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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y Died with Their Boots On

2019-03-17 19:04:33

這是華納公司1941年推出的黑白片。說的是美國南北戰爭時期,以及後來的與印地安人戰爭中著名將軍喬治‧阿姆斯壯‧卡斯特George Armstrong Custer的故事。但是大部分的情節是虛構(誇大)的。

電影片名非常悲戚,說的是他最後一次領軍作戰,所有650名士兵無一生還的淒慘事蹟。雖然他不是美國最偉大的將軍,卻可能是被最多電影,文學,歌曲描述的人物,連近來流行的電子遊戲都有不少是用他做主角人物。而導致他喪生的那場戰役Battle of the Little Bighorn (小大角戰役),也是美國歷史上一場著名的戰役。是很多電影文學的故事主題。這場戰役中他的對手Sitting Bull,及Crazy Horse,他們今日也都是流行文化的主角人物,南達科他州的Crazy Horse的雕像完成後,將是世界上最巨大的人頭雕像。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是「馬革裹屍還」,也被叫做:最後的人。

飾演卡斯特的是埃洛弗林Errol Flynn,以及和他合作最多電影的女星奧莉維亞迪哈維蘭Olivia de Havilland。他們兩人合作過八部電影,這是最後一部。巧的是,其他七部電影都是由Michael Curtiz導演,唯有這一部是由Raoul Walsh執導。

劇情:

電影開始時,23歲的喬治‧阿姆斯壯‧卡斯特George Armstrong Custer到西點軍校報到。他從服裝到舉止都與眾不同。他仿照拿破崙為自己設計的軍裝制服,讓班長都誤以為他是將軍。他帶著四條狗去報到,又被誤以為是長官。他又不懂軍中規矩,經常與人爭執。(下:他初到西點軍校時的制服與眾不同)

 

 

 

 

 

 

 

 

 

 

在西點軍校,他個性不羈,常讓長官頭疼,處罰他。一次甚至與上司打架,依軍法他可以被處死,他只是被開除,但又重新入伍。他的成績也不好,經常是最後幾名。

他在西點時,林肯當選總統,不久南北戰爭爆發。學生都知道自己要參戰,學校將南方及北方學生分開,他們都知道,將來在戰場上會彼此廝殺做敵人。

一次他又被長官處罰,在校園罰一個人操練,而且禁止說話。這時候一名長官的姪女兒莉比Libbie Bacon經過問路,因為他被禁止說話,被莉比誤會以為架子大。之後他去向莉比解釋,因為兩人都來自同一個城市(密西根州的門羅市Monroe),一見如故,兩人相約在當晚九點鐘在她家門前約會。但是因為頻臨戰爭,校方當日決定提前讓他們畢業,當晚就要去華盛頓報到,因此他無法應約。(下圖:他們初次見面)

 

 

 

 

 

 

到了華府,別的同學都先後分配到任務,卡斯特可能因為成績不好,他等了三個星期,天天詢問都沒有一個軍官願意派給他任務。一天晚上他知道一個姓史考特Winfield Scott的將軍會在一間餐館晚餐,他特地到那間餐館與他「巧遇」,並且討好式的送酒過去,結果兩人相談甚歡,最後史考特將他安置在第二騎兵隊。

1861年七月,他隨軍隊出發,因為他作戰勇敢,屢獲奇功。特別在一次戰役中,他違反上級命令,堅持向另一邊攻擊,結果成功守護了一條橋,讓北方軍隊可以通過。為此他獲得晉升。但是他本人卻受了傷,因此獲得假期回到門羅市的醫院中養傷。在家鄉,他特地去拜訪莉比,並有機會見到莉比的父親,當地的法官貝根Daniel Stanton Bacon。沒想到當天白天在一間酒吧中,因為一場誤會,卡斯特已經得罪了貝根法官,所以給她父親的第一個印象非常差,他們只有偷偷摸摸的在陽台親熱,兩人並且私訂終身。

這一次再出發,他參加了著名的蓋提斯堡戰役Battle of Gettysburg ,後來這次戰役成為南北戰爭決戰的關鍵。出發時因為溝通錯誤,職位非常低的他成為密西根隊伍的指揮,結果因為他的決斷及出奇制勝,立了大功,成為英雄,還被升為少校。而且參與了南方將軍Robert E. Lee投降的儀式。

衣錦還鄉,莉比的父親接受了他,並且舉行盛大婚禮。這時他享譽全國,有鐵路公司要聘請他做董事長,一年有一萬元,但是他認為是投機。他還是念念不忘軍中生活。於是莉比背著丈夫去找史考特將軍,要他安排讓自己的丈夫能夠再到戰地。

這一次史考特派卡斯特到西部蠻荒之地,達科他Dakota Territory 的林肯軍營Fort Lincoln,莉比堅持跟丈夫一起去。他們先坐火車,再坐篷車。先後經過了蘇族Sioux,莫哈克Mohawk的地盤,最後到了林肯堡。卡斯特發現原有的士兵沒有紀律,經常酒醉。而他在西點軍校時的一個對手夏普Ned Sharp就在這個地區經營交易中心及沙龍,雖然他有做生意的執照,但卻私下將武器出售給印地安人。卡斯特知道後就禁止任何軍火交易,以及將沙龍關閉。之後他重整紀律,並且將他在家鄉聽到的軍歌Garryowen 介紹作為第七騎兵隊的軍歌。一時間第七騎兵隊聲名大噪。

在這裡,美國軍隊不時與印第安人發生衝突,其中與Lakota 部落酋長瘋馬Crazy Horse之間戰役更不勝其數。最後瘋馬求和,希望雙方訂立合約,保障他們的聖地Black Hills不受到破壞。卡斯特就在華盛頓的同意下,與他簽了和平協議。

但是Black Hills 一方面是東西通道的關口,一方面又有謠言說這裡發現黃金。頓時大批的美國白人湧向這裡。協議立即成為廢紙。這時夏普不僅助長傳言,還在夜間提供免費威士忌給士兵。當卡斯特發現,他去與夏普理論,不僅打了夏普,還將一名支持夏普的貪官泰普Romulus Taipe也打傷。這件事引起首都重視,本來是一宗反貪腐的行動,卻變成他毆打長官,除了要軍法處置,國會也展開調查。最後卡斯特被解除職務。

這時證明所謂的黃金傳言是假的,是夏普那些人故意發動傳言,引來白人淘金者。卡斯特被困在華盛頓坐立難安,他知道只有總統是唯一可以幫助他的人。他多次求見格蘭特總統Ulysses S. Grant,但都不獲接見。最後他趁一次機會,直闖白宮總統辦公室,終於見到總統。他以軍人對軍人的立場說服格蘭特,要救國家唯有到戰場,格蘭特被他說服,恢復他在戰地的指揮身分。

但是回到戰地之前,卡斯特已經認識到情況非常危急。因為夏普吸引來的大批白人淘金者,與當地的印地安人僵持不下,政府調動的軍隊人數增加了,印地安人也越聚越多。而雙方都不願意退讓。他又獲知政府軍目前向一個山谷進發,而那個山谷中已經聚集了數以千計的印地安勇士。他知道自己此次前去,都難以扭轉局勢。出發前他說了許多感性的言語,似乎是要向妻子告別:「今生與你同步走過的一段路,是我人生最gracious的經歷。」兩人的心情都沉重,但都故作輕鬆做了最後的告別。

五月17日,卡斯特回到了Fort Lincoln,他釋放了被囚的夏普,夏普問他既然知道是凶多吉少,為什麼要回來,他說:「去地獄還是去光榮,端視一個人的觀點。」六月25日小大角戰役展開,雙方短兵相接,他的軍隊被殲滅,他自己也死於瘋馬刀下。

這是1876年,他年僅36歲。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說的是一個職業軍人的故事,現代人很難體會到他的想法和做法。

不過電影中很多一部分是虛構的,更嚴格的說,是誇大的。好像小大角之役,卡斯特手下的軍官及士兵死了266人,在當時都是十分慘重。但並非電影說的六七百人全數喪生。

電影中強調,他是預知美軍寡不敵眾,但還是英雄式的領軍前進。但是由他六月24日寫給妻子的信中,他還是非常相信自己會獲勝。雖然他承認自己的軍隊營養不良,體格也不健全,但是對方是印地安人,武器更不精良,又沒有紀律,並有十足把握戰勝。後來有很多軍事專家分析,他是過分自大自信,陷士兵於絕境。這包括格蘭特總統也這樣說過。

卡斯特所以比其他南北戰爭時代的將軍,對抗印地安人的美國將官都要被後人懷念,不只因為他的多次成功領導,也因為他妻子在他死後繼續努力,為他爭取光榮及國民的支持。她將丈夫生前很多文章及書信出版,又邀請其他名人寫文章紀念丈夫。今天美國有十多個縣市以Custer為名,他的雕像及紀念公園也不勝其數。(下左圖:卡斯特將軍,右圖:埃洛弗林的劇照)

 

 

 

 

 

 

 

說到卡斯特其人,他在學校的成績是最後一名,而且目無長幼尊卑,喜歡打架,但是在戰役中卻能夠一再出奇制勝。以今日的標準來說,即可能會被判定是TDHD患者,是要吃藥的。再一度證明,學校制度不是適合每一個人,人是要因材施教,無須每個人都必須上統一教材的大學。

前面說過,這是男女主角埃洛弗林Errol Flynn,和奧莉維亞迪哈維蘭Olivia de Havilland合作的第八部,也是最後一部電影,有關他們相戀的傳聞甚囂其上,但是兩人都不承認,只因為埃洛弗林是有妻子,而當時的觀念使到奧莉維亞不肯越雷池一步。但是由他們的電影通常可以看出來他們間有那種特殊的感情。

值得一提的是,1916年出生的Olivia de Havilland今年103歲了,仍然健在。

片中一個角色是飾演莉比娘家中女傭的Hattie McDonaiel海蒂麥當尼爾,她在亂世佳人中飾演女主角思嘉莉的貼身女傭,有很吃重的角色。她其實是歌星,還會作曲,但就限於時代與外型,一直都是飾演女傭。

飾演瘋馬Crazy Horse的是有墨西哥血統的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 (下圖),這時他26歲,是他第32部片子,還是在演閒角,可見限於外型的關係。那時在好萊塢,族裔演員不多,所以一般「非白人」的角色都由他這類演員來演,這包括以前介紹過的:Larceny Inc 盜竊公司(1942),The Ox-Bow Incident(1943),賽珍珠的China Sky(1945),等。

 

 

 

 

 

 

與此同時,今天在南達科他州的Custer郡,正在興建一個巨大的「瘋馬雕像」,叫作瘋馬紀念碑,建成後將會有80米長度,27米高度。這表示,這個雕像的高度是17英里以外Mount Rushmore總統山四個總統頭像的高度還要高四分之三。但因為體積龐大,自從1948年開工到現在還未完工,只是完成了頭部(面孔),身體及馬匹還未見蹤影,所以沒有人預期甚麼時候會完工。不過完工後相信是世界上最巨大雕像的新紀錄。(印度的Statue of Unity高度超過這個,但那只是一個直立雕像,沒這個龐大)。

片中用了16名蘇族印第安人Sioux飾演印地安人,其他的土著則都是由菲律賓裔的演員擔當。

一向都比較會計算成本的華納,用了很大的資本拍這電影,請了一千多臨記,參與戰爭場面。最慘是犧牲了三個特技演員。一個由馬匹上跌落,折斷頸部。一個特技演員堅持用真的長刀,拍衝刺場面。但中途一次爆炸,馬匹將他摔落地上時,刺中自己的刀而喪命。另一個則心臟病發死亡。

這片中有一首很好聽的曲子Garryowen,原來是一首愛爾蘭民謠,適合在酒吧中飲酒作樂時唱的,後來成為卡斯特的第七騎兵隊的進行曲,這是事實。不過就不像在電影中說的,他是在門羅養病時,在酒吧聽到這曲子喜歡上了,而是早在他在西點軍校時就已經喜歡這曲子,後來當他在Fort Lincoln時不時聽到有人唱,就用來做進行曲。你可以上網打出Garryowen,就有這首曲子,甚至有電影中的插曲video,非常振奮人心。(在北美St. Patrick’s Day遊行中,也偶爾會聽見這首進行曲。)

很多有關騎兵隊的電影,特別是導演John Ford與約翰韋恩合作的幾部騎兵電影,都有這一類振奮人心的主題曲,相信拍這一類電影的人,喜歡這一類電影的人,都與卡斯特一樣喜歡這種軍旅生活,被這種紀律性的生活方式,同儕間的合作,原野的風景所吸引。

說起卡斯特的歌曲,我最記得的小時候流行的,1960年Larry Verne唱的一首西部歌曲:Mr. Custer,歌詞裡有一句:Mr. Custer, I Don’t Wanna Go. 甚至是I don’t want to die. 唱的就是小大角戰役前夕,第七騎兵隊的士兵唱的:明知我們都要死,為什麼還要我們去送死。歌曲有很多印地安人的戰嚎,還說印地安戰士等著幫我剪頭髮(剝頭皮)。六十年代距離現在好像很久遠。

這電影兩小時又19分鐘,片名:They Died with their Boots on也敘述了一個悲戚的故事。這電影推出後非常受歡迎,為華納公司賺了150萬元。是全年賣座電影第三位,當然繼續推廣了卡斯特的神話。

者要演員表:

導演:Raoul Walsh

埃洛弗林Errol Flunn George 飾卡斯特Armstrong Custer

奧莉維亞迪哈維蘭Olivia de Havilland飾莉比Elizabeth (Libby) Bacon Custer

亞瑟甘迺迪Arthur Kennedy 飾夏普Ned Sharp

Charley Grapewin 飾California Joe

Gene Lockhart 飾莉比的父親Samuel Bacon

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飾瘋馬Crazy Horse

Stanley Ridges  飾貪官Maj. Romulus Taipe

John Litel Gen. 飾莉比的叔父Phillip Sheridan

Sydney Greenstreet 飾史考特將軍Winfield Scott

Joseph Crehan飾格蘭特總統Ulysses S. Gr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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