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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Great Lie 彌天大謊

2022-04-03 21:02:47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1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兩個女子愛上同一個男人,在這男人墬機之後,其中一個生了他的孩子,卻不願放棄事業,由另一個女子扶養。之後這男子生還回來的發展。是一個典型肥皂劇故事。但頗能引起部分觀眾(特別是女觀眾)的同情。

這電影有雙旦一生的搭配。女主角是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比提戴維斯),瑪莉艾斯托Mary Astor,男主角是喬治布蘭特George Brent。劇本是根據Polan Banks的一本小說January Heights由編劇Lenore J. Coffee改編。據說兩位女角對這劇本都不滿意,她們合作修改了許多,而且邊拍邊改。

貝蒂戴維斯通常跟其他女演員都很難合作,但是Mary Astor的角色是她挑選的,所以兩人合作愉快。一方面戴維斯跟她投緣,其次,艾斯托學過彈鋼琴,彈琴技巧相當高,所以飾演一個女鋼琴家,比較容易取信觀眾。當然最重要是,瑪莉艾斯托與世無爭的性格。

在這部片中,貝蒂戴維斯難得的飾演一個善良的女子,反而是艾斯托飾演反派,結果艾斯托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而且獲獎。這是她一生唯一的一次獲得提名及得獎。這也是這部片子唯一一項提名。

這電影由Edmund Goulding導演,中文譯名「彌天大謊」實在翻譯得沒有學問,不過英文片名也不是很高明。另外我在網上見到這電影被放上網,可以免費欣賞。

劇情:

紐約有一個富有的花花公子彼得Pete Van Allen跟女鋼琴家珊德拉Sandra Kovak在一次派對之後閃電結婚了。他們連續多天狂歡慶祝後,珊德拉的經理人梅森Joshua Mason來找她,要催她履行義務,星期二到費城演出。但是等了許久,珊德拉跟彼得都沒有起身,好不容易等到彼得起身,彼得叫他繼續等,他要出門。

彼得是因為接到電話,到了自己律師那裡。律師喬克Jock Thompson對他說,他的婚姻無效,因為珊德拉跟前夫的離婚手續要到星期二才生效,所以他們現在等於還沒結婚。他聽了就開著自己的飛機到前任女友麥姬Maggie Patterson在馬里蘭的家。他們過去交往很密,四年前他還一度跟麥姬求婚。當時麥姬因為他喜歡喝酒玩樂,拒絕了他。這時見到他來,連麥姬的女僕Violet維歐娜都不原諒他,因為他們都見到報紙上刊登了,他跟珊德拉結婚的消息。

麥姬本來不想見他,之後忍不住見了,但是沒有好臉色,提醒他自己立場沒改變。彼得問她是否願意嫁給他,麥姬說條件沒改變。不過她問彼得是否重新展開飛行工作,彼得說珊德拉不喜歡他飛,而且他的申請沒被接受。這時女僕維歐娜氣得拿了掃帚趕他走,彼得就走了。

回到家,珊德拉剛剛起身,正在讓按摩師跟她按摩。彼得解釋了,說他們的婚姻無效,必須在星期二重新再結婚一次。珊德拉說她星期二必須在費城,不可能做到。彼得說他願意再求婚一次,還說「這一次至少我是清醒的」,但是珊德拉說她的行程無法改變,彼得就說:那我們就不要結婚,離去了。

珊德拉出發到費城去演奏。麥姬特地趕來到後台,當珊德拉回到後台見到她,兩人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是麥姬是要問珊德拉,知道彼得在哪裡,她說她的舅父在華盛頓已經聯絡過了,可以給彼得一份合約立刻恢復飛行,因為他是那麼好的飛行員,又喜歡飛。珊德拉跟她話不投機三句多,說:我要不是顧著大家的顏面,就打你一巴掌。趕她出去。當她離去後,珊德拉立即到處打電話找彼得,但是沒找到。

當麥姬回到家,才見到彼得的汽車在她家門口。這一次彼得明說了,他跟珊德拉的婚姻無效,那天回去跟珊德拉再求婚,但是她堅持去費城,所以他現在是自由身,跟她求婚。這一次麥姬接受。麥姬留他午餐,還叫維歐娜準備好菜。之後他們就籌備婚禮,就在麥姬的莊園舉行。

婚後生活非常甜蜜,他們請了裝修師傅準備將家庭布置煥然一新。但是很快麥姬的舅父(參議員)Ted Greenfield就打了電報來,說已經幫彼得辦好手續,他必須立即就出發。他們都很興奮彼得有這機會。彼得要麥姬到紐約去跟她的姨媽愛達Ada Greenfield去住一陣,這樣他才放心。要她在紐約等他回來。

麥姬在紐約時,珊德拉來找她,先是恭喜他們結了婚,之後恢復原來的態度說,不要以為你們結了婚,我就不能把彼得搶回來,你等著瞧。之後她說,她已經取消了短期內所有的演奏,因為她懷孕了,她將生下孩子,到時候彼得就是她的。麥姬認為她是用孩子做武器要跟她搶孩子,轟她走了。

但沒有兩天,她舅舅泰德跟國防部一位上校哈里斯敦Colonel Harriston一起到愛達在紐約的公寓,他們先跟愛達說,彼得的飛機在巴西叢林失事,因為地處偏遠搜索隊去不到現場。他們說還不至於完全絕望,但是情況不太好。之後告訴了麥姬。

之後搜索隊搜尋多日之後都沒有消息,國防部也放棄了希望。這時麥姬想起珊德拉說她懷孕的事,就去找她。她要珊德拉證實她真的懷孕。之後她說,願意將彼得的遺產分她一半,又說彼得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她要珊德拉將孩子生下來,她願意負責一切,之後扶養孩子長大成人。珊德拉同意了。(下:麥姬去找珊德拉,要她將孩子生下。)

 

 

 

 

 

 

 

 

 

之後她安排珊德拉跟她兩人住到亞利桑那州一個偏遠的農舍,在當地請了一個女僕。連維歐娜跟愛達阿姨都沒有告訴。她在這裡每天監督珊德拉,限制她抽菸,要喝酒一天只能喝一安士的葡萄酒,肉類只准她吃雞肉。這些都讓珊德拉無法忍受。她悶得荒,麥姬就陪她玩牌,但是珊德拉經常發脾氣,一次甚至要燒房子,麥姬都忍受,終於等到那一天,平安生下一個男嬰。麥姬為男嬰取名小彼得,她將男嬰抱回家那天,維歐娜跟其他家裡的僕人都非常高興。珊德拉就立即恢復了巡迴演出表演。

麥姬回去後,對小彼得愛護有加。但是幾個星期後,舅父泰德通知她彼得生還了,自行從亞馬遜的叢林中逃出來。接到電報那天他就會回到麥姬那裡。麥姬趕忙回去迎接彼得。兩人見面恍如隔世,最讓彼得意外驚喜的是,居然見到自己從未謀面的兒子。(下:彼得有了兒子,別無所求。後面是女僕維歐娜。)

 

 

 

 

 

 

 

 

未來的幾個月,他們陪著小彼得過著神仙一樣的日子,彼得甚至帶兒子到自己的飛機上摸摸碰碰,希望他將來也會開飛機。

一天他們到紐約去應酬,卻在餐廳遇見珊德拉,她過來親熱地跟彼得打招呼。彼得也熱烈招呼她,還拿出小彼得的相片跟她炫耀。這也是珊德拉第一次見到兒子的相片,附合著稱讚孩子。麥姬在一邊冷眼旁觀,催促丈夫趕快離去。(下:在餐廳遇見珊德拉,她親熱地來打招呼。)

 

 

 

 

 

 

 

 

 

他們回去後不久,珊德拉就來了。她來了聽說小彼得在洗澡,就自己上樓去看。之後還說要住一晚,彼得立即表示歡迎,但是麥姬知道她不懷好意。當她們兩人在一起時,她就說要收回小彼得,麥姬提醒她,說她們簽了協議。但是珊德拉說,當初簽協議時,沒有彼得會生還的前提,所以現在不生效。當晚麥姬跟彼得說起珊德拉似乎仍然愛他,要將他搶回去。彼得就安慰她,他現在有她跟小彼得已經心滿意足,要她不用擔心。

第二天麥姬一早起床,就聽僕人說,珊德拉已經一早起身,現在帶了小彼得和彼得一起,三個人在後院盪鞦韆。她見到非常氣憤,等珊德拉進來,就跟她談判。麥姬說,自從她把小彼得帶回家,她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也沒有問起他。她根本是遺棄了小彼得。珊德拉則說彼得一直屬於她,只是他們關係出了一點問題,彼得才來找她。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應當團聚。之後她說,麥姬一直不敢對彼得說真話,是要用孩子把他拴住。她威脅要麥姬將實情告訴彼得,否則她就說出來。麥姬知道紙包不住火,將彼得叫過來,跟他說小彼得不是自己的孩子,是珊德拉的孩子。彼得一聽確實是打擊很大。他說自己曾經是有疑問,想到她一個人到亞利桑那生孩子,連維歐娜都沒有帶去,現在果然是有原因。但是他說,他愛的是麥姬,有沒有小彼得都一樣。他說「幸好我們有彼此。」這時珊德拉默默走到鋼琴邊去彈琴,之後說她要走了,彼得問她:你不要帶走小彼得?她說,No,把他留給他的母親。就自己離去了。

麥姬知道,小彼得跟彼得兩人現在都將屬於她了。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這電影的劇本改了很多次,而且是兩位女主角自己的改動,所以感覺上電影的劇本很散亂。主要是劇中人的性格不統一,因為劇本顯然要把珊德拉說成反派角色,但並不很成功。開頭的時候,珊德拉在家裡對僕人發脾氣,還打了那個按摩師一巴掌。之後在生產之前,也是不斷對麥姬發脾氣,無理取鬧,麥姬都忍下了。這些片段還引申了很長一段。其實在原來的劇本中,珊德拉的戲份很輕,只要交代她是一個很有心機的女人就夠了。後來加重了她的戲,但這些肢體上的行為似乎沒有讓人信服珊德拉是一個心腸不好的壞女人,讓觀眾討厭她。主要是因為,Mary Astor沒有將壞女人演好,因為她的形象根本不壞。反倒是貝蒂戴維斯飾演的麥姬,她應當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女人,不過觀眾習慣了她演凶狠的女人,而且只比Astor小兩歲的她,樣子並不比Astor年輕美麗。這些都是劇本救不了的。

據說貝蒂戴維斯最初並不想演這部片子,主要因為這角色一些不具挑戰性。戴維斯一直喜歡演一些性格複雜(甚至怪異)的角色,讓她有得發揮。但是當時她的影迷大量寫信給她,建議她(甚至請求她)要她偶爾也演一次讓人同情的「好人」,才讓她破例同意演出。(下:貝蒂戴維斯難得的飾演溫柔的女人。)

 

 

 

 

 

 

 

 

此外這是一部肥皂劇,劇情都算感動人,特別是在那個時代,孩子,丈夫就是女人的全部,缺一不可。用別人的孩子冒充是自己的,在那個年代也代表終極的手段。但是對白沒有太多的斟酌,只是交代劇情,感動人的程度就清淡了很多。只不過是說了一個通俗的故事。不過劇本中有一句話很代表當時大多數人的心態,就是那名醫生接生時,聽見麥姬說她沒有孩子,就說了這一句話:「女人必須有孩子。一個女人若是沒有孩子,就像一個男人沒有了手臂,而且是沒有右臂。」現代人或許沒有這種壓力,生活的負擔輕了很多。

以前說過,華納的漂亮男女明星不多,所以George Brent 就被當作英俊小生來推銷。他最經常搭配的就是貝蒂戴維斯。不過在這片子哩,他駕駛飛機時有兩次起飛及降落的畫面,倒都是他自己操作的,因為他是貨真價實的有牌照飛機師。這些片段他沒有假手於人。

而女主角之一的Mary Astor彈鋼琴的水準據說比得上職業鋼琴師,也是貝蒂戴維斯推薦她演這角色的原因。她在這電影中表演了兩段柴可夫斯基的鋼琴奏鳴曲,據職業鋼琴師說,都很有水準。不過近距離的鏡頭中,她的雙手卻用了另一位鋼琴師Norma Drury的雙手,而鋼琴的聲音則來自鋼琴大師Max Robinowitz。她在因為本片獲得最佳女配角金像獎領獎時的致詞,就說要多謝兩個人,一個是貝蒂戴維斯,一個是柴可夫斯基。(她的謙虛表現在每一個層面。)

Mary Astor拍這片子時35歲,她從15歲開始就拍默片,1926年20 歲時以Don Juan (唐璜)一片走紅,她樣子清純美麗,而且性格隨和,非常受電影公司及導演的重用,三十年代經常每年拍片五部以上,只是即使最當紅時也經常飾演第二女主角,據她自己解釋,她不想做主角是因為不想負擔片子的成功或失敗。(也許就因為這性格,她可以跟貝蒂戴維斯相處得很好。)不過當她在1941年的 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偶爾作主角時,這片子就相當成功。也許因為出道早,她三十幾歲就經常飾演母親,包括:Thousands Cheer 千萬喝采 (1943),Meet Me in St. Louis 相逢聖路易 (1944),Little Women小婦人 (1949)等片。(下圖左起:她在1931年的雜誌封面,她在本片中的造型,以及她在1976年送給影迷的一張舊照。Mary Astor在1987年以81歲高齡去世。)

 

 

 

 

 

 

 

 

 

這片中麥姬的家在馬里蘭州,當時屬於南方,家裡用了大批的黑人僕人。其中主要管家Violet維歐娜是由Hattie McDaniel飾演。她就是在1939年的 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中,飾演女主角Scarlett的女僕,因而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的,也是第一個獲得金像獎的黑人演員。其實她也是很有水準的歌星,還會作曲。她在很多電影中都表演歌唱天分,特別是在 Show Boat 畫舫璇宮(1936),Saratoga (1937)中更有單獨演唱的機會。本片中她也帶頭唱了一些歌曲,都是當時在南方黑奴們聚在一起時經常唱的,包括:Slumber My Darling,Ring 'Round, Miss Susie Gal。而這些歌曲也在貝蒂戴維斯的另一部電影 Jezebel 紅衫淚痕 (1938)中由很多黑奴唱過,這些都是非常好聽的早期的黑人歌曲。很可惜,因為美國黑人極力抹煞他們作為黑奴時期的歷史,不僅不予保留,甚至企圖都消滅掉。相反的他們跟美國白人自由派近年來極力推崇另一類的黑人歌曲,rap,Hip Pop,這些都是表揚流氓性格的音樂,不僅幫不到黑人,反而讓黑人社區的青年更墮落。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另一個男僕Jefferson是由Sam McDaniel飾演,而他是Hattie McDaniel的哥哥,他也在兩百部的電影及電視劇中演出。

其實這電影中麥姬在南方的莊園,就是貝蒂戴維斯的角色在電影Jezebel中的同一座莊園,可以說廢物利用,用完再用。

主要演員表: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飾麥姬Maggie Patterson

喬治布蘭特George Brent 飾彼得Peter Van Allen

瑪莉艾斯托Mary Astor 飾鋼琴師珊德拉Sandra Kovak

露西華森Lucile Watson 飾麥姬的姨媽愛達Aunt Ada Greenfield

海蒂麥丹妮爾Hattie McDaniel飾女僕維歐娜Violet

葛蘭特米契爾Grant Mitchell飾珊德拉的經紀人Joshua Mason

Jerome Cowan飾彼得的律師Jock Thompson

Charles Trowbridge 飾麥姬的舅父(參議員泰德)Ted Greenfield

Thurston Hall飾Oscar Whorthington James

Russell Hicks 飾中校Colonel Harriston

J. Farrell MacDonald 飾醫生Dr. Ferguson

Sam McDaniel飾演男僕Jeff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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