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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22 21:02:44

這是諧星查理卓別林 Charlie Chaplin 在1947 年推出的黑白黑色電影,說的是一個失業的銀行職員,走投無路下選擇向富有的寡婦下手,騙了她們的錢後就將她們殺死,以供養自己的殘廢的妻子跟幼兒。很奇怪多數的介紹都說這是一部「黑色喜劇」,其實毫無喜劇可言,更像是一部黑色電影film noir。

這電影跟其他的卓別林電影一樣,都是由他自編自導自演,不過據說這劇本最初的點子是由另一位導演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 在1941 年就想出來的,根據的是一個法國殺人王Henri Landru亨利蘭度的實際故事,亨利蘭度一個殺死了八個女人。威爾斯向卓別林提出這點子之後,希望由卓別林演出,他自己來導演。不過卓別林不習慣讓別人導演自己,就拒絕了。後來威爾斯急著等錢用,就以五千元將這點子出售給卓別林,條件是電影推出時,要在銀幕上說明是(story by) 奧森威爾斯的點子。卓別林同意了,但是電影推出時,沒有提到奧森威爾斯,直到見到影評人對這電影給予惡評,卓別林才在銀幕上加上了奧森威爾斯的名字。

這電影多數演員都不是觀眾熟悉的面孔,少有的例外是飾演寡婦之一的Martha Raye,以及一位婚禮賓客William Frawley,以及一個比較年輕的美麗女子Marilyn Nash。不過她只演過兩部片子就退出影壇。

這是卓別林電影中最失敗的一部,除了影評人紛紛攻擊,觀眾也不捧場,甚至受到抵制,美國曼菲斯市甚至禁映。不過也得到一項金像獎提名:最佳原創劇本。結果輸給了 The Bachelor and the Bobby-Soxer,不過那部電影的劇情也很通俗。

劇情:

在法國巴黎,一個女子塞瑪Thelma 在只認識兩個星期,就嫁給一個叫做M. Varnay 的男人,之後取出了銀行的所有存款之後就失蹤了,三個月都沒有下落。她的親屬都在討論這件事的離奇之處。與此同時,在法國南部,一個叫做亨利華度Henri Verdoux (又譯凡爾杜) 的男子,從郵件中得到這筆款項,並且在一個焚化爐將塞瑪的屍體焚燒了。之後立即通知他的股票經紀,將錢投資在股票上面。

塞瑪的親戚到警察局去報案,警探莫洛Detective Morrow 聽了他們的報案,懷疑有一個現代Bluebeard (藍鬍子),專門謀害妻子。並說在過去三年已經有12 個女子失蹤。他決定自己跟蹤這案子。(下:亨利也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他。)

 

 

 

 

 

 

 

之後,這個M. Varnay (就是亨利) 將塞瑪的房屋出售。這天一個富有的女人瑪莉Marie Grosnay 跟地產經紀來看房子,亨利見她有錢,立即灌她迷湯。瑪莉最初很受落,但是見他太過激進就嚇走了。

原來這個亨利是一個銀行小職員,做了三十年之久,但是一次經濟不景氣,就第一個被開除了。他家裡有一個坐輪椅的妻子Mona 夢娜,跟一個年幼的兒子彼得Peter,過去的同事提到他,都同情的說「可憐的亨利」。

他回到在巴黎的斗室,接到股票經紀人電話,說明天一早需要五萬法郎,否則他所有的投資都化為流水。他哪裡有五萬法郎?他拿出記事本,想到了莉地亞Lydia Floray,莉地亞也是他的妻子之一,住在Corbel。他想如果坐兩點15 分的火車,三點半可以到,銀行四點鐘關門。於是他立即坐火車到了莉地亞那裡。

莉地亞是一個面孔嚴肅的婦人,她見到亨利(他對她使用另一個名字) 很不高興的說,他一走三個月,一點消息也沒有,問他這次來又想要甚麼?因為他每次見面都是有所求。亨利說他在東南亞忙著建橋梁,忙得不可開交,這一次若不是因為金融危機還不會有空回來。他還說這次金融危機很危險,很多銀行都會垮台,明天就會有消息。莉地亞聽了就緊張了,說自己全部身家都在銀行裡,亨利立即警告她,要她立即將錢都取出來,否則明天之後就沒了。莉地亞最初半信半疑,後來見他煞有其事,亨利又催促她說銀行就要關門,逼著她到銀行取出了七萬元。

莉地亞回來後就開始後悔,抱著自己的七萬元說擔心今晚有人打劫。亨利勸她說有他在,不用怕。當晚他就謀害了莉地亞,第二天一早電匯五萬元給經紀,自己收回那兩萬元。(下:莉地亞取出七萬元,膽顫心驚,亨利則若無其事地彈鋼琴。)

 

 

 

 

 

 

 

之後他坐火車回家,見到妻子夢娜跟兒子,他們都歡迎他。原來這一天是他們結婚十周年,他將他們住的這間房子的房契交給妻子作為禮物,還說再過兩年他就可以退休了。不過夢娜就說,見到他這幾年情緒緊張,懷疑他工作壓力太大,寧願過去他做銀行小職員時,住在一間小屋子時的快樂時光。

第二天一早,他又說要去里昂,因為那裏有生意。其實他是去了另一個妻子安納貝拉Annabella 家裡,當時安納貝拉家裡有客人,見到他來才走。他見了就很生氣,說警告過她不要隨便跟陌生人來往。在安納貝拉這裡,他自稱是一個船長路易邦納Louis Bonheur,因此經常要出海,這天他就說船出了問題,所以靠岸修理,只能停留一兩天。

安納貝拉是一個個性外向的巴渣女人,家裡還請了一個女傭安妮Annette,剛剛因為兩人爭吵,將她炒了。安納貝拉因為不久前贏了彩票,所以手上有一筆錢。她說剛剛跟人買了一批首飾,據說是贓物所以便宜。她拿出來給亨利看,亨利用放大鏡看了,立即說是假貨,安納貝拉要報警,他說不可以,因為是贓物,反而會讓她自己惹官司。到時候連這間屋子都會被警察收去。安納貝拉說不會,因為這房子是用他的名義買的,他聽了很高興,就說要跟她出去吃飯跳舞。在夜總會時,他利用機會到隔壁的藥店去買了哥羅芳(一種麻醉藥),企圖回去弄暈安納貝拉,奪取她的遺產。(下:他說安納貝拉買的首飾都是假貨。)

 

 

 

 

 

 

 

 

不過他回到夜總會,見到安納貝拉又遇見一個男人,說那人是一間公司主席,專門將海水變成汽油,要她投資五千法郎首期,他聽了大發脾氣,打了那人幾個耳光,將安納貝拉拖回去。

回到家裡,他要用哥羅芳對付安納貝拉時,沒想到那個女傭又回來了。安妮說她沒地方去,要回來住一晚,安納貝拉同意了,結果他一直沒機會下手。

第二天一早,他說船修好了,他要回去上船,事實是他到了巴黎,去找上次見過的富孀瑪莉,在瑪莉家門前見到她,瑪莉認不出他來,而且態度冷淡。他就到附近花店訂了昂貴的鮮花,要花店每星期送兩次鮮花給瑪莉,一共送五次,用了兩千五百法郎。

之後他回家,在家裡約了好朋友茅里斯波特羅Maurice Bothello 夫婦來吃飯。茅里斯是學化學的,亨利問他以前提過的一種毒藥,可以將動物毒死而不留痕跡,茅里斯就說他研究出來了,服用過的人一小時會死去,而死因就跟心臟衰竭一樣,不會被認出是毒藥。不過因為擔心被歹徒拿去用,已經被禁了。(下:亨利跟妻子在家裡宴客,客人是波特羅夫婦,另一個是女僕。)

 

 

 

 

 

 

 

 

亨利聽到這種毒藥的元素是C2HC,就去藥店自己買來配方。做好了,他要找人實驗。他坐火車到巴黎,在這裡他有一間斗室,自稱是買賣舊家具的商人。他見到一個女孩在牆角躲雨,他就拿出傘來要送她一程。他見那女孩神情不太好,交談下果然是剛從監獄出來,他帶她到自己的公寓。知道她肚子餓,就炒了一盤雞蛋,並將混了毒藥的酒給她倒了。不過女孩只顧著吃,沒喝酒。後來女孩談到自己際遇不好,原來是比利時來的難民,丈夫是殘廢的,不久前死了,她只不過是開了空頭支票就被判了三個月徒刑,剛剛出來。他一聽女孩的丈夫也是殘廢的,立即打消了毒死她的計畫,趕緊換了一杯酒給她。臨走還給了她一筆錢。這讓女孩萬分感激,說這讓她恢復了對人的信心,幾乎哭了。但是他毫無感覺,讓她快快走了。(下:他聽說這女子過去的丈夫是殘廢的,立即取消毒死她的計畫,送她離去)

 

 

 

 

 

 

 

他再到花店詢問收花的人有沒有回音,花店的女子說沒有,他就回到自己的斗室。但這時其實已經有人在跟蹤他,就是那個警察莫洛。他剛剛回家就有人按門鈴,他從窗口見到是一個男人,就準備了那毒酒,等莫洛上來請他喝酒,莫洛拒絕了,之後直言說懷疑他重婚罪,並且已經害死了14 個女人。先問他是否認識塞瑪,他說不認識,又問他是否認識莉地亞,他也說不認識。莫洛就說要逮捕他。他說:你沒有屍體,沒有證據,不可能控告我。莫洛說他已經跟蹤他兩星期,知道有足夠罪證。只是他是一個人行動,還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這時莫洛見到亨利不停地喝酒,就忍不住將面前的毒酒喝了。亨利就說他有一個請求,希望回家跟妻子告別,莫洛同意了,但是要跟他一起坐火車。在火車上,莫洛就開始感到睏倦,要閉眼睡覺。入睡之前將手銬銬在亨利的手上。但是他睡熟後,亨利拿了他的鑰匙將手銬解開,並將莫洛皮夾內的有關自己的資料取走,之後自己下車離去。

第二天看報紙,警方宣布莫洛因為心臟衰竭在火車上死了。

他回到巴黎,決定毒死安納貝拉,但是那個女傭安妮還在。見到他放毒酒的小瓶子上面寫著是雙氧水Peroxide,正好是自己要染髮的原料之一,就拿去染髮。但是不慎打爛了剩餘藥水的瓶子,就將櫥櫃裡的一瓶雙氧水拿來換了。之後亨利用那雙氧水放在安納貝拉的酒裡,安納貝拉在喝之前移動了盤子,結果亨利自己喝了,當他發現自己喝了安納貝拉的酒,大為吃驚,以為自己要死了,高呼要找醫生。與此同時,安妮染完頭髮發現自己的頭髮都快掉光了,也高呼要醫生。等醫生到來檢查後,說亨利只是輕微中毒,稍微洗胃就沒事了。

之後他同意跟安納貝拉去郊外度假壓驚,他們在小船上亨利多次企圖殺死安納貝拉,都因為被對方發現而放棄,最後他拿出哥羅芳時,也因為小船搖動,蒙在自己的面上。最後他自己掉到湖裡,只有放棄。

他回到巴黎去找瑪莉,這一次瑪莉終於動了心,跟女友Yvonne 商量後,同意將自己的電話交給花店。亨利得到她的電話後,立即在花店就打電話過去,之後到她家裡去展開追求,沒多久瑪莉就同意嫁給他。(下:他在花店當著店員的面,就打電話給瑪莉,積極追求。)

 

 

 

 

 

 

 

 

亨利跟過去一樣建議低調婚禮,但是瑪莉朋友多,都主張隆重其事。當亨利這天到了Yvonne 家裡的婚禮場所,發現賓客雲集,他勉強地應付。不過給他聽見了一把熟悉的笑聲,轉頭一看見到安納貝拉,他急忙躲藏,一度躲到Yvonne 家的花房(溫室),但是都被其他賓客發現,要不就是大家尋找新郎將他拖出來。但是他見到安納貝拉無所不在,最後只有從窗戶逃走了。這讓瑪莉跟Yvonne 等人都起了疑心,他們事後去報警,這時終於知道亨利有十幾個假名字,過去的幾個太太全部都離奇死亡。警方對他們說,為了不影響調查,要她們先保密。

就在這時,遇到1930 年的股市崩潰,他的經紀人告訴他,他的錢全部都沒有了。這包括他殺死那麼多妻子獲得的錢都不見了。

幾年後他一貧如洗,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一輛轎車停在他面前,一名貴婦叫他上車,原來是他當年幫助過的比利時女子。那女子說一直都希望再見到他。現在自己際遇好了,嫁了一個軍火商,生活富裕,如果他需要幫忙她絕對有辦法。那女子還帶他到高貴的Café Royale 去晚餐。亨利說他不需要幫忙,不過承認自己在股市崩潰時失去所有,連妻子跟兒子都沒了,(說他們去了更好的地方),他說過去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他也沒有了生存的意志。

在餐廳,他的前妻之一塞瑪的家人Lena Couvais 跟她的兄弟Pierre Couvais 一起在座,見到他就說要報警,當亨利跟那女孩離去時,亨利見到塞瑪的家人,知道他們會報警,就在門外跟那女孩道別後,再度回去,說要回去面對命運。這時Lena 已經叫來了警察,見到他就說出他的身分,於是他被捕了。

之後的審訊非常轟動,亨利並沒有自辯,反而發表長篇言論說:「像我們這種人只殺死幾個人的,都被當作是社會壞分子,殺人犯。但是那些製造大規模殺傷武器的人,目的是要在戰爭中殺死千千萬萬的人,卻都被當作是英雄。對比起來我只能算是業餘的兇手。」

於是他很快就被判處死刑,在上斷頭台之前,神父到監獄為他祈禱。他說他不需要祈禱,他與上帝之間也沒有問題,他只是與平常人之間有問題,之後被帶上斷頭台。

製作與卡司:

相信觀眾對這電影倒胃口,不僅是因為卓別林飾演一個連環變態殺人狂之外,更因為他在結尾時居然為自己的殺人自辯,說殺死幾個人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事,還用來跟戰爭相比。當時剛剛是二戰之後,因為希特勒的瘋狂全世界死了差不多一千萬人,卓別林似乎是說全世界都不應當反抗?據說當觀眾看完電影後還大聲噓叫。其實,如果一開始就宣傳這是一部黑色電影film noir,而不要說是黑色喜劇,看電影的觀眾會是另一批人,就不會有當時的反感。(不過當時film noir 的名詞才剛剛出現,還不普遍,所以也不能怪電影公司。)

其實卓別林的本來心態就與這電影的主題相去不遠,過去就批評過他,他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從一個極端貧窮家庭出生成長後,在好萊塢的製片環境成為千萬富翁,最後資產上億美元,但是對資本主義卻無情攻擊。之後就傾向莫斯科,對於蘇聯的共產主義多所歌頌。他否認自己是共產黨,但是強烈反對美國國會五十年代的剿共行動。加上他當時的幾件私人官司在媒體上造成對他很不利的形象,包括被一名女星Joan Barry 控告生下私生子而不負責等等,於是在1952 年與家人坐船前往歐洲,不再回美國,(直到1972 年才回美國領取一項金像獎特別榮譽獎)。目前在全世界最推崇卓別林的是古巴一類極權國家,今天在古巴很多公眾場所都有卓別林的畫像及雕像,明顯是利用他的「反資本主義」立場做宣傳。

至於最初有這部電影構想的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其實是跟卓別林一樣偏左的編劇跟導演,對於批判右派人物及思想比卓別林更積極。但在這部片子之後兩人反目。當威爾斯將這構想以五千元出售給卓別林時,條件是影片上必須說明是“story by” (故事來自) 奧森威爾斯,但是影片完成後,卓別林沒有這樣做,直到「惡評如潮」之後,才趕緊在片頭上加了威爾森之名。威爾斯當時就說:「第二天當每一個影評人都在問:這麼爛的主意是誰出的?他才將我的名字放上去。」最初威爾斯為這劇本取名Lady Killer 也是強調這人是一個殺人犯,而且他說,卓別林後來拍成的電影,只有最初一小段是使用他最初的劇本,其他多數情節,包括那結尾完全不是他的主意。

卓別林自己後來在自傳中說,這部片子是他所拍的最卓越Cleverest and most brilliant的一部電影。他並且對記者辯護說:「我是見到一個悲劇,認為可以以很好的嘲諷方式來處理。在適當環境下,謀殺可以是喜劇。」他還舉了一些古代的軍事家的話說,殺人不過是民主的延續,可見他真的是有這樣的想法。(其實片中只有在小船上,他要謀殺安納貝拉的一段有點像是喜劇,但也讓人笑不出來)

結果這電影在美國賣座慘敗,據說在歐洲還算不錯,特別是在法國收入超過260 萬元。

主要演員表:

查理卓別林Charles Chaplin 飾亨利瓦爾杜Monsieur Henri Verdoux

Mady Correll 飾妻子夢娜Mona Verdoux

Allison Roddan 飾兒子彼得Peter Verdoux

Robert Lewis 飾晚餐賓客茅里斯Maurice Bottello

Audrey Betz 飾賓客的太太Martha Bottello

瑪莎雷伊Martha Raye 飾妻子之一安納貝拉Annabella Bonheur

Ada-May 飾安納貝拉的女僕安妮Annette

Isobel Elsom 飾孀婦瑪莉Marie Grosnay

Marjorie Bennett 飾瑪莉的女僕

Jelene Heigh 飾瑪莉的朋友Yvonne

Margaret Hoffman 飾妻子之一莉地亞Lydia Florey

Marilyn Nash 飾比利時女孩

Bernard J. Nedell 飾警探之一

Charles Evans 飾警探莫洛Detective Morrow

Barbara Slater 飾花店女職員

威廉弗羅利William Frawley 飾婚禮賓客之一

Irving Bacon 飾塞瑪家人Pierre Couvais

Almira Sessions 飾塞瑪家人Lena Couvais

Fritz Leiber 飾監獄神父Father Farea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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