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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造的孽

由禁魚翅說到素食

2013-02-17 03:42:15

我敬佩食素的人,雖然我做不到。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一開始就食素。因為人類為了食,做的孽真的太多。

孔子說,聞其聲,不忍食其肉。今天的工業社會讓我們遠離我們的食物來源。我們食其肉,不聞其聲。

就拿魚翅來說,中國人的立場是同仇敵慨,總覺得是外國人找我們麻煩。但其實拋開民族主義不談,鯊魚翅的需求是鯊魚肉的幾十、幾百倍。後果就是鯊魚被殺只為了它的鰭。是否殘忍無須討論。

魚翅至今仍然是宴席上的食物,一般家庭很少自己做來食,至今我也沒聽過有人有必須食鯊魚翅的癮,禁食應當不是很難做到。但都遇到這樣的困難。但其實想深一層,我們在吃其他的肉類時,那些禽與獸是經歷了多麼大規模的、巨大的辛酸與痛苦?原因是以今天地球的人口數字,以及食用的驚人數量,人類「不得不」用最快速的方式,取得最多的肉。請問如何做到「人道」?後果就是人類對其他動物的每天不停的進行大屠殺holocaust。

就說豬吧,現在的養豬業都將豬養在室內,因為要防止各種豬疫,如口蹄病,或是生蟲,全部都必須隔離消毒。說好聽是清潔整齊,但其實是怕豬隻一旦生病就血本無歸。

我參觀過北美一些養豬設備,外表看像是巨大的倉庫,自動的空氣調節維持溫度適中。但進去,豬都被養在水泥地面上,完全沒有接觸過泥土。牠們的糞便會經由地面流到地下,自動處理。牠們一生中幾乎見不到陽光,更不要說在草地上行走,或是在小河流中玩耍。養豬業為了節省人力,連每天的飼料都自動分配,完全不經人手。而為了讓豬隻快高長大,飼料中添加了各種維生素。又為了減少生病機會,還「適量」的加了抗生素。這樣一隻豬不到一年時間就可以屠宰上市。

但是如果是我們人類這樣一出生就被安置在一個固定空間,一輩子沒見過陽光,沒走在土地上面,沒見過一棵樹,沒有機會和自己家人擁抱散步…只是為了做別人的食物吃了睡、睡了吃…這是人道的嗎?你想這樣過一輩子?

最殘忍的是母豬。她們只有一個作用就是生育。她們從未經過交配,全部是以人工授精方式懷孕。一旦懷孕,牠們會被分隔在所謂的「懷孕格」Gestation crates中。這些懷孕格就是一間間由金屬間隔的小範圍。每個只兩尺乘六尺。豬農業說所以為將她們分隔,目的是避免牠們打架,互相傷害。一隻母豬就日夜站在裡面。連躺下的地方都不夠。只有在生產前幾天會遷到較大的格間,叫做Farrowing crates,這樣牠們才可以平躺下來為小豬哺乳。但是即使這樣的格間,都有特別設置。就是母豬平躺下時,牠的乳房都突出在格間外,然後讓小豬到來由格間外吸食。理由是避免母豬躺下來將小豬意外壓死。總之為了人類的需求,母豬連餵小豬時都無法正常接觸。而且當小豬停奶後,牠們又要回到狹小的格間。你試想過一個人一生連走路的機會都不給牠們?唯一的空間只夠站著。

據養豬業的人說,母豬在被由Farrowing crates趕到Gestation crates時,死都不肯進去。因為牠們知道這一進去,就再也無法走動了。有人形容的非常確切:這就像你的一生都生活在一個飛機上的座位。你能想像那痛苦嗎?

聽說越來越多地方政府禁止使用懷孕格,但實施的很慢。總的來說,繼續使用懷孕格的地區遠遠多出廢棄的地區。

而小豬生下後不到一個月就會被強迫與母豬分開,完全剝奪了牠們的天倫樂。更不要說很多人喜歡吃乳豬,那就要在牠們還未成年就將之屠宰。

過去見到農村裡養豬,至少豬可以在豬圈裡活動,空氣流通,與大自然接觸。過去都認為豬隻骯髒,整天在泥地裡打滾。事實那是牠們調節體溫的自然方式。但是今天,這樣的飼養法被認為太過冒險。如果一次養幾百幾千隻豬,萬一發病,就全部泡湯。所以豬隻被隔絕在大自然之外。聽說目前只有澳洲有些地方還以自然方式養豬,都因為當地人口稀疏。人口增加了,家畜就更受罪。

還有,為了阻止豬隻互相咬尾巴,豬農會將所有的豬自幼小時就「處理」牠們的尾巴,方式是將豬尾打結,讓血液流通中斷,自然脫落。而為了節省經費,過程中不會使用麻醉。總之,一隻豬從生下來就被殘酷處理。

我一些都不怪農人,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市場把肉價壓到那樣低,我也沒見過一個消費者願意為了讓豬過得好些而付高些價錢,所以責任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

過去北美及西方都有很嚴的養豬規定,就是多大的土地只能飼養多少頭豬,或牛,或羊。家畜與人口的比例也有限制,原因是為了人類的健康。因為這些家畜的糞便會污染環境及水源。但是在人口有增無減的壓力下,這要求日漸降低。北美也因此增加了因為大腸桿菌引起的病例。

 

過去我們聽說過,牛隻在進屠宰場前會流淚。原來是真的。養牛業都知道,牛在被送去屠宰前都有預感,因此牠們情緒很不安,甚至不願前進,要被強制驅趕。這讓我想起犯人被槍決。那時候死刑犯的心情會怎樣?而我們人類每一天都對千千萬萬隻的沒有犯罪的牛隻進行處決。

看過一個電影Temple Grandin。她是一個有自閉症的女人,但是對於動物有深厚感情,最後她發明出一套系統,就是讓牠們在較為安靜的環境下,讓牛隻比較不抵抗的走進屠宰場。原來牠們是這樣不心甘情願的去被殺。

讀過有關屠宰牛隻的文章說,現在的牛隻都是被送到距離自己生長地區一段距離的地方去屠宰,(因為不是每個屠宰場附近都有養牛的牧場。)而牠們被裝在擁擠的卡車中運送長途距離,然後經常是一抵步就要被屠宰,所以情緒更為不安。我們人類對於死刑犯都會給他們一餐像樣的最後晚餐,但是對於這些未曾犯錯的生畜,我們卻毫不留情。想一想,每一天有多少萬隻的牛隻就在這樣不心甘的狀況下走進屠宰場。只為了我們的口腹之慾。

 

雞也一樣。你見到現在的雞舍動輒幾十畝地。千千萬萬的雞擠在一堆。餵食時擠在一起爭食。當然飼料是肯定夠的,還夠營養。但是我們不是為了牠們的福祉才這樣做。何況除了吃,牠們還能做什麼?

都聽說有些雞是允許到戶外生活,但不要以為那是養雞業者的善心。只不過是為了讓牠們的肉結實些,好吃些。因此就以「走路雞」為名大做宣傳,然後好賣大價錢。其他如有機飼養的雞,豬,牛,羊都是這樣。不是人類動了善心,只為了滿足我們更高要求的口腹之慾。事實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雞由一生下來,就被困在室內一樣的環境中,不見天日,直到牠們為我們而死。

全球目前有65億人口,平均一個人就算一個星期才吃一隻雞,一天要殺多少雞?有人算過嗎?(單在美國,一年就有70億隻雞被屠宰。每一天就是2,300萬隻雞被殺。另外豬牛羊,每年在美國就有10億被宰殺。)

有人曾經將小雞當做寵物養,才知小雞是這樣可愛的小動物。生下來毛絨絨的,而且牠們非常聰明,喜歡戶外群體生活,與沙土為伍,捉蟲吃。但是每一天千千萬萬的小雞生下來,立即被與母親隔離,同時全都被困在「雞舍」裡,不見天日。只不過六、七個星期大,就送去屠宰。

另外,為了取得生蛋雞,所有公雞在一出生就會被銷毀。方式是一查出性別後,就全部放在塑膠袋中讓牠們悶死,因為這是最省事省錢的辦法。據美國的統計,一年平均有兩億以上的小公雞就這樣被弄死。

很多雞農為了使雞更長肉,利用人工燈光控制日夜,只不過幾個小時就使雞以為又過了一天,因此吃的更多。而牠們因為生長快速,心臟無法負荷導致不少雞心肌衰退而死。有的則腿部無法承擔體重,無法站立。這樣一隻雞由生下來到進屠宰場,只要12個星期。

最慘的是,這些雞原是有翼的。但是在狹小的空間,牠們的翼從未能伸展過。不論是肉雞,還是生蛋雞,都是挶促的擠在一起過一生。為了阻止這些雞因為擁擠而彼此啄對方,牠們一生下來,就被剪去喙的尖端,就像一個人被廢了武功。

雞的屠宰要比牛豬的屠宰更殘忍,至少豬與牛等在屠宰前要先經過電擊的程序使之昏暈,但是雞就無此規定。所以極大多數雞隻被割喉時仍然有知覺。許多更是活活的被熱水燙死以拔毛。較幸運的則被丟進有電的水中先電死。即使在先進的西方國家也是如此。

 

養牛業也有很多半公開的秘密,全看我們人類想不想知道。

為了讓乳牛不停生產母乳,牠們被人工授精每年至少懷孕一次,生下來的小牛會被立即取走,因為牛的乳是要為人類服務的。為了增加母乳的產量,牠們被大量的餵以綜合荷爾蒙。牠們每天至少兩次,被人將牠們的母乳全都「幫」到塑膠桶裡。一隻乳牛每天平均生產100磅牛奶。這比正常的乳牛自然生產的數量大十倍。這樣的體力透支,使到每隻母牛百病叢生及發育不正常。這樣連續四年到五年之久。一當母乳的產量降低到沒有生產價值,牠們也會被屠宰,做為較次檔的湯料,或是動物飼料。而一頭乳牛的正常壽命原來可以有25年。

有人參觀過北美的乳牛場,牠們多數被用鐵鍊栓住,躺著,甚至不能弓起身。如果起身就會被電殛,目的在強迫牠們俯身將大小便都排洩在地面特定溝渠裡。

大自然的定律是,母牛的乳應當是餵小牛的。人類應當吃母乳。但是我們人類現在以忙碌為理由,極大多數的母親不再授乳,大家卻以不人道的方式,壓榨母牛的奶來吃。而且乳農宣傳到每一個人不論兒童或成年人,都要天天喝牛乳。

那些被取走的小牛一部份將成為肉牛,另一部份就成為餐桌上小牛肉Veal的來源,這一類小牛最慘。牠們剛生下來最多被母親餵乳一次,就被放在所謂的Veal Pen中過一生。這些小室通常是極小的暗室,而且每個小豬的生活空間與母豬生活的小範圍一樣,平均只有22 X 54寸,也就是小於兩尺寬,及不到五尺長。牠們未來的三個多月就在這裡,直到被屠宰。想想看,從生下第一天,牠們就被困在這樣的小室中,從未見過太陽,沒在草地上走過。連躺下來的地方都沒有。一輩子站在水泥地上。如果牠們想動,就會碰到四周的牆壁,長期下來皮膚經常損傷。

為了使牠們的肉質嫩,肉色淺,牠們的房間裡沒有光線,只有在每天三次餵食時,才會開燈。同樣的理由,牠們的食物中也不能含鐵及纖維質,因此只被餵以一種人工配製的液體食物。因為缺乏營養,抵抗力低,經常生病,因此飼料中必須加抗生素。就為這個原因,人類還忍心或願意吃小牛肉?

郊外常見的牧場上的優閒的牛隻原來只是市場需要的肉牛中的極少數。以我們人類每日需要的肉牛及乳牛的數量可見,極大多數牛隻是在室內飼養。隨著人口增加,牧地減少,而人類對於肉牛及母牛的需求更大,越來越多畜農將牛關在室內豢養。牠們未來的生活空間亦將只是一個連轉身空間都無的長方格。

這些都是蓄牧工業為了提供人類大量的,廉價的各種肉食的作法。隨著人類口味的不斷改變,挑揀,新花樣變化無窮,動物也就更受罪。相信不少人都聽過鵝肝醬Foie Gras 的來源,還有為了要求海鮮的活鮮度,每天都見到超市將魚打暈,在餐館見到將龍蝦燙死,或是將螃蟹活活掰開下鍋。如果我們對其他的人或是寵物狗這樣做,一定千夫所指。但只因為牠們是我們的食物,好像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是時間好好想想了。

當然提出一個問題,就應當提出解決方法。我沒有辦法放下屠刀立即成佛,也沒有辦法叫每一個人立即食素。但是不能不去理這個問題,何況會越來越嚴重。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獅子老虎都是殘忍的將獵物咬弒而死做為食物。但是動物界有牠們的自然調節,他們會因應獵物的多少調整自己的「人口」,不會無節制的生育。牠們也不會將大批獵物長期(終生)困在不人道的暗室中折磨致死。更不會想方設法的虐待某些動物,使牠們某些部位的肉更好吃。是時間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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