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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04 22:44:54

這是RKO在1941年推出的黑白喜劇,劇情是近乎Screwball comedy的胡鬧式喜劇,但是也是一部為工會組織訴求的電影。電影中的主要演員是:珍亞瑟Jean Arthur,羅伯康明斯Robert Cummings,查爾斯柯本Charles Coburn,Spring Byington以及艾德蒙關Edmund Gwenn等。其實查爾斯科本的戲份比羅伯康明斯更多,不過他就排名第三位,而且被提名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

製作這電影的公司是Frank Ross – Norman Krasna,這是製作人法蘭克羅斯Frank Ross跟編劇Norman Krasna組成的公司,而羅斯是本片女主角珍亞瑟的丈夫。這間公司總共只製作了兩部片子,都是由珍亞瑟主演,另一部是1943年由珍亞瑟跟約翰韋恩主演的A Lady Takes a Chance。兩部片子都經由RKO發行。

這電影由Sam Wood導演,推出時叫好又叫座,除了查爾斯柯本之外,編劇Norman Krasna也獲得金像獎最佳編劇提名。

這電影的片名與劇情不是太貼切,因為片中並沒有魔鬼,甚至沒有壞人。所以中文譯名「惡魔跟瓊絲小姐」就毫無意義。另一個中文譯名「蓮花仙子」根據情亦毫無關係。

劇情:

號稱世界上最富有的商人約翰梅瑞克John P. Merrick擁有許多不同的商號跟企業。他的旗艦商號是紐約一間百貨公司Neely’s妮莉公司。這一天,這間公司的四位高級董事先後到了他的豪宅,原來是因為這間百貨公司的部分員工剛剛舉行了大型示威抗議,還做了一個梅瑞克的假人,在街頭燃燒。其實梅瑞克已經有二十年沒有公開露面,或是接受訪問,所以知道他的樣子的人不多。

他質問這些董事究竟做了甚麼追查公司這些鬧事分子,他們說已經請了私家偵探,到最多事的兒童鞋子部門去做臥底。他召見這偵探,但是那偵探Tom Higgins湯姆希金斯說太太正在生孩子,他要後天才能上班。他一生氣,就說自己去做這臥底,之後拿了希金斯的人事卡,第二天就去上班。

梅瑞克單身一人,每天由管家喬治照顧起居。喬治知道他有嚴重胃病,飲食要非常小心,多數時間是吃一種全麥餅乾Graham crackers。所以喬治多次叮囑他,出去要小心飲食,而且不要忘了每小時吃一次好像香口膠一樣的Mastic gum,緩解胃痛。

第二天他就以希金斯的身分去報到。他首先到了五樓鞋裝部門,見了這一部門的經理賀波先生Mr. Hopper。這位先生官僚氣十足,首先就說他的IQ測驗66分只比最低分高出一分,就瞧不起他。之後叫他脫帽子,禁止他吃口香糖。然後叫鞋裝部門的瓊斯小姐Mary Jones來帶他去工作。這位瓊斯非常熱心,教導他很多工作上的、及對付賀波的竅門。之後到了午餐時間,說他有一小時時間,要他去吃午餐。他說他不習慣吃午餐,拒絕去,瓊斯就以為他沒有錢吃午餐,塞給他五毛錢,強迫他去。又叫另一位女同事伊莉莎白Elizabeth Ellis 帶他到餐廳。不過伊莉莎白說,她都是自己帶午餐到公園吃,於是兩人到了公園坐下。伊莉莎白見他沒東西吃,強迫他分享自己的鮪魚麵包,他起先拒絕吃,但是吃了一個覺得好吃又多吃了幾個。這讓伊莉莎白認為他是肚子餓,但沒錢吃飯。(下:他跟同事伊莉莎白坐在公園椅子上吃午餐。)

 

 

 

 

 

 

 

 

這時賀波經過他們身後,跟伊莉莎白打招呼。伊莉莎白說,原來賀波約了她一起午餐,她沒答應。於是賀波對他又加深了一層惡感。

午餐後回去,他們見到一個年輕男人用手銬將自己綁在五樓一個柱子上,高喊要大家今晚到某處去開會。原來他就是屢次發起示威的工會分子阿喬Joe O’Brien。他因為發動工會已經被這間公司開除。這時來了幾個警衛將他帶走。之後經理在擴音機中宣布,這名滋事份子已經被帶走,要大家繼續工作,並稱今後遇到類似事件都會嚴懲。梅瑞克聽了不停的點頭。

下班時,瓊斯問他有沒有事,他說沒事,瓊斯就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原來他們是去參加一項秘密會議,是阿喬召集的工會籌備會議。在這裡,瓊斯很驕傲地介紹阿喬是她的男朋友,還說他就是昨天在街上焚燒梅瑞克假人的人。梅瑞克坐在那裡很不自在。但是會議一開始,瓊斯就主動上台去說話,說她有一個眼前的實例,就是「希金斯」。她說他是一個五十五歲的老人,卻要出來打這份受氣的工作。他連買午餐的錢都沒有,她借給他五毛錢,他都捨不得花。之後阿喬就上去繼續說,說這些大公司每年給工人加一點零碎工資,等十五年後加到差不多了,就將他們開除,重新廉價聘請工人。所以才會出現希金斯這種中老年人要出來找工作。他呼籲大家最重要的就是爭取工作保障,否則每一個人的下場都跟希金斯一樣。

當晚梅瑞克回去,就跟管家喬治說,他今天業績不好,擔心賀波開除他,叫喬治明天帶一個小女孩去買鞋,他要他們一次買五雙鞋子(當然是他給錢)。另外他說明天要自己帶午餐去,要喬治通知廚子,給他準備鮪魚餡的烘麵包。喬治說希望廚子會做。

第二天,當喬治帶著一個小女孩來買鞋,梅瑞克很高興的要在賀波面前顯身手。他先問瓊斯哪一種鞋是最難賣的,瓊斯指給他看。他就一口氣拿了五對,要喬治買下。沒想到哪女孩見到那雙鞋就是不要,甚至拒絕試穿。她的哭鬧聲還很大,梅瑞克問喬治那裏找來的女孩,他說是廚師的女兒。賀波聽到聲音前來查看,指責他不懂對付顧客,堅持由他來應付。喬治沒辦法還是買下那五對鞋,但都是賀波的功勞。

事後瓊斯教他去跟賀波道歉,說賀波這人小氣。他萬分不情願地去了。賀波還跟他耀武揚威,他忍不住就說那顧客明天會來退錢,賀波不信,他跟他打賭十元。

這天下班,瓊斯跟他說,他們(阿喬,伊莉莎白)明天去遊樂場康尼島Coney Island,問他願不願意一起去,要他立刻答應。原來賀波邀請了伊莉莎白,如果他答應,伊莉莎白就去拒絕賀波。他答應了。伊莉莎白也是臨近中年,但是未婚,明顯賀波正在追求她。而瓊斯就說,她知道伊莉莎白對他有好感,他聽了很高興。

當晚他跟喬治說,要帶一瓶酒去,但又不能帶太好的酒,以免被看出他有錢。他就跟喬治到地下室酒窖選了一瓶好酒,全世界只有24瓶的,但是要喬治將標籤換掉。第二天他們四人到了康尼島,人山人海。當他拿出酒來,大家都說不好喝,懷疑他是買廉價酒,都倒掉了,並拿出他們帶的酒。他心疼不已。(下:他們四個人在沙灘喝酒。)

 

 

 

 

 

 

 

 

 

談話間,他問瓊斯看上阿喬哪裡,但是瓊斯卻有感而發說了很多:「也許阿喬不是最好,但我也不是最好。雖然我們之間沒有那種像煙花一樣的感覺,但是有時想起如果沒有他,我對於是否活下去,都有懷疑。」梅瑞克感動了。

因為海灘人太多,到了下午他跟其他人走失了。他找不到自己寄放衣服的地方。他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到,因為整個海灘有幾十個寄衣服的攤位。他想起要打電話回去叫人來接他,但一毛錢都沒有,就想起手上的金表,拿去跟一個店員換一塊錢。那個店員一看是真的金表,就懷疑他這是贓物,叫了警察來。他有理說不清,最初說是真的金表,被問到哪裡來的,他說是州長送的,對方將他當作神經病,帶到警察局。之後瓊斯來找他時,警察連瓊斯都懷疑。最後阿喬跟伊莉莎白找了來,大家的證詞都不一致,警察決定一起起訴。不過阿喬就跟警察辯論,說警方沒有理據,甚至開始背誦人權憲章跟美國憲法,直到這時警察局的上級才知道惹了麻煩,把他們都放了。這讓梅瑞克對阿喬完全改觀。

他們回到沙灘,瓊斯提議結婚,阿喬說他沒工作負擔不起。他還說組織工會也不成功,整間公司兩千五百員工,一年了只有四百人簽名。他也許要應徵到巴拿馬去工作,也許一去兩三年,瓊斯聽了很不高興,阿喬將那四百人的名單拿出來交給她,她在生氣沒接手,結果給梅瑞克撿到,他要交給瓊斯,她就要他暫時保管。(下:瓊斯跟阿喬談心事,見到另外兩人在一邊睡著了。)

 

 

 

 

 

 

 

 

他們一起坐地鐵回去,伊莉莎白在地鐵跟梅瑞克說,她不喜歡賀波是因為他是有錢人,梅瑞克以為他很有錢,但是伊莉莎白解釋說,賀波每個星期有55元收入,這讓梅瑞克擔心她更沒有理由喜歡自己。當梅瑞克下車後,不小心留下自己的人事卡,上面有「私家偵探」及公司付薪水的字樣。給瓊斯見到了,突然發現這希金斯原來是密探,是臥底。她回去後趕忙打電話給人事部的一個同事,約了她去查這人的底,知道他確實是偵探。她很灰心的回去。跟阿喬約定明天想辦法把那名單搶回來。

第二天,阿喬一出現在公司,就被守衛帶走,於是她必須自己對付梅瑞克。她準備帶他到倉庫用鞋子打暈他,偷取那名單。但是下不了手。正好一雙厚重的皮鞋由架子頂層跌落,擊中梅瑞克的頭,把他打暈了,她驚慌失措要叫醒他。守衛聽見聲音來將他們都帶走,帶到經理室。本來瓊斯要罵他是奸細,但是進了總經理室,梅瑞克卻罵那經理對員工態度不好,不體恤下層。讓瓊斯對他另眼相看。最後總經理同意跟員工代表見面談,於是梅瑞克交出這名單,這時總經理改口說這名單上的人都是笨蛋,都要炒魷魚,於是梅瑞克就跟瓊斯合力搶回那名單,當經理跟守衛要奪回時,他們兩人把名單撕了,吞到肚子裡。這時總經理宣布,明天將五樓所有員工都開除。這時瓊斯捉住麥克風,叫大家到附近一個公園去開會,於是大部分的員工都離開了。

員工開會結果決定到公司老闆梅瑞克的家門前示威。大家的口號是:打倒梅瑞克。還做了一個假人,上面寫了梅瑞克的名字。梅瑞克從窗口見到,本來要從後門溜出去,卻被阿喬等人發現,拉他進去示威,還叫他負責高舉那假人。他就說可以安排他們幾個進去跟老闆談話,他們意外他這樣有辦法就進去了。在裡面見到那四個董事,開始談判。很快他們就發現,「希金斯」說的話那些人都同意。最後其中一人稱呼他是梅瑞克時,阿喬嚇得暈倒了,瓊斯也尖叫不已。梅瑞克就問伊莉莎白,他昨天說不嫁有錢人話是否絕不改變?

最後,梅瑞克跟伊莉莎白,阿喬跟瓊斯兩對新人在一艘遊輪上同時舉行婚禮。整艘船都被梅瑞克包下,招待所有員工一起到夏威夷度假。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開頭有一段文字,強調影片中的人物都是虛構的。還要求不要因為人物吻合而被控告。原因可能因為影片中紐約大百貨公司的名字Neely's有意模仿美國(紐約)的梅西百貨公Macy’s,太相似了。也因為這影片有為工會訴求的意思,而且立場很明顯。所以希望那些大公司不要自己對號入座。

據說這電影最初拍的結局與這不同,是由梅瑞克召集大家開會,組織工會,而不是由瓊斯號召。他到會議地點發表演說,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他的身分。後來回到他的豪宅,董事們還不知道他是組織者,還說有了鬧事者的相片,要處罰他們。之後梅瑞克才參加示威遊行…但是這個結局在試映時觀眾反應不好,於是改成現在這結局。

這電影是女主角珍亞瑟的丈夫的製作公司製作的,所以兩個老闆:Frank Ross,編劇Norman Krasna跟珍亞瑟三個人說好都不拿片酬,只是在事後分紅,結果這片子頗為賺錢,三個人都賺了錢。

這片子男主角明顯是飾演梅瑞克的Charles Coburn查爾斯柯本,但是他的「型」很少被當做主角,所以他排名第三位。其實他是戲味很濃的演員,即使做配角,他的戲都很重,顯示導演知道他能夠帶動影片。柯本前後三次被提名金像獎最佳男配角:The More the Merrier房東小姐  (1943),The Green Years 青澀歲月  (1946),及本片。並獲獎一次(房東小姐)。他在這些影片中的戲,都比主角還要重。他其他的讓人難忘的影片還有:The Lady Eve淑女伊芙 (1941),Monkey Business 妙藥春情  (1952),Gentlemen Prefer Blondes (1953)等。

至於男主角,飾演阿喬的原來是希望跟華納公司借Jeffrey Lynn,不過後來決定還是跟環球公司借來了羅伯康明斯Robert Cummings。不過他當時在米高梅拍Free and Easy,中間還要為他停工一個星期,不知是否因此他的戲不多,而且沒甚麼發揮。觀眾根本無法感覺他跟瓊斯的感情有多深,連他跟瓊斯的感情戲,都是藉瓊斯的口在沙灘上跟梅瑞克說出來。雖然康明斯演來很討好,只是無法有深度。康明斯演技跟樣子都不錯,他拍過兩部希區考克的電影:Saboteur  (1942),Dial M for Murder 電話謀殺案 (1954),但是以他的條件應當更紅。此外他後來也在電視主持了五年的The Bob Cummings Show。

飾演伊莉莎白的Sprine Byington此時已經54歲,但是可以看出仍然相當美麗。她雖然十幾歲就開始在舞台上演出,但是進軍好萊塢時已經四十歲過半,所以一開始(她的第一部片) 1933年的 Little Women小婦人,就飾演母親的角色。而且在飾演母親的眾多女星中,她也是經常演出被追逐的角色,好像 In the Good Old Summertime美好的夏天 (1949)中的角色,也因為她的型夠美麗,不是一般的大媽模樣。

以前也說過,珍亞瑟是不會老的女人,她在演出這片子時應當有40歲,(她是1900年出生)。在片中還有少女情懷的模樣,她會演出談戀愛的角色直到43歲(之後就淡出了)。她在本片還有穿泳裝的畫面。只是據說她有stage fright嚴重怯場毛病,不喜歡公開場合。導演過她兩部片子的導演Frank Capra說,見到她在拍片中途會在化妝間嘔吐,顯示她跟這職業的不磨合。不過到了攝影機前,她就完全專業態度。這是導演喜歡跟她合作的原因。(下:珍亞瑟的泳裝劇照。)

 

 

 

 

 

 

 

 

片中梅瑞克的豪宅非常富麗有氣派,最初以為是向哪一位富豪借來用,後來知道是製作公司自己建造的,真的要為電影公司的不惜工本驚嘆,完全看不出是「布景」,這包括那百貨公司的畫面,都非常逼真,華麗。

在這片中見到當年Coney Island沙灘人山人海的畫面,相當震撼。當時的人娛樂選擇不多,所以也聽說過Coney Island的受歡迎,但不知道擁擠到這種程度,簡直插針不下。不曉得是真實景象,還是都是臨時演員。後者不太可能,那要多少臨時演員?記得在 春風秋雨Imitation of Life (1959)一片中也見到Coney Island的人山人海,但都沒有這個來得厲害。

據說這電影拍攝之前,兩個老闆是跟銀行借了60萬元拍的,所以老闆跟女主角都不拿片酬,幸好後來賺了錢,大家都有錢分。分紅之後還有十多萬元盈餘。劇本是老闆之一Norman Krasna寫的,他事後說拍這部片子是他在好萊塢最愉快的一次經驗,包括跟導演Sam Wood的合作。

主要演員表:

珍亞瑟Jean Arthur 飾瑪莉瓊斯Mary Jones

羅伯康明斯Robert Cummings 飾阿喬Joe O’Brien

查爾斯柯本Charles Coburn 飾梅瑞克/希金斯John P. Merrick/Thomas Higgins

艾德蒙關Edmund Gwenn 飾賀波Mr. Hooper

史賓白銀登Spring Byington 飾伊莉莎白Elizabeth Ellis

S. Z. Sakall飾管家喬治George

William Demarest 飾第一位警察

Walter Kingsford 飾百貨公司總經理Mr. Allison

Edward McNamara 飾警察局警察

Robert Emmett Keane 飾原來的偵探希金斯Tom Higg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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