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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Viva Zapata! 薩巴達傳

2022-10-20 22:13:18

這是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在1952年推出的,由伊力卡山Elia Kazan導演的黑白西部片。說是西部片不太確實,因為說的是墨西哥一次農民抗暴運動事件。馬龍白蘭度Marlon Brando飾演片名的Emiliano Zapata,一位農民領袖。也是上世紀初領導墨西哥革命的領袖人物。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飾演他的哥哥。片中唯一的女角色,薩巴達的妻子則由Jean Peters珍彼得絲飾演。她跟馬龍白蘭度飾演這角色都要將皮膚塗成棕色。安東尼昆則因為有一半墨西哥血統,不必特意化妝。(下:男女主角片中造型。)

 

 

 

 

 

 

 

這電影的劇本是美國著名作家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 依照墨西哥歷史學家Edgcomb Oinchon在1941年出版的Zapata the Unconquerable改寫的。電影中雖然說的都是真實人物,細節多數是杜撰的。不過製片人,二十世紀福斯公司老闆Darryl F. Zanuck塞納克跟導演伊力卡山都希望盡量做到符合真實,他們蒐集了那一段期間1909-1919年的大量相片做為參考。

這電影獲得五項金像獎提名,包括最佳男主角(馬龍白蘭度),最佳男配角(安東尼昆),最佳故事及編劇(史坦貝克),最佳藝術指導(布景),最佳配樂等,但只有安東尼昆一個人獲獎。這是他第一次獲獎,他在1956年會再以 Lust for Life 梵谷傳 一片獲得最佳男配角獎。馬龍白蘭度雖然落敗,不過同時獲得英國電影學院,以及法國康城(坎城) 影展最佳男主角兩項大獎。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09年,一群墨西哥印地安(原住民) 農民去見當時的總統迪亞斯Porfirio Diaz,要求政府退還給他們的土地。迪亞斯是到當時已經統治墨西哥34年的獨裁總統。他態度高高在上,說這些人必須提出土地所有權證據,再由法院裁決。薩巴達Emiliano Zapata 是這些人的領袖,他說農民必須播種,他們無法再等。他要迪亞斯批准他們到自己的土地上先去播種。迪亞斯勸他們要有耐心,薩巴達說玉米沒有耐心,不能等待。這時迪亞斯叫手下將薩巴達的名字勾畫出來,要大家留心這個人。(下:薩巴達獨力向迪亞斯力爭,引起對方注意。)

 

 

 

 

 

 

 

這批農民回到他們的地方Morales,農民忍不住集體到「被偷去的土地」上測量自己土地的地圖時,被騎馬而到的士兵用槍射殺。農民迅速逃跑。其中薩巴德騎著一匹白馬,成為士兵追逐的目標,不過他的白馬跑得極快,沒有被追上。

這件事讓薩巴德等人成為政府通緝的罪犯。於是他跟哥哥尤非米歐Eufemio Zapata,還有一個朋友帕普洛Pablo等人逃到山區。這時一個新聞記者佛南度阿奎爾Fernando Aguirre 冒險前來找他,他說他是為一個反抗迪亞斯的領袖馬德羅Francisco Indalecio Madero傳話,希望他加入馬德羅的部隊,一起推翻迪亞斯。他還說馬德羅現在躲在美國的德克薩斯。薩巴達說他不認識馬德羅,不信任他。不過他就派帕普洛前去見馬德羅,看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此外,帕普洛比他有文化,他甚至不識字,對此一直都有些自卑。

薩巴達一直喜歡一個叫做Josefa 約瑟花的女子,他到教堂去跟她私會。約瑟花的父親開幾間雜貨店,有些身家。她說得很清楚,他只是一個印地安農民,她不想一輩子跟著他用手洗衣服,在家裡做玉米餅。還說他甚至可能坐牢。薩巴德說自己出身其實好過她,而且將來一定可以給她過好日子。其實約瑟花是喜歡他的,他也看得出來。

薩巴德對於馬匹的知識過於常人,所以還為一位有錢的馬主管理馬匹。這天他到馬廄見到一個男孩因為偷吃東西,被一名馬主毆打,他上去為男孩求情,說男孩只是肚子餓,他還打了對方。後來他的老闆Don Nacio de la Torre因為還算喜歡他,叫他道歉了事。老闆勸他說,他太有善心,但是他一個人的良心不能解決全世界的貧窮問題。之後帕普洛回來,說馬德羅願意請他加入,他說他不想做全世界的良心,要他另外找人。

這天他見到一個年老農民被士兵逮捕後,用繩子牽著拖在馬後。他問那人犯甚麼罪,說他只是半夜偷偷到自己的田裡去種玉米。士兵禁止他們問話,他們有人給那人水喝。薩巴達看不慣,要去解開他的繩子,跟一名士兵打起來,那士兵將老人拖得更厲害,翻到路邊斜坡滾到田哩,他們去看已經死了。士兵開始追他,大家都叫他逃走。

之後他到約瑟花的家裡,向她的父親Senor Espejo伊斯比喬提出婚事。伊斯比喬根本看不起他,說他沒有土地也沒有錢,拒絕讓女兒嫁給他。這時士兵追到這裡,到房子裡將他拖出去,騎上一匹馬要將他拖去審訊。但是在途中,所有的農民都聚集在路邊,他們沒有武器,就敲打手中的石子,之後婦女也都敲打手中的任何東西,造成很大的聲響。之後附近的農人都來了,他們都穿白衣服,從山上走下來,從田裡走出來,從房屋裡走出來,不少人拿了家裡的大刀,尤非米歐還拿了槍。農民越聚越多,達到幾百人,包圍了那群士兵,將士兵堵得無法前進。最後士兵見他們人太多,只有讓他離去,以免鬧出事件。(下:他被一名士兵用繩子拖著,穿白衣的農民包圍了他跟這一群士兵。)

 

 

 

 

 

 

 

 

這次事件後,他成為當地農民的領袖,開始蒐集武器強勢反抗迪亞斯政府的軍隊。他們打劫火車,強搶火車上的政府運送的武器。一次發現火車上沒有槍枝彈藥,卻只有炸藥,就全部搶了去,利用婦女假裝賣雞蛋,牽了引線炸毀了一處軍營。

他們的行動越來越激烈,參加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天一個男孩大約只13-4歲,他跟哥哥一起參加薩巴德的運動,哥哥死了,薩巴德說要獎賞他禮物,但是他甚麼都不肯要,只要薩巴德的白馬,薩巴德想了一下就給他了。雖然心中很不捨得。少年騎著白馬飛奔而去。

一天一個使者前來,說帶來了馬德羅的一封信,薩巴德叫帕普洛幫他看那封信,原來馬德羅知道他為革命做了不少事,封他為將軍,是南部地區的將軍。另一位Pancho Villa龐邱維亞是北方將軍。之後更好的消息傳來,迪亞斯戰敗,逃到西班牙,大家聽到都歡呼起來。之後約瑟花的父親也來了,親自向他道賀,還主動提出讓女兒嫁給他。於是他們在教堂舉行了婚禮。新婚之夜,薩巴達滿腹心事,約瑟花問清楚才知道他為自己不識字而憂慮,他說,馬德羅身邊都是有文化的人,並要妻子教他認字,約瑟花拿出一本聖經,開始教他。(下:約瑟花開始教他識字。)

 

 

 

 

 

 

 

 

 

之後馬德羅進駐首都,成為新任總統。記者阿奎爾說:這不代表真正勝利,將來還會有流血。

過了幾天,他到墨西哥市去見馬德羅。馬德羅的態度非常好,但是他提出要進行土地改革,將農民的地還給他們。馬德羅此時說的話跟迪亞斯相似,說這需要時間,需要按照法律按部就班。他聽了非常憤怒。這時馬德羅再拿出地圖,指出地圖上一片土地說,這是給他的,因為要「酬謝將軍」,他聽了更生氣,說他參加革命不是為了自己。這時哥哥尤非米歐私下對他說:拿那一片土地也不錯。他不理他憤怒離去。馬德羅叫他留步,並勸他相信自己,他一定幫他做到。但是一定要依照法律。薩巴達還是不高興,他說農民耕好了地,不能等到事件解決再播種。憤而離開。(下:他到總統府去見馬德羅,站立者左起是哥哥尤非米歐,帕普洛,和馬德羅。)

 

 

 

 

 

 

 

 

 

事後帕普洛打圓場,說薩巴達不是讀書人,給他時間讓他學習,他會走回頭路的,而且你也需要他。但是馬德羅這個總統也是身不由主,他底下的大將軍Victoriano Huerta 胡爾塔因為握有軍權,在幕後操縱他。胡爾塔這時就要射殺薩巴達,說他現在勢力太大,是一個後患。馬德羅阻止了。而且說:這世界是有真正誠實的人的。

馬德羅聽帕普洛的話,親自到Morales去見薩巴達,看他跟農民間的關係。他還參加當地一個慶典,薩巴達聽他的建議,要農民交出槍械。見到農民男男女女都交出家中的槍械,其中一個婦女一個人交出三把槍,薩巴達解釋,那婦人的丈夫跟兩個兒子都戰死,所以有三把槍。此外還有人說,那個騎了白馬的男孩也戰死了,白馬也找不到了。正在此時有人來傳話,說胡爾塔的軍隊正開過來,有三個軍團的部隊,目的是要殺死薩巴達。薩巴達聽說立即要大家備戰,並再發放武器給大家。馬德羅見到著急地說,將軍沒有等他的命令就出兵,他要勸阻他們。帕普洛也要他稍安勿躁,薩巴達沒有聽。之後農民繼續跟胡爾塔的部隊作戰。

馬德羅回去後,就被胡爾塔軟禁在宮中,甚麼人也不准見,甚至沒有見到胡爾塔本人。一天晚上將軍的人來帶他去,說今晚可以見將軍。他坐了將軍派來的吉普車,到了一處路邊,下車後四周沒有建築,他知道不對,但已經太遲。一群持槍士兵很快出現在四周將他擊斃。

之後薩巴達的戰事失利,他的一項計畫事先被人洩露出去,讓他部隊裡的244名農民被殲滅。他懷疑有內奸,最可能是帕普洛。他親自審問帕普洛,帕普洛說他做的都是為他好,並且勸他說他現在心中充滿仇恨,必不能達到和平,但是薩巴達聽不進去,還是將他處決了。

不久,胡爾塔的部隊被薩巴達跟北方將軍龐邱維亞等人的部隊聯手擊敗,他也逃到美國。龐邱維亞送信來,建議今後加強合作。約瑟花的父親(岳父) 最初見到他有土地不拿,曾經埋怨許久,現在見到他又成功了,又前來巴結。但是他疲累不堪,此時對妻子說,只想好好睡一覺。

之後他到了墨西哥市,幾位將軍見過面,推舉他做總統。他推讓了一番,因為沒有其他人可以做,(龐邱維亞比他更沒文化,更為粗魯),於是勉強做了。沒多久,家鄉Morales的代表就來陳情,說他哥哥尤非米歐在家鄉侵占別人的土地,別人的妻子,不聽話的就被他殺死。薩巴達聽了很生氣,但是告訴那些人這些事必須依法辦理,對方說情況嚴重不能等了。他就說:那是我的哥哥,他是一個將軍。你們相信我,我會處裡。那些農人說:種子不能等。薩巴達就將對方的名字登記了(在上面畫圈圈),這讓他想起以前迪亞斯的作法,於是他說他要回家鄉去處理,並辭去了總統的職位。那位前記者阿奎爾全力阻止他離去,說「你放棄一切,你走了你的敵人明天就會坐上你的位子,他們會天羅地網追緝你。你如果現在走了,我擔保你活不長。為了我們過去奮鬥的目標,我求你不要走。」薩巴達對他說:「我反正活不長。而你,我現在了解你,你究竟沒有家室,沒有親人,這就是你的摯愛,你永遠不會變,永遠鐵石心腸。」(下:他做了總統,現在是其他農民來投訴他的哥哥侵占土地跟女人。身旁的是阿奎爾。)

 

 

 

 

 

 

 

 

他回去見到尤非米歐,正攬著別人的妻子睡覺。他跟村民包圍了尤非米歐。他醒來後對薩巴達發脾氣:「我當年跟你一起打仗,我也是一個將軍。我應當有土地,有女人…,不像你到現在還是一個窮人。」這時一個薩巴達手下發現他身邊的女人原來是自己的妻子,一氣之下射殺了尤非米歐。

薩巴達抱著屍體哭了。旁邊有人說,要以將軍的禮儀埋葬尤非米歐。薩巴達說:不行,他不是死在戰場。讓我帶他回家去安葬。

在墨西哥市,新人取代薩巴達。新總統被幾位將軍包圍,說農民還是很難控制。這時那位記者出身的官員阿奎爾說,唯一可以彌平農民的辦法就是除去薩巴達。

之後他也聽到風聲,跟妻子躲在隱蔽的山區,只有幾個親信知道他在這裡。妻子約瑟花非常擔心他的安危,整天勸他放棄一切回去做普通農民,他沒有聽。還是認為只要他們有武器,他們還是可以有一番作為。

這天幾個手下來告訴他,有軍人對當局不滿,願意來投靠。說這人是一位上校,他有部隊還有武器。薩巴達懷疑是陷阱,要他們去測試。過了幾天這些人回來說,測試過對方,相信很可靠。於是他跟他們下山。約瑟花哭著不讓他走,他一方面安慰妻子,一方面不耐煩地趕走她,下山去了。

對方果然陳列了大批武器迎接他。之後他見到一個中庭有一匹白馬,就是他自己那匹失蹤的白馬,他上前去撫摸牠。這時上校趕緊離開,四周屋頂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持槍士兵朝他開槍,白馬第一時間飛奔而走。那位記者阿奎爾跑過來叫大家不要放過那匹白馬,但無人理他。

薩巴達身上的彈孔如蜂窩。阿奎爾認為,因為那匹馬跑了,當地人會相信他跟那白馬一起走了。於是將軍下令,將薩巴達的屍體放在村子裡的廣場,讓大家都見到,確證他已經死了。村民慢慢地上前去檢視薩巴達的屍體,但是仍然不相信這是薩巴達。他們還是相信薩巴達不會死。他們見到白馬站立在山巔上,相信有一天薩巴達會跟牠一起回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看了令人傷感,因為今日的墨西哥情況一些都沒有好轉。據說墨西哥還是有三分之一的範圍政府管不到,當地的犯罪組織還是可以隨時發動武力,一次擊斃幾十名警察跟法官。我見到近期好幾位總統非常努力搞好政府,(近期貪汙的傳聞非常少),但是惡勢力實在太大,每一位總統都是有心無力。最近一位總統是社會主義的奧布拉多Andrés Manuel López Obrador,他也非常努力要消除黑社會,但是他也做不到。因為黑社會的財源不斷。過去是走私毒品到美國,只要有市場,他們就有錢賺。最近幾年是人口走私,幫助中南美洲的人非法進入美國,現在市價是一個人一千五百美金以上。川普(特朗普)在位時將非法入境者減到最低,奧布拉多還跟他合作,派了兩萬九千名士兵防守邊界,一度有望剿清犯罪組織。但是拜登一上台,停止修建圍牆之後,每一天有七八千非法入境者,他們每人最少付出一千五百美金,犯罪組織每星期最少賺一億美金。再加上販毒的收入,這讓墨西哥的黑社會更難以控制。

這電影說到另一位革命人物Pancho Villa龐邱維亞,他的事蹟在另一部電影 Viva Villa! 自由萬歲  (1934)中說得很詳盡,這些都是農民出身,沒受什麼教育,他們即使成功了,墨西哥前途都堪虞。所以民主制度不是適合所有國家。但是走專制路線,必須出現明君。這就要看運氣了。歷史上爭相做獨裁的,多數是惡人。

這電影裡面幾位主角中,薩巴達跟他的哥哥尤非米歐是真實的,其他阿奎爾,帕普洛,跟薩巴達的妻子約瑟花都是虛構的。薩巴達後來確實是(在40歲時)被人設下陷阱,亂槍打死,下場跟那位短命總統馬德羅一樣。薩巴達是否結過婚沒有定論,但是知道他有多位情婦及私生子。不過薩巴達後來在墨西哥成為一位傳奇人物,精神領袖象徵。墨西哥後來制定憲法時,有關土地改革的原則,就是薩巴達當年提出的要求。(下:左圖是薩巴達在1911年被任命將軍之後所攝。右圖是他早期跟哥哥尤非米歐合影。較高的是哥哥。)

 

 

 

 

 

 

 

 

 

薩巴達的哥哥尤非米歐確實是一個酒鬼,及風流成性,和電影中說的相似。有一次他喝醉酒之後毆打辱罵薩巴達手下一名將軍的父親。這位將軍Sidronio Camacho就射殺他,他腹部中槍,但是沒有死。他哀求Camacho一槍把他打死結束痛苦,Camacho 說:「你讓很多人受苦,我要你多活一陣子,體會那些人的痛苦。」於是他將尤非米歐帶到山上,臉朝下丟在一個螞蟻窩上面。

據說米高梅在1940年就計畫拍攝薩巴達的故事,當時預定由羅伯泰勒Robert Taylor主演,但是沒有成事。後來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在1949年取得版權,預計是由泰隆寶華Tyrone Power主演。後來換了還算是新人的馬龍白朗度。因為導演伊力卡山認為盡量用觀眾還不熟悉的面孔,可以增加電影故事的可信度。其實白朗度剛剛演出 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慾望街車  (1951),打響了名號。那部電影的導演也是伊力卡山,兩人都因為那部片子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兩人均未獲獎。當馬龍白朗度在紐約百老匯演出舞台劇A Streetcar Named Desire時,也是伊力卡山導演。

飾演尤非米歐的是安東尼昆,他父親是墨西哥及愛爾蘭混血,當年曾經在龐邱維亞手下參加墨西哥革命,之後到好萊塢去工作,擔任攝影師。所以最初安東尼昆以為他會擔當本片男主角。對於擔任第二男主角心裡不太舒服。安東尼昆曾在百老匯的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取代馬龍白蘭度擔任男主角,所以也跟伊力卡山合作過。不過在拍攝本片時,卻跟伊力卡山不合。他後來在自傳One Man Tango中說:「卡山希望電影盡量真實,我就發現如果要他接受我的建議,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真實性。我有很多主意,但是他只聽跟我父親革命有關的意見。所以我就撒謊,因為我哪裡在乎真實與否。」於是他編造了一些革命的故事,電影中那些農民敲打石頭的片段,就是他編造的。還有片中農民用口哨聲傳訊息,也是他編造的。他說,伊力卡山甚麼都不懂,很容易騙。

安東尼昆對伊力卡山有仇意,因為當時美國國會正在調查好萊塢的共產黨人。伊力卡山在二十年代加入共產黨,一度拍了一些「進步電影」,包括 君子協定Gentleman’s Agreement  (1947),Pinky 一部講述黑白問題的電影  (1949),不過後來他說他後悔了,知道共產黨的滲透計倆,積極支持國會調查行動。在這部片子拍攝期間,伊力卡山就親自到國會作證,甚至提出一些共黨同情分子的名單,這就讓安東尼昆不高興。後來對他做了很多怨言,甚至在書中指責伊力卡山是懦夫。(我在好萊塢黑名單事件 一文中,寫過伊力卡山到國會作證的前因後果。)

馬龍白朗度也有抱怨,不過不是很嚴重。他認為演員飾演墨西哥人時應當有墨西哥口音,所以他學習了一點,但是見到導演伊力卡山對這一點毫無要求。他後來在自傳Brando: Songs My Mother Taught Me中指出,「我學習了一點,不是很好,但是見到其他演員都說正宗英語,這讓我的口音變得很假。」後來製片人Zanuck 塞納克(福斯老闆) 還抱怨說聽不懂馬龍白朗度的英語。另外,白朗度還說,當時的好萊塢大員們都很bigot,因為他跟女主角Jean Peters 彼得絲拍這角色時,都要將皮膚塗黑一點,結果塞納克多次說彼得絲的皮膚太黑了,還說「觀眾不喜歡看不是白人的女演員作主角的電影。」要伊力卡山別讓他們太黑。

至於伊力卡山,他也對拍攝這部片子的觀念做了解釋。他說一開始,他跟史坦貝克就希望用這電影展示這些農民革命與蘇聯共黨革命相似之處。他說,薩巴達得到權力之後就退出,因為他意識到權力腐化了他。他說,蘇聯革命之後也是一樣,他們的領袖變成壓榨分子,而不是原來理想的前進分子。他們在影片中塑造了新聞記者阿奎爾,就是要顯示這樣的角色,說他就是史達林Joseph Stalin的化身。就像薩巴達說的,一個空有理想、沒有人性的角色。

在籌拍這電影時也有一些阻力,一個是,不要過分美化這些農民革命,以免讓人誤以為是為共產黨做宣傳,因為墨西哥農民革命已經被左派用來鼓吹農民反叛的案例。其次要顧及到墨西哥人的感情,不要給人侮辱墨西哥人或是事的感覺。據說劇本方面必須事前得到墨西哥當局批准,但是因為墨西哥一直不滿意,於是後來福斯公司拍了兩個不同的版本,一個是在墨西哥境內放映的,一個在世界其他地區放映。這包括薩巴達親自處決Pablo 帕普洛的一段,在墨西哥就刪除了。還有顯示薩巴達不識字的片段,也都刪除了。此外據說墨西哥對於片中過分讚揚薩巴達,超越對墨西哥第一任革命總統馬德羅的正面描繪,也感到不滿。所以這一方面的內容在墨西哥版本都改了。

這電影的外景都在美墨邊界Rio Grande 德州這一邊拍的,包括:Del Rio,Roma,McAllen,Laredo,San Ygnacio,Dolores等地。本來伊力卡山希望也在墨西哥境內拍一部分,但是因為在1934年拍攝 Viva Villa! 自由萬歲 時,發生不愉快事件,沒有被獲准。

主要演員表:

馬龍白朗度Marlon Brando飾薩巴達Emiliano Zapata

珍彼得絲Jean Peters 飾約瑟花Josefa Zapata

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飾尤非米歐Eufemio Zapata

約瑟夫懷斯曼Joseph Wiseman飾記者阿奎爾Fernando Aguirre

Arnold Moss 飾Don Nacio

Alan Reed 飾龐邱維亞Pancho Villa

Margo 飾Soldadera

Harold Gordon 飾馬德羅Francisco Ignacio Madero

Lou Gilbert 飾帕普洛Pablo

Frank Silvera飾將軍胡爾塔Victoriano Huerta

Florenz Ames飾約瑟花父親Senor Espejo

Richard Garrick 飾老將軍Old General

Fay Roope 飾迪亞斯總統Porfirio Diaz

Mildred Dunnock 飾約瑟花的母親Senora Espejo

Henry Silva飾演農民之一Herna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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