很容易就一一照顧,同時盡快將病人送到醫院。之後他開車送安妮回去時,將她送到自己的家裡,先幫她敷弄面部的傷口,之後要女僕幫他們弄晚餐。之後他跟安妮談到,目前他的目標是籌集經費建一座新的醫院,因為現有的醫院太陳舊了,但是鮑利從來不聽他的建議。因為兩人都太疲累,說著說著都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妹妹露西自己來到醫院,還帶著新婚丈夫喬向德Joe Shand,她嚇了一跳,因為這位向德在她離開小鎮時,曾經跟她求婚,她拒絕了。露西說,向德在倫敦有工作,所以他們現在就去倫敦。至於她的護士證書,她只準備掛在牆上當裝飾品。

因為那次巴士意外,她的表現非常專業,她獲得升級。這天她在走廊見到鮑利,他說要恭喜她,叫她在他的辦公室等他。她在等待時從天窗聽到醫院的董事開會,普里斯克醫生爭取增加經費,遭到鮑利的反對。之後鮑利回到辦公室,態度改變,說他不是要談公事,而是訴說自己的寂寞,需要一個年輕的伴侶,以後會給她過很好的日子等等。他不知道他的太太這時來到醫院,在會議室等他,從天窗聽到他跟安妮說的話,這時就氣沖沖地到他的辦公室跟安妮發脾氣,說她們這些護士到醫院工作都不存好心,不是勾搭醫生就是勾搭董事,還說一定要醫院將她辭退,否則會將事件變成醜聞。結果她又被辭退了。

她計畫到倫敦去找妹妹,當她跟普里斯克告別時,說起妹妹剛剛到了一間私人護理院Palgrove工作。普里斯克說,那間護理院名譽不好,他願意介紹她到另外一間正規的醫院,但是安妮沒有等他的推薦信就離開了。

她到了倫敦妹妹的地址,只見到妹夫喬向德,他像是在生病,說因為自己沒找到工作,露西不得不去了那間醫院工作,現在她在醫院那裏。於是她自己趕到妹妹那哩,卻見到到處都在賣號外,說那間護理院的一名著名住客,一位女明星從四樓跳樓死了。護士露西跟護理院的院長都被起訴,她才知道妹妹又惹麻煩了。

法醫開庭之後,露西自己作證時說,她是在醫生Dr. Andrew指導下,給病人注射一種麻醉藥劑Mersyno。之後院長蘇麗文太太Mrs. Henrietta Sullivan被傳訊。她說她的護理院的每一個病人都有自己的醫生,那位女病人的醫生也是她自己找的,這表示她的死跟這間護理院無關。就在法醫聽證時,普里斯克醫生到了,他跟法醫打了招呼之後,說他有問題要問這位院長,法醫允許了,他就問蘇麗文:你們現在有幾個病人?回答是八個。普里斯克又問她:你說每一個病人自己帶醫生,你能說出其中任何一個醫生的名字?蘇麗文說不出來。他又問:你五年前在某某地方也是開護理院,因為受到調查你才離開是不是?蘇麗文答不出來。之後陪審團很快就一致裁定,護士露西是依照醫生指示做事,因此無罪。不過蘇麗文跟Dr. Andrews就要被另行起訴。(下:安妮陪同妹妹在法院聽審。)

 

 

 

 

 

 

 

 

事後安妮跟露西都感謝普里斯克。這時普里斯克才提起,他也離開了Hepperton的醫院,全心全意爭取資金改善那醫院,以及籌畫新的醫院。他又提起在Hepperton發生嚴重的疫情,已經有幾十名病患要隔離,醫院非常緊急,人手也短缺。他說護士都不肯在這隔離病房工作。露西聽到了說,她願意到那裏工作。安妮知道妹妹是要證明自己是好護士,於是她說她也願意去。普里斯克企圖阻止她,但是沒有機會。其實普里斯克一直都希望向她求婚,但是見到她對護士這工作的職著,話說道嘴邊就停了。

於是她們兩姊妹都到了Hepperton醫院。護士長伊斯特見到安妮回來無任歡迎,說現在情況不同了。她剛剛問過醫院二十多名護士,沒有一個願意到隔離病房工作,現在就將隔離病房交給她了。

她們兩人照顧三十幾個病人每天都累到倒頭就睡,過了兩天,其中一名助理醫生也病倒了。不過其他護士聽到安妮跟妹妹志願到隔離病房,三三兩兩的都願意來幫忙,包括安妮過去同房的諾拉跟葛蘭妮。不久,連一個過去在她背後說閒話的護士Gregg也來了。

安妮見到他們的設備根本不夠照顧這麼多病人,而且每天都有新的病人陸續來到。伊斯特說她每天都打電話給醫院董事長鮑利,要求增加經費,現在鮑利根本躲著不接電話。不過安妮忍不住自己叫了工人前來加件病房及病床,之後將帳單寄給鮑利。其中一些當地一些木匠,油漆工人因為有家人染病,志願幫醫院做工。

一天鮑利自己來了,原來他見到伊斯特跟安妮開的帳單,非常生氣,說她們亂花錢。安妮忍不住跟他吵起來。說現在醫院急需合規格的隔離病房,以免醫院內交叉感染,鮑利說這是異想天開,還說困難時期,大家都要犧牲。這時又有新的病人被送到,鮑利的太太也趕到,一臉愁容地對丈夫說,他們的兒子Matt麥特也病了。鮑利這才著急的要伊斯特給他兒子一間單獨的隔離病房。伊斯特說辦不到。還說她們應當感謝安妮姊妹,否則這些病人根本無法被照顧。他們夫妻見到生病昏迷的兒子被送到病房,這時他才改變態度,問伊斯特他可以為醫院做些甚麼。

麥特被送到病房時,醫生說他醫治好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更低。露西就守在他的病床旁邊,一步都不敢離開。她想到自己當初讓一個五歲孩子死了,這時更要將功補過。她每隔幾分鐘就為麥特量一次體溫,但是他的體溫有升無降。她一直換冰過的布條放在他額頭給他降溫,也都沒有效果。到他體溫升到華氏105度時,麥特停止呼吸,她去找醫生,見到沒有人當班,最後她只有自己給他進行人工呼吸,不久,孩子終於醒了。

早上,露西見到鮑利夫婦在外面守了一晚上,就將麥特抱到窗前給他們看,夫妻好高興見到兒子微笑的臉。過幾天,鮑利開了一張鉅額支票給醫院,比他們預料的都更多,大家都很開心。剛好此時普里斯克也回來了,他說在外面奔走籌募經費沒有結果,見到這筆錢他的計畫可以實現了。

不過不幸的是,露西因為為麥特人工呼吸,自己感染了。她的病情惡化得很快,盡管安妮悉心照顧,她很快就進入彌留狀態。她跟姊姊說,她之前已經寫信去原來的醫院,澄清那意外事件是自己的錯,現在她有機會挽救一個生命,她感到心安。還說:我終於做到是一個好護士了。她問向德知道嗎?安妮說,他正在趕來。露西要姊姊照顧向德,說他是好男人,自己辜負了他,之後就瞑目了。(下:露西病重,安妮跟普里斯克都束手無策。)

 

 

 

 

 

 

 

 

安妮非常傷心,但此時向德來了,他指責安妮一心要露西做護士,這時害死了她。他說:她從來不想做護士,都是你,你總以為護士這職業多高尚,現在她死了,你們的工作成果在哪裡。普里斯克見她受辱將她帶到自己房間,安慰她。她有感而發的說:我不覺得我們失敗,這工作還是有其榮耀。我們服務每一個人,有人活了,有人死了。多少時間我們見到,同時有兩個人、得了同樣的病住進醫院,兩人同樣有生存意志跟抵抗力,但是到了夜裡,一個死了,一個活下去。這不是科學,不是醫藥,我們盡了我們的力,這裡還有其他因素。我們眼看著,努力去分析,誰應當活,誰應當死。這不是我們可以決定,也不是我們可以下判斷。我們只是在這裡服務,只要我們做得好,我們就會找到喜悅,自由。完全的自由。

之後她對普里斯克說:我們還有工作要做。他們終於可以興建夢想中的醫院了。

製作與卡司:

就像前面說過的,這作者A. J. Cronin的小說都有兩個主題:醫藥跟宗教,而且都非常感人。而這一個故事要說的就是作為護士的無限犧牲。特別是最後一段話:盡管每天都要面對有人死,卻不要質疑自己的工作。作為護士,唯一的要求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實,哪一份工作不是這樣的要求?

電影開始時,當安妮被醫院開除時,那間醫院的護士長就說過一句話:「記住,今後不管你去哪裡,這世界上沒有一件事壞過一個壞護士,也沒有一件事好過一個好護士。你要永遠記住。」我想這兩句話就是全書的宗旨。

女主角Carole Lombard自從1934年的 Twentieth Century 二十世紀 ,以及1936年的 My Man Godfrey 等片就被認為是喜劇界的女王Queen of Screwball Comedy,到這時她拍了不少喜劇,希望轉換一下路線,並挑戰自己的演技,於是接下這一部比較沉重的電影。事實是,她非常希望有一座金像獎,而她以為這樣的內容,必然可以獲得提名以及得獎。至於RKO公司,更希望以卡洛朗芭的明星號召力,加上A. J. Cronin 的實力,以及導演George Stevens的功力,必然會有一部成功的影片。結果影片不如預計的成功,Lombard不僅沒有獲得金像獎提名,她的影迷似乎不喜歡她改變路線,後果是連賣座都失敗。

在這部片子拍攝期間,Lombard因為急性闌尾炎到醫院進行切除手術。結果整個拍攝過程要停止六個星期,讓她完全恢復。後來知道,Lombard事實上是小產,電影公司不願意公開。Lombard在拍這部片子時,剛剛(在1939年三月) 跟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結婚。他們戀愛三年,但是蓋博當時的太太Maria Langham不肯離婚,最後蓋博同意給她五十萬元,她才簽字。Lombard婚後希望立刻有小孩,然而卻在此時小產兩次,醫生還證實她將無法生育,相信這是她心情最壞的時刻。而在他們結婚不到三年,Lombard就在一次飛機意外中喪生,年僅33歲。

這片中飾演妹妹的是Anne Shirley安雪莉,她原來的藝名是Dawn O’Day,不過在1934年演出 Anne of Green Gables 清秀佳人 之後,因為影片的成功,她將藝名改作跟電影中角色一樣。她非常清秀美麗,面貌跟華納的Olivia de Havilland 美女影星奧莉維亞哈佛蘭非常相似,甚至更勝一籌,並因為1937年的 Stella Dallas 慈母心 中的演出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很可惜她在26歲就息影了。

這電影的難性角色就差強人意,飾演醫生普里斯克的是英國演員Brian Aherne,外型非常普通,影片中卻說護士們為他著迷。另外飾演露西丈夫的也是英國演員彼得庫興Peter Cushing,這是他早期作品,他後來比較紅,但是面孔有凌有角,後來都是飾演殭屍,木乃伊,外星人之類的角色,很難想像讓他飾演一個讓Ann Shirley傾心的角色。只證明RKO沒有像樣的男演員。

主要演員表:

卡洛朗芭Carole Lombard 飾護士安妮Anne Lee

布萊恩艾漢Brian Aherne 飾醫生普里斯克Dr. Robert Prescott

安雪莉Anne Shirley 飾露西Lucy Lee

朱利安米邱Julien Mitchell飾董事長鮑利Matthew Bowley

Robert Coote 飾醫生凱利Dr. Caley

Brenda Forbes 飾護士諾拉Nora Dunn

Rita Page 飾護士葛蘭妮Glennie

彼得庫興Peter Cushing飾向德Joe Shand

Ethel Griffies 飾護士長伊斯特Matron East

Doris Lloyd 飾鮑利太太Mrs. Martha Bowley

Emily Fitzroy飾護士之一Sister Gilson

Donnie Dunagan 飾麥特Matt (Matthew Bowley Jr.)

May Beatty 飾普里斯克的女僕Mrs. Merchant

Rafaela Ottiano 飾蘇麗文太太Mrs. Henrietta Sullivan

Helena Grant飾護士Nurse Gre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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