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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12 23:24:47

這是RKO在1947年推出的黑白片,改編自美國劇作家尤金奧尼爾Eugene O’Neil 在1931年出版的同名劇本,原始故事是基於有「希臘悲劇之父」之稱的Aeschylus在西元前五世紀所寫的劇本 Oresteia,故事中包括了婚外情(姦情),謀殺親夫,兒女報仇,甚至有亂倫的暗示。原著中還有審訊,以及司法獲得公正裁決。不過奧尼爾的劇本就沒有審訊章節,只是案中人選擇自譴。Aeschylus原始的故事在西元前458年在著名的Dionysia 慶典中獲得頭獎。

片名中的Electra是希臘神話中的海神的妻子,彩虹的母親,但在Aeschylus的劇本中,她是連同兄弟殺害母親以報復殺父之仇。後來心理學家佛洛伊德就借用這個名字,作為「戀父情結」的代名詞。

這電影的主要演員有: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英國籍的米高雷格瑞夫Michael Redgrave,雷蒙梅西Raymond Massey,希臘籍的Katina Paxinou,Leo Genn,以及出道不久的寇克道格拉斯Kirk Douglas (卻德格拉斯)等。男女主角羅莎蓮羅素,及米高雷格瑞夫都獲得最佳男女主角金像獎提名,可惜均未獲獎。

這電影最初拍完時將近三小時 (159分鐘),推出後不為觀眾接受,後來剪接到只有105分鐘,剪去了將近一小時的長度。幸好原本長度的版本後來被找到,今天電視上播放的,以及DVD版本都是這個長度。這裡引用的中文片名,是根據香港在1950年上映時的中文譯名。

這電影由Dudley Nichols導演,他也是本片的製片及編劇,喜歡看肥皂劇式劇情的觀眾會感到興趣。

劇情:

電影將故事背景改變到美國內戰即將結束時期,1865年的麻省(麻塞諸塞州),這裡有一個富豪家庭曼能Mannon,住在這一區已經兩百年,他們靠經營航運致富。電影開頭借用幾個市民前來參觀他們的豪宅,講述曼能家庭的一些閒話,他們說,現今的曼能家庭主人Ezra Mannon伊斯拉是北方軍隊的將軍,在前線指揮,他有一個兄弟大衛David,據說跟家裡的法國籍保母有私情,後來生了一個孩子,之後結婚,因此就被父親Abe Mannon (也是伊斯拉的父親) 趕出家門。當時Abe就建了這棟房子,目的是排擠大衛出門。

他們還說,伊斯拉的妻子克莉絲汀Christine外間也有閒言閒語,只是大家沒有人親眼見到。這一家的管家賽斯Seth Beckwith越聽越不入耳,將訪客趕了出去。

盛傳內戰即將結束,北方將軍葛蘭特Ulysses Grant已經向南方的李將軍Robert E. Lee招降。街上都是樂隊慶祝。但是伊斯拉的女兒拉文李雅Lavinia (暱稱Vinnie溫妮)卻在紐約跟蹤母親,她坐著馬車等在母親娘家的門前,見到克莉絲汀跟她的父親道別之後,就跟著那馬車到了一間公寓門前,她也跟著進了那間公寓,在樓梯間就由窗口見到母親跟一個男人擁抱,接吻。她非常意外,一來母親有姦情,其次那個男人是一個叫做布蘭特的船長Captain Adam Brant,不僅如此,她自己跟布蘭特有過一次短暫戀情。

她憤怒的回家,等著跟母親算帳。溫妮從小跟母親就不親,兩人似乎生來就有仇。而她認為自己跟父親有特殊感情,覺得母親任何的不忠都是大逆不道。而克莉絲汀就很寵溺小兒子歐林Orin,將溫妮當作眼中釘。

克莉絲汀這晚回到家後,溫妮躲著不見她,說自己頭痛。

第二天,鄰居一對兄妹彼得跟海索Peter Niles 和Hazel Niles來訪,海索是歐林的女朋友,她來詢問克莉絲汀是否有歐林的消息,因為歐林跟父親一起在前線作戰,克莉絲汀說自從上次的一封信就再也沒有。而彼得就追求溫妮多年,這一次他再跟溫妮求婚,但是溫妮似乎有嚴重的心事,她說這個時候父親需要她,所以暫時不考慮婚事。

之後克莉絲汀淡淡地跟她說,她昨天見到布蘭特船長,說他今天會來,溫妮聽了就準備跟葛蘭特好好談談。因為她曾經聽管家賽斯說過,布蘭特傳言就是他叔公大衛與做保母的太太生的兒子。

她見到布蘭特立刻截住了他,布蘭特一開始還希望跟她重溫舊情,但是她不為所動,質問他的出生,布蘭特很直爽的承認他是曼能家的孩子,父親大衛被曼能家逼得走投無路,後來自殺了,他母親來請求伊斯拉幫忙,伊斯拉甚至不見她,她因此貧病而死,所以他說他會報仇。他甚至說,追求克莉絲汀就是為了向伊斯拉報復。

溫妮得到這些資料就去找母親算帳,沒想到克莉絲汀說,她早就知道布蘭特的身分,還準備跟他遠走高飛。她還說,跟她父親二十多年的婚姻,不僅厭倦伊斯拉的專制,甚至厭惡他這個人。溫妮就提醒她說,父親永遠不會跟你離婚,你不要想跟布蘭特在一起,而且父親有辦法讓布蘭特一條船都沒有,斷絕他的生路。克莉絲汀知道溫妮說的是真話,於是答應溫尼的建議,斷絕跟布蘭特的關係。(下:溫妮跟母親興師問罪,還威脅她)

 

 

 

 

 

 

 

 

 

但是克莉絲汀轉眼就去跟布蘭特說,如果他們的事情公開,她自己不會得到離婚,他也永遠不會有自己的船,而且這時候聽到內戰已經結束,伊斯拉就要回來,她說她以為伊斯拉一定會死在戰場,沒想到他居然會回來,而她聽醫生說,伊斯拉心臟衰弱,所以她有機會讓他死。布蘭特很意外她會想到這一計謀,但是克莉絲汀對他說:「你不能忘記你母親的仇恨,如果你愛我,你會幫助我。」之後他們熱情擁抱分手。

過了幾天,伊斯拉坐火車回來了,溫妮跟母親都在車站迎接,伊絲拉說兒子歐琳受了傷,不過沒有危險,他還說已經將歐林訓練成勇敢戰士,叫克莉絲汀不要再像過去依樣寵溺他。回到家,溫妮黏著父親不想離開他一步,但是伊斯拉卻想找機會跟妻子說話,最後溫妮被迫回房間,伊斯拉就跟妻子說,分別四年他很想家,知道過去兩人之間有摩擦,他當年去參加墨西哥戰爭,就是為了逃避問題,甚至希望戰死,「也許你都希望我戰死」,現在想把這些都忘記,重新開始。他說:「見到你仍然美麗,仍然讓人心動。讓我們重新開始。」他又說到戰爭中見到很多死亡,現在林肯又被暗殺,但是死亡卻讓他想起生命,也許是新的生機云云…克莉絲汀就說她不想聽這些「死亡」的談話,伊斯拉見她不耐煩,就說起聽到外面有閒話,克莉絲汀就問他「你懷疑甚麼?」他說為什麼布蘭特在這裡,克莉絲汀解釋只是普通見面聊天,伊斯拉說:「我願意交出我的靈魂相信你。」之後克莉絲汀想起,丈夫的心臟衰弱,於是她說,她愛布蘭特,他比你溫柔,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我甚至厭惡你…這一番話讓伊斯拉受不了,他突然心痛,叫克莉絲汀拿藥給他,但是她去倒水時卻拿了預先準備好的毒藥給丈夫,之後伊斯拉感覺不對,大聲叫喊,溫妮一直在注意父親的動靜,這時聽見了就衝進房間,父親說了一句:She’s guilty, not medicine.她有罪,不是藥。之後他就死了。溫妮痛心地宣布父親死了,而克莉絲汀聽到丈夫的指控就暈倒了。溫妮見母親倒在地上,去扶她起來,見到她手裡有一盒藥,就收了起來。(下:伊斯拉指責妻子是兇手。)

 

 

 

 

 

 

 

 

伊斯拉的葬禮在克莉絲汀的堅持下,規模很小,雖然他以前做過市長,法官,又是南北戰爭的將軍,克莉絲汀說是丈夫的遺願。這時歐林負傷回來了,母親對他百般呵護,說要跟他去一個美麗的小島度假(布蘭特提過的小島),以後都是好日子,並警告他溫妮神經失常,會對她做出荒唐的指控,叫他不要接近溫妮。又說父親生前忌妒他們母子間的感情,離間他們,歐林是一個很容易被影響的人,聽了母親的話讓他立時對父親反感。他甚至到父親遺體前痛罵父親,這給溫妮聽見了,她偷偷對他說,父親是被母親害死的,歐林不信,但是當溫妮說,母親跟布蘭特有私情時,她甚至拿出那瓶毒藥,歐林又生氣了,但是他說要證據,溫妮就說他們可以跟蹤母親。

克莉絲汀聽到他們部分談話,擔心兒子會去殺布蘭特,毀了兩個人,當晚就去波士頓的碼頭布蘭特的船上警告他,而溫尼跟歐林已事先隱藏在船上,他們見到母親來了,躲在船艙屋頂的窗戶,聽到母親說她用毒藥殺死了伊斯拉,她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們兩人,希望他記得。又說他們必須離開這裡,到中國去,還約好了星期四晚上就離開。他們又不斷擁抱親吻,歐林見到非常生氣,母親回去後,他就用槍射殺了布蘭特,然後搶了他的東西(丟到海裡)假裝是打劫。

溫妮跟歐林第二天回來後跟母親說他們殺死了布蘭特,報復她殺死父親的罪行,克莉絲汀的悲哀難以描述,她不停的哀泣,之後她走進房間用手槍自殺了。歐林非常難過母親的死,說自己謀殺了母親,但是溫妮對他說,這只是因為她殺死父親的報應,不應該難過,何況這還阻止了家庭醜聞曝光。

歐琳是一個情感脆弱的人,之後他懷疑自己見到地上有屍體,溫妮為了避免他出事,建議兩人到(他們母親提過的)島上去度假,回來後,歐林還是無法解除自己的罪惡感,相反的,溫妮卻像變了一個人,過去她總是穿著黑衣服,不施脂粉,但是她現在神采煥發,穿著打扮都變得像她母親一樣時髦,而歐林就留了鬍子,更像他的父親。

所以當彼得再來拜訪時見到不一樣的溫妮時,目不轉睛的開心,歐林就故意說,溫妮在島上也有土人追求者,還跟其中一個男人好了,這讓彼得立刻改變臉色,是溫妮跟他保證這是無中生有,彼得才又開心起來。溫妮還答應跟他結婚,遠走高飛,又讓歐林生氣。(下:歐林見到姊姊跟彼得有結婚可能,非常生氣。)

 

 

 

 

 

 

 

 

 

歐林擔心姊姊跟彼得結婚,剩下他一個人,又覺得海索太純潔,自己配不上。他經常關起門來寫報告,說要把曼能家的事情都寫下來,向法官自首,還要溫妮跟他一起自首,溫妮被他逼迫,哭著答應他只愛他一個,並且會斷絕跟彼得的關係。

但是一天歐林見到溫妮跟彼得說話,對姊姊的誠意發生懷疑,就將他寫好的一封厚厚的報告交給海索,說只能在他出事(死)後才能拆開。海索雖然有極大的疑慮,唯有哭著答應。歐林還對她說:你愛的那個歐林已經在戰時死了,現在剩下的是一個鬼魂。但是溫妮出現,見到海索在背後藏著的信,搶了過去。

歐林的自責讓他失去神智,他見到彼得來看溫妮時,回到房間用槍自殺。溫妮知道逃不過曼能家的厄運,決心一個人守在這家裏。她又穿回黑色的衣服,每天坐在前廊,她說她在等彼得,賽斯叫她坐在房間哩,她說這房屋是祖父因為仇恨起建的,充滿了恨。

最後彼得終於來了,他仍然愛她,溫妮也願意立刻跟他結婚,離開這裡,但是因為海索告訴了彼得歐林的自首信件,她意識到自己無法跟彼得結婚。那件事將永遠阻隔在他們中間,她就謊稱自己在那個島上確實跟一個男人好過,這讓彼得受不住了,大聲痛斥她而離去。

最後溫妮聽見賽斯又在唱那首Shenandoah,歌詞是說:「Shenandoah,我多想接近你,但是大河阻隔,我接近不了你,註定我要遠離…」這時溫妮說,我不會離開,我會一個人陪著那些曼能家的死者住到死去,我會守住這個家的秘密,…然後她叫賽斯將門窗都釘死,走進屋子裡。

製作與卡司:

這劇本在1931年就出版,也曾在舞台演出,但一直沒有搬上銀幕,因為內容被形容「完全不可能被檢察部門通過」,後來導演保證不包含任何亂倫的內容,才獲製片通融。因為原著除了有Lavinia (Vinnie)  的戀父情結,還有Orin的戀母情結,及後來他對姊姊的依戀。

據說最初有人向米高梅建議拍這個劇本時,建議由Katharine Hepburn凱薩琳赫本飾演Lavinia,但米高梅的梅爾Louis B. Mayer認為這種長劇本不受歡迎,拒絕了。(他有先見之明,後來這電影賠錢。)而當作者由金奧尼爾最先被街頭時,他就建議由Rosalind Russell飾演Lavinia。據說也曾經接觸已經退休的嘉寶Greta Garbo飾演母親,但她說自己42歲,飾演(39歲的) Russell的母親太年輕,後來找了希臘演員Katina Paxinou,而她此時也只有43歲。

據說,羅莎蓮羅素最初希望自己演母親,讓Olivia de Havilland奧莉維亞哈佛藍飾演女兒,但導演堅持她演女兒。此外因為演員像是國際大雜燴,彼此習性不同,因此相處不太合諧。羅素說,雖然飾演兒子Orin歐林的米高雷格瑞夫Michael Redgrave是經驗豐富的演員,因為是第一次到美國拍片,有些緊張,每天吞藥鎮定自己。但他又倚老賣老,一開始就送了一本小冊子給新人寇克道格拉斯,教他如何跟「有經驗的演員」相處,得罪了道格拉斯。雖然這只是道格拉斯第三部片子,但他有舞台經驗,而且前面兩部片都已經是第二男主角:The Strange Love of Martha Ivers  (1946),Out of the Past  (1947),戲份都很重。而雷格瑞夫更在自傳中說,羅素第一天見到他就高聲打招呼「Hi, Michael,聽說你鑽研你這角色很深刻,是嗎?我可不會,我要跟大夥找樂子…」明顯這樣的「見面熟」’讓他這個含蓄的英國紳士很不習慣。羅素又說那希臘女演員Paxinou每天都在片場大吼小叫,她認為拍這部片子的經驗是惡夢。

片中飾演兒子歐林的是英國籍的米高雷格瑞夫,是英國著名的舞台及電影演員,1952年被英國王室冊封CBE (Order of the British Empire),1959年再被封爵,他更有三個子女及多個孫輩都是演員,形成一個電影世家,其中較位知名的包括女星:Vanessa Redgrave,Lynn Redgrave,Natasha Richardson,Jemma Redgrave等。

這電影從頭到尾都有那首歌Shenandoah貫穿,片頭是這首歌,賽斯也多次唱出這首歌的歌詞,最後則是由溫妮說出了歌曲的內涵意義。這是一首著名的美國民謠,但是據說最初是加拿大及美國的皮毛商人唱出來的。(我在「加拿大歷史」中寫過,皮毛商人每天划船16小時以上,他們都是一邊划船一邊唱歌,很多歌曲就是這樣唱出來的。)後來到19世紀才被編寫成為正式的曲子,成為一首水手歌曲,到目前有幾十位歌星唱過,歌詞改變過很多次,目前的歌詞多數是以密蘇里河為內容。而目前美國有很多地方是以Shenandoah命名,也有一部電影 Shenandoah 烽火田園 (1965) 以此為名。

很多人都認為,羅莎蓮羅素應當獲得最佳女主角獎,她也是當年呼聲最高的人選,金像獎頒獎那晚上,當影星Fredric March報告完提名名單後,都準備唸出她的名字,而她也已經開始起身準備領獎,但是她那一年輸給了Loretta Young (The Farmer’s Daughter 農家女)。不過羅素很好風度的事後留下來,參加Loretta的祝捷晚會。

結果這電影大大賠本,花了234萬元成本拍的電影,賣座收入僅僅43萬元,加上宣傳開支,RKO宣稱賠本三百萬元。

主要演員表:

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 飾拉文尼亞(溫妮) Lavinia (Vinnie) Mannon

雷蒙梅西Raymond Massey飾父親伊斯拉Ezra Mannon

米高雷格瑞夫Michael Redgrave 飾兒子歐林Orin Mannon

里歐甘 Leo Genn飾布蘭特Adam Brant

Katina Paxinou 飾母親克莉絲汀Christine Mannon

Henry Hull 飾管家賽斯Seth Beckwith

寇克道格拉斯Kirk Douglas 飾彼得Peter Niles

Nancy Coleman 飾海索Hazel Niles

Sara Allgood 飾布蘭特的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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