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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6 22:19:23

這是派拉蒙電影公司在1942 年推出的黑白浪漫喜劇,說的是一個年輕女子沒有足夠的錢買火車票,就冒充是兒童買半價票,結果在火車上躲避查票員的追捕,認識了一個年輕少校的經歷。飾演少女的是跳舞女星金吉羅傑絲Ginger Rogers,飾演少校的是英國籍的雷米蘭Ray Milland。

這是著名的歐洲導演及編劇比利懷德Billy Wilder 第一部執導的電影,而劇本也是他跟著名編劇Charles Brackett 聯合改編自美國作家Edward Childs Carpenter在1923 年推出的一部舞台劇Connie Goes Home。不過最原始的故事則出自1921 年星期六晚郵報的一篇小說Sunny Goes Home,原作者則是Fannie Kilbourne。

金吉羅傑絲的母親Lela E. Rogers 莉拉在這片中飾演羅傑絲在片中的母親。莉拉過去默片時期短暫演出過,後來做過編劇,製片人的秘書,並曾在RKO 片場開班教授表演課程,這時她是女兒金吉的經理人,在比利懷德邀請下演出。

劇情:

年輕女子蘇珊Susan Applegate 到紐約謀生一年後,受不了這裡的「沒有人情味」。這天下雨天,她到一個男客人的公寓房間為他做「頭皮治療」,又受到對方的調戲,她一氣之下決定回到愛荷華的家鄉。她身上有$27.50,足夠她回家火車票的價錢。不過到了火車站發現,票價提高,現在漲到$32.50,她的錢不夠。剛好見到旁邊一個婦人為12 歲的女兒買票,只要半價,她就到廁所去抹去臉上的化妝,換上短裙,穿上短襪,換上一雙平底鞋,又為自己編了辮子出來,之後找到一個單身男人,偽稱自己12歲,拖著他去幫自己買了一張半價票。(下:蘇珊在女廁抹去化妝,換了衣服出來。)

 

 

 

 

 

 

 

上了火車她還是緊張,因為還要通過查票員那一關。果然那兩個查票員不相信她12 歲,她就說自己是瑞典人,全家人骨架都大。查票員要她說一句瑞典話,她就學著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說了一句I want to be alone,對方當然還是不信,後來她開始哭鬧,他們才走開了。

不過她後來為了要抽菸,躲在火車最後一個車廂外面,查票員從窗口見到,自然不想失去機會逮著她,就去突襲,她見到有人來,將香菸頭吞到嘴哩,最後忍不住了還是冒出煙來。她見事跡洩露開始逃跑,對方追得也緊,最後逃到一個關閉的臥鋪車廂,進去後見到有一個男人,正不知該怎麼辦,那男人一見她就認為她是一個受驚的小女孩,他叫她不要怕,如果是迷失了就叫警察,她堅決不肯,說自己是在普通座位,現在只想躺下來休息。那人就叫她在下鋪上睡下,說自己可以睡上鋪。(下:她闖入一個男人的臥鋪車廂。)

 

 

 

 

 

 

 

 

那人聽說她叫做蘇珊Susan,小名Sue,就叫她Susu 素素。還自我介紹是一名少校菲利浦柯比Philip Kirby,見她那樣害怕,同意她可以躲避到他的站到了再說。

途中火車停下,原來前面淹水,柯比就叫蘇珊自己梳洗,他去取早餐來。蘇珊也正想是時間跟柯比說實話了,就解開辮子,要還原本來面目。而此時柯比的未婚妻潘蜜拉Pamela Hill 本來跟父親希爾上校Colonel Oliver Slater Hill 開著車要到車站迎接他的,聽說火車被困在不遠的途中,他們就開車趕到水困的地方。潘蜜拉到了之後下車,要到火車上給柯比一個意外的驚喜。她到了柯比的臥鋪房間,敲門進去找柯比,蘇珊嚇壞了,立即躲在被窩裡,潘蜜拉打開被窩一看,最初以為走錯房間,但是見到牆上掛的軍人制服,知道自己沒有走錯,憤怒的離去。她臨走時正好遇到柯比端著早餐走過來,生氣地怒罵他。柯比回房間後對蘇珊說,這回她必須跟自己一起下車,到軍營中去幫他解釋,否則他水洗都不清。蘇珊本來不太情願,因為她此時已經暗中愛上了柯比,不想他繼續將自己當作是孩子。不過為了幫助他,她同意了。

柯比這次回到軍營的任務是,為這個軍訓基地作教練,教導新的士兵學員。這時在這個基地,希爾上校跟幾個軍官正在議論柯比,說此人沒有道德,即將結婚卻跟另一個女人胡搞。大家都說一等他回來,就逼他辭職。不過當柯比來到時,他神色自若,讓在座人意外又生氣,不過他說:我帶了一個女人,一個小女孩給大家認識,她是只有12 歲的素素,我在火車護送她一程回家。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誤會了,立即原諒了他。

柯比介紹她給大家見過之後,連潘蜜拉都接受了她。她同意只留下三天,之後柯比說會介紹底下三百名學生給她,派其中一兩個護送她回家。這幾天的時間,潘蜜拉安排她跟自己正在念大學的妹妹露西Lucy Hill 住在一間房。不過當她回到露西的房間,露西對她的態度很差。原來露西檢查過她的行李箱,見到裡面都是成年女人的衣服及化妝品,再見到她的樣子就說,完全看透了她是偽裝的「兒童」,叫她露出真面目。她見到穿幫了,也不客氣的跟她吵,說她不在乎。這時潘蜜拉進來,露西不僅沒有揭穿她,當潘蜜拉要看她帶來的衣服時,露西還幫她掩護。等潘蜜拉走了,她問露西為什麼要幫自己,露西說因為她不喜歡自己的姐姐。而且不喜歡潘蜜拉的計謀,說她要阻止柯比前往戰地,留他在軍校擔任教職。露西要她幫助自己,破壞姊姊的計畫。之後她們還一起偷偷地抽菸。(下:她跟足智多謀的露西同房。)

 

 

 

 

 

 

 

柯比在軍校安排蘇珊跟學員們見面,因為她是這裡少見的女子之一,所以學員們都包圍著她,甚至每天安排輪班跟她在一起,讓她忙得不亦樂乎。這些學員在她來說都不過是些大孩子,她本來已經沒有興趣,而他們近乎幼稚的要跟她「進一步」,也讓她哭笑不得。

一次柯比經過一個灌木旁邊,見到她跟其中一個學員似乎在接吻,回去就有了想法,叫她過去,企圖指導她有關男女交往的注意事項,但又不知怎麼開口,他最後打比方跟她說,男人就像飛蛾,見到燈(火)會撲上去,不知道這樣做會死。在這過程中他似乎發現了素素不僅可愛,還有成熟女人的風味,止不住脫口而出:你將來會是一個男人止不住會愛上的女人。知道自己已經被她吸引,他中途打住了。

蘇珊回到房間,見到露西正在偷偷要拆開姐姐寫給華盛頓一個朋友,也是一個軍官太太的信件,她拆開信件見到裡面說,要對方用功夫,阻止柯比被派到前線作戰,因為他們即將結婚,希望婚後過安穩的日子。露西之後將信燒了,並對蘇珊說,她知道柯比很想到戰區,但是姊姊很自私的在阻止,這是她最不喜歡姊姊的地方。蘇珊一方面告訴她偷看私人信件是刑事罪,一方面說她不如另外寫一封信,去要對方「幫忙柯比派到前線」。而且最好是打電話去。露西說他知道電話號碼,於是蘇珊就打扮好到營區的接線室。目前那些新兵學員都已經認識她,而且都希望一親芳澤,所以她對那個接線生用功夫,很快就水到渠成。那個接線生聽她的話去準備明晚舞會的演奏時,她就拿起電話線接通到華盛頓,冒充是潘蜜拉,跟對方朋友的丈夫說,希望他安排柯比能夠被派往前線。

第二天營區有舞會,也是他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大批學員穿上制服到露西這裡接她去跳舞,除了她之外,學校還從附近一所中學載來了一個巴士的女學生,不過還是她最受歡迎,跳舞卡上填得滿滿的,但是他留了一個位置給柯比。(現在她還是叫他Uncle Philip 菲利浦叔叔。)(下:士兵學員都包圍著她。)

 

 

 

 

 

 

 

 

舞會中,有人送來電報通知柯比,說他們很高興派他到海外的戰區,一個星期後到加州聖地牙哥基地報到。柯比接到電報很高興,立即去通知潘蜜拉,潘蜜拉一方面生氣,一方面納悶,因為她明明寫信要求對方幫忙不要這樣做,現在對方的電報卻說是應了她的要求才這樣做。

而此時一個學員Clifford Osborne 在跟蘇珊跳舞時,就說自己的父母也來了,等會要介紹她認識。他們跳完這支舞,他就帶她去見父母。原來這父親就是她在紐約做頭皮治療時,試圖對她輕薄的男人艾柏奧斯本Albert Osborne。當奧斯本見到她就覺得眼熟,問她是否見過,她一眼就認出他,但是不敢說見過,以免洩露自己年齡,就說從未見過他。但是那個男人就努力去想,後來終於給他想出來,就去跟潘蜜拉說了,讓潘蜜拉知道了她的身分。她本來在跳舞時約了柯比今晚見面的,希望到時候說清楚自己的真實年齡,但是潘蜜拉這天晚上就在露西的房間外等她,警告她不必等明天,叫她今晚就離開。於是她收拾行李走了,臨走對露西說,千萬不要告訴柯比她的真實年齡。

她回家後念念不忘柯比,她原來的男友看出她心有所屬,說她整天看著前廊的一盞燈,跟圍著電燈的飛蛾,跟她吵了一架分手了。之後她接到電話,是柯比打來的,說他正要前往加州去報到,經過這裡要見素素一面。她聽了立即假裝自己是素素的母親,說素素去了學校,叫他不用來了。但是柯比說他已經到了火車站,立刻就可以到。於是她要母親到樓上,自己裝扮成四十多歲的女人。出來接見柯比。柯比見了她很意外,說她跟素素太像了。之後柯比說他帶了一隻露西正在做實驗的蝌蚪要送給她,露西還叫他一定要親自交給素素,所以他才來的。柯比跟她轉達學校每一個學員的問候,她問柯比婚禮如何,柯比說婚禮很盛大,她聽了很失望。不過之後柯比說結婚的不是他,因為潘蜜拉不想跟一個即將到戰場的軍人結婚,就嫁給另外一個男友。他有感而發的說:一個要到戰地的人沒有結婚的權利。蘇珊聽了心中暗喜。柯比還說,他們火車上有一個軍人跟女朋友一起上車,他們要在內華達(雷諾城) 下車去結婚,之後她就送他直接到戰場。他覺得這樣的事情不可思議。蘇珊說:你低估了女人,其實這樣的女子很多。

柯比沒有見到素素,黯然地回到火車站,但是在火車來到之前他見到出現一個女子也在等火車,他意外地走上前去,見到的好像是素素,又像是她的母親,他就問她的名字,她說了全名:蘇珊Kathleen Applegate,她說她要去跟一個軍人結婚,如果對方要她的話。柯比仔細看著她,高興地叫她素素!兩人終於接吻,並在火車到站時飛奔上車。(下:柯比在車站又見到了素素。)

 

 

 

 

 

 

 

 

製作與卡司:

這部片子的主題不是太取信,主要因為當時30 歲的金吉羅傑絲完全不像是12 歲的女孩,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明星號召力,肯定可以找到一個更有說服力的女明星來飾演這角色。而Ginger Rogers 是剛剛在這時因為 Kitty Foyle 女人萬歲 (1940) 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紅極一時,而且有挑選劇本,甚至挑選導演的權利,所以非她不可。後來導演比利懷德也承認了這一點,在女作家Charlotte Chandler 為比利懷德寫的傳記Nobody’s Perfect: Billy Wilder 中,引述懷德的話說:「要Ginger Rogers 扮演12 歲的小女孩不難,特別是那時,不過現在看來就有點傻a little foolish。想一想,要一個30 歲的女人扮演12 歲,難以讓人相信。她果然沒做到,但是沒關係,那時候的觀眾很容忍,他們只不過想到戲院開心一下,所以都湊合了。」以今日的眼光,這位少校的心態有如「戀童癖」,比利懷德後來都開玩笑說:「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部戀童癖的電影。」只能說當時的人心態比較純潔,不會胡思亂想。

每次看電影都會發現,電影的編劇的時間觀念很差。片中露西截獲姐姐的信之後,蘇珊就去打了電話,第二天晚上柯比就收到電報,也未免太快了點。而潘蜜拉的信昨天才寄出,以當時的郵件,至少要三五天才會收到,難道潘蜜拉不會起疑,這封信何以到得這樣快?而且蘇珊在紐約做頭皮治療的男人,居然這樣巧就是一個學員的父親,這些都太巧合了。這些都是編劇的「湊合」。

當時比利懷德處於崛起時,需要有人提拔。在此之前,他是一個編劇二人組的一員,他跟Charles Brackett 合作編了多個成功劇本,Bluebeard’s Eighth Wife (1938),Ninotchka 俄宮豔使 (1939),Hold Back the Dawn (1941),Ball of Fire (1941) 等,也有一定地位,但是他的最終志願是導演,其實他在前往美國之前已經在歐洲做過一次導演,他多次跟派拉蒙高層爭取,最後派拉蒙同意讓他導下一部他們自己寫的劇本,懷德就挑了這一部劇本,原因是劇本不用錢(因為派拉蒙已經擁有這部片子的版權),成本也不貴(沒甚麼外景,不需要很多演員或是臨時演員),將來即使不賺錢,也不會虧大本。不會影響他今後的名譽。

金吉羅傑絲見到這劇本就接受了,而且在跟比利懷德見面後,對方同意修改劇本以適合她的「型」,就毫不遲疑接受他。她後來在自傳中說,比利懷德很願意聽她說話,還問她很多意見,最後甚至同意讓她的母親Lela Rogers 飾演她在片中的母親。這些都證明懷德懂得做人。結果羅傑絲的母親演那角色相當稱職,而那角色本來也不重,懷德這順水人情可以說「本輕情義重」。(下圖:金吉羅傑斯跟母親在片場。)

 

 

 

 

 

 

 

 

後來羅傑絲說,這部片子是她最喜歡的片子之一,另一個原因是,這片子跟她的個人經歷非常接近。她說小時候她跟母親真的很窮,父母在她出生後就離婚了,之後母親帶著她東奔西走,旅行時她抱著一個洋娃娃,假裝是小女孩,以便買半價車票。她說寫這劇本的人似乎是知道她小時候的遭遇而寫的。

男主角雷米蘭是一個隨和的人,他在街上遇到比利懷德,對方問他是否願意演出他執導的一部電影,米蘭一口答應。他說他還以為他是開玩笑。對於這是比利懷德導演的第一部片子,毫不在意。這些都讓比利懷德心懷感激。其實他寫這劇本時,心目中第一人選加利葛蘭Cary Grant 沒有談成,所以找了雷米蘭。三年後,比利懷德導演 The Lost Weekend 失去的周末 (1945) 時也邀請他,結果那一部片子讓雷米蘭得到生平唯一的一次金像獎提名,而且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獎。而比利懷德他自己,之後會八度獲得最佳導演提名,獲獎兩次,至於最佳編劇的提名更是不計其數,可以說名成立就。

此外懷德從這片子的剪接師Doane Harrison 哈里森那裏學到更多。他過去做編劇時已經跟他合作過,現在做導演哈里森教他更多。他說,哈里森讓他知道,拍攝時一邊拍一邊「剪接」,就是絕對不多拍多餘的片子。很多導演在執導演筒時,生怕以後片子不夠,會多拍些備用。這樣的後果會讓剪接師很難做不說,公司跟製片人事後會藉口要他們補回去一些不必要的鏡頭。比利懷德發現這果然是好建議。他說當他拍完了,剪接房裡地下幾乎沒有剪剩的膠片。後來他做導演經歷久了,剪接房的地上乾乾淨淨。當然這需要導演非常有信心才成。

金吉羅傑斯後來也說,拍這部片子時,比利懷德在片場的表現非常自信,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執導。

結果這部以92 萬元拍攝的片子,賣座收入超過250 萬元,比利懷德不用擔心以後沒有人再請他導演。

主要演員表:

金吉羅傑絲 Ginger Rogers 飾蘇珊(素素) Susan (SuSu) Kathleen Applegate

雷米蘭 Ray Milland 飾少校菲利浦柯比 Major Philip Kirby

莉泰江森 Rita Johnson 飾潘蜜拉 Pamela Hill

黛安娜琳 Diana Lynn 飾露西 Lucy Hill

Edward Fielding 飾上校希爾 Colonel Oliver Slater Hill

Robert Benchley 飾接受頭皮治療的男顧客 Albert Osborne

Norma Varden 飾 Mrs. Osborne

Frankie Thomas 飾軍校學員之一 Cadet Clifford Osborne

Charles Smith 飾軍校學員之一 Cadet Korner

Larry Nunn 飾軍校學員之一 Cadet Babcock

Lela E. Rogers 飾蘇珊的母親 Mrs. Applegate

Richard Fiske 飾蘇珊的未婚夫 Will Duffy

Aldrich Bowker 飾牧師 Reverend Doyle

Boyd Irwin 飾少校 Major Griscom

Tom Dugan 飾演蘇珊在火車站找的「父親」“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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