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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2 23:25:12

這是原籍德國導演弗里茨朗Fritz Lang在1956年推出的一部黑色電影film noir,也是他在美國拍攝的最後一部電影。弗里茨朗的電影介紹了很多,幾乎都是黑色電影。而且他的主題都是為犯人伸張,其中比較明顯的是:M(1931),Fury (狂怒)(1936)。而這一部就是為了反對死刑而拍的。

這電影的片名是一個法律名詞,在西方,裁決一個被告有罪之前必須確定「一絲合理的疑慮都沒有」才能定罪。

這電影的男主角是丹納安祖斯Dana Andrews,他在同一年還主演了Fritz Lang的另一部電影While the City Sleeps 夜瀾人未静,女主角是瓊芳登Joan Fontaine。

Fritz Lang拍完這電影就回歐洲,一方面因為年事已高,最主要是因為他認為無法在美國擁有創作的自由。比如說他反對死刑到如此強烈地步,就無法被多數美國人接受,到最後製作人將他的結局改了。使到電影的發展很不一致,甚至不合理。

因為劇情反覆,如果你還未看過這電影,又有計劃看,就不要看下面的劇情部分。

劇情:

電影一開始就是一個犯人被執行死刑,希望引起觀眾的同情。在座觀看的有一份報紙的發行人史賓賽Austin Spencer,以及他的得力愛將,及未來女婿湯姆Tom Garrett。之後史賓賽就跟他宣揚自己反對死刑的觀念。

之後史賓賽跟湯姆在一間餐廳,遇見當地的檢察官湯森Roy Thompson,史賓賽就跟他提起死刑是不人道的,美國只有六個州有死刑,湯森強調那個犯人殺了人,裁決是陪審團決定,他們只是執法。

湯姆正在跟史賓賽的女兒蘇珊交往,這晚上蘇珊在他家飲酒跳舞時,他接到電話,他說是他的小說的發行人打來的,催他快快寫稿。(下:蘇珊送他一個名貴打火機。)

 

 

 

 

 

 

 

 

之後當地發生一宗命案,一名跳脫衣舞的女子派蒂Patty Gray遇害,警方到目前沒有證人,也沒有證據。史賓賽就提出他的理論,警方及法院很有可能在審訊中冤枉好人,將無辜者送上刑台。湯姆對史賓賽說,他對他的理論有興趣,問他如何可以證明無辜的人被判死刑。史賓賽說,最好的方式是利用目前這單案子,然後將一個無辜者安置在各種環境中讓他成為嫌疑者。然後他說,湯姆就是最好的人選。湯姆同意了。他們決定不讓蘇珊知道,以免她將來被傳訊時受不了壓力。史賓賽說,他會將每一個步驟紀錄,這樣將來如果他被判死刑,這些證據可以證明他無罪。

他們去派蒂工作的夜總會,找那些派蒂認識的跳舞女郎。湯姆並與其中一名叫桃莉Dolly Moore的約會。由她那裏知道他們跳脫衣舞的都使用一種化妝乳液擦在身上,他去買了那種化妝品,抹在自己的汽車座椅,以證明派蒂坐過自己的汽車。又買了一件目擊證人說的、兇嫌穿著的同樣顏色及圖案的tweed大衣。(下:他和史賓賽去欣賞桃莉跳舞。)

 

 

 

 

 

 

 

 

之後史賓賽陪同他到現場去拍照,他們在屍體被發現的地方拿著當天的報紙拍照,湯姆還將蘇珊送給他的一個名貴打火機拋到現場。又在他買大衣時拍照,都足以用來證明他們是在「製造罪證」。

因為桃莉是派蒂的同事,也一直是警方監視的證人之一。最後當湯姆故意邀情桃莉坐他的車去兜風,並在開到偏僻地方企圖強吻她時,在後面監聽的警察就出現將他逮捕。他順理成章的成為嫌疑犯。由於環境證供充分,還有桃莉的證詞,於是他被陪審團裁決有罪。

但就在湯姆被關入監獄等待判刑時,史賓賽意外死於車禍,湯姆聽到事件大吃一驚,他對自己的律師說,史賓賽不能死,因為只有他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的律師去找蘇珊,趕快尋找那些相片以證明湯姆的無辜。蘇珊本來也不信湯姆殺人,但對於他和桃莉的交往曾經表示不快,已斷絕了與他的交往,現在為了救他一命,也了解了真相,於是幫他尋找。但是遍尋不著。原來史賓賽就是拿著那些相片去找檢察官時汽車失事,而因為汽車當時著火,相片都已經焚毀。而史賓賽使用的都是「即拍即有」的相片,也沒有底片。於是湯姆被判處死刑,一個星期後執行。(下:湯姆接受審訊。)

 

 

 

 

 

 

 

 

這時湯森派一位叫做鮑勃Bob Hale的警官調查這件案件,鮑勃曾經追求過蘇珊,他幫助蘇珊到處尋找任何蛛絲馬跡,史賓賽是否曾經與湯姆策劃這樁「栽贓」事件,但都無所獲。蘇珊利用這一星期時間,發動報社編輯寫社論幫助湯姆的案件,他們說,因為史賓賽長年來反對死刑,所以有足夠動機。企圖以輿論迫使州長對湯姆特赦,但是到了行刑那天,州長都沒有動搖。

這期間,鮑勃也到派蒂過去工作的地方邁亞米一間夜總會,查出她原來叫做艾瑪Emma Blucher,曾經和一名鼓手有過節。當鮑伯拿出湯姆的相片,對方說從未見過這人。這讓蘇珊相信湯姆與艾瑪無關。這時史賓賽的接班人Allan Kirk柯克開始接任史賓賽的工作,在他的保險櫃發現一封寫給檢察官湯森的信,裡面述說了自己與湯姆串通,嫁禍湯姆的經過。有了這封信,湯森主動要求州長赦免湯姆。

監獄允許湯姆暫時出獄,他在史賓賽家裡與蘇珊見面,談到他與史賓賽如何串謀設計,讓他變成嫌疑犯,但是他說溜了口,說了Emma艾瑪的名字,這讓蘇珊警覺到:「你怎麼知道派蒂的真名字是艾瑪?」湯姆想兜回去,他說可能是看到報紙,但蘇珊說這消息還沒有上報。湯姆只有承認,原來他和艾瑪以前結過婚,當時是艾瑪用計謀讓他娶她,之後他就叫艾瑪去墨西哥將婚姻註銷,但是她沒有。那天他接到的電話就是她打來的,要向他勒索。他同意給她錢,她也不要。剛好史賓賽談到廢除死刑的事,他就趁此機會。

蘇珊大為失望,她對鮑勃說,她想打電話給檢察官,但是她忍不下手。這天州長舉行特赦簽字儀式,檢察官,湯姆都在場,州長正要簽字時,接到蘇珊的電話,州長聽到之後臉色大變說,這特赦不成立。於是湯姆被再度帶入監獄。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一開頭說得很明確,是要探討廢除死刑,而我們也從以前的Fritz Lang電影中知道,他推崇犯人的權益,所以這部電影如果只拍到湯姆第一次被判死刑,送上電椅,應當是一個完整的故事,他也達到目的。但是後來增加的一段就有些不合情理,一個成功的記者,作家,會突然間變成殺人犯。(而且在警察調查派蒂/艾瑪時,查不到她曾經結過一次婚?)

不過一般的film noir都是有很多不必要的曲折反覆,與之相比這部片已經算是好的了。我聽到評論員說,Fritz Lang在拍這部片時,跟製片人Bert Friedlob發生很多衝突,特別是結局。我相信為了達到他「反對死刑」的目的,他會在第一次就讓湯姆(一個被冤枉的人)被處以死刑。但是當時的社會環境不容許有這樣的結局,當時的美國至少九成的人支持死刑。因此製作人堅持修改了結局,讓他真的犯法。但是TCM的評論員說,他們間的爭執只是製片人要拍湯姆坐電椅死去的畫面,Fritz Lang認為過分煽情,堅決不肯。他就拍拍屁股走了,看你敢不敢繼續拍下去。我覺得這樣的爭執不太可能。這似乎是力挺Fritz Lang的人的說法。他們甚至說,有了這樣的結局才更像一部film noir。

有關Fritz Lang弗里茨朗的評論真真假假很難說,在電影圈他被捧到天上,特別是後來他被美國國會的HUAC 委員會調查親共產主義之後,更成為神聖不可侵犯人物,對於他的「殺妻」疑雲完全都不提起。事實是,他在1921年在家裡被第一任妻子Lisa Rosenthal發現,跟他的編劇助理Thea von Harbou正在「做愛」,之後Lisa就在浴室胸部中彈死亡。Fritz Lang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報案,說妻子自殺,使用的是他收藏的一把手槍。警方完全接受他的說法,他也完全拒絕接受任何責任,之後他就跟Thea von Harbou結婚。在任何國家,發生這樣的事都要經過反覆的審訊,但是弗里茨朗就避過任何司法審訊。在好萊塢圈內人都知道這件事,但都有意的不提。他的電影經常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人的作品。這部電影的片名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似乎就為他自己辯護。

弗里茨朗這一年拍了兩部片,(另一部是While the City Sleeps 夜瀾人未静),兩部都由Dana Andrews主演,Dana Andrews最成功的電影是:Laura 羅娜秘史(1944),It’s a Wonderful Life美滿人生(1946),加上這兩部,所以他雖然不算大紅,都算是不錯成就。他在拍這兩部電影時據說酗酒嚴重,經常遲到片場,但是看這電影沒有感覺。反而是女主角瓊芳登Joan Fontaine有失水準。她的化妝及服裝都不對,絕對不是她的代表作。

主要演員表:

丹納安祖斯Dana Andrews 飾湯姆Tom Garrett

瓊芳登Joan Fontaine 飾蘇珊Susan Spencer

Sisney Blackmer 飾報紙發行人史賓賽Austin Spencer

Shepperd Strudwick 飾湯姆的律師Jonathan Wilson

Arthur Franz 飾警察鮑勃Bob Hale

Philip Bourneuf 飾檢察官湯森DA Roy Thompson

Edward Binns 飾警察Lt. Kennedy

Robin Raymond飾跳舞女郎Terry Laure

Barbara Nichols 飾跳舞女郎桃莉Dolly Moore

Rusty Lane飾法官

Joyce Taylor飾被詢問女郎Joan Williams

Charlton Young 飾史賓賽接班人Allan Kirk

Charles Evans 飾演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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