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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ortilla Flat

2021-09-19 23:46:15

這是米高梅在1942年推出的黑白劇情片,劇本改編自美國作家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在1935年出版的同名小說。說的是一次大戰後加州中部一群墨西哥無業農民的故事。Tortilla指的是墨西哥人的主食一種玉米及麵粉做的薄餅,書名Tortilla Flat是指加州中部一塊墨西哥人聚居區的名稱。

這電影由米高梅的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史本賽屈賽),以及海蒂拉瑪 Hedy Lamarr主演,同時跟華納借來了約翰嘉菲德John Garfield。其他演員還有經常出現的甘草演員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他因為這電影獲得最佳男配角提名。電影的導演是維克多弗來明Victor Fleming。

史坦貝克是美國一位非常成功的作家,先後獲得普里茲文學獎(1939),及諾貝爾文學獎(1962)。他的小說多數暢銷,其中不少被搬上銀幕,包括:Of Mice and Men人鼠之間 (1939),The Grapes of Wrath 憤怒的葡萄 (1940),East of Eden 伊甸園東 (1955)等。這電影跟他多數小說一樣,不是讓人看了很舒服的電影,除了因為主題灰暗,最重要是人物性格都不是我們常見的人物。是那種你想避開,甚至永遠都不希望接觸的人物。社會上這類人物其實很少,不了解作者為什麼要挑選這樣的人物做主角。但這是史坦貝克第一本受到推崇的小說,而且非常暢銷。

這電影及原著小說都被翻譯作「薄餅坪」,雖然切題但是拙劣。

劇情:

在加州中部蒙特瑞Monterey附近,有一個無業男子丹尼Danny Alvarez,他因為酒醉鬧事被監禁。這一天一個律師前來找他,找到他的兩個朋友,他們是皮龍Pilon,和帕布羅Pablo,他們雖然跟丹尼一樣說是農人,但是沒有田地也沒有工作,同樣是無業遊民,正在樹下喝酒。他們帶著這名律師到警察局去,在拘留所見到丹尼。這名律師說,丹尼的祖父剛剛去世,沒有留下現金但就留下在Tortilla Flat的兩棟房子,跟一個懷錶。叫他簽名交收。

律師離去後,皮龍就說這懷錶一點用處都沒有,平常看太陽出來起身,太陽下山就休息,不需要錶。就說服丹尼將這懷錶拿去換了兩加侖的葡萄酒。之後他又說,房子是沒有用的東西,反而是負擔,以後麻煩多了。不過皮龍要監獄的獄警提托Tito Ralph給丹尼假釋,讓他可以慶祝。提托說無此規定,何況丹尼再坐一天牢就可以出獄。不過最後他被說服,跟他們一起出去慶祝。

他們提著用懷錶換得的兩加侖葡萄酒,一起去看房子。途中丹尼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是當地葡萄牙社區的多樂絲Dolores Ramirez,丹尼立即對她有興趣,還說自己現在有了兩間房子。但是皮龍就在一邊打岔說:女人代表麻煩,因為她們都想結婚,打散他們的生活。拉著丹尼走了。

他們到了第一間屋子,丹尼檢視裡面的家具,設備。皮龍等人就隨手亂動,丹尼提醒他們不要破壞,皮龍就說:財產主人的毛病已經出現了,我們的美好的友情以後將很難維持像以前一樣。弄得丹尼也不好說話。

之後皮龍建議他將另一間屋子出租,丹尼認為好主意。皮龍就說他要租,一個月十元,丹尼提高到15元。這時皮龍叫帕布羅跟他一起住,還說這樣好過住在樹林裡。他要帕布羅一個人出15元,帕布羅說他沒有錢,於是他們就欠著。

第二天丹尼回去坐完剩下一天的牢,皮龍跟帕布羅就去看他的第二間房子。路上見到神父,勸他們要上教堂。之後他們見到兩個葡萄牙男子喬伊Joe和荷西Jose Maria在樹下喝酒。他們說剛剛賣了一艘小船,應當有20元,但是只賣了七元。皮龍一聽他們身上有錢,就要他們也來跟自己住在丹尼的房子,說「總好過睡在沙灘」,於是他們同意了,一起去看房子。皮龍要他們交出七元房租,但是荷西說因為買了酒,只剩下三元。皮龍拿了他們的三元,還要他們交出那桶剩餘的酒。荷西本來要用那筆錢買禮物給女朋友,也被皮龍勸阻了。

丹尼坐完牢去找多樂絲。多樂絲不反對跟他交往,但是她有目標。她希望有一個家,有小孩,而她的小孩將來不用去摘豆子維生。她現在在魚罐頭工廠工作,她也認為丹尼應當去工作。但是丹尼說,他已經有了兩間房子,一間可以收租,沒有必要工作。何況像他這樣的男人,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工作是去港口整理剛撈上來的章魚,一天賺五元。多樂絲要趕他走,這時帕布羅緊張地來告訴他,說他們住的那間屋子不小心失火,丹尼一點都不緊張。他對多樂絲說,他反正還有一間屋子。之後他要親吻多樂絲,多樂絲不給,他就說你昨天還對我笑,現在這個樣子,你玩甚麼遊戲?生氣地走了。(下:丹尼對多樂絲下功夫。)

 

 

 

 

 

 

 

 

 

皮龍他們見到屋子失火,本來還有點內疚,聽說他不緊張,也就理直氣壯了。在失火現場他們又見到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嬰兒,那人說妻子死了,他要帶嬰兒到Santa Cruz去交給母親。他已經走了一百里路,現在嬰兒在生病,而且他們兩天沒吃東西了。他們就邀請他一起到丹尼的屋子去,說睡樹林對嬰兒不好。這時丹尼回來見到屋子裡大大小小六七人,還有嬰兒,本來很不高興,但是見到有嬰兒,就想起可以找多樂絲,因為她那裏有一隻山羊,可以擠羊奶吃。多樂絲一聽有嬰兒,立即拿了一瓶羊奶過來,指使大家幫忙加熱,結果嬰兒很快就不哭了。丹尼見到多樂絲充滿了母性的溫柔,深深陶醉了。

多樂絲事後還帶頭要大家出錢給那男人買車票,以免他用走路的。每個人都苦著臉被迫交出幾毛錢。皮龍就有感而發說,他早就說過女人是麻煩,看著,她很快就會叫丹尼把大家趕出去。

他們在丹尼家過了一晚,第二天大家坐在前廊,見到一個賣木柴的老人,大家叫他海盜Pirate的。他每天推銷木柴,一綑兩毛五。他們說沒錢。這時他們中就有人說,海盜這人住在一個雞舍哩,平時一毛不花,他賺的錢都去了哪裡?肯定藏在甚麼地方。皮龍就想將那筆錢騙到手。(下:他們五人一個房東,四個房客。右邊是房東丹尼,後面是皮龍,左邊三個戴帽子的,由上至下是:喬伊,帕布羅,荷西。)

 

 

 

 

 

 

 

 

 

 

海盜一個人跟他的五隻狗住在一個矮小破舊的雞舍,皮龍第二天就到海盜住的雞舍,對他說,你的朋友都同情你,說你一定是因為住在雞舍所以不好意思邀請朋友來看你。人都需要朋友,不如你來跟我們住,不要錢。海盜說他不能跟那五隻狗分開,他就叫他都一起帶去。

而這天,丹尼搭鎮上醫生的便車到港口,他去罐頭工廠找多樂絲,多樂絲很意外見到他,而工廠是禁止外人進入。工頭要趕他走,他不僅不聽,還跟對方打架。結果被對方制伏,並且趕出去。他在港口時見到一艘捕漁船在出售,要210元,有點心動。這時港口一個華人吆喝他去工作,每天五元,切割章魚,他還是看不上。在鎮上他見到一間商店出售吸塵器,就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吉他典當,換了那個吸塵器,回去時送給多樂絲,多樂絲非常高興,以為他找到工作,還親吻他。

不過當他心情愉快的回家時,家裡不僅多了一個老人,還多了五隻狗。他本來很生氣,但是皮龍私下跟他說,這老人可能有很多錢藏在某處。丹尼一聽正好自己需要210元,就同意他們的計謀。

老人來了之後,他們就旁敲側擊,忠告他將儲蓄藏在樹林裡很危險,隨時會被人挖走。老人聽了,當晚半夜就偷偷出去,他們早已有預感,都在裝睡。等他一出去就偷偷跟著出去。但他們遲了一步,樹林裡找不到海盜,徒勞而歸。

第二天一早,海盜跟他們坦白,自己的確在存錢,目的是存夠一千個quarters (兩毛五),就是250元,要給教堂買一個金的蠟燭台,供奉教堂的聖徒St. Francis (聖方濟各)。原因是幾年前他的一隻狗病重,當時他就許願,如果他的狗能復原,他就會捐贈一個金的蠟燭台。昨晚他聽說將錢藏在樹林裡不安全,就去將那些quarters都挖了出來,現在就在桌上。他還說,過去一直提心吊膽,現在有他們這些朋友,可以放心了。大家望著那一大袋錢幣都不知怎辦。皮龍就說將錢交給他們,一定好好幫他保管。

為了存錢買船,也為了做給多樂絲看,丹尼終於在在那個華人的船上工作了。當皮龍得到消息非常生氣,說都是「那個女人」作怪。他擔心丹尼一旦跟她結婚,一定會把他們都趕走。於是他去挑撥,說多樂絲現在到處說丹尼會跟她結婚。丹尼聽了很生氣。之後他又趁多樂絲在工作,打破玻璃到她房中偷了那個吸塵器,拿去換了三加侖的酒。

當丹尼放工後去找多樂絲,質問她為什麼說自己會跟她結婚,而多樂絲也罵他偷了那個吸塵器,打他一個巴掌,兩人大吵一架分手.(下: 二人吵架.)

 

 

 

 

 

 

 

 

隔了一天,他們發現喬伊偷了海盜的錢,他取了六個quarters去買酒呵。這一次連皮龍都不高興,罵了他一頓,之後他幫海盜點算錢,發現他的錢已經超過一千個quarters,於是海盜高興地準備向教堂奉獻。但是皮龍他們說其實他可以用多餘的錢打扮一下,親身去見證這儀式。就陪著他到理髮店去幫他洗頭髮,剪頭髮,剃鬍鬚。還大家湊齊了外套,甚至皮鞋給他,讓他可以到教堂去。他自己只買了一條新皮帶。而這天丹尼回來就跟他們們發脾氣,之後拿了一瓶酒就走了。

這一天,老人海盜穿著整齊到教堂,還坐在最前面,目睹他買的金蠟燭台供俸在聖方濟各的雕像前。其他房客一部分在教堂外等他,一部分在家裡幫他看著小狗。神父Juan Ramon並且講述老人為什麼會捐這蠟燭台,都因為當年他的小狗生病,後來因為他的祈禱,奇蹟式的活過來了。在外面偷聽的三個人都稍微感動了。

與此同時,丹尼因為跟多樂絲吵架,心情鬱悶,這天在喝醉酒後又到了多樂絲的工廠,又跟工頭打架,這一次因為他不停手,結果被捲到工廠一個滾動機器哩,受了重傷被送到醫院。醫生說他肺部被穿孔,可能就快死去。多樂絲哭得好不傷心。當皮龍他們去看他時,多樂絲說都是因為他們挑撥離間丹尼才會受傷,把他們都罵出去。

皮龍一個人走到樹林,正好聽見海盜對著他的五隻小狗重複早上神父說的話,五隻小狗都靜靜坐著聽他說。皮龍感動了。他決定到教堂去祈禱。在教堂他對著聖方濟各的雕像,請求讓丹尼不要死,說他願意去工作,切割章魚,每天五元,存錢買一個金蠟燭台。之後還要方濟各「一定辦到」。他的禱告神父在後面都聽到了。

之後他到那個中國漁夫那裏去打工,每天辛苦工作。四五個星期後,神父對他說:「丹尼脫離險境了,多樂絲也不再責怪你們。我想有人祈禱,天主聽到了。」神父又對他說,方濟各不需要多一個蠟燭台,皮龍聽到這裡正要辭工,神父又說,不過丹尼需要一條船,也許你們可以幫助他。於是皮龍繼續工作。

不久丹尼終於復原,他跟多樂絲也舉行了婚禮。婚禮中皮龍舉行賣彩票活動,用丹尼的吉他拍賣籌錢給丹尼買船。只有神父知道這彩票的錢都是皮龍出的,最後籌到210元,交給丹尼買船。

婚禮後一對新人出發度蜜月,皮龍跟大夥就在丹尼家喝酒作樂,他又大發謬論說所有的麻煩都是因為這兩間屋子開始。當他們離去時有人不小心將火柴丟到屋子哩,屋子開始著火,他們沒有一個人理會,房子被燒全毀,而他們都到海灘上去睡覺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結局讓人失望。本來皮龍去工作,賺錢給丹尼買船,而且學會祈禱,都是很好的發展。但是最後卻讓他們眼看著房子被焚毀,不顧而去,就是很奇怪的安排。原著中,丹尼死了,房子之後被燒,那還說得過去,可以解釋皮龍等一班人不喜歡房子(物業)的心態。現在丹尼既然好了,不更應該往上走嗎?

史坦貝克是藉這個故事批判資本主義社會,批判「房產」概念,但是他選擇這樣幾個人物卻毫無說服力。這些人似乎給資本主義理論一個證據:資本主義給每個人一個機會,如果你不把握機會,就不要怪這制度不好。書中(電影中)這幾個人物完全是社會寄生蟲。他們拒絕工作不說,還嘲笑那些工作的人。當時沒有社會福利制度,所以他們睡在樹林哩,沙灘上。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食物哪裡來,(電影中沒有交代)。有錢就買酒喝,沒有錢就偷人家的東西換酒喝。如果史坦貝克藉這個故事叫大家同情無產階級,痛恨房產所有人,我不覺得他有任何成就。

原著中,丹尼跟皮龍是有季節性工作的,其他多數時間就喝酒度日。而丹尼是一個退伍士兵,因為有了房產不懂照顧,反而陷入情緒低潮。我見到一些影評中,說這些人原來都有很好的友誼,都因為兩間房子橫在他們中間,導致友誼破裂。這是很奇怪的說法。只聽說房子是每個人的夢寐以求,在史坦貝克筆下卻變成惡魔。那些每天計算別人財產的人,卻被一些評語說成是「善良,單純」的人。難怪現代人這樣容易都被洗腦了。

這電影除了多樂絲觀念正確,懂得勤勞工作的道理,那個在碼頭漁船上勤奮工作的中國人Chin Kee也是每天孜孜不倦。他的工作都做不完,請工人大家還不愛做。所以後來很多中國人都「勤儉致富」。我過去說過,普里茲文學獎通常都是頒發給這一類左傾作家及作品。所以西方文學界藝術界的左傾在一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飾演丹尼的約翰嘉菲德John Garfield當時屬於華納公司。本來華納是不輕易會借人出去,但是嘉菲德非常想飾演這角色。他甚至去找作者史坦貝克幫忙,跟米高梅說項。正好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心中也屬意嘉菲德飾演這角色,就去威脅華納老闆,說如果不放人,可能公開他們沒有遵守諾言履行一些慈善捐款的承諾。結果這一計成功了。

此外女主角海蒂拉瑪Hedy Lamarr也積極爭取這角色。她一向被認為是花瓶,公司從來不給她有份量(需要演技)的角色。她爭取到後全力以赴,結果被認為這是她最好表現的電影之一。唯一對自己不滿意的是飾演皮龍的史賓賽崔西。他到此時已經得過兩座最佳男主角金像獎,Captain Courageous 怒海餘生 (1937)及Boys Town 孤兒樂園 (1938),演技也獲得肯定,但是他說這是他表現最差的一部電影,因為他感覺自己從未體會到這個漁村人物的性格。

片中飾演老人「海盜」的是法蘭克摩根,他演過一百多部片子,是非常受歡迎的甘草演員,最為人記得是 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 (1939)中的教授,以及 The Shop Around the Corner 街角小店 (1940)中的老闆。他獲得兩次金像獎提名,一次是1934年的The Affairs of Cellini,被提名最佳男主角,另一次就是本片。(下:法蘭克摩根的原來面目,以及他在本片中的造型。)

 

 

 

 

 

 

 

 

這電影有錢賺,海內外收入261萬元,預算120萬,米高梅宣稱獲利54萬元。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飾皮龍 Pilon

海蒂拉瑪Hedy Lamarr 飾多樂絲Dolores Ramirez

約翰嘉菲德John Garfield 飾丹尼Daniel Alvarez

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 飾老人海盜The Pirate

艾金提米諾夫Akim Tamiroff 飾帕布羅Pablo

Sheldon Leonard 飾獄警提托Tito Ralph

John Qualen 飾荷西Jose Maria Corcoran

唐納米克Donald Meek飾 Paul D. Cummings

Connie Gilchrist飾鄰居太太 Mrs. Torelli

Allen Jenkins 飾喬伊Big Joe

Henry O’Neill 神父Father Juan Ramon

Arthur Space 飾多樂絲的追求者Mr Brown

Willie Fung飾 Chin Kee

Terry (Toto) 飾演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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