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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1 23:48:50

這是導演約翰福特在1961年推出的彩色西部片,某一個程度講,是他在1956年拍攝的 搜索者The Searchers 的續集故事。在The Searchers 中,講的是一組人尋找被印地安人劫持的一個女孩的故事,當時就點出白人女子(或是男人)被印地安人劫持之後的慘狀。而這部電影說的就是,一群白人家庭要求美國騎兵隊,幫他們找回多年前被劫持的家人的故事。

電影的劇本是根據美國作家Will Cook在1959年出版的小說Comanche Captives改編。他寫了幾十本西部小說,很多都被搬上銀幕。

電影的兩位主角是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及李察威麥Richard Widmark,女主角是雪莉鍾斯Shirley Jones,及阿根廷出生的Linda Cristal。其中雪莉鍾斯演出過多部成功的音樂劇之後,在1970-1974年的電視劇The Partridge Family中飾演母親,在美國家喻戶曉。

這是詹姆斯史都華第一次與導演約翰福特合作,之後他們又合作了兩部成功的西部片:The Man Who Shot Liberty Valance (1962),及 Cheyenne Autumn 安邦定國誌  (1964)。原本這角色是要給約翰韋恩John Wayne,但他因為其他片約無法演出。事實是,他們的年齡演劇中人的角色都太老了。詹姆斯史都華這時53歲,李察威麥此時47歲,他們都要演出和劇中女子相愛的劇情,而且當時史都華跟威麥兩人都帶了局部的假髮hairpiece,而且兩人耳朵都有些失聰,導演(他自己也有一隻耳朵失聰),就說自己在導「兩個失聰的假髮」。

這電影賣座不成功,導演福特也不滿意,說這是他拍過的最爛的劇本。事實上,劇本中有些地方看起來有「行貨」的感覺,只要稍微修飾就會好很多。

這電影長109分鐘,網上的中文譯名包括:龍虎雙雄,浴血雙雄,麥凱警長等。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西元1880年代,在德州與墨西哥的邊境Tascosa,有一個腐敗的警長麥凱Guthrie McCabe,他嫌自己的薪水低(每個月一百元),就在當地收取保護費,所有商店他都收一成。包括當地酒吧老闆娘貝兒Belle Aragon在內。

這天一個他認識的騎兵吉姆Jim Gary來找他,說要請他去幫忙一件任務。吉姆的條件是給他騎兵隊的薪水:每個月八十元,他當然不看在眼哩,但在幾句話之後,他同意去了。在途中他才解釋,原來是酒吧老闆娘貝兒跟他示好,願意給他生意五成的收入,甚至提到結婚,他才利用這機會躲開了。(下:吉姆來找他,他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到了騎兵隊所在,麥凱已經見到好多家庭在等待,隊長福里沙上校Major Fraser交代說,這些家庭都有家人被柯曼奇Comanche印地安人綁架了,現在他們要求軍方幫他們找回家人。所以他們見到麥凱出現,都寄以最大的希望。麥凱因為在西部待得久,拔槍快,又會說一些柯曼奇的語言,被大家當作是救世主。

騎兵隊開始登記這些人的失蹤人口。一個男人Ole Knudsen說他的女兒Freda 九歲時被搶走,現在應當16歲了。麥凱聽說,叫他死了心,因為柯曼奇人對女孩子很早就會沾污」,她可能早就已經子女成群。但這男人說他不死心,他並掏出身上所有的285元,說如果他能找回女兒,就給他這些錢。

其中一個男人是商人倫果Harry J. Wringle,他說他太太(跟前夫生的兒子)兩歲時被柯曼奇人帶走,現在應當17歲了,妻子整天要找兒子,他不堪其煩,因為影響自己做生意,他要麥凱帶回任何一個17歲的白人孩子,他願意給一千元。麥凱聽了一口答應。

另外有一對兄弟Ortho Clegg,和Greeley Clegg,他們是陪同父親,牧師Henry Clegg一起要找母親的。他們的母親也是在多年前被印地安人擄去。

這群人中還有一個女子馬蒂Martha “Marty” Purcell,她找到吉姆對他說,她自己的弟弟八歲時被印地安人擄走,現在應當17歲了。她說她當時13歲,自己躲了起來,所以一直都後悔自責,認為是自己的錯。現在她拿出弟弟當時的相片,希望他拿給麥凱看,能夠幫助她找回弟弟。但是麥凱看了對她說,經過這麼長時間,他相信即使找到她弟弟,他都可能變了一個人:梳黑色長辮子,不說英語,充滿暴力,見到白人就要剝他們頭皮,這樣的孩子你還要嗎?馬蒂聽了很難過。

馬蒂有一個音樂盒,她說是弟弟以前的寶物,每晚睡覺都要聽的。父親叫她扔了,以免睹物思人,但是她捨不得。和吉姆說了這樣多,兩人漸生情愫。(下:吉姆跟馬蒂漸生情愫。)

 

 

 

 

 

 

福里沙上校堅持吉姆跟麥凱一起去,由於騎兵隊前一年才跟柯曼奇簽了和平協議,不想跟他們再起糾紛,就要吉姆以私人身分去,但事先聲明,萬一出了事,軍方不會承認他,會當他是逃兵。

第二天一早,麥凱出發後見到吉姆跟著,就跟他說,到時候他一個人說話,叫吉姆不要插嘴。

到了印第安人的大本營,那個酋長崑納派克Quanah Parker是麥凱認識的,原來麥凱假裝是來交易,還帶了一些好的步槍,短槍及短刀。說他有了就可以應付他的對敵Stone Calf石牛。這話崑納聽了很順耳,就招待他們留下。(下:他們去見柯曼奇人,左邊是石牛,右邊是昆納酋長。)

 

 

 

 

 

 

 

 

這時一個年老的白人婦女偷偷來見他們,說自己是以前被擄的Mrs. Clegg,她有丈夫及兩個兒子,他們立即知道她就是Ortho 跟Greeley的母親。但她說如今這模樣已經不想回去,也叫他們不要再提起她,當她死了。但是她說,她知道這裡有幾個白人,一個是叫做Running Wolf奔狼的年輕人,一個是一個女子Man-na-ka,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其他的白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賣到墨西哥去了。最後她想起來說,石牛的太太也是白人。

崑納對他們的槍枝很滿意,他們就提出要交易,說要交換這裡的白人俘虜。並提出Running Wolf,及那個生了孩子的白人女子。崑納叫來了奔狼,他跟他們吐口水,說不肯離去。另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孩子,他們問她是否Freda,她不回答,同時驚慌地逃走。他們相信她就是Freda,見她這樣就放棄了。最後崑納趁石牛不在,叫來她的太太,叫他們帶她走,於是他們帶了奔狼和石牛太太離開了。

石牛太太說她叫伊蓮娜Elena,做了石牛太太五年。麥凱聽出她是墨西哥人。到了中途,麥凱要停下來晚餐,但是吉姆堅持趕路。他認為石牛一定會追趕,不如搶時間回去。結果他們分道揚鑣。伊蓮娜就選擇跟麥凱。

晚上他們聊天時,伊蓮娜說到自己被俘虜經過,原來她17歲時跟未婚夫過了美國邊境,就被柯曼奇人綁架,後來做了石牛的妻子。(下:石牛的太太說她被俘虜的經過。)

 

 

 

 

 

 

 

 

吉姆跟奔狼先回到總部,奔狼見到白人就吐口水,並大聲叫喊他是柯曼奇。倫果見到他一眼,就說給他一千元他都不要。馬蒂的父親在場,也說這不會是自己的兒子。當大家決定將他送回去時,一個叫瑪莉Mary McCandless的太太就堅持說他是自己的兒子托比Toby。瑪莉的先生雖然不信他是自己的孩子,但見到太太的樣子,就跟福里沙上校說,願意接納他。因為他太暴力,他們將他暫時關在有鐵框的房子裡。

吉姆他們都當麥凱已經死去,所以當第二天麥凱跟伊蓮娜回來時,大家都吃一驚。麥凱叫女管事幫她弄水洗澡。但之後伊蓮娜說,這些白人太太都用異樣眼光看她,她從來沒感到這樣屈辱。麥凱說,今晚有軍官舞會希望帶她參加,叫她打扮一下,並向吉姆跟馬蒂借了衣服。

軍官晚會中,吉姆跟馬蒂求婚,兩人濃情密意。當麥凱跟伊蓮娜出席時,才發現大家都躲著她,軍官都不肯跟她跳舞。她坐著很尷尬。幾個白人太太甚至坐過來,都只問她一個問題:你跟柯曼奇人生過孩子嗎?聽說那些野蠻人如何…?後來伊蓮娜受不了,中途跑開,這時麥凱才教訓大家,說她是一個受害者,她沒有做錯。她所以沒有自殺是因為她的宗教。對她活著比死還難過。之後伊蓮娜自己出來說話,說她在柯曼奇那裏做一個妻子,雖然被丈夫打過,虐待過,但是她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屈辱。

舞會時,奔狼被綁在篷車車輪上,但是那位McCandless跑來哄他,說自己是他的母親,來幫他鬆綁。但是當她要用剪刀剪他的長辮子時,卻被對方搶去剪刀,刺中她胸部死了。這時大家群情激憤,經過群眾的公審,一致決定吊死他。吉姆見到全力阻止,但是對方說他們有陪審團,有法官,決定了這麼做。

大批群眾捉住奔狼,帶他到附近一棵大樹,要將他吊死,但是他經過時聽到馬蒂的音樂盒的曲子,突然間停下來,抱著音樂盒,說「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這時馬蒂才確認他是自己的弟弟,她尖叫,但是阻止不了群眾的力量。奔狼終於被吊死了。

麥凱回到Tascosa,發現他警長的位置已經被一個年輕人Ward Corby佔領,他甚至已經跟酒吧的老闆娘貝兒訂婚。與此同時,麥凱見到貝兒對伊蓮娜冷嘲熱諷,伊蓮娜受不了,跑出去乘坐驛馬車準備到加州去。麥凱見到不忍,也追出去上了同一輛驛馬車,伊蓮娜高興的跟他擁抱。

製作與卡司:

其實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過去幾乎沒有人提起過這些被印地安人綁架的白人的下場。其實這類人很多,當時的印地安人因為自己都不是很在乎倫理關係,經常將自己的女兒隨便送人,所以佔領別人的妻子兒女也當作是正常。那時候經常發生印地安人燒白人的村子,將男人都殺死,將女人都擄去的事件。當時到西部拓荒的所謂拓荒家庭,都生活在恐懼中,更不要說有被活生生剝頭皮的下場。剛剛介紹過的 Jeremiah Johnson (1972)中,都有描述。

而在當時白人的心態,被印地安人沾汙過的女人,他們也認為是奇恥大辱,寧願她們死了也不要回來。這一點在 搜索者The Searchers 中,曾經強調過。這是那個時代的一個大悲劇。

約翰福特對這電影不滿意,實在是因為很多小地方顯得草率,一些對白及動作看出來有些誇大,很難想像是他的作品。其實只要在一些細節上稍加修改,會像福特其他的作品一樣是一部完美的作品。

約翰福特在電影圈的一哥地位,不容置疑。但他對演員的態度也經常引起非議。他最經常也最喜愛的演員約翰韋恩,就經常被他當眾痛罵。不過因為約翰韋恩認為是他的提拔,讓自己成名,當他是恩師,就都忍了。而他也特別關照韋恩,繼續給他好片子拍。這是彼此惺惺相惜,也習慣了對方的習癖。而詹姆斯史都華這是第一次跟約翰福特合作,在拍這電影時,很多人就事先警告他,福特有責備演員的癖好,叫他小心。他說,福特確實有些小動作,比如說掩住口說話,讓人不知道他說甚麼,要猜測。他還說,福特會告訴他,要他小心李察威麥,說他會搶鏡。但後來發現,福特也跟李察威麥說了同樣的話,說他會搶鏡。目的要他們彼此注意,彼此競爭。說他「喜歡製造緊張氣氛」。

不過因為大家都是電影專業,所以他們後來又合作了兩部電影。

至於李察威麥,他就只記得拍這電影時很多樂趣。他說他有一隻耳朵聽覺失靈,福特也有一隻耳朵失聰。而詹姆斯史都華就兩隻耳朵聽覺都不靈敏,結果他們三個人整天都「你說甚麼?」問個不停。這就明顯跟史都華的記憶不同。

這電影也有一些很好的畫面,好像當麥凱跟伊蓮娜回到騎兵隊的總部時,那天上的夕陽跟雲彩十分美麗,讓人不免感激導演會等到那樣美麗的雲彩拍那個畫面。另外片中有一場五分鐘的談話片段,是麥凱跟吉姆在開始時,兩人坐在河邊,麥凱解釋他為什麼甚麼也不問就接受了這任務,原來是因為要逃避貝兒的追求。為了取得他們的近身畫面,攝影師必須站立在河流中間大半天才能拍到。有人批評福特冷酷,但如果為了畫面的好看,這就不是冷酷。(下:他們兩人坐在河邊談話的畫面。)

 

 

 

 

 

 

 

這電影多數的外景是在德州的Alamo Village拍攝,這是一個完全為了約翰韋恩的電影The Alamo製作的外景場地,在該電影拍完之後就被福特借來用了。

以前說過,福特對自己人很好,這包括經常跟他合作的演員。比如說,他過去跟演員Harry Carey合作多次,當Harry Carey死後他就大力啟用他的兒子Harry Carey Jr.,給他很多片子拍。而在本片中,不但有Harry Carey Jr.,連他的母親Olive Carey都有一個角色,(片中的女管事Mrs. Abby Frazer),這角色完全是無中生有,安排給她的。而且在拍這電影時,他的另一個班底演員Ward Bond突然去世,福特將本片拍攝終止了一個星期,以便安排Ward Bond的葬禮。

主要演員表:

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 飾麥凱Marshall Guthrie McCabe

李察威麥Richard Widmark 飾吉姆Jim Gary

雪莉鍾斯Shirley Jones飾馬蒂Martha (Marty) Purcell

琳達克里斯朵Linda Cristal 飾伊蓮娜Elena de la Madriaga

安迪迪丸Andy Devine 飾副官Sergeant Darius P. Posey

John McIntire飾上校福里沙Major Frazer

Paul Birch飾馬蒂的父親Judge Edward Purcell

Willis Bouchey 飾商人倫果Mr. Harry J. Wringle

Henry Brandon 飾酋長昆納Chief Quanah Parker

哈利卡瑞Harry Carey Jr. 飾Ortho Clegg

Olive Carey飾女管事Mrs. Abby Frazer

Ken Curtis 飾Greeley Clegg

Chet Douglas 飾新任警長Deputy Ward Corby

Annelle Hayes 飾貝兒Belle Aragon

David Kent 飾奔狼Running Wolf

安娜李Anna Lee 飾Mrs. Malaprop

Jeanette Nolan 飾Mrs. Mary McCandless

John Qualen飾Ole Knudsen

Ford Rainey 飾妻子失蹤的牧師Henry Clegg

Woody Strode 飾石牛Stone Calf

Ruth Clifford 飾被柯曼奇俘虜的女人Mrs. Hannah Cle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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