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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6 21:51:08

這是1945年米高梅公司推出的黑白片,講的是威斯康辛州一個農村,一家挪威移民的生活。

久不久就會遇到一部好電影,讓人驚喜,卻意外為什麼這樣好的電影沒有經常被人提起。這一部電影就是這一類。

電影故事是基於美國作家George Victor Martin於1940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書名取自聖經雅歌Song of Solomon,意思是:幫我們擒拿狐狸,毀壞我們葡萄園的狐狸,因為我們的葡萄園正在開花(葡萄特別嬌嫩甜美)。書(及電影)的內容就像這句話,非常平淡,但是平淡中滿滿是人情味的小故事。這又是一部讓人驚喜的好電影。

電影演員包括過去在華納公司演出數十部硬漢型電影的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inson,他在這部片中演一個痛愛女兒及家人,性格溫柔的農人,以及童星瑪格莉特奧布萊恩Margaret O’Brien。這電影明顯以她為中心人物,她被認為是繼續秀蘭鄧波兒Shirley Temple之後最受歡迎的女童星,她演這電影時不足八歲,剛剛演完Meet Me in St. Louis 相逢聖路易,獲得奧斯卡兒童特別獎,聲望如日中天。此外她的其他主要作品包括:Jane Eyre簡愛(1943),Music for Millions(1944),Little Women小婦人(1949),The Secret Garden祕密花園(1949)等。可惜成年後就不再受歡迎。這電影就以她的角色旁白。

劇情:

故事背景是在威斯康辛州一個叫做Fuller Junction的小鎮,鎮上有一個姓Jacobson的家庭,他們是挪威移民,在這裡經營小牧場。男主人叫馬丁Martinius,太太是布魯娜Bruna,他們有一個七歲的女兒瑟瑪Selma,深受父親的疼愛。

一開始,馬丁的一隻牛生了一個小牛犢子,瑟瑪見到小牛犢愛不釋手,馬丁當場答應將這隻小牛送給女兒,做她的私人寵物。瑟瑪喜不自勝。不過在一旁的鄰居小孩阿諾Arnold就很嫉妒。阿諾是瑟瑪的表弟,今年五歲。(下圖:一家三口,加上阿諾表弟)

 

 

 

 

 

 

 

 

馬丁每天辛勞工作,收入僅可餬口,但他就非常希望有一個新的馬房,讓自己的牛馬都有更好的停息之處。

這個鎮上就有一個農人畢昂Bjorn Bjornson剛剛建造了一個新的馬房,讓馬丁非常羨慕。一天他去參觀後就念念不忘,說自己要存錢建造一個一樣的馬房。但是妻子就認為他好高騖遠,這不是他們可以負擔,更擔心丈夫會因此過分辛勞。

瑟瑪七歲生日,馬丁買了一個新的滑輪鞋給她,她很高興的穿上在院子裡試新鞋,阿諾看了就也要試穿,但瑟瑪還未穿夠,就不肯給他,他就罵瑟瑪自私,說她是一隻豬,將來要吃豬食。於是瑟瑪推他,他就大哭。馬丁出來問甚麼回事,瑟瑪講了事情經過,但阿諾否認他曾經罵了瑟瑪,還堅持是瑟瑪說謊。馬丁聽信阿諾,就處罰瑟瑪,不僅要她脫下溜冰鞋,還要送給阿諾,從此都不能再穿,還要她向阿諾道歉。瑟瑪生氣得哭起來,馬丁就罰她晚上沒晚飯吃。結果瑟瑪只有直接去睡覺,她要父親親吻她晚安,馬丁都沒有答應。

其實馬丁懲罰瑟瑪後對女兒有無限內咎,過了幾天他聽說一個馬戲團將會經過他們這個小鎮,但時間是凌晨四點鐘,他還是希望女兒可以望一眼這個馬戲班。於是他在凌晨三點鐘叫醒女兒,帶她去看馬戲班。瑟瑪百般不情願的起身,坐上馬丁的馬車,到了鎮上剛好馬戲班經過,但是大象,獅子都關在車廂裡,不會下車。馬丁實在希望女兒能夠見到那隻大象,他懇求司機打開車廂,讓大象走下來,司機不肯,後來他問要多少錢才可以讓他做到,司機說要四塊錢。馬丁將身上所的錢掏出來,才三塊多錢,那個司機見他誠懇,終於答應讓大象出來,從來沒有見過大象的瑟瑪見到無比興奮,那司機善心大發,就說「你願意騎在大象身上嗎?」結果瑟瑪獲得難得的機會,在大象身上騎了幾分鐘,讓她終身難忘。

一天適逢雨季,小鎮四處都淹水。馬丁沒法到田裡工作,就在屋裡午睡。瑟瑪和阿諾沒事做,見到屋前水流成河,就和阿諾兩人將一個舊的浴盆搬出來當做是小船,又拿了兩個槳,一路划出院子。幾個小時過去,隔壁阿諾的父親打電話來找兒子時,布魯娜和馬丁卻都見不到女兒和阿諾的身影。四處詢問之下,一個鄰居才說幾小時前見到他們在划船。一言驚醒夢中人,馬丁即時通知鄰居大家尋找兩名兒童下落。數十名壯男搜索附近河流,有些就聚集在附近一條橋邊,守望這隻小「船」是否會來到。等了一陣終於見到這個浴盆飄了過來,見到裡面沒有人,直到小盆近了才見到兩個驚嚇得半死的孩子瑟縮在盆裡,全身溼透。兩家的父親都擁抱住孩子,連不敢責備。

鎮上有一個女老師維歐娜Viola Johnson,她的思想與鄉下人格格不入。她見到一個智障女孩英格柏Ingeborg Jensen,很同情她,要讓她進學校讀書,但是被她的父親拒絕。說不想她出去被人岐視。後來這個女孩死了,據說她是被人強暴懷孕之後,可能是打胎死的。維歐娜非常生氣,認為鄉下人頑冥不化,害死了這個女孩。因此決心結束合約後就離去。但是追求她的鎮上一份報紙的編輯尼爾斯Nels Halverson有志在這小鎮發展報紙,他就要求維歐娜留下來。他說:妳不能責備他人頑冥不化,自己卻一點都不寬容。維歐娜雖然愛他,但是不想為了他改變自己的人生。

馬丁繼續他的馬房夢想,他積存每一分錢要圓夢。但是一天夜裡有人高呼火警,原來那個畢昂新建的馬房失火了。全村的人都趕去現場,但是火勢兇猛沒有人可以救火。畢昂老先生自己則多次進入火場企圖救自己的馬匹,但是那些馬匹驚恐中都不願離開馬房,他最後忍不住用槍打死一匹馬,就再也無法下手。這時馬丁見他不出來,跑進火場強逼畢昂出來,然後取下畢昂的槍將剩餘的馬匹都射殺了,以免牠們活活被火燒死。馬丁非常難過,因為他一下殺死了20匹馬,還眼看鄰居的漂亮的馬房化成灰燼。

事後大家才知道,畢昂的馬房沒有買保險。星期天教堂禮拜後,尼爾斯為畢昂在教堂發起籌款。多數人放在錢兜裡的都是銅錢,馬丁拿出身上的幾元紙鈔。瑟瑪見到大家捐的錢這樣少,忍不住站起身說要將自己的牛犢伊麗莎白捐出來。馬丁問她:妳不是最珍愛那匹馬嗎?你捨得嗎?瑟瑪說:雖然如此,她認為這時候應當捐出來。她的話引來每一個人的反響和慚愧,大家紛紛起立,有的捐出兩頭牛,有的要捐一隻豬,有的捐出十幾隻雞。大家的熱誠達到高峰。畢昂感動不已,維歐娜就說她改變主意,「我想我愛上了這個小鎮」,她要取消辭職,留在小鎮。

最後瑟瑪問她父親,你還有那種在群眾中會感到寂寞的感覺嗎?馬丁說,他沒有了,而且春天到了,萬物復甦,他感到滿足和希望。

(下圖:阿諾滿臉的雀斑,像足了漫畫裡的「淘氣的阿丹」Dennis the Menace)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編劇是Dalton Trumbo,據說他在為這電影編劇之後就被列入黑名單,因為他拒絕到國會為反共委員會HUAC作證。後來女主角Margaret O’Brien說,是這個因素才使到這個電影沒有宣傳,受到忽視。

這電影中有很多句子都很感人,一方面因為是小說改編,一方面原著有濃厚基督教意味(包括書名),就像尼爾斯對維歐娜說的:當你要求別人寬容時,你自己必須先做到。

還有電影中講到戰爭爆發,尼爾斯等年輕人去從軍,馬丁就跟女兒解釋:和平不是免費的,我們必須付出。

電影最後,當馬丁見到女兒將自己最心愛的馬匹送出去時,他說了一句話:「也許一個人有所求(但是卻得不到)是一件好事。」這句話就是基督教的精神,也是中國人的儒家信條之一。在今天的物質主義社會,已經不再受人推崇。

這電影的靈魂人物是那個父親,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inson他飾演這角色非常稱職,他對女兒及家人顯示出的是溫柔和寵愛。其實影迷都記得他在華納公司期間都是飾演黑社會歹徒的角色,在離開華納之後被導演們看中,讓他嘗試新戲路。他在導演Fritz Lang的The Woman in the Window(1944),及Scarlet Street(1945)中,都飾演讓人同情的角色。

特別要讚揚的是兩個童星的演出,簡直無懈可擊。Margaret O’Brien是無話可說,她演出每一部電影都那樣完美,是天生的演員材料。而飾演阿諾的孩子Jackie “Butch” Jenkins,也是天才演員,他這時八歲,難怪看起來個子比表姊瑟瑪要高。但他的樣子(表情)就裝得很小,很像一個五歲的孩子。雖然他的角色有時令人煩,但事後都覺得他還是可愛的,而且他演得是那樣真,完全是像演他自己。只可惜他演戲不多,因為十歲以後他開始結巴,(口吃),就不再演戲了。(下:Robinson和兩個童星)

 

 

 

 

 

 

 

這電影中還有一個主要演員是飾演母親的Agnes Moorehead艾格利斯‧摩海德。限於外型她很少擔當主角,但是參與舞台,電影及電影演出無數。最為人知是在六七十年代(1964-1972)擔任電視劇Bewitched中的女巫Endora。不過在這電影中的戲份很少,她的排名甚至在維歐娜和尼爾斯的後面。明顯編劇將重點放在飾演父親的愛德華魯賓遜,以及飾演女兒的瑪格莉特奧布萊恩的身上。

這是一部拍得非常好的電影,像一篇優美的散文,看得時候非常舒服。我常介紹這一類的老電影,是希望大家認識那個時代,認識大時代的人,他們的思想。真的好過見在太多了。

這電影片尾有幾行字,是向美國軍人致敬,因為那時還是戰時。

主要演職員表:

導演:Roy Rowland

愛德華魯賓遜Edward G. Robinson 飾馬丁Martinius Jacobson

瑪格莉特奧布萊恩Margaret O’Brien飾瑟瑪Selma Jacobson

James Craig 飾尼爾斯Nels “Editor” Halverson

Frances Gifford 飾維歐娜Viola Johnson

艾格利斯‧摩海德Agnes Moorehead飾母親布魯娜Bruna Jacobson

Morris Carnovsky 飾畢昂Bjorn Bjornson

Jackie “Butch” Jenkins飾阿諾Arnold Hanson

Sara Haden 飾畢昂太太Mrs. Bjorn Bjornson

Greta Granstedt飾鄰居太太Mrs. Lars Faraassen

Dorothy Morris 飾女孩英格堡Ingeborg Jensen

Arthur Space 飾阿諾父親Pete Hanson

Elizabeth Russell 飾阿諾母親Mrs. Hanson

Louis Jean Heydt 飾鄰居Lars Faraassen

Charles B. Middleton 飾鄰居Kurt Jensen

Francis Pierlot 飾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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