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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20 23:37:11

這是 RKO (雷電華)電影公司在1937 年推出的黑白古裝浪漫喜劇,說的是19世紀英國一個女子,面對心愛的男人去當兵作戰,一去十年,放下心來做老姑婆。那男子回來後(錯誤)發現她人老珠黃,愛上了她的姪女兒的烏龍事件。劇本幽默,女主角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演來也非常討好。飾演軍官的是Franchot Tone 佛蘭蕭佟,他很少擔當主角,而這部片作為主角也相當討好,奇怪他沒有更多飾演主角的機會。(下:男女主角劇照。)

 

 

 

 

 

 

 

這電影由George Stevens 導演,據說是凱薩琳赫本親自欽點他導演。配角陣容也非常整齊,包括後來獲得最佳女主角及女配角金像獎提名的Fay Bainter,Estelle Winwood 等,後來成名的女星瓊芳登Joan Fontaine 也有一個小角色。

這電影的故事是根據J. M. Barrie 在1901 年推出的同名劇作改編,米高梅在1927 年依照同一劇本拍過一次默片。這電影推出時賣座差強人意,虧本24.8 萬元,不過獲得一項金像獎提名:Roy Webb 的最佳配樂。以娛樂性而言,目前看這電影比當時很多賣座電影都要好。

劇情:

背景是1805 年的英國,在一條很平凡的街道上,每一家人都很關注鄰居的動靜,稍微有些聲響,那些窗戶的窗簾就會被打開,有女人探頭探腦的觀望。

其中一戶人家住著一對姊妹,20 歲的妹妹菲比Phoebe Throssel 貌美如花,她有一個將近30 歲的姊姊蘇珊Susan,因為自覺長相平庸,已經放棄了這一輩子可以結婚的希望。這天菲比臉紅心跳的回到家裡,原來這天她在公園裡,遇到了心儀已久的一個當地的年輕醫生布朗Valentine Brown,他們不僅聊得相當愉快,布朗還說待會有重要的話要跟她說。菲比說,布朗還親吻了她的臉。兩姊妹都認為布朗等會會來跟她求婚。蘇珊甚至從箱子裡拿出一件她為自己準備的新娘禮服,說這輩子也別想穿了,願意拿出來給妹妹作嫁衣。兩人都興奮的期待。

這時外面街道很熱鬧,原來當局正在為抵抗拿破崙的戰爭徵兵,好多男子都被徵召,或是主動登記入伍。負責徵兵的是一個他們都認得的士官長,這個士官長見到女人喜歡唊眼睛,蘇珊姊妹家裡的女傭蓓蒂Patty 就對他動心了。蓓蒂說她雖然自知條件不高,但是也有夢想的權利,幻想有一天能夠夢想成真。

到了這天下午,布朗果然來造訪,兩姊妹熱情的接待。當布朗說他有事情要跟菲比說時,菲比還說「我們都猜到你要說的話。」蘇珊就促請他們到花園去說話。他們到了花園,布朗繼續讚美菲比的美麗,正當菲比熱切期盼時,布朗說了這件「大事」,原來他登記入伍了,他是來告別的,而他因為沒有母親,姊妹或是心上人,所以希望菲比跟蘇珊能夠寫信給他,讓他在戰地不寂寞。菲比當然相當失望,但是假裝鎮定的應酬他。(下:布朗來訪,菲比以為他是來求婚。)

 

 

 

 

 

 

 

 

布朗走了之後,蘇珊趕緊來問消息,聽到之後兩人都像洩氣的皮球。

多年過去了,這期間蘇珊兩姊妹在家裡開設了學校,教授英語,數學之外,也教導一般社交禮儀,以及基本的跳舞。菲比程度比較高,應付學生沒有問題,蘇珊的數學知識非常基本,一些程度高的大孩子經常在課堂上給她難堪,她經常要向妹妹求助。

十年後,戰場上的士兵回國,他們從窗口見到戰士榮歸。菲比特別關注有沒有布朗的蹤影,直到最後一個士兵都經過了,也沒有見到布朗。她們回到課堂上課,這時一個大孩子又欺負蘇珊,蘇珊就找菲比幫忙,菲比拿著鞭子去教訓那個大孩子,沒想到也被他欺負,將她追著滿屋子跑,這時蓓蒂開門,迎進了一位客人就是布朗。她們兩姊妹見到都呆住了。這時的布朗已經是海軍尉官,看來更高大英挺。布朗熱誠的跟她們打招呼,但是見到有些披頭散髮的菲比時,表情有些意外的說:你看起來好累。菲比也為自己的外貌感到不妥,特別是當時戴的一頂好像女僕戴的bonnet 帽子,很不體面,當場洩了氣。她自己解釋說:我變了很多。這時布朗說,他本來以為她們可以陪他參加今晚的歡迎舞會。菲比聽到這句話,為了維持顏面也立即說:相信你會遇到很多可愛的女子,希望你玩得開心。布朗也意外的說:你信上沒有說你們的學校有很兇的男孩子。之後雙方都遺憾的告別了。

布朗走後,菲比越想越憤憤不平,她說我只不過是30 歲,為什麼30 歲比29 歲好像老了一大截。之後她進房間去,好好的修飾了一下,還穿上姊姊那件婚紗禮服,自己覺得還是一樣的艷光照人,她到客廳問姊姊自己是否還跟過去一樣好看,蘇珊見到也嚇了一跳。但就在這時又有男子敲門,蓓蒂開門迎進了布朗。原來他自覺不妥,回頭來再請她們參加舞會。這時菲比已經躲避不及,當布朗見到這時的菲比,眼前一亮,他說:我還以為你是菲比。菲比也不願意解釋,這時蓓蒂情急生智,解釋說這是菲比的姪女兒李薇Livy。還說菲比現在頭疼,躺在床上。於是布朗邀請這位李薇一起去舞會,並邀請蘇珊作陪。蘇珊很意外菲比會答應,菲比就說她要報復,她要讓布朗動心,之後拒絕他的求婚。蘇珊意外她的狠心。(下:菲比穿上婚紗禮服,頓時覺得自己又美麗起來。)

 

 

 

 

 

 

蘇珊家出現男性訪客,而且一天兩次,早就為左鄰右舍的長舌婦們見到了,而且彼此交換資料,議論紛紛。其中有一家威洛比Willoughby 的三姊妹(全部過了婚嫁的年齡)就特別喜歡打聽,其中大姊瑪麗Mary Willoughby 就領著妹妹們前來打聽,蓓蒂跟她們解釋說,蘇珊的姪女要跟布朗軍官一起去參加舞會,她們說只聽見蘇珊姊妹有三個姪兒,沒聽說有姪女兒,蘇珊出來更正她們說,李薇過去很小,大家都沒提起,現在她長大了,特地來拜訪的。

當晚到了舞會,菲比(李薇)立即受到大批年輕士兵及軍官的包圍,這讓布朗心中不快。不過之後,布朗開始單獨約會李薇,他們到郊外野餐,划船。這天野餐時突然下大雨,他們躲到一個涼亭裡。當布朗要跟她親熱時,李薇說要回家去,布朗就說下著雨,何必急。李薇只好說,菲比阿姨正在感冒,她要回去照顧她。布朗聽說就說應該是他趕去看她,叫李薇在這裡等雨停了,他先冒雨趕過去。李薇一聽嚇壞了,立即從另一邊抄小路趕回去。當布朗到時,她已經換了衣服躺在床上假裝感冒。(下:布朗帶著李薇到舞會/右邊二人,其他軍官也紛紛前來巴結。)

 

 

 

 

 

 

 

 

 

布朗慰問她一番,之後又邀請李薇跟他去第二次的歡迎舞會,菲比代姪女兒答應了,之後菲比對蘇珊說,今晚就會告訴布朗他太老了,自己(李薇)不喜歡他。

這晚上李薇跟蘇珊又跟布朗去了舞會,不過那三個姊妹還是不相信菲比有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姪女,就說要跟蹤去查看。蓓蒂聽到了就趕忙披上披肩前去警告。她到了宴會場所,因為沒有請貼在門口就被截停,幸好見到士官長,請他幫忙。士官長讓她進去了,她進去後就跟那三姊妹玩貓捉老鼠,最後那三姊妹見到花園有一對男女,也是一個軍官跟一個少女,就以為是布朗跟李薇,但一轉頭就見到蘇珊跟菲比,於是相信菲比跟李薇是兩個人,終於向菲比道歉,而且認錯。事實是,這時蘇珊已經聽到蓓蒂報信,臨時將布朗支開去取酒來喝。

她們走了之後,布朗將李薇帶到一邊對她說:「你是很好的女子,但是你喜歡跟男人說笑,flirt,這樣容易傷害人,傷害自己。我發現我真正喜歡的還是你的阿姨菲比。你將來會有更適合你的男人出現。」菲比聽到這裡心中暗喜,但是她說:你從來沒表示你喜歡菲比阿姨。布朗說:菲比也從來沒有表示過喜歡我。十年前我跟她道別時,她顯得毫不在意。這時菲比(李薇)說:菲比說過她以前愛過一個男人,說那人親吻過她,說是因為她的臉上有雨水。還說那人在花園中跟她告別時,稱讚她美麗。那人就是你,你不知道嗎?布朗說,他不記得了,但是生氣菲比為什麼不告訴他。立即轉身離去了。

這時的菲比非常高興,說他畢竟還是愛我的。於是她高興地趕回家去。

第二天一早,布朗到了她們家裡,見到蓓蒂正在家裡招待士官長,原來士官長欣賞蓓蒂做的食物,還說「通向男人的心的,是他的胃」,蓓蒂終於等到了她的心上人。等布朗見到菲比,就問她:你對李薇說愛過我,為什麼不告訴我?菲比說:這些話女人是不能說的,你們去打仗,我們女人也有我們的仗要打。這時布朗說,我不要求你的愛,但是容許我以後都照顧你。菲比正要為了報復的原因拒絕他,這時蓓蒂說,威洛比家裡的女人來了,還說聽見李薇生病了,要見她。蓓蒂叫她們在外廳等。這時布朗也有了疑心,因為他從來沒見到菲比跟李薇在一起,就說他也要見李薇。菲比聽到了就穿過廚房到自己的臥室,換了頭飾躺上床,假裝是李薇。但是布朗見過她之後,又說要見菲比,於是菲比又穿過廚房跑到客廳坐下,讓廚房的士官長眼花撩亂。

這時布朗心裡有數,他將威洛比家的姊妹都趕走了,對她們說自己以醫生的身分正告他們,李薇確實是生病了,要她們安心回去。之後他將一張長型沙發靠背捲起來,披上披風,像是一個女子的身體,戴上一頂帽子,之後要士官長跟他一起將這女子抱上一輛馬車,叫士官長送這女子「回家」,這過程被左鄰右舍的窗戶裡的女人都見到了。於是「李薇回家」的消息傳遍了這一帶,以後就不再有人要求見菲比跟李薇一起出現的畫面。而布朗就再進去向菲比求婚,這一次菲比也答應了。布朗還將她們門前的「學校牌匾」取下,說她們以後不用再教書,他會照顧她們的生活。(下圖)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故事很能顯示19 世紀西方女子的生活狀態。一個男人的一個面頰親吻,就足以讓菲比為對方「等候」十年,無怨無悔。像蓓蒂這樣的女子,每天盼望士官長注意到自己,等了十五年,終於等到了那個男人。還有蘇珊,連嫁衣都做好了,卻盼不到一個心上人,還有威洛比家的三個老姊妹,早已放棄了結婚的希望,將所有的娛樂都放在左鄰右舍的女孩的社交生活上,好像自己的生活也添了一些色彩。

現代人看來,當時的婦女生活真是枯燥可憐,不過每一代有每一代的樂趣。今天我們的日子在以後的人看來,又或者也覺得非常枯燥難忍。

這部片子最初是凱薩琳赫本自己找的劇本,因為在這之前,她連續拍了多部賣座不理想的電影,包括1935 年的 Sylvia Scarlett,1936 年的 Mary of Scotland,跟 A Woman Rebels,這時她跟許多大明星都被戲院片商冠以「票房毒藥」的頭銜,加上剛滿30 歲的女人壓力,所以非常需要一部好片子重振聲威。雖然1936 年的兩部失敗之作都是古裝片,但是她不信邪,又找了這一部古裝片,同時找了在1935 年為她導演Alice Adams 而相當成功的導演George Stevens,希望可以再創同樣的效果。不過後來他說,這時的赫本派頭很大,他已經無法再「導」她。後果是他認為赫本在這部片子的表現太過做作,不夠自然。

其實這電影現在看來效果不差,有可能不合當時觀眾口味,也有可能男主角的號召力不夠,雖然Franchot Tone 在這部片子裡相當瀟灑,片中蘇珊跟菲比兩姊妹也一直用dashing 來形容他。不過赫本在1940 年就會以一部費城故事The Philadelphia Story 重振聲威,之後一路紅下去,再也不怕被叫做毒藥了。

其實赫本當在這部片子時,私人生活並不如意。她原來跟自己的經紀人,著名的Leland Hayward 斷斷續續拍拖了好幾年,但在拍這部片子時,Hayward 卻跟女星Margaret Sullivan (The Shop Around the Corner 街角小店 /1940的女主角)結婚了,而且她是看報才知道的,所以都算不小的打擊。據說拍戲過程中她經常躲在一邊生悶氣。之後她為了平復這心情,跟RKO 的老闆,富翁Howard Hughes (霍華休斯)展開一段公開的,也短暫的戀情。直到1942 年她跟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合作了第一部片子 Woman of the Year 之後,兩人成為「地下情人」,因為對方是有婦之夫,戀情不能公開。這關係持續到1967 年崔西去世為止。

這片中有一個新進女星是這時剛剛20 歲的瓊芳登Joan Fontaine,她在片中飾演舞會中的年輕女子,及跟他們一起郊遊的女子,不注意就看不出來,後來她卻是最紅的一個。據說當時赫本就認為她是可造之材,還到製片人那裏,建議多給Fontaine 一點戲份。(下圖是瓊芳登/右,在片中跟凱薩琳赫本等人玩草地木球。)

 

 

 

 

 

 

 

 

片中幾個配角都是好戲之人,飾演士官長的Eric Blore 原籍英國,出身於舞台,是經常飾演管家的熟面孔。注意到有他的角色,編劇跟導演都會給他很多台詞跟表現機會。飾演威洛比姊妹中大姊Mary 的Estelle Winwood,跟飾演蘇珊的Fay Bainter 也都是舞台出身的好演員。

主要演員表: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飾菲比Phoebe Throssel

佛蘭蕭佟Franchor Tone 飾布朗Dr. Valentine Brown

Eric Blore 飾士官長

費班特Fay Bainter 飾蘇珊Susan THrossel

Cora Witherspoon 飾女僕蓓蒂Patty

伊斯提爾文伍德Estelle Winwood 飾威洛比姊妹中的大姊Mary Willoughby

Helena Grant 飾威洛比姊妹之一Fanny Willoughby

Florence Lake 飾威洛比姊妹的朋友Henrietta Turnbull

瓊芳登Joan Fontaine 飾社交場合的年輕女子Charlotte Parratt

Clifford Severn 飾不聽話的學生Art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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