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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Ox-Bow Incident

2019-02-20 21:31:49

這部1943年的西部片,是由二十世紀福斯公司(霍士)推出的黑白片。不過電影主題不是尋常的西部牛仔電影,而是對於早期西部地區「無王管」時期,當地流行的私刑lynching的嚴肅探討。

Ox-Bow是指一個地方,中文名因此翻譯作「黃牛慘案」,另一個中文名是:龍城風雲。

電影男主角是亨利方達Henry Fonda,但他的戲其實不多,反而是第二男主角Dana Andrews戲份重要些。這時候他還算是新人,很快就做主角了,包括:Laura 羅娜秘史(1944),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1946),While the City Sleeps 夜瀾人未静(1958)等。電影中另一個角色還不輕的新人是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這時候他26歲,還在混咖哩飛的小角色。他要到1960年才會走紅,當許多大片的主角。

這電影叫好又叫座,被提名當年奧斯卡最佳影片,但輸給了北非諜影Casablanca。(下圖: 電影的西班牙語海報)

 

 

 

 

 

 

 

 

劇情:

故事發生在1885年美國的內華達地區,一個叫做Bridger’s Well的地方。當地最近傳出出現偷牛賊事件,因此人心惶惶。

一天,兩個牛仔阿特Art Croft和吉爾Gil Carter 進到一間酒吧,他們因為被懷疑是偷牛賊團體的人,最近很少出現公眾場合。所以他們的出現,引起酒吧一陣騷動。還有人向他們挑釁,吉爾和那人打了起來。

這時有人走進來並宣布,一個叫做拉利金鎧Larry Kinkaid的牧場主人被人打死,他的牛也被偷了。鎮上的人立即聚集起來,大家都帶了武器,要去捉拿盜匪及殺人犯,進行處決行動。

這時正好警長不在,臨時的副警長說他可以帶隊出發,鎮上的法官說那不合法,叫大家鎮定,等警長回來,同時警告大家,即使捉到偷牛賊,也要帶回來先審判。但是大家群情激動,那裡聽得入耳。而且這時市長,退休少校泰特利Tetley也堅持要參加,還帶了兒子Gerald一起。原來泰特利是南北戰爭的南方將軍,一直覺得兒子不夠男人氣概,要帶他去見識。

這時再有探子來說,金鎧家的牛是被三個人偷的,因為見到那三個人的牛群上,有金鎧家牛群的標記。大家更是激動。只有雜貨店店主戴維斯Davies勸大家冷靜,不可以在現場就執法,以免殺錯人。但他無法勸阻大家的激動,最後決定一起去。而兩位最初被懷疑的吉爾,跟阿特也決定跟著去,以免進一步受到嫌疑。這時探子再來通報,說那三個偷牛賊和他們的牛剛剛進了Bridger’s Pass,於是大家朝著目標出發。

當大隊人馬前行到Ox-Bow 峽谷時,市長泰特利已經變成發號施令的人,他下令隊伍分成三隊,由左中右前去包抄。不久就發現目標人物正在露天睡覺。他們叫醒三人。這三人的頭頭是一個年輕人馬丁Donald Martin,看來非常正派,他說他剛剛跟太太及年幼的兒子由加州來到這裡,剛剛從金鎧那裏買了這幾十頭牛。但是當眾人問他可有收據時,他又說沒有,金鎧說要等遲些再補,於是眾人叫囂說,金鎧從來不會做買賣而不簽收據。於是立即將他們綑綁。

三人中另外有一個馬丁的助理,白髮老頭的Alva Hardwicke,他一直呼叫害怕被處死。質問之下,甚至指那第三個人是竊賊。這第三個人是一個墨西哥人馬丁尼茲Juan Martinez,他假裝不會說英語,對四周發生的事似乎漠不關心。對於被指是偷牛賊,也不在乎。

於是眾人認為捉到偷牛賊,立即就要將他們吊死,只有戴維斯幾個人大聲疾呼,要等到審訊後再定案。但是市長泰特利說他服從多數,結果只有七個人(包括戴維斯在內)反對處決,吉爾和阿特也都附和戴維斯,最後泰特利同意等到天亮時處決。

馬丁無計可施,唯有提出要求要寫一封信給自己的太太。他含淚寫了一封信,之後交給戴維斯要他交給自己的妻子。這時那個墨西哥人說肚餓,要求吃東西,這時才知道他除了會說英語,還會多國語言,他完全了解發生甚麼事,吃東西時他企圖逃走,但是被發現,中了一槍。眾人還在他身上發現一把屬於金鎧的手槍,於是罪證確鑿,他也無法解釋怎樣得到那把槍。(下圖:三人被眾人綁起)

 

 

 

 

 

 

 

 

 

 

戴維斯看了馬丁的信之後確信馬丁是無辜的,他要拿給其他人看,但是泰特利等都不願意看。天亮時,三個人就被用繩高高吊起。然後將他們三人的坐騎趕走,泰特利徵詢那些人願意負責用槍將三人處決,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女槍手大媽Ma,及另一個男子搶先要執行。不過泰特利就要自己的兒子也執行,他的兒子臨場逃避了,令泰特利非常憤怒。

處決了三人後,大夥開始回程,途中遇到警長等人,警長對他們說原來金鎧沒有死,而那個企圖偷他的牛的人也被逮捕。這時大家才知道殺錯人。副警長立即被除去職務。

泰特利回到家,兒子來敲門,他不肯開門,不久聽到槍聲,泰特利自殺了。其他人回到鎮上,都聚集在酒吧,沒有人說話。吉爾要負責將信送給馬丁的遺孀,他要那個最熱衷要處死馬丁等人的男子讀那封信,他說他不識字,於是吉爾高聲讀了那封信。原來那封信說的是司法及公平審判是美國的立國精神,以及他對於自己的遭遇的無聲吶喊。大家聽了都羞愧不已。

最後吉爾跟阿特兩人攜帶那封信,以及眾人為馬丁遺孀籌集到的五百元,一起前往馬丁的家。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是基於作家Walter Van Tilburg Clark 於1940年出版的一本同名小說改編,也許因此,書中很多細節在電影中只是簡單交代,或是省略了。好像亨利方達的角色吉爾Gil Carter本來很重,但在電影中就減弱了,後果是有些奇怪。好像在電影中,當地有一個美麗的女子露絲Rose Mapen,過去是吉爾的情人,在他們出發去追捕偷牛賊時,就遇到一隊篷車,車上就是露絲跟她的剛剛結婚的丈夫,雙方遇見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吉爾還被射了一槍。不過這情節在電影中毫無意義,似乎只是要給亨利方達多一些戲份。(下圖:片中兩位主角,左: Dana Andrews,右邊: 亨利方達)

 

 

 

 

 

 

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必須這樣做,因為當時公司沒有甚麼好劇本,只有盡力配合幾個大明星的要求。而據說亨利方達對於福斯公司給他的劇本多數都不滿意,而該公司唯一讓他滿意的就是這一部電影,以及1940年的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

這電影多數場景都是在福斯片廠內拍攝,一些外景則是在加州的Chatsworth 及Lone Pine拍攝,當時因為是戰時,搭景經費受到每一單工程五千元的經費限制,但是這電影在Ox-Bow的廠景仍然是該公司所搭建最大的景,占地兩萬六千平方呎以上。(為了走法律漏洞,導演William A. Wellman在拍攝中途全部停工,休息一個星期之後再開工,這樣可以使用兩次五千元的工程費用。)不過這些錢沒有白花,同一個小鎮的街道場景後來又在福斯公司的The Gunfighter 神槍手(1950)中使用過。

最初福斯公司是不想拍這樣一部西部片,認為主題太沉重,擔心沒有觀眾。是導演威廉惠曼William Wellman特別喜歡這個劇本,堅持要拍,最後製片人塞納克Darryl F. Zanuck 同意,交換條件是他必須為福斯公司多拍兩部電影。但在電影拍成之後,福斯公司還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推銷這電影,拖延了好幾個月才推出。果如所料電影沒有賺大錢,可能因為不是傳統西部片的關係,但就受到影評人高度評價,認為是批鬥暴民法治的深度探討。同時這歷史地位隨時間增長,而今天再看這電影覺得內容緊湊,群眾角色個性鮮明。同時片中馬丁的際遇特別引人同情,所以當時獲得最佳影片提名。

不過我覺得後來的影評人有些過份,甚至用來跟當時的納粹相比,指出一群暴民就像德國人民,支持一個極權政權,迫害無辜者(猶太人)。事實是,所有的暴政都不盡相同,歷史背景亦未必相同。我也不相信這是原作者的意思。

主要演員表:

亨利方達Henry Fonda飾吉爾Gil Carter

丹納安德魯斯Dana Andrews飾馬丁Donald Martin

Harry Morgan飾阿特Art Croft

Frank Conroy飾泰特利少校Major Tetley

Harry Davenport飾雜貨店主戴維斯Arthur Davies

安東尼昆Anthony Quinn飾馬丁尼茲Juan Martinez

Francis Ford(導演約翰福特的哥哥)飾老人Alva Hardwicke

William Eythe飾泰特利兒子Gerald Tetley

Mary Beth Hughes飾露絲Rose Mapen

Jane Darwell飾大媽Ma

Chris-Pin Martin飾探子Poncho

Willard Robertson飾警長Sheriff

Dick Rich飾副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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