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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Midnight Mary 午夜瑪莉

2023-09-24 21:23:12

這是米高梅在1933 年推出的一部黑白倫理文藝片,說的是一個叫做瑪莉的女子,出生於不完整的家庭,之後幾遭變故,誤入歧途。雖然多次希望走上正道,都因為際遇,最後惹上殺人官司。這電影的劇本故事出自女編劇Anita Loos 之手,之後經由編劇Gene Markey,Kathryn Scola 等人完成劇本。

飾演瑪莉的是 Loretta Young 洛麗泰楊,片中兩個重要男演員一正一邪,分別是 Ricardo Cortez 李嘉多柯提茲(反派),及Franchot Tone 佛蘭蕭佟(正派)。其他配角還有 Una Markel,Andy Devine,Louise Beavers 等。導演是由華納借來的威廉韋曼William A. Wellman。

劇情:

電影是採取倒敘方式,開始時一個叫做瑪莉馬丁Mary Martin 的女子正在法庭接受審訊,檢察官指控她開槍殺人。雖然她殺死的是黑社會人物,但是殺人償命。瑪莉在庭上也沒有自辯,並承認她自己開的槍。而且她態度根本不在乎,審訊時甚至在看萬國雜誌 Cosmopolitan。一度露出笑容。她的律師在一邊看著,知道她勝訴的機會渺茫。而且她很有機會被判處死刑。

檢察官陳述結論之後,陪審團就進行閉門長考。這時她的律師就把她叫到自己辦公室,一起等待。律師見她毫不在乎,也沒有辦法。瑪莉問他要等多久,他說很難講。之後沒話找話說,他的孫女今日生日,其實他很想回家陪孫女。之後瑪莉發現他已經做律師38 年,表示很難想像一個人做一件事這樣持久。之後她就說到自己的一生。她見到律師書架上的按年記事錄,見到1910 年的那本,就說自己是在那一年出生的,家裡很窮,只有母親,從小就跟同伴邦妮Bunny 在垃圾堆撿破爛,找玩具。九歲那年,一個警察來通知她母親死了,她哭著回去。從此成為孤兒。

13 歲那年的一天,她在百貨公司,一個女孩在偷東西,偷了一個女人皮包,見到警察要來就跑了,她不覺察,前去拾起那皮包,正好被警察見到,就將她逮捕,之後判她到女子感化院住了三年。出來時她已經16歲。這時她仍然跟邦妮在一起。她們無所事事,無處可去,也四處找東西吃,一次被幾個男人帶出去吃飯,也喝了酒。之後被占了便宜,她哭了,但是邦妮比她看得開,說:女孩子也要吃飯。(下:她跟邦妮出了感化院,天真無邪,對前途沒有恐懼。)

 

 

 

 

 

 

 

 

之後她們就跟著這黑幫在一起廝混。這集團的頭頭是李歐Leo Darcy,一天,李歐帶著一夥人去打劫一間藥店,要她跟邦妮坐在汽車上等著。她們不知道怎麼回事,坐著等了一陣,李歐出來立即開車逃走,之後每人給了她們一塊錢,說是她們把風的報酬。之後她們不由自主的成為打劫的「幫兇」。

不過做了幾次之後,她知道不妥,加上房東見到每天有可疑車輛來接她,就要趕她搬出去。她就到商店裡去打工。沒多久,遇到美國大蕭條期,所有員工都被裁退。她到處去找工作都碰壁。一次她餓了好幾天,就去找邦妮邦妮把她帶回李歐那裡,李歐請她吃飯,招呼她吃住。於是她成了李歐的情婦,也成為「事業」夥伴。李歐讓她日子過得很舒服,有漂亮衣服穿,出入商場,夜總會。(下:她在李歐那裡吃飽了,也成為他的女人。)

 

 

 

 

 

 

 

這天,李歐安排她到一間賭場去玩,邦妮也被安排到這間賭場做衣帽間服務生。在這裡,瑪莉認識了一名有錢公子湯姆曼勒寧Tom Mannering Jr.。湯姆見到她就被她吸引,同時找她說話,她也很為對方的風采吸引。他們說了幾句話,就在這時,邦妮突然假裝肚子痛,伏在地上叫喊哭泣,很快的一輛救護車開到,穿白袍的醫生及救護員趕來,其實他們都是李歐跟同夥假扮的。他們一進來就拿出手槍,其中李歐去辦公室,強迫經理打開保險櫃,搶走了所有現金。這時有守衛要制止,被李歐的手下打死。顧客見到有人開槍紛紛四散逃走。此外也聽到警車到來。湯姆見到情況不妙,就拉著瑪莉從後巷逃走。逃走時,李歐要向湯姆開槍,是瑪莉阻止了。他們兩人從窗口逃到後巷,還要躲避警車的追逐。

最後湯姆帶她到附近一間住宅,湯姆敲門進去,原來是他們家的老宅。有管家出來開門,進去後湯姆在冰箱裡找東西給她吃。瑪莉在這裡見到湯姆家人的相片,包括湯姆的父親。瑪莉見到室內的裝潢,氣派,非常羨慕。湯姆說他父親死於戰場,而他祖父去世時留給他三百萬元的信託基金。他們吃東西時,聽到警車經過的警笛,瑪莉說她要走了,湯姆非常不捨的跟她道別,並說:希望你的朋友逃過了。這時瑪莉實在不想離開這樣的環境,她轉身對湯姆說:你這裡讓我感到安全,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幫我找工作,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湯姆立即答應了。(下:瑪莉被湯姆帶到家裡,對這裡的環境戀戀不捨。)

 

 

 

 

 

 

之後湯姆安排瑪莉去上秘書學校,她學打字,速記,幾個月後就被湯姆安排在他的律師行裡做速記及打字的工作。他們兩人都盡量保持距離。

這天瑪莉下班離去時,門口有汽車在等她,一看是李歐的手下安吉羅Angelo Ricci,她嚇了一跳要躲開,但是安吉羅半微笑、半恐嚇的要她上車,之後就將他帶回李歐那裡。李歐警告她不要想退出,因為他這裡是不容許有人自由來去。她求情,說自己只是想正經工作。最後李歐說:我現在允許你走,但是總有一天你會爬著回來。

之後她跟湯姆都繼續維持公事公辦的態度,雖然兩個人心裡都渴望跟對方發展關係。湯姆有一個手下Tindle 丁多爾,他是負責瑪莉這一個部門的工頭。這人心術不正,最初他懷疑瑪莉是湯姆的「女人」,對她輕視,後來見到她跟湯姆似乎沒有關係,就趁著一天下班時四周無人,就要對她下手,說已經喜歡她很久,還環抱著她要強吻,正好湯姆經過見到,沒有說話就轉身走了,瑪莉見到急忙追出去解釋。這時她才說,剛剛完全是對方的行為,她其實是喜歡他的。湯姆聽到這裡非常開心,立即跟她開始談心。還說道一起去度假,選好了地方是一個能夠釣魚的別墅地區。(下:瑪莉在律師行工作,兩人盡量維持職業關係跟態度。)

 

 

 

 

 

 

 

之後他們開始約會,吃飯,談心。但是有一次在一個華人餐館吃飯時,被一個警察見到。那個警察是那一次賭場打劫時在現場的警察之一,他認出了瑪莉,就打電話通知警局。之後警察將瑪莉叫去問話。瑪莉在警察局矢口否認湯姆跟那夥人有任何關係,說這都是她一個人的行為。之後為了讓湯姆擺脫自己,她去跟湯姆說,她其實一直都是李歐的人,她跟湯姆在一起只是要利用他,用他過橋。現在利用價值沒了,她要回去跟李歐在一起,跟他分手。她甚至說湯姆是一個傻瓜,凱子,自己被利用還不知道。說完轉身離去。

這段話讓湯姆很傷心,自己付出的感情泡湯不說,還被她欺騙。之後警方審問她,李歐在那件打劫案的角色,瑪莉也沒有說,於是警方將她當作同犯治罪。之後她在監獄中的廚房工作,一天她看到報紙,湯姆跟一個名門淑女結婚了。她的反應是五味雜陳,但是知道這是她期望的,一副認命的表情。

出獄後,她到處找工作,保姆,女僕都願意做,但都做不長久。一天她疲累的在公園休息,還拿出磨破的鞋跟,用報紙墊著繼續穿。這時被一個男人輕薄,李歐適時走過來幫她打發了那男人離去,原來李歐跟蹤她很久了。他對瑪莉說:你還是回我那裡,有吃有住,也不用再躲警察,我會對你好的。原來李歐知道她沒有向警察指證他,所以認為她還是對自己忠心。之後李歐善待他,為她買了貂皮大衣,甚至更貴重的chinchilla  的皮草大衣,

在湯姆那邊,他跟妻子芭芭拉的婚姻並不美滿。芭芭拉喜歡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拉著他上夜總會,吃飯跳舞。湯姆說他要準備案子,要出庭,不能天天出來,芭芭拉就說他這人太悶。這天湯姆實在無法陪他,就叫自己的好友山姆Sam Travers 陪她,之後送她回家。正巧這天瑪莉跟李歐一夥人也到這間夜總會吃飯,吃完飯正要離去,當李歐去拿衣帽時,湯姆見到瑪莉,很親切的前去打招呼。他還說:我上次是傻子,讓你離開,這次不會了。還解釋說,妻子跟他家是世交,從小就訂婚,不是他真正的選擇。瑪莉知道這場合不宜說話,就急著要跟他分開,但這時李歐過來,見到他們在親熱地說話,立即起了疑心,過去挑釁。湯姆也不肯讓步,兩人打了起來。(下:湯姆要好友山姆送妻子芭芭拉回去。)

 

 

 

 

 

 

 

 

當湯姆將李歐打倒在地,瑪莉立即叫湯姆離開。這時李歐的一個手下想起湯姆的身分,還說出湯姆的名字,瑪莉聽到了,知道李歐會立即去跟湯姆尋仇,就私自逃走,趕到湯姆的家門口,去警告他說李歐必然會來尋仇,叫他趕緊逃走。湯姆很感激她的關心,這時聽到屋內電話鈴響,就進去接電話。這時電話已經掛了。湯姆對她說,現在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知道她還是關心他的。當他們在擁抱接吻時,電話又響了,原來是芭芭拉打來的,她說當山姆送她回家時,他們的汽車遭到突擊,山姆被射殺了。湯姆跟瑪莉都意識到,山姆做了他的替死鬼,被李歐的手下擊斃。

之後瑪莉趕緊回到李歐那裡,手下說李歐出去辦事,還沒回來。等李歐回來,問她剛剛去了哪裡。瑪莉說她到了邦妮那裏去聊天。李歐就試探她說:剛剛那人跟你甚麼關係?瑪莉說他跟那人毫無關係,只是認得。李歐就說,你今後無須擔心她了,他已經死了。瑪莉聽了只是抿嘴稍微笑了笑。這時李歐手下安吉羅回來,他也是邦妮的老公,他剛剛從醫院回來,說邦妮生了一個女兒。李歐聽見,知道瑪莉剛剛說謊,立即回頭質問她,瑪莉無法解釋,李歐打了他一巴掌,這時另一個手下拿了剛剛出的晚報進來說,剛剛他們殺錯了人,原來死的不是湯姆,是另外一個人。李歐聽了更是生氣,立即拿了手槍要出去,還對瑪莉說:這一回我是不會殺錯。瑪莉勸他算了,說何苦給自己惹上官司,李歐將她推倒在地上,要穿大衣出去。這時瑪莉拿出床上另一把手槍,威脅他不要走,但是李歐不聽,這時瑪莉開槍,一槍射死了李歐。(下:李歐對她說已經殺死了湯姆,瑪莉聽了只是笑笑。)

 

 

 

 

 

 

 

 

瑪莉回憶到這裡,法院的書記過來通知他們,說陪審團有了決定。她的律師鬆了一口氣,說:我還是有機會回去參加孫女的生日派對。

他們到了法庭,陪審團宣布結果:被告有罪。瑪莉預期到這結果,但還是露出失望跟恐懼的表情這時湯姆闖進法庭,他宣布要求重審,因為他有新的證據。法官問他是甚麼證據,他說:我知道她為什麼不說殺死李歐的原因,我知道,因為他要保護我的家庭名譽,我父親,我太太。瑪莉要阻止他再說下去,他還是繼續說:瑪莉是要保護我,維護我,因為李歐要去殺我,她用這方法阻止我被殺死。因為她愛我,他也知道我愛她。法官同意在這情況下,確實可以重審。

之後報紙上刊出,芭芭拉申請跟丈夫離婚。湯姆在法庭的監獄中安慰瑪莉,說他們最艱困的日子已經過去,他們一定會贏。瑪莉說她抱歉毀了他的人生,湯姆說她沒有:因為我們的日子才剛開始。

製作與卡司:

這樣的結局是典型的米高梅電影的結局:皆大歡喜,同時充滿希望,讓觀眾開心地離開戲院。

女主角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拍這片子時才19 歲,而且也是她最美麗的時候。(她其實甚麼時候都美麗。)洛麗泰四歲就開始擔任模特兒及演出,所以這時已經是履歷相當豐厚的演員,否則很難想像她如何可以在片中這樣風情萬種。

看過很多Loretta 的電影,多數都是風花雪月,不過是要賣弄她的美麗面孔,但其實她的演技相當好。就像這部片子,當她在監獄中工作時,看到報紙上的消息說湯姆跟一位名門閨秀結婚了,他那時的五味雜陳的表情,他至少演出了四味,那一個鏡頭就值得提名金像獎。幸好她後來拍了不少讓他表現演技的片子,終於在 The Farmer’s Daughter 農家女 (1947)一片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大獎,讓她實至名歸。(下:Loretta Young 在片中的兩個造型。)

 

 

 

 

 

 

 

 

米高梅拍這部片子,是跟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商借洛麗泰演出,至於導演威廉韋曼,以及攝影James Van Trees 則都是跟華納公司借的。這部片子最前面的一些畫面,是瑪莉跟邦妮在九歲時一起玩的畫面,看的時候覺得奇怪,這兩個孩子長得跟Loretta Young,以及Una Merkel 怎麼那麼像?之後她們13 歲時,從感化院出來,坐在門口,也看出來就是他們兩人。這是很大膽也很創新的手法,就是用成年人演員,飾演他們的童年小時候。這就是導演William A. Wellman 跟攝影師Trees 的創新作法。據說韋曼叫她們不要化妝,再升高攝影機,由上方拍攝讓他們顯得小些,製造出的效果。(但我看近照,似乎還是化了妝。)

威廉韋曼被認為是被好萊塢虧待的導演,主要因為他的個性不羈,特立獨行。他經常為了爭取自己的作法,跟公司老闆爭執,甚至動拳頭打人,所以在圈內有「野人」Wild Bill 之稱。他原來也是米高梅的人,1926 年被MGM 開除,這是第一次回來執導。他拍過不少好片,還被提名最佳金像獎四次,包括:A Star Is Born 一個明星的誕生 (1937),Battleground 戰場 (1949),The High and the Mighty (1954),以及一次為A Star Is Born提名最佳編劇,這一次也獲了獎。他在一戰時做過飛行員,他拍的 Wings 鐵翼雄風 (1927) 獲得第一屆金像獎最佳影片獎。此外他拍片時事先計畫周詳,所以經常一次就收貨,所以有One-Take Bill 之稱。著名製片塞茨尼克David O. Selznick 說他是自學的,最獨立的,最偉大的這行業的先師。他的堅持讓他的作品彌久不衰。不過據說因為他的霸道作風,很多演員(特別是女明星)都不願意跟他合作,唯有做人非常成熟的Barbara Stanwyck 芭芭拉史坦惠跟他合作了五部片子,而洛麗泰也跟他合作了四部。他們就認為像韋曼這樣好的導演,演他的片子讓人安心。

男主角Franchot Tone 這年28 歲,他原來是紐約百老匯成功演員,好萊塢是在出現有聲片後,到紐約舞台去「挖角」那些可以說話的演員,於是他被請到好萊塢。這還是他加盟米高梅之後拍的第三部片子。他在這部片子中的表現非常好,外型跟演技都無可挑剔。另一位飾演黑幫李歐的 Ricardo Cortez,走紅於默片時期,曾經跟葛麗泰嘉寶配過戲: Torrent 激流 (1926),外型英俊,可正可邪,他跟Franchot Tone 兩人搭配Loretta Young形成鐵三角的搭配,十全十美。

這片子拍攝於pre-code 期間,所以有些內容是後來不會被允許的。好像瑪莉的背景,做了黑幫的情婦,之後卻有好的下場。(邦妮也一樣)。此外片中的對白中,她跟湯姆第一次見面後到他的家中,當她在吃火雞時,湯姆卻對她說:「不知怎麼回是我總是想到性。你告訴我,為什麼男人總是想到性?」瑪莉說她不知道,多數男人不是這樣的。湯姆說:有時候我的本能讓我不能自持。瑪莉說:是你的獸性發揮出來。湯姆說:你真了解我。之後管家進來,他又問管家「你對性的看法怎麼樣?」管家說:這樣晚的夜裡?少爺,幾乎不可能知道。

這樣的對白在有了Production Code (Hays Code) 之後,也就是1934 年之後是不可以想像的。在那之後的電影,連臥室中夫妻都分睡在兩張床上。

要看洛麗泰楊的電影介紹,可以點擊:已經介紹過的女影星電影名單,要看已經介紹過的威廉韋曼的電影名單,可以點擊:已經介紹過的導演作品名單

主要演員表:

洛麗泰楊Loretta Young 飾瑪莉Mary Martin

李嘉多柯提茲Ricardo Cortez 飾李歐Leo Darcy

佛蘭蕭佟Franchot Tone 飾湯姆Tom Mannering Jr.

安迪迪丸Andy Devine 飾湯姆的朋友山姆Sam Travers

烏娜莫可Una Merkel 飾邦妮Bunny

法蘭克康諾伊Frank Conroy 飾檢察官

Warren Hymer 飾李歐手下之一安吉羅Angelo Ricci

Ivan F. Simpson 飾湯姆手下Tindle

Harold Huber 飾李歐手下之一“Puggy” Nestle

Martha Sleeper 飾湯姆的妻子芭芭拉Barbara Loring Mannering

Robert Emmett O’Connor 飾警察Charlie

Louise Beavers 飾瑪莉的女僕Anna

Robert Greig 飾湯姆的管家Potter

Miki Morita 飾唐人餐館東主

Phillips Smalley 飾瑪莉的律師

Otto Yamaoka 飾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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