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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orrent 激流

2022-08-13 17:59:08

這是米高梅在1926年推出的一部黑白默片,也是瑞典女星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在美國拍的第一部片子。說的是西班牙鄉村一個農家女,被富有男朋友的家庭排斥,被迫分手。之後到了巴黎學成,成為著名歌劇明星。多年之後再見到她念念不忘的昔日男友,對方已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讓她啼笑皆非。

男主角是Ricardo Cortez李嘉多柯提茲,他當時比嘉寶有名,一來很不高興跟一個默默無名的新人搭檔,其次這角色原來是他的妻子Alma Rubens飾演,臨時換了嘉寶,所以很不服氣。而嘉寶只不過加入米高梅一年,已經改頭換面,具有大明星風範。她讓全美國人一起驚豔。

電影劇本改編自西班牙小說家Vicente Blasco Ibanez的小說Naranjos (英文名Among Orange Trees 橘子花樹之間)。因為片中有一場洪水,幫助兩人建立感情基礎,所以取了這電影名,不過在電影中,洪水佔據的時間不多。(中文名「激流」則不太切題。)

劇情:

在西班牙一個叫做Valencia 的小鎮,住著一家貧窮的農人,男主人Pedro Moreno 彼得莫蘭諾,跟妻子Dona Pepa琵琶只有一個掌上明珠Leonora 梨諾拉。梨諾拉愛上了附近一個富有家族的公子拉菲爾布魯爾Rafael Brull,拉菲爾也深愛著梨諾拉。但是拉菲爾的母親伯娜妲Dona Bernada Brull非常勢利眼,一心要將兒子跟梨諾拉拆散。

梨諾拉很會唱歌,但是因為家裡窮,沒有錢去正式學習。莫蘭諾一家人事實上是積欠了布魯爾的房租好幾個月都沒有付清。

這天,布魯爾一家從外地度假回來,拉菲爾立即到梨諾拉的家,把她叫出來。他們每次都在牆外的一處橘子園見面。在橘子花香下,拉菲爾說他會說服母親,之後就跟她結婚。(下:嘉寶飾演梨諾拉的橘子花美女造型,以及她跟拉菲爾感情深厚。)

 

 

 

 

 

 

 

 

但是伯娜妲就第一時間派人到莫蘭諾的家,通知他們銀行要取回他們住的屋子,他們一定要遷出。彼得跟妻子琵琶商量後,決定他跟妻子琵琶可以住到打工主人家去,但是就擔心女兒受不了那個苦。他跟伯娜妲求情,伯娜妲允許讓梨諾拉住在原來的屋子,但是她要幫新的主人擦地板,作為交換。彼得聽了狠了一下心,決定變賣所有,孤注一擲送女兒到巴黎去學聲樂,以免辜負了她的好天分。

梨諾拉聽到這消息,立即寫了一張紙條,要附近一個孩子幫她送給拉菲爾,告訴拉菲爾這消息,要約他臨走前見一面。拉菲爾收到這紙條後,準備去見梨諾拉,卻被母親見到,將他責備了一番,說這女人會將他毀滅,說他有遠大前程,將紙條都撕了。拉菲爾跟母親爭吵一番之後,就沒有去跟梨諾拉見面。梨諾拉傷心的一個人遠走天涯。

梨諾拉在巴黎學藝,因為她的天分,當地最享盛名的聲樂教師Salvatti甚至不收費教導她。過了幾年之後,她在巴黎闖出名堂。她取了藝名La Brunna,紅遍歌劇界。她演出的歌劇卡門更是歌壇盛事,一票難求。她在歐洲也受到各地公子哥兒的追逐。圈內人盛傳,她曾經被家鄉一個西班牙公子拋棄,所以現在情人無數。(下:梨諾拉在歐洲結交的都是王公貴族。)

 

 

 

 

 

 

 

 

而在Valencia,拉菲爾順從母親的意思,跟當地一個最富有的養豬商人的女兒雷米迪奧Remedios Matias訂婚。而他自己更競選公職,準備踏足政壇。

一天,梨諾拉想家了,就買了禮物回家鄉。她坐了一輛汽車,帶了一車子的禮物回到家鄉。這時父親已經去世,她見到正在為人洗衣服的母親,兩人都激動得哭起來。她送了許多禮物給母親,還有父親的朋友,理髮師邱彼得Cupido。邱彼得也很喜歡唱歌,她送了一個電唱機給他。當邱彼得聽到唱片中唱卡門的女子就是她時,高興得掉下眼淚。

在理髮師這裡,她聽到街上人聲沸騰,原來是有候選人的競選花車經過。她見到花車上的名字跟相片居然是拉菲爾,問清楚了果然是拉菲爾。

在拉菲爾那邊,他母親伯娜妲為了雷米迪奧的嫁妝問題,去跟她父親馬提亞斯Don Matias討價還價。他要多一百隻豬,對方不同意。還說,等拉菲爾當選再說。過了幾天,拉菲爾果然當選了地方政府副長官。

拉菲爾聽說梨諾拉回來了,趕到邱彼得的理髮店去問消息。他問邱彼得,梨諾拉有沒有自己的當選佩服他,覺得他很了不起。其實此時梨諾拉就在髮廊後面,她特地播放自己的唱片,一邊唱,一邊走出來。拉菲爾才知道她現在成了歌星,而且比過去更美艷動人。見到梨諾拉,他突然想起橘子花的香味,以前的感覺都回來了。

第二天,拉菲爾帶著母親跟雷米迪奧坐小船在河流出遊,到了一處,他說要上岸去找橘子花給她們,很快就回來。他上了岸就往梨諾拉的住所,梨諾拉正在屋子裡彈鋼琴。他見到梨諾拉,解釋說自己來摘橘子花,梨諾拉說:你真的只是來摘橘子花?他聽了不高興就走了。但此時開始下大雨,他到了河邊,將母親跟未婚妻帶上岸,但是雨越下越大,幾個人急忙去避雨。大家都在搶救家裡的物品。很多養豬人家的豬都被水沖走。這時大家都說,不如到布魯爾家去,他們家房子大,比較安全。

拉菲爾回去後,聽說水壩就要被沖垮了,很快大部分的房子就會被水淹。他突然想到,梨諾拉的房子非常危險,她一個人在家生死難卜。於是立刻離家到梨諾拉那裏。他幾經辛苦才到了梨諾拉那哩,到了她家才發現她一個人悠閒地在床上看書。她對拉菲爾說:這房子有一百多年歷史,非常牢固。他們開始聊天,這麼多年的心裡話都聊不完。何況梨諾拉還深愛著他。(下:兩人再見,再續前緣。)

 

 

 

 

 

 

 

 

拉菲爾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離去。過了幾天雨過天晴,拉菲爾的母親為他們一對未婚夫妻舉行訂婚舞會。但是拉菲爾一個晚上都心不在焉。母親要雷米迪奧去找他談心,拉菲爾卻藉口頭疼,一個人躲開了。伯娜妲猜到甚麼回事,她去找梨諾拉的母親琵琶,對她說自己的兒子在這裡跟她女兒過了一夜。還說了全歐洲都盛傳梨諾拉情人無數,並且問她:你想想,她送你的那些貴重首飾,衣服都是哪裡來的?母親一聽就生氣的叫來女兒,問清楚了拉菲爾果然在這裡過了一晚,就生氣地摘下首恃都還給她,還叫她立刻走。

梨諾拉傷心的第二次離開家鄉,這一次她去了馬德里。她繼續走紅歌劇界,身邊照樣有王公貴族捧場,包括西班牙國王。但是她還是沒有一個真心的愛人。

沒有多久,她在演出時的中場休息時間,有人傳來紙條,說一個叫拉菲爾的人要見她,她聽了好開心,轟走了其他客人,叫拉菲爾進來,兩人見面都非常癡情。拉菲爾願意跟她重續舊情,她也非常願意。她約好他今晚表演之後一起坐火車到巴黎。他就說利用這時間去買橘子花。這時唯一沒有走的客人是西班牙政府一位高官,他剛剛跟女僕到了隔壁的房間。這時他再出現,梨諾拉對他說:這個人(拉菲爾)你一定要幫助他。那位高官說:你放心,我會讓他仕途一路順風。

但是當拉菲爾剛出去,他母親的律師Don Andres 立即出現。他對拉菲爾說:你這樣做會毀了你的母親,還有你在政壇的地位。你要這樣做嗎?你為了一個女人,她的私事整個歐洲人都在談論,趕快跟我回去。

結果開心整理好行李的梨諾拉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拉菲爾,只等到一封短信,他又食言了。她看了信之後說:我怎麼都不會恨他呢?

這一次之後又過了好多年,梨諾拉繼續是歌劇界頭號女歌星,仍然維持了當年的風華美姿,而且更為高貴。這天她在後台,有人送來一大盒花,她打開來,不是慣常見到的玫瑰,或是蘭花,而是一束橘子花,她睜大了眼,叫女僕請進這位貴賓,自己也趕忙理頭髮,抹口紅。於是拉菲爾進來了,她見到嚇了一跳,這次進來的是一個頭髮稀少的半老人。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拉菲爾。她問:拉菲爾,是你嗎?他說:是的。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她說:做Prima Donna,是不能老的。她見到拉菲爾手上的戒指:你結婚了?他說:是的。承認是母親當年選的。梨諾拉問他幾個孩子,他說三個。還說太太是好女人。梨諾拉說:你擁有了所有讓你開心的東西了。他說:所有,就是沒有愛。他走過去要再跟梨諾拉親近,但是梨諾拉推開他,說:你已經有了妻子,孩子。她說:愛情一生只來一次,我們讓他過去了。

拉菲爾回到家,太太迎接他,他見到三個熟睡的孩子,還有牆上母親的相片,沒有表情的坐下來脫鞋子。

另一邊,梨諾拉又完成一場成功的演出,大批鮮花送到她的化妝間。她走出去在眾人簇擁下坐上汽車。旁邊一個女人說:她甚麼都有,一定感到好幸福。

最後的旁白是:那些錯過了最好的,都會得到次好的,作為安慰。

製作與卡司:

剛剛介紹了嘉寶在1924年拍的 Gosta Berlings Saga 哥斯達柏林世家,現在只不過不到兩年,她就像醜小鴨銳變成天鵝,讓人驚豔。可以見到米高梅不只是造夢的工廠,還是「造美女」的工廠。據說嘉寶剛剛到好萊塢時,米高梅的大老闆梅爾下令叫她甚麼都別做,他第一個是幫她弄整齊牙齒,同時幫她減肥。這就改變了她的兩大缺陷。再過幾年,加上燈光和攝影的幫助,嘉寶就會再進一步,登上世界第一美女的寶座。

西班牙小說家Vicente Blasco Ibanez的小說在好萊塢一向都受歡迎,在默片時代,已經有多部小說被拍成成功的片子:包括有「拉丁情人」之稱的華倫天奴做主角的The Four Horsemen of the Apocalypse (1921) ,及嘉寶的下一部片子 The Temptress 風月,還有Blood and Sand (1922),後者多次被翻拍,包括1941年的彩色片 Blood and Sand 碧血黃沙。這片子的男主角原來也應當讓一位拉丁族裔的演員演出,男主角李嘉多柯提茲Ricardo Cortez雖然有一個拉丁名字,但其實他原名Jacob Krantz,是在美國出生的,歐洲猶太家族的後裔。只是因為外型有一點拉丁味道,米高梅就給他取了一個拉丁姓名,希望將他培植成為華倫天奴的接班人。而嘉寶作為女主角也不是原來的意思,原來的女主角是柯提茲的太太Alma Rubens,但是開拍前她生病了,臨時換了嘉寶,據說柯提茲為此還不高興。

嘉寶獲得這角色也是一個傳奇故事,最初米高梅還沒有想到要她這麼快開始拍片,但是因為Alma Rubens生病,必須臨時找一個女演員。就在這時候,這片子的導演Monta Bell在舊片子中尋找洪水的畫面,在這片中使用時,在那些洪水片子中突然出現了嘉寶的試鏡畫面,這明顯是放映師的過失,他也立即道歉,但是Bell卻感到眼前一亮,他叫放映師不用道歉,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要用這位新星做主角了。

可以想像嘉寶拍這部片子的不適應,甚至恐懼。畢竟這是她在美國的第一部片子,英文還很差,加上她的恩師史提勒Mauritz Stiller在拍了幾天的戲後就因為語言問題被換了,(後面都由Monta Bell完成,不過這片子的導演位置就空缺)。她最初知道史提勒不適導演,幾乎要拒拍,不過史提勒勸她接受,並且每天晚上在家裡指導她,所以她才能每天比較有自信地一個人去片場。此外米高梅還請了一個全職的(瑞典人)翻譯給他,不僅幫她翻譯,還教她英語,而她的英語也進步神速。

不過嘉寶對於美國的拍片方式很不習慣。在瑞典,片場沒有這麼大,工作人員也很少,像是一個小家庭。在這裡全然陌生。她剛學會的有限英文,讓她聽得懂一些諷刺她的話,好像:「那個瑞典大塊頭居然以為她會演戲」等等,還有男主角對她的不搭理,都不是愉快的經驗。幸好她有相當的天分,攝影鏡頭又寵幸她。很快的,開拍之後拍出的毛片讓米高梅高層對她另眼相看,梅爾跟製作總監桑堡Irving Thalberg都不得不承認他們得到寶了。梅爾立即給了嘉寶一份新的合約,立即給她加倍的薪水之外,還說要從三年加到五年。她的反應冷淡,因為她不想簽那麼長的合約,還說她預備隨時回瑞典。(下:嘉寶在片中幾個造型,讓米高梅高層驚為天人。)

 

 

 

 

 

 

 

 

 

梅爾不僅對嘉寶另眼相看,還對史提勒說,如果這部片子成功,她的下一部片子就給他導演。結果梅爾遵守諾言,果然當嘉寶拍下一部片子  The Temptress 風月 時,讓史提勒導演。只不過史提勒的語言跟作風,讓米高梅每一個人都受不了,拍了十天就將他開除了。之後他黯然回到瑞典,一年多後就去世了。這讓嘉寶非常難過,認為當時自己沒有站出來為他說話。

目前看這部片子,素質方面還是很糟糕,除了畫面不清晰,還不時出現不同顏色為主的底色:紅色,紫色,藍色等。不過這部片子當時非常成功,在美國及加拿大賣座收入46萬元,國外收入20.8萬元,淨賺12.6萬元,是相當好的成績。

主要演員表:

李嘉多柯提茲Ricardo Cortez 飾拉菲爾Don Rafael Brull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飾梨諾拉Leonora Moreno / La Brunna

Gertrude Olmstead飾雷米迪奧Remedios Matias

Edward Connelly 飾梨諾拉的父親Pedro Moreno

Lucien Littlefield飾理髮師邱彼得Cupido

Martha Mattox 飾拉菲爾的母親伯娜妲Dona Bernarda Brull

Lucy Beaumont 飾離諾拉的母親琵琶Dona Pepa Moreno

Tully Marshall 飾布魯爾家庭的律師Don Andres

Mack Swain飾雷米迪奧的父親/豬農Don Matias

Arthur Edmund Carewe飾梨諾拉的聲樂教師Salvatti

Lillian Leighton飾梨諾拉的女僕Isabella

Mario Carillo 飾演西班牙王King of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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