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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10 15:19:25

這是華納公司在1951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說的是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領養孩子的經歷。裡面牽涉到領養的兒童是否會受到父母的背景(遺傳基因)影響,導致被拒絕領養的問題。這在當時算是非常新穎的討論。故事是根據作家James R. Webb的小說A Baby for Midge由他自己改編。

電影中飾演這對夫妻的是英國籍的雷米蘭Ray Milland,以及珍蒂爾妮Gene Tierney。他們兩人當時都不屬於華納,(前者屬於派拉蒙,後者屬於二十世紀福斯公司),都是被借用的。珍蒂爾妮後來在1979年出版的自傳Self-Portrait中說,非常滿意這電影的內容,不僅是她多年來最好的一個劇本,也是一個讓她感動的劇本,因為她了解母親想要孩子的心情。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劇本,奇怪沒有更受歡迎。這也是雷米蘭跟珍蒂爾妮第一次合作,他們會在18年後再合作一部Daughter of the Mind。

這電影的導演是William Keighley,片長90分鐘。我見到網上的中文譯名「心有靈犀」,完全不適合。

劇情:

電影開始時,住在加州的梅姬Midge Sheridan從醫生那裏證實,她將無法生育。這已經不知是她第幾次看醫生了。她跟丈夫布萊德Brad Sheridan結婚四年,一直想要小孩。丈夫知道她的鬱悶,這天買了一隻小狗,希望她得到安慰。但是她還是希望能領養一個小孩.(下: 布萊德送給妻子一隻小狗.)

 

 

 

 

 

 

 

 

 

丈夫同意後,她就去見領養機構。這才發現等待領養的家庭很多,如果要排隊大約要兩年時間。她非常失望。不久梅姬接到一個朋友電話,說有人將一個嬰兒遺棄在警察局門前,目前被安排給一個寄養家庭照顧,也許她可以試試領樣這個嬰兒。

梅姬很高興,但是布萊德對於領養一個身世不詳的嬰兒感到猶疑。因為布萊德在報社寫專欄,她就要丈夫利用關係幫她想辦法,調查這嬰兒目前在哪裡。於是布萊德查到了這個寄養家庭是一個貝克太太Mrs. Baker。這一天布萊德跟梅姬就去到貝克的家,但是謊稱梅姬是他的秘書,他們是為他的專欄為這遺棄的嬰兒寫一篇報導。貝克就說這嬰兒是男性,已經被取名丹尼Danny,不過對於他身世就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是被陌生人放在警察局門口的。而她也只是為市政府負責暫時照顧。

梅姬一見到這個男嬰就喜歡上了。之後她就三天兩頭找藉口去看這嬰兒,甚至買了不少禮物。貝克太太知道她是真的喜歡,也就不阻止。幾個月過去,因為還是沒查到他的父母,這嬰兒就繼續由貝克太太照顧。與此同時,布萊德就在自己的專欄介紹這個棄嬰,希望更多人知道,有助於當局調查。

其實這專欄已經引起注意,一個計程車司機跟朋友說他知道這棄嬰的由來,但是不願意去報警,因為怕警察責備他為什麼當初不說,等到現在。

一天,領養機構的莫洛太太Mrs. Morrow出奇不意的到他們家拜訪,說這是對申請領養的家庭的例行拜訪,要看他們是否適當的家庭。她見到梅姬已經準備了嬰兒房,布置也都很見心機,似乎滿意。不過她對他們說,看了布萊德的專欄,知道他們關心領養嬰兒的身世,就警告他們說,因為丹尼是棄嬰,身世不明,一旦領養就要接受嬰兒的身世。同時又說,仍然有很多人排在他們前面,丹尼未必是他們的。

之後,布萊德的報紙另一個記者寫了一篇報導,說當地一對知名人士的兒子剛剛犯了法,被捕之後查出他原來是被領養的,而他的親生父母親都是慣犯。這記者說他的養父母培養他讀一流學校,甚至大學畢業,但仍然偷盜成性。警告他領養來路不明的兒童所要承受的風險。這篇報導一出,那些原來排隊要領養丹尼的父母紛紛退出,於是梅姬跟布萊德成為唯一等待領養丹尼的父母。梅姬非常高興,他們被安排去領養中心,看丹尼接受醫生檢查身體,莫洛太太這時仍然把布萊德叫到一邊,對他說如果沒有把握,他仍然可以退出。布萊德見到梅姬的高興模樣,表示他不會後悔。

最後醫生發現丹尼身心都健康,於是他們終於把嬰兒帶回家了。之後布萊德繼續在專欄中描述他跟妻子照顧丹尼的經歷,引起廣大市民的興趣,以及不少支持跟鼓勵。(下:他們將嬰兒帶回家。)

 

 

 

 

 

 

 

 

 

這時那個計程車司機終於決定來找他。他這天在報社門口等布萊德,告訴他那天是一個年輕女子上了他的車子後,給他錢,叫他將一個盒子放在警察局門口,當他下去放好盒子,卻發現那女人不見了。但是他記得那女人的住址,在一個三層樓出租公寓裡面的一個單位。布萊德跟著他說的地址,到了那間屋子,那女子叫阿琳Arlene,她說嬰兒不是她的,是一個住在隔壁房間叫做瑪莎Martha的年輕女子。她跟她不熟,只知道她一個人住在這裡,從來沒笑過。她託付阿琳將孩子拋棄,她因為同情她就幫她這個忙。三天後她就死了。她說瑪莎死時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

她說瑪莎從未透露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過留了一枚戒指給她。布萊德見到那是一枚結婚戒指,後面刻的字是ML – ECH,他相信M代表瑪莎,那麼她應該是姓L開頭的姓氏。ECH應當是她的丈夫或是未婚夫的名字縮寫。

雖然布萊德已經開始喜歡丹尼,甚至產生感情,但是他認為有義務找出他的父母的身世。他訪問了警察,法官,最後還是由阿琳娜裡找到瑪莎過去在加州Bakersfield的地址,從而找到當時的女房東梅迪森太太Mrs. Madison。梅迪森沒有太多資料,因為當時瑪莎連姓氏都是用假名。不過她留下一件毛衣,布萊德照毛衣上的商標,拿去原來的商店查不出甚麼,不過就由警方化驗師那裏查出,毛衣上有粉筆末,知道她是教師。終於知道她的身分是Martha Lawrence,是一個性格沉靜的女教師,不久前突然辭職,跟一個神秘男子愛德華Edward Hewitt私奔到雷諾去結婚。兩人的姓氏終於跟那結婚戒指上的一樣。不過見過他們的人都說,這位Hewitt也很沉靜,而且有書卷味。不可能是壞人。

布萊德從瑪莎的姨媽那裏得到一張她和那男子的相片,就讓報社記者登在報上,詢問是否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是不要提事件跟丹尼有關。當梅姬見到這相片登在報上,生丈夫的氣,認為他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行動是要破壞丹尼跟她的關係。布萊德安慰她,只是為了尋求真相,因為他無意將丹尼送回去。

正當布萊德要正式簽屬領養文件時,接到報社編輯的電話,說這位愛德華目前改名叫做Edward Heliner,因為殺死一名警察跟獄卒,關在舊金山的聖昆汀San Quentin重犯監獄,等待處死。他立即坐飛機到舊金山,以記者身分請求見這死刑犯。愛德華見到他時吊兒郎當,還說失望他不是女記者,想吃他豆腐。當布萊德告訴他,瑪莎為他生了一個兒子時,他對這孩子毫無興趣,還說那是瑪莎的事。他承認自己愛看書,不過只愛看犯罪的小說。最後說,他兒子永遠不會做警察(走正路)。布萊德對他失望透頂。離開前獄警建議他去見監獄的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建議他去見愛德華的兄弟。

當布萊德飛去舊金山時,莫洛太太已經聽到風聲,到梅姬家裡帶走了丹尼。梅姬聽說丈夫去了聖昆丁,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希望領養丹尼,更對莫洛說,自己的丈夫根本不配領養丹尼。她痛哭失聲。當莫洛太太說要盡快安排她另一個嬰兒時,她也說沒有心情了。

當天晚上布萊德回到家裡,見到一片漆黑,梅姬躺在床上不理他。說莫洛太太已經安排另一對夫婦領養丹尼。布萊德聽了立即趕到莫洛的家裡,他說他剛剛見到了愛德華的兄弟,原來他有五個兄弟,只有他一個變壞了,其他四個都有正當職業。他變壞是因為想離開生長的壞環境,但是沒有人指導他。他說,醫生也對他說,愛德華出生時不是壞的,所以他不可能將壞的(基因)遺傳給兒子。現在他要盡一切力量,引導丹尼,讓他不至於走歪路。…莫洛太太聽出他的誠意。所以當晚當布萊德回到家裡時,梅姬見到他抱回了丹尼,開心的前去擁抱他們。

製作與卡司:

這部電影的劇本相當札實,也相當符合現實,相信很多領養過孩子的家庭會覺得「心有戚戚焉」。加上探討領養棄嬰的心理過程,也是很多對「棄嬰」有成見者的人思考過的問題。而電影中有很誠實的探討。最後的結局也很合邏輯。這讓我想起另一部類似的討論領養兒童的電影 Penny Serenade 斷腸曲 (1941),那一部只是喜劇,講述的只是女主角想做母親的心情,不過因為有大明星:加利葛蘭Cary Grant,艾琳鄧Irene Dunne,結果賣座成績好過這一部很多。

下圖為電影中他們在臥室中談話。這是三四十年代好萊塢一個常見的,但也奇怪的畫面。因為當時的 Hays Code 禁止一男一女在同一張床上,即使是夫妻。所以那時候的電影中夫妻都是睡在兩張twin beds,無一例外。

 

 

 

 

 

 

 

這片子的男主角雷米蘭從1928年開始在英國拍默片,兩年後就到好萊塢發展,他演藝生命非常長,一直演電影電視到八十年代。也就是直到七十多歲。他最著名的電影是1945年的 The Lost Weekend 失去的周末,他飾演一個無法戒酒的男子,那部片子讓他得到一座最佳男主角金像獎。此外他演出希區考克的Dial M for Murder 電話謀殺案 (1954),這電影似乎讓他被定下「有壞心機的男人」負面形象。而這部片子中他就很能取信於人的證明他也可以飾演一個深深愛著妻子的好丈夫,好父親。

雷米蘭其他的成功片子還有:The Major and the Minor (1942),The Uninvited 不速之客 (1944),The Big Clock (1948)等。證明他可以演喜劇,懸疑片子,甚至浪漫電影。因為他一直沒有退休,也不挑揀劇本,所以後來七十年代還參與了The Love Story (1970),及在電視上演出迷你劇集Rich Man, Poor Man (1976) 這一類相當成功的作品,甚至在百老匯舞台上演出The Fair Lady,讓以後好幾代的影迷都熟悉他。雷米蘭也是好萊塢難得的從一而終的男明星,1932年結婚之後直到1986年(79歲) 去世。不過傳說中他有過不少外遇,其中最著名就是跟「電話謀殺案」女主角葛麗絲凱莉的誹聞,當時他被愛情沖昏了頭,甚至願意為凱莉跟妻子離婚,不過因為他的財產都在妻子名下,最後乖乖回到妻子身邊。

女主角珍蒂爾妮Gene Tierney在拍這部片子時,仍然跟片子的服裝設計師Oleg Cassini結婚(她在20歲時跟他私奔),這是他們合作的第十部片子,也是最後一部,因為之後他們就離婚了。他們在1943年生下的第一個女兒Daria不幸生下來是耳聾,並且一半失明,同時因為早產,兩次全身輸血之後嚴重智障。一般認為是她在懷孕時染上德國麻疹之故。此後Daria就一直住在療養院中,直到66歲去世。蒂爾妮跟丈夫分居過一次,後來復合,又生了一個女兒,但最後還是離婚。不過他們一直維持良好友誼,Cassini也一直負責女兒的醫療費用。

因為女兒的關係,她後來長期有憂鬱症,1953年甚至因此推掉了Mogambo 紅塵 的演出,將角色讓給了Grace Kelly葛麗絲凱莉。這期間她住進了紐約一間精神療養院,同時接受當時很流行的電極治療shock treatment,她受不住就逃出來,還被捉回去。1957年她被發現在她母親於紐約曼哈頓的14樓公寓的陽台上邊緣,似乎要自殺。幸好被警察帶回家。之後她到百貨公司做售貨員,目的是重新「融入社會」,但是給顧客認出來,成為頭條新聞,只有逃回家裡。

她在息影七年之後,受到導演奧圖柏名嘉Otto Preminger邀請演出 Advise and Consent 華府千秋 (1962),可以算是她的復出之作。這時她已經(在1960年40歲時)嫁給德州石油大亨W. Howard Lee。之後只客串演出三部片子,可以說最後幾年的生活是安定的,也應當是開心的,直到1991年71歲去世。

珍蒂爾妮曾經被認為是好萊塢最美麗女星,還曾經被當時的約翰甘迺迪參議員追求,也跟國際知名的阿加汗王子Aly Khan交往。雖然她被批評沒有演技,仍有幾部成功作品,包括:Laura 羅娜秘史 (1944),The Razor’s Edge 剃刀邊緣 (1946),The Ghost and Mrs. Muir (1947)。

這片子賣座收入250萬元,在當時不算很成功。

主要演員表:

雷米蘭Ray Milland飾布萊德Brad Sheridan

珍蒂爾妮Gene Tierney 飾梅姬Midge Sheridan

費班特Fay Bainter 飾領養中心的莫洛太太Mrs. Morrow

Howard St. John 飾布萊德在報社的同事E. O. Frost

Mary Beth Hughes 飾阿琳Arlene

Ann Morrison 飾貝克太太Mrs. Baker

Eddie Marr 飾計程車司機Dunne

James Seay飾愛德華Everett C. Heilner (Edward Hewitt)

Gertrude Hoffman 飾女房東Mrs. Mad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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