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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Mob 碼頭黑手

2022-01-16 22:14:57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51年推出的黑白警匪片,講的是紐約碼頭工會被黑幫操縱的內幕。故事改編自美國作家Ferguson Findley 在同一年以連載小說方式刊出的 Waterfront 。這電影被歸類為黑色電影film noir,但是內容比較健康,也有很多地方透露幽默。很多地方是編劇William Bowers的功勞。

這電影推出時只有一位有名氣的演員Broderick Crawford 波德瑞克‧克勞福。他是硬漢型明星,最初多數是演出B級片,直到1949年的 All The King’s Men 一片成名,還因此獲得最佳男主角金像獎。1950年的 Born Yesterday 也非常成功。後來他在1955-1959年於電視劇 The Highway Patrol中擔當男主角,深入美國家庭。

這電影中啟用了很多新人,後來都成名了,包括這年34歲的 Ernest Borgnine 厄涅斯鮑奈,這是他第一年拍片,以後他會很紅,雖然多數是飾演硬漢,但最成功卻是1955年的 Marty 馬蒂(君子好逑),也為他贏來一座最佳男主角金像獎。另一位小角色是由當時29歲的查爾斯布朗遜Charles Bronson演出,這是他第一部片子,連對白都沒有幾句。當然他後來也大大有名。

電影導演是Robert Parrish,他因為家境貧窮,從默片開始做過童星演員,之後擔任剪接,為很多成功大片做剪接,跟隨導演約翰福特John Ford學習,還獲得金像獎提名。而這部片子只是他第二次執導,就已經成績不俗。

這電影在英國推出時叫做 Remember That Face,因為在英國 Mob 這個字有特殊的政治負面意義。見到網上這電影有很多中文譯名:暴徒(太過直譯,也不切題),臥底警探(這名字比較切題,但沒有味道),香港推出時用了「殺出重圍」,也完全不切題。我是因為這片子跟1954年的 On the Waterfront 碼頭風雲 內容相近,覺得應當用相近的譯名。其實也不是很高明。也許有人有更高明的建議。

通常警匪片都千篇一律,很多情節會很牽強,但是這部片子有高明的情節,不僅沒有過分牽強之處,甚至出人意表。肯定讓人看的津津有味。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下雨的夜晚,紐約一個休班警員強尼戴米可Johnny Damico去幫女朋友瑪麗Mary Kiernan買訂婚戒指。他用三百元買了一個看起來像是650元的漂亮戒指。出來之後遇到街上有人被槍擊。他立即趕上前去,見到一個男人站在受害者前面。他要那人繳械,但是那人拿出證件說他是隔壁一個區的警察,他要趕去招喚警察到場。強尼就自己看著現場,讓那人走了。

但那人一直沒有回來,他知道自己上當了。回到警局知道,遇害的是一名警察,就要為紐約黑幫操控碼頭工會的事出庭作證,現在明顯是被黑幫殺死。殺死他的人拿出的證件其實就是死者的。由於當時天黑又下雨,他連那人的描述都做不到。上司說他犯了最基本的錯誤,除了要讓他暫時停職,甚至影響他的退休金。

他感到非常洩氣。不過頂頭上司班克斯Lt. Banks想出一計,要他將功補過。班克斯要他到碼頭去臥底,查出究竟是誰在幕後操控。警方唯一的線索是,這殺人兇手叫做布萊奇Blackie Clegg。班克斯對他說,警方不會出面支持他,他必須顧住自己的安全。之後警方為他編造了一個假身分弗林Tim Flynn,說他是紐奧倫斯(New Orleans) 的瑪頭工人,出了一點小事必須離開。除了身分證,還有當地的碼頭工會證明。警方並且在報上發表了戴米可出事,必須停職的聲明。至於戴米可的相片,則是他提供的他的舅父的相片。總之讓他這人消失。班克斯同時叫他住進紐約碼頭旁邊一間廉價的小旅館The Royal。

他先去跟瑪麗告別,說有任務在身,好幾個星期都不能見面。之後帶著簡單行李從紐奧倫斯坐貨輪到了紐約,之後就到了那間旅館,租了房間就直奔旅館中的酒吧。在酒吧哩,除了跟酒保Smoothie史摩西聊天,還遇到一個很多話的碼頭工人湯姆克蘭西Tom Clancy。正好他也想多打聽,就跟湯姆聊起來,但是湯姆只說要進這裡的工會很難,因為他們只信自己人。湯姆這人說話不著邊際,其他甚麼也打聽不出來。(下:他一到酒吧,就跟酒保史摩西,以及碼頭工人湯姆搞熟了。)

 

 

 

 

 

 

 

 

第二天他到碼頭,果然申請不到工會卡。不過記得湯姆說,塞些錢就有可能,這樣他得到一張會卡。不過即使有了工會卡,工頭未必給你工作。他從其他工人那邊聽到Joe Castro卡斯楚的名字,知道他是這裡的頭。於是當他強行去爭取時,遭到工頭的阻止,他就說出Joe Castro的名字,沒想到對方居然以為他是有關係的人,就給了他一個不用體力的工作,而那工作原來屬於一個叫做胡立歐Culio的人。那人非常不高興,下班之後就拿了金屬工具找他挑釁。沒想到他反應快,反而將那人打倒在地。那人不服氣,當眾說會報復。

當晚回家途中,他被一個人夾持上車,說要帶他去見一個人。他們去到一間黑暗的臨時辦公室,見到了那個自稱是卡斯楚的人。他說他不想自己的名字被人利用。他們搜走了他身上的槍,嚴詞審問他。這時卡斯楚叫那個夾持他來的人甘納Gunner去買冰啤酒。他花了半小時才回來,還被卡斯楚責備,但他說他要找冰的啤酒,所以去了那麼久。之後卡斯楚語氣緩和,說他沒有背景,放他走了,還叫甘納將他的手槍還給他。但是他出來後沒走幾步就見到有小店出售冰啤酒,知道剛剛的事有蹊蹺。

第二天剛剛到碼頭工作時,就有警察來逮捕他。這才知道胡立歐昨晚被殺死了。他知道自己被栽贓嫁禍。到了警察局,在場的警長班寧Sgt. Bennion對他態度惡劣。說他昨天剛跟胡立歐打架,他就被殺死了。而且警方從他旅館房間搜出一把槍,說是使用同樣子彈的手槍。他堅持他沒有殺人,又要對方檢查他手槍的槍管是否同一粒子彈。但是班寧還是嚴刑審問。叫他用兩隻手指頂住牆站立,他很快就受不住了。這時他的上司班克斯在總部聽到碼頭捉了一個人,叫做弗林,就立即趕去。但是他不敢跟強尼相認,還是等到槍管檢驗出結果後,證實不是他的槍發射出的子彈,才由班克斯將他領回,說要控告他非法持有槍械。班寧無法,只有放了他。

強尼在汽車上對班克斯說,他懷疑班寧已經被卡斯楚收買。他又說,昨晚他就懷疑自己會被嫁禍,回去就買了一把同樣的槍。原有的槍他已經郵寄給班克斯了。他又說,他認為卡斯楚不是他們要找的布萊奇Blackie,他認為那個湯姆克蘭西Tom Clancy也有可疑,要班克斯去查他的底。

回到酒吧,他又去喝酒。並且要跟酒保史摩西打聽線索。史摩西說他甚麼都不知道。強尼問他哪裡可以找到甘納,最後給了20元,他才說甘納每天晚上都會到一間某某街的小酒吧去。於是他趕到那間酒吧,在門口截停甘納,用槍夾持他到附近一座廢棄的建築中,逼他說出Blackie是誰,在哪裡。甘納拒絕說,還抵抗,後來兩人糾纏間他制伏了甘納,並將他綑綁。之後致電班克斯,派人將甘納逮捕,(罪名是殺害胡立歐),但是不要聲張給任何人知道。於是甘納人間蒸發。

第二天在碼頭工作時,湯姆邀請強尼(弗林)晚上一起double date,因為他找到兩個女子,需要多一個男人。他還提醒強尼不可以失約。其實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佩姬Peggy,她是湯姆的妻子,另一個桃樂絲Doris是佩姬的妹妹。佩姬對妹妹說,湯姆是想用她們向強尼套話。因為湯姆很會吃醋,因此不讓佩姬做這工作,派給桃樂絲做這任務。所以當湯姆跟強尼到達時,湯姆就將強尼推給桃樂絲。強尼本來不是省油的燈,對湯姆早就有疑心,所以一到就坐在佩姬旁邊,說他喜歡佩姬,叫湯姆跟桃樂斯坐在一起。其實此時班克斯已經通知他,查不出湯姆的身分,相信他也可能用的是假證件。對他就越發有疑心。

湯姆毫無辦法。談了一會,湯姆就說要回家去繼續聊。桃樂絲還諷刺他要省錢。到了湯姆家裡,湯姆跟桃樂絲到了廚房,強尼就在沙發上擁吻佩姬,湯姆很快就出來,生氣的遞給他一杯酒。強尼知道他不高興,故意挑逗佩姬。不過他在喝下那杯酒後就不省人事。

第二天他醒來時,已經在自己的旅館房間。他正要起床,就發現卡斯楚拿著槍對著他,問他甘納在哪裡,指控他殺死了甘納。並用槍逼著他下樓,就在此時湯姆出現,用重物打倒卡斯楚,兩人聯合將卡斯楚抬進屋裡。這時湯姆叫出他的真名字強尼戴米可,讓他嚇了一跳。原來湯姆是聯邦調查員,也在調查碼頭黑幕。他是昨晚拿到強尼的指紋後,查出他的真正身分。之後湯姆將卡斯楚套上手銬,將他帶走。(下:湯姆跟他將被打暈的卡斯楚拉回房間。)

 

 

 

 

 

 

 

 

 

 

 

這天下班後,旅館櫃檯告訴他史摩西在找他。他到了酒吧,史摩西說有人要見他。他問是甚麼人,史摩西只說是比卡斯楚還高一層的人,他們要請他做事,開價一萬元。他問史摩西跟他們甚麼關係,他說自己只是帶信,報酬二十元。約好晚上八點鐘門口見面。史摩西自己開車送他去。他就說要上樓去睡覺。

他立即約了班克斯秘密見面。他說相信今晚可以見到Blackie。班克斯問了史摩西的汽車所在,(酒吧對面的加油站),就說他會想辦法。下午,加油站的人就去跟史摩西說,他汽車的後輪胎洩氣,史摩西就叫他換用備胎。這時班克斯的人就動手腳在史摩西的汽車底盤裝了洩露螢光的容器。這樣班克斯他們跟在後面,可以用特殊光照見到地上的痕跡,

到了晚上他到酒吧約了史摩西一起出發。班克斯自己跟人五分鐘後開始跟蹤地上的螢光。另外兩輛警車在附近,隨時聽命會和。

到了目的地,見到原來班寧(警長)也在,他以為他就是布萊奇,史摩西輕視的說,原來他在這裡不過是跑腿。之後史摩西說,他的任務是殺死強尼戴米可,這讓他嚇了一跳。然後史摩西拿出報紙上戴米可的相片,原來就是當初他送給報館的,自己舅父的相片。他假裝說,殺死警察罪刑重大,他一定要見到布萊奇才答應。史摩西只有答應。過了一會,史摩西在房內叫他,他進去後嚇了一大跳,原來史摩西換上了西裝,他就是布萊奇。

穿上禮服的史摩西(布萊奇)打開身後一扇門,裡面是一座巨大的保險櫃,他數了一數,給他五千元,說事成後再給五千。這時強尼想反悔,但是史摩西變臉說,他們已經綁架了戴米可的未婚妻瑪麗,並帶他到隔壁房間,見到瑪麗。他們兩人都嚇一跳,但是兩人都沒有(也不敢)相認。這時史摩西繼續對他問話,見他甚麼都不說,就要拷打瑪麗,這時強尼忍不住了,用槍打滅了電燈,並攻擊史摩西,史摩西逃走時被他擊中手臂,另一名槍手也立即逃走。槍聲吸引大批警察衝進來。

班克斯說他們已經封鎖附近一帶,史摩西一定走不遠,但是捉到的卻是班寧。班寧說,史摩西在保險櫃後面的們有秘密通道,想必已經逃走。警方押解了班寧之後,派人在嚴密保護下將瑪麗送到醫院。

強尼第二天到醫院探視瑪麗。他們不知道的是,史摩西(布萊奇)已經住在隔壁房間。原來他早已買通醫生,以救護車進入醫院所以沒有被查出。此外在醫院中也買通了醫生住在單獨病房。當他查出瑪麗住在隔壁房間後,就在強尼探視時,拿槍進去威脅他們,說要殺他們滅口。他先命令強尼關上窗廉,之後將他解除武裝,但是此時有護士進來幫瑪麗量體溫。護士先打開窗簾,之後測量脈搏。等護士走出房門後,史摩西不想浪費時間,命令瑪麗給他一個枕頭(當滅音器)正要開槍時,對面病房的狙擊手已經準備好由窗口將他擊斃。原來那先前進來的護士是女警,前來布局方便警方開槍的。(下:史摩西持槍進了瑪麗的病房,第一步就是解除強尼的武裝。)

 

 

 

 

 

 

 

 

 

強尼終於可以將功抵過,恢復了職務。最後他跟湯姆及佩姬等四人一起再度double date。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很多橋段,很多迂迴處都很合理。我唯一看出的漏洞是,最後史摩西帶他到自己的總部時,居然沒有將他繳械,讓他有機會用槍反擊。這一點說不通。另外,警方是用螢光液體做追蹤方式,還花了很多時間安裝。我覺得很奇怪,因為當時應當已經有無線電追蹤儀器。或許是不夠普及,或是擔心對方查出?有待查證。不過其他地方都很合理,很多細節都顧及到了,都有解釋,這已經很難得。而且沒有故佈疑陣,故弄玄虛,劇本中也沒有飛車追逐,沒有意外受傷,都顯示功力。其中一些地方細緻到讓我意外。比如說,卡斯楚派甘納去殺死了胡立歐,後來都用一句話解釋了,說那胡立歐一直都貪得不厭,多所需求。現在解決掉他,一石二鳥。很多電影在這些方面都含糊過去,根本不解釋,或是沒得解釋。

這電影及書本都是在二戰後推出,據說當時美國政府積極圍剿犯罪組織,1950年參議院還成立特別委員會調查犯罪組織,特別是越州的犯罪組織。分別在14個城市舉行聽證,很多聽證都經由電視跟廣播現場直播。所以黑幫,犯罪組織一類的名稱非常熱門。這電影就是在那氣氛下推出的。這電影不是特別轟動,只因為沒有大明星,最初被當作B級片。但是說起劇本好過很多A級片,甚至好過三年後的「碼頭風雲」。但是那一部片子就因為很多大明星,獲得12項金像獎提名,獲獎八項。

這片子除了前面提過的幾位「未來明星」之外,飾演湯姆的Richard Kiley在本片排名第三位。他演電影一直沒有很大成就,不過在舞台上就很成功,1965年在百老匯的Man of La Mancha中飾演唐吉軻德,兩度獲得舞台東尼獎Tony Awards。他也能唱歌,除了在舞台劇中演唱,還灌唱片。此外在電視中演出還獲得艾美獎。在這片子中飾演碼頭工頭的John Marley演藝生命也很長,他最為人記得的是在教父The Godfather (1972)中飾演一個製片人,(就是在床上見到一個馬頭的人)。飾演史摩西的Matt Crawley,則很少演出機會,多數是在電台演出或是配音。幾個女角也都不是知名的演員。飾演瑪麗的Betty Buehler雖然這是她第一部片子就排名第二位,之後幾乎就不再有機會演出。飾演佩姬的 Lynn Baggett也是演過這片子之後後就消失了。

至於這電影的背景沒有正式紀錄,有人說是在加州拍攝,但有人看出更像是芝加哥。不過明顯看不出是紐約。

這電影賣座收入105萬元,在B級片是相當好的成績。

主要演員表:

波德瑞克‧克勞福Broderick Crawford 飾強尼戴米可Johnny Damico/Tim Flynn

Betty Buehler飾瑪麗Mary Kiernan

李察凱利Richard Kiley 飾湯姆Tom Clancy

Otto Hulett 飾上司班克斯Lt. Banks

Matt Crawley 飾史摩西Smoothie/Blackie Clegg

Ville Brand 飾黑幫打手甘納Gunner

厄涅斯鮑奈Ernest Borgnine 飾黑幫卡斯楚Joe Castro

Walter Klavun 飾警長班寧Sgt. Bennion

Lynn Baggett Peggy Clancy

Jean Alexander 飾桃樂絲Doris Clancy

Ralph Dumke 飾警察局上司

John Marley飾碼頭工頭Tony

查爾斯布朗遜Charles Bronson 飾碼頭工人之一

Jay Adler 飾旅店櫃台職員

Mary Alan Hokanson 飾查房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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