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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Sin of Madelon Claudet 斷腸花

2023-03-15 20:22:48

這是米高梅 MGM 在1931 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劇情有些肥皂劇,說的是上世紀初一個在法國的未婚單身母親,為了供養兒子上醫學院,淪落街頭妓女。不過因為劇本中很多地方有感人的字句,所以算是相當成功的肥皂劇,女主角海倫海絲Helen Hayes 還因此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

 

 

 

 

 

 

這片子的導演是Edgar Selwyn ,劇本改編自美國劇作家Edward Knoblock 在1923 年推出的劇本The Lullaby (搖籃曲),編劇兩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好萊塢編劇 Charles MacArthur,跟Ben Hecht,其中前者還是女主角海倫海絲的丈夫。這部片子拍攝於好萊塢還未實施電影檢查制度,也就是在Hays Code 實施之前,所以片中很多內容,包括這母親做妓女等,都是後來不可能再出現的,所以後來也沒有被翻拍。

當時30 歲的海倫海絲已經在紐約百老匯相當成名,她是被米高梅的監製桑堡Irving Thalberg 挖角到好萊塢的,這是海絲在好萊塢拍的第一部有聲片。片中其他配角不乏有份量的演員,包括:Lewis Stone 路易史東,Neil Hamilton 倪爾漢彌敦,Jean Hersholt 尚赫霄,Robert Young 羅柏楊,Alan Hale 亞倫海爾等。

這片子在大陸及後來在台灣被翻譯作「戰地晴天」,但是劇情與「戰地」毫無關係。香港譯作「斷腸花」比較合理。雖然1949 年一部更有名的電影The Heiress 斷腸花 也用了這名字,不過同樣片名的事例很多,所以還是在這裡用了。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在法國巴黎,一個年輕女子艾莉絲Alice Claudet 決定離開丈夫。她跟丈夫的恩師Dr. Dulac 杜萊克醫生說,她受不了做醫生妻子的寂寞,丈夫日夜都工作,看顧那些貧窮病人,她每天都在家裡等丈夫回家說一句話,這樣的犧牲她認為不值得。這時杜萊克勸她說,每一個人都在犧牲,她丈夫勞倫斯Lawrence Claudet 為了看病人,也非常辛勤,做了個人犧牲,他見到艾莉絲態度堅定,就說要說一個故事給她聽,說勞倫斯的母親所做的犧牲更要大。(下:杜萊克醫生跟艾莉絲說故事。)

 

 

 

 

 

 

 

他說,很多年前在諾曼第的一個農村,一個少女Madelon Claudet 梅德琳的父親擁有的農莊距離附近一間大學很近,所以這一帶就住了很多學生。梅德琳跟其中一個美國的藝術系學生拉里梅納德Larry Maynard 發生了戀情。由於父親管得很嚴,她不敢公開跟他交往,但兩人又難分難捨,一天她在拉里的說服下,跟他私奔到巴黎去了。

同居的日子非常幸福。不過拉里的作品無人問津,但他因為家境富裕,生活還不至於發生問題。一天一個富有的商人,有伯爵頭銜的Count Carlo Boretti 卡洛波瑞提帶了一個畫商來看他的畫,那個畫商眼睛生在鼻子上,將他的畫作批評得一文不值,還說若不是卡洛拖著他來,他根本不會來。卡洛只好道歉離去。不過伯爵對梅德琳非常好,稱呼她為wooden shoes。(下:同居的日子兩人生活愉快,無憂無慮。)

 

 

 

 

 

 

 

但是這天,拉里接到美國家裡的電報,說父親中風,他必須回去一趟。雖然他說很快就回來,但是梅德琳有預感,這是「別離」。她總說:我太快樂了,我都知道這不會長久。她還說:「馬修斯神父曾經對我說,我們都要為我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我當時不相信他,現在我就是要付出代價了。」拉里保證他一定會回來。

結果拉里回去後,就被父母安排跟當地一個世交的女兒訂婚。雖然他企圖拒絕這婚事,聲言要回法國去結婚,但是抵不過家庭的阻力,連信都不寫了。

梅德琳很快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她知道她不能回家,父親不會原諒她,就自己去打工,在洗衣房作洗衣女工。她在這裡認識了一個好朋友羅莎莉Rosalie Lebeau。當她的信得不到回音後,知道自己必須獨力生活養活自己。嬰兒生下時她非常沮喪,一度不想要這孩子,但是之後跟兒子產生了感情,決定自己將他帶大。

之後父親為她安排嫁給一個農人Hubert 修伯,她決定為了孩子的將來,跟那農人結婚,忘掉自己的幸福。婚前她將拉里留下的那幅畫作送去給伯爵卡洛,原來過去一陣卡洛都透過羅莎莉送錢給她度過難關,她用這幅畫表示感謝。她並且跟卡洛說,她即將結婚。卡洛問她是否愛修伯,她說她已經放棄愛情,她的愛將只放在兒子身上。這時伯爵對她提出建議:「我不能承諾你婚姻,不過我會像公主一樣對待你,讓你開心。我不要求你愛我,但是也許一段時間後,你會喜歡我一點點。」梅德林多謝他,但是拒絕了他。說為了兒子(有一個正式身分),她還是選擇結婚。

不過在結婚之前,修伯才發現她不願意放棄孩子,要帶著兒子進門。修伯說他是有頭有臉的人,不能讓太太帶著拖油瓶進門。她哀求說,自己會做牛做馬,甚至做奴隸來服侍他,甚至孩子長大了也為他做工,修伯都不同意,連父親都幫著修伯,她只有放棄這婚姻。

婚禮沒了,但是收到卡洛的結婚禮物,於是她回頭去做了伯爵的情婦。但是她隱瞞自己有了孩子,就每個月給錢讓羅莎莉幫她帶孩子。卡洛很疼她,供她生活之外,給她錢買衣服,還給她很多首飾,她有空就會到羅莎莉娜裡去見兒子。兒子很快兩歲了,她安排在羅莎莉那裡給他開生日會,還請了攝影師到家哩,拍了相片。(下:卡洛非常疼她,對她有如公主。)

 

 

 

 

 

 

 

這天羅莎莉急著來見她,說丈夫維克多Victor Lebeau 賭博輸錢,連家裡的農地都輸掉了,想跟她借錢度過難關。她也沒有多的現金,臨急將卡洛給她的一個戒指交給她去應急。

過了一天伯爵來她這裡,告訴她好消息說可以跟她結婚了。她非常高興,但是坦白跟伯爵說她有一個兒子。伯爵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一直都曉得。他唯一要求是今後她像寵自己的兒子一樣的寵他。之後伯爵帶她去晚餐慶祝這好消息。不過坐下之後警察帶著羅莎莉來了,原來她那天給羅莎莉的戒指是賊贓。卡洛當場認了,連梅德琳剛剛收到的一條珍珠項鍊都是賊贓。警察要立即將他們逮捕,伯爵說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要自動去報案,警察不准,連梅德琳都要帶走。餐廳經理也改變態度,要他們快快離去,以免影響其他客人。伯爵冷靜地要拿他的大衣,之後他用自己大衣口袋裡的手槍當場自殺了。梅德琳聽見槍聲痛不欲生,一直痛哭,但是警察見伯爵死了,就將她帶走。(下:警察來餐廳將他們帶走。)

 

 

 

 

 

 

 

之後警方控告她是共犯,說他們住在一起沒理由不知道他是賊,結果她被判刑十年。坐牢期間,她繼續讓羅莎莉幫她帶著孩子,並要她堅持不要讓政府帶走她的孩子,送到孤兒院去。

十年後,1919 年她出獄了,羅莎莉來接她,第一個地方就去了兒子寄宿的官辦寄宿學校。在這裡她見到杜萊克醫生,原來他是在這裡工作的醫生。杜萊克對她說,兒子勞倫斯對醫學有興趣,而且有一雙外科醫生的手,非常穩定。她說想帶兒子出去,但是杜萊克說她必須證明自己能扶養他,有正常收入。此外他強調身家清白的重要,例如他自己就因為他父親因為以前開過空頭支票而坐牢,他就只能在這裡工作,無法找到正式醫院的好工作。

之後她見到兒子時,勞倫斯剛剛因為跟人打架受罰。她問兒子為什麼跟人打架,兒子說因為同學說他的母親是jailbird,還說即使他再說,他還是會打他。這讓她無法說出口自己是他的母親,只好說自己認識他的母親。當兒子問她為什麼母親也不寫信,不來看他時,她就說他的母親已經死了。這讓羅莎莉跟杜萊克醫生都感到意外,因為這表示她將無法再跟兒子相認。(下:她見到兒子,簡直愛不釋手。)

 

 

 

 

 

 

 

之後她對杜萊克說,她要兒子繼續向醫科這方面求學。她會設法透過他支付兒子這方面的需要。但是當她出去找工作時卻很不順利,除了因為她坐過牢,還因為戰爭剛結束,從戰場回來的上百萬青年也需要工作,剩下給他們的工作就更少。當她實在走投無路時,在街上有人誤以為她是妓女,跟她打招呼,她就跟那人去了酒吧。之後她就走上這條路。

因為兒子讀醫科的費用很高,她不僅做應召女,還跟顧客又騙又搶,杜萊克不知道她的錢的來源,以為她是正經地在工作。而對於勞倫斯,他就謊稱是他母親的一處產業的利息。

又過了幾年,梅德琳年老色衰,賺不到錢了,身體也不好。一天她自己住進政府的慈善療養院,登記之前她說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一面,就去了兒子的診所。因為兒子沒回來,她在裡面等,見到兒子的東西都撫撫摸摸。見到兒子將她以前為他生日拍的合照放在桌上也很安慰。等兒子回來,聽護士說有病人在等他,見到梅德琳,一眼就問她甚麼時候吃過飯?之後幫她把脈,檢查她的眼睛,說她嚴重營養不良,之後問她有沒有孩子?她說有一個兒子,勞倫斯就問她兒子在哪裡?不僅說要給她開藥,之後還說要幫她找到兒子,她聽到這話,就趁兒子開藥時偷偷溜了出去。

當她走到診所外面時,正好杜萊克過來,見到她覺得眼熟,叫住她,終於知道她現在的狀況。

杜萊克說到這裡,艾莉絲已經非常激動。她問梅德琳現在在哪裡,杜萊克說他安排梅德琳一個住處,而且都是讓勞倫斯負責費用,但是沒告訴勞倫斯她的身分。艾莉絲聽了就說,梅德琳讓她羞愧,她今後會改變態度,好好做一個醫生太太。同時她建議讓梅德琳搬來跟他們一起住,這樣可以每天提醒她,她是多麼的幸運可以嫁給一個醫生。

製作與卡司:

女主角海倫海絲演出這角色,由一個美麗青春的少女,演到坐牢的婦人,之後淪為街頭妓女,而且騙/搶男人的錢,形象非常落魄,所以讓她贏得一座金像獎。不過她的形象也變得太厲害,因為估計她20 歲左右生下兒子,到兒子二十多歲成為醫生,她頂多不過45 歲,但是在電影裡,她最後像是五六十歲。這就有點過分。不過好萊塢頒獎一向都喜歡頒給這樣「為藝術犧牲」的女明星,似乎她們願意在銀幕上變老變醜,就值得得到一座金像獎,最明顯的例子是比提戴維斯Bette Davis。所以後來的女星都爭取至少演一次妓女,酒鬼,精神病人…以便得獎。(下面是海倫海斯的藝術照,跟在片中的落魄模樣。)

 

 

 

 

 

 

 

據說這角色最初是交給其他女星的,其中之一Kay Francis 就嗤之以鼻,她說:「除非我是神經病才會飾演這愚蠢的法國妓女,難道一個女人要(做那個)才能給兒子買衣服?這樣膚淺的角色怎麼能賺到觀眾眼淚?」其實這電影試映時也非常失敗,觀眾反應很差,於是米高梅束之高閣。直到製作總監桑堡Irving Thalberg 從歐洲回來,他看過剪接過的片子之後,認為只要稍加修改就會「好看」。於是指示編劇MacArthur 修改劇本,重拍及補拍部分鏡頭。而當時海倫海絲已經被借給製片人Samuel Goldwyn 拍一部新片 Arrowsmith (1931),海斯就偷偷抽空回到米高梅補拍,據說Goldwyn 知道了就不高興,還警告她要先拍完自己的片子。她就利用星期日的休假期間,回去補拍。不過Goldwyn 知道了還是不高興,叫她不可以同時拍兩部片子。不過她還是幫忙補拍,結果不僅片子成功,影評人跟觀眾都受落,還讓她自己得獎。

海倫海絲生於1900 年,她五歲就已經開始舞台表演,到這時已經是百老匯最成功的女演員,有「美國舞台第一夫人」的美譽,所以米高梅才會將她高薪挖角到好萊塢。其實她身高只有四尺十一吋(152公分),即使在當時都算矮小,而且瘦弱,但是卻是舞台上的強人。後來她並且成為第一位獲得金像獎,舞台東尼獎Tony Awards,電視艾美獎Emmy Awards 的女明星。如果再加上歌唱的葛萊美Grammy Award 就更是前無來者。之後還在雷根(李根)總統時代,獲頒總統自由勳章。

當時海倫海絲自稱不美麗,又不性感,與米高梅的嘉寶Greta Garbo,珍哈露Jean Harlow,希爾Norma Shearer,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瑪麗安戴維斯Marion Davies 等都無法相比,於是米高梅鼓吹她的演技,說她是The Great Actress。不過之後的期間,她還是一再回到百老匯在舞台演出,所以電影作品不多,但她之後演出的:A Farewell to Arms 戰地春夢 (1932),The White Sister (1933),What Every Woman Knows (1934),Anastasia 真假公主 (1956),都是成功作品,之後又在1970 年的 Airport 國際機場 中,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金像獎,都證明了她是一個瘦小的巨星。(下:海倫海斯從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Mayer 手中接過金像獎。當時的頒獎禮沒有電視轉播,只是在一塊布幕前接過小金人。右圖是她跟當年最佳男主角,Dr. Jekyll and Mr. Hyde 化身博士 一片中的Fredric March合影,左邊是她的編劇丈夫Charles MacArthur。)

 

 

 

 

 

 

 

片中飾演醫生兒子的是羅柏楊,他此時只有23 歲,這還是他的第二部片子,樣子非常清純,跟後來的模樣很不相同。飾演他父親拉里的是Neil Hamilton,他崛起於默片,雖然擔當過不少成功片子的主角,但進入有聲片後都是配角命運。這部片子雖然掛名主角,但是片子三分之一後就不再出現。此外飾演她兒子小時候的是童星Frankie Darro,他這時13 歲,他從默片開始就是忙碌的童星,從1920 年代中期到1940 年幾乎每一年都拍片三到五部,他樣子討好但就是不走運,沒有一部主角片子給他發揮。

主要演員表:

海倫海絲Helen Hayes 飾梅德琳Madelon Claudet

路易史東Lewis Stone 飾伯爵卡洛Count Carlo Boretti

倪爾漢彌敦Neil Hamilton 飾美國學生拉里Larry Maynard

克里夫愛德華Cliff Edwards 飾羅莎莉丈夫維克多Victor Lebeau

尚赫霄Jean Hersholt 飾杜萊克醫生Dr. Dulac

Marie Prevost 飾羅莎莉Rosalie Lebeau

羅柏楊Robert Young 飾勞倫斯醫生Dr. Lawrence Claudet

凱倫茉莉Karen Morley 飾艾莉絲Alice Claudet

查爾斯溫尼格Charles Winninger  飾攝影師

亞倫海爾Alan Hale 飾農人修伯Hubert

Halliwell Hobbes 飾伯爵的管家Roget

Lennox Pawle 飾畫評人Felix St. Jacques

Russ Powell 飾梅德琳的父親Monsieur Claudet

法蘭基達洛Frankie Darro 飾醫生勞倫斯的童年Lawrence Claud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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