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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Dark Angel 黑色天使

2023-06-03 19:23:21

這是製片人Samuel Goldwyn 在1935 年為聯藝公司United Artists 製作的黑白劇情片,故事背景是在一戰前夕發生於英國的愛情故事。也是三個表兄妹之間的三角愛情故事。電影的三個主角是佛德烈馬區Fredric March,梅兒奧白朗Merle Oberon,跟赫伯馬歇爾Herbert Marshall,這也是梅兒奧白朗唯一的一次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的電影。(下:男女主角)

 

 

 

 

 

 

這電影的劇本是基於美國劇作家Guy Bolton 早期的作品之一,1925 年就拍過一次默片。他後來跟作曲家Jerome Kern,George M. Cohan,George Gershwin 等人合作了十多部歌舞劇,都十分成功。

這片子的導演是Sidney Franklin,負責改編劇本的是Lillian Hellman跟Mordaunt Shairp,雖然Hellman 認為這是一部通俗的賺人眼淚的old silly,不過卻賣座鼎盛,成為當年最賺錢影片之一。而且這電影獲得三項金像獎提名,獲獎一項,包括:最佳藝術指導/布景(獲獎),最佳女主角,最佳錄音。

因為梅兒奧白朗具有部分印度(斯里蘭卡)血統,一般認為這是金像獎歷史上第一位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的亞裔影星。

這電影的中文譯名「黑色天使」其實不太切題。不知道這裡的黑色是否跟梅兒奧白朗的膚色有關,或是指的是男主角在盲目之後一片黑暗的意思。

劇情:

上世紀初在英國倫敦,有一個叫做凱蒂Kitty Vane 的女孩,她跟父親,祖母,還有一個姑媽住在一起。姑媽有一個兒子勞倫斯Lawrence Bidley。姑媽常說,她因為已故的丈夫家道中落,所以連帶自己的兒子都被人看不起,好像凱蒂每一個星期六都被邀請到表親顯龍Mr. Shannon 家裡去度周末,他們卻從來都不邀請勞倫斯。勞倫斯就說他不希罕。

顯龍家有一個兒子吉拉德Gerald Shannon,他也有一個表兄弟雅倫Alan Trent 跟他們住在一起。所以凱蒂從小就跟他們兩個表兄弟一起玩。凱蒂同樣喜歡他們兩個,但是心內則偏坦雅倫。她因為沒有母親,所以從小就將心事告訴祖母,祖母也知道,她已經下了決心,長大後跟雅倫結婚。

不過,吉拉德也是一心一意愛上了凱蒂,他們長大後,吉拉德認為自己跟雅倫有同樣的機會爭取凱蒂的心。至於凱蒂的姨媽,吉拉德的母親Mrs. Shannon 看在眼裡,她同樣愛這幾個孩子,她私下對凱蒂說:不管你選擇誰,我都了解。

直到一戰爆發後,雅倫跟吉拉德同樣接到徵召令,要前往前線。凱蒂知道她必須做出抉擇,他們臨走前她對雅倫示意,雅倫也表示除了她之外,不會跟其他人結婚。到了兩兄弟臨走那天,她到顯龍家去,送給每人一份禮物:一本書,她跟兩人的合照,她親手編織的毛衣跟襪子。顯龍太太見到兒子跟姪兒離去,默默地說:上帝保佑,記得將他們送回來。凱蒂也在心中說了同樣的話。

十一個月之後,他們兩個表兄弟同時獲得十天假期回家。凱蒂跟顯龍太太歡欣的迎接他們。經過這次別離,雅倫跟凱蒂都感覺到結婚的慾望,他們第一天就決定「明天就去結婚」,同時將這決定告訴了吉拉德。吉拉德聽了非常失望,但是做為兩人的好朋友,他勉強做出笑臉恭喜他們。之後顯龍太太也知道了,她安慰兒子之餘,也恭喜兩人。(下:凱蒂到火車站接了兩人回去,左/雅倫,右/吉拉德。)

 

 

 

 

 

 

 

 

不過當晚他們就收到命令,說假期要取消了,叫他們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回到戰場。凱蒂跟雅倫知道這事都非常失望,凱蒂急的哭了。雅倫趕忙去找一個牧師,要他為他們主持婚禮,但是牧師都說這樣趕,他們做不到。這時凱蒂說,他們不需要別人幫他們證婚,他們可以自己結婚。凱蒂建議,她跟雅倫一起前往坐船的港口,他們在港口度過一晚,第二天雅倫再跟隊伍出發。於是他們自己開車到港口,在一間教堂門前兩人自己宣誓結婚,之後悄悄住進港口附近一間旅館。

在旅館中,他們決定到樓下餐廳叫菜,等於吃結婚大餐。於是雅倫到樓下叫了牛排跟香檳酒,雅倫還要老闆送了一束鮮花。但是當他帶著晚餐到樓上時,撞見了也要從這裡出發的勞倫斯。勞倫斯見到他盤子裡的東西就像是要跟情人聚會,問他是跟誰一起享用,雅倫不告訴他,他就確定雅倫是跟一個女人住旅館。第二天當勞倫斯又取笑雅倫時,被吉拉德聽見,就非常生氣,認為他對不起凱蒂。當他質問雅倫時,雅倫也沒有說出事實,因為雖然他們算是已經訂婚,畢竟沒有正式結婚,這樣做有損兩人名譽。他寧願揹這個黑鍋。(下:他們不捨分開,所以私下到旅館多聚了一晚。)

 

 

 

 

 

 

第二天他們就出發了。出發不久,雅倫就覺得這樣做對凱蒂不公平,在法國時,他請求拿假回去以便跟凱蒂正式結婚。但是吉拉德不批准。之後吉拉德接到一項危險任務,要找志願人士參加,雅倫站在他面前,心想既然不能回去,就志願參加了。

幾個月後,吉拉德回家去,帶回了不幸的消息,說那一次任務中,雅倫在爆炸中喪生了,吉拉德也受了傷。他是在戰地醫院住了兩個月之後回來的。吉拉德見到凱蒂後,向她懺悔說,當時雅倫向他申請拿假期,他沒有批准,如果他那時批准了,雅倫就不會死。他說是他殺死了雅倫。他又說到出發前一晚他跟雅倫的爭執,這時凱蒂才說,那一晚是她跟雅倫在一起,吉拉德因此更自責。但是凱蒂說,他們兩人都有份殺死雅倫。凱蒂傷心的哭著回去了。

其實雅倫沒有死,他受了傷,而且被德國俘虜,住在醫院時發現自己雙目失明。之後送回到英國軍方,繼續接受治療。雙目失明對他的打擊很大,因為證件被毀,他回到英國轄區之後,自己改名字叫做Roger Crane 羅傑克蘭。當醫官認為他治癒後,建議他回家。不過這位醫官Sir George Barton 喬治巴頓見他很孤僻,又說自己沒有親人,就希望重新建立他的信心。他曾經見到他身上有一張相片,就是那張他跟凱蒂,吉拉德的三人照,知道他至少是有朋友的,也知道他改了姓名,但是問他他也不說。最後在巴頓的勸服下,他同意回家。巴頓對於每一個失明的士兵都派了一個伴隨陪伴。這位伴隨密爾斯Mills 陪他上了火車。但是在火車上,他聽見一位乘客在發現他雙目失明後,同情的說他以後每一時每一刻都需要有人陪同照顧,他聽了突然決定不回去了,因為不想以後連累凱蒂,要她服侍一輩子。

於是他選擇在中途下車,住進一個小旅社,不再出去。在這旅社他跟旅社主人的三個孩子做了朋友。這些孩子沒有見過瞎子,對他很好奇,經常找他聊天。有時出去釣魚也帶著他。一次孩子們問他,小時候的志願是做甚麼,他說曾經想過做作家。一次當孩子們要他講故事時,他就趁機編了一個故事。孩子們都聽得很入神,他就開始寫兒童故事書,系列出版後也開始有了名氣。他買了自己的房子,還請了一個女秘書安尼維斯特Ann West 幫他打字,也照顧起居。

這期間,吉拉德跟凱蒂開始走在一起。一天喬治巴頓前來看羅傑(雅倫),探視他的近況,對於他的成就感到滿意,不過見到他還是一個人,還是為他擔心。這時巴頓看到當地一份報紙,上面有吉拉德跟凱蒂訂婚的新聞跟相片,他似乎記得就是雅倫當時身上相片中的另外兩人,就將新聞讀給他聽,雅倫聽了心裡很大感觸,他只說這樣很好,理當如此。

過了一天,旅社的三個孩子約了他們去釣魚。正好吉拉德跟凱蒂他們一夥人也約了在同一天在附近打獵。巴頓他們見到一大群人跟著一群獵狗往這邊跑,他們就在大樹下躲避。這時見到一個女人騎馬在經過一排樹叢時,馬匹沒有過去,女人從馬上跌下。巴頓趕過去搶救,見她沒有摔傷,只是有點暈眩,當其他人趕到時,雅倫聽到他們喊她凱蒂,他突然一驚,又聽到這女人開始說話,知道就是凱蒂,立即轉身叫巴頓帶他離開。這時巴頓也想起來,他就是那相片中的女人。

回去後,巴頓見到雅倫心情久久不能平復,雅倫還問他:她很漂亮嗎?還說,她六歲就會騎馬,我們常常一起騎的,從來不會失蹄的,今天怎麼會?之後說要自己一個人去花園。巴頓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對那個女子還是沒有忘情,就趁他去花園時打電話到附近的旅館,終於找到吉拉德。他在電話中說出羅傑的名字,但是吉拉德說他不認識。之後巴頓說見過他們三人的相片,這時吉拉德立即想到是雅倫,說他立即會趕到。當他跟凱蒂說,雅倫可能就在這附近時,凱蒂堅持要一起去。

當雅倫回到房間,巴頓說他跟吉拉德打了電話,雅倫非常意外,問他:你有說我眼睛瞎了嗎?巴頓說他沒說。之後巴頓說,他要離去,讓他自己面對過去的朋友。這時雅倫叫來秘書維斯特,要她將家具都放在他記得的位置,還叫她帶來一些酒,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等到吉拉德跟凱蒂到時,維斯特說是兩個人,他知道凱蒂也來了,就更激動。當他們進來後,他就假裝自己看得見,招呼他們坐下,倒酒給他們,還說知道他們要結婚的消息,為他們高興,祝福他們。他們都為他的「生份」覺得意外。吉拉德問他為什麼躲著家人,三年了沒有音訊,質問他要他解釋。這時凱蒂就說她要單獨跟他談。(下:吉拉德跟凱蒂來看雅倫。)

 

 

 

 

 

 

 

 

吉拉德出去後,凱蒂上前要他告訴自己是甚麼原因,他說沒有原因,只是戰時他被德軍囚禁,之後又在醫院住了幾個月,戰爭改變了他,他只想一個人重新開始生活。凱蒂問他不再愛自己?他說他的愛跟從前不同了。凱蒂說:這是說我們…?他說:不再見面。凱蒂傷心地離去,臨走還說:我以前愛你,以後也會愛你,永遠不會愛上其他人,永遠不會。告別時凱蒂伸出手要跟雅倫握別,雅倫沒有反應,凱蒂以為他拒絕自己,失望的含淚跑了。

這時吉拉德其實還沒走,他在門口見到這情形覺得很可疑。就再進來跟雅倫道別,雅倫跟他握手。但是吉拉德察覺到雅倫的目光不是正常人的目光。他離去後又將凱蒂帶回來,他們站在屋內,雅倫見不到他們,以為是維斯特又進來了,就對維斯特說:他很累,今晚不工作了,並且計畫暫時離開這國家,說了幾句話後發現維斯特沒有反應,正感到奇怪,凱蒂知道了,高興的跑向前抱住他,叫他的名字說:雅倫,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你不會沒有理由的離開我。雅倫要解釋,她不准他說下去。她說:你以前說過,要我看著你,要我永不走開,我現在就看著你,永遠不會走開。雅倫要阻止她,說:你知道這代表甚麼?凱蒂說她知道,代表他永遠都不會孤獨。最後雅倫說,他永遠都逃不過她,也感謝上帝讓她繼續出現在他面前。這期間吉拉德已經輕輕開門離去了。(下:凱蒂一度以為雅倫不再愛自己。)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動人處,是幾個主角的真情,劇本毫無做作之處,不是故意賺人眼淚。凱蒂對雅倫的愛,雅倫對凱蒂的愛固然都感人,不過最感動人的地方,是在最後,吉拉德願意退讓,成全這一對戀人。真正的愛,不是佔有。可惜好多人都不懂。好多命案,悲劇都這樣發生了。

這個故事製作人高文Samuel Goldwyn 在1925 年已經拍過一次,當時是由女星Vilma Banky 跟男星Ronald Colman 合作,但是那部影片已經遺失,所以後來沒有人看過。進入有聲片,高文當然希望再拍一次。據說當英國影星Merle Oberon  梅兒奧白朗知道有這計畫時,就極力爭取。當時她剛剛跟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 拍完 The Scarlet Pimpernel 紅花俠 (1934),而且兩人正在熱戀,她就爭取跟霍華一起主演。不過之後兩人戀情結束,霍華沒了興趣,高文就選擇了佛德烈馬區Fredric March,這時37 歲的馬區已經相當走紅,他曾在1931 年因為 Dr. Jekyll and Mr. Hyde 化身博士 一片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而且已經演出過 Design for Living 愛情無計 (1933),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 (1935)等大片男主角。(下:一對璧人的劇照,給這片子帶來許多宣傳。)

 

 

 

 

 

 

 

這年23 歲的梅兒奧白朗才剛剛走紅,她是在1933 年英國的 The Private Life of Henry VIII 英宮豔史 一片開始受人注意,這一年她剛剛到好萊塢發展。當時的導演Sidney Franklin 還認為她經驗不夠,不可能演好這角色。但是在英國導演高達Alexander Korda 的大力推薦下,高文堅持用她。(高達是The Private Life of Henry VIII 的製片兼導演,他跟奧白朗發生戀情,他們後來在1939 年結婚。)

影評人很喜歡強調奧白朗有印度(錫蘭)血統,但是她一直隱瞞這身世,謊稱自己是在澳洲出身,並說身分證(出生紙)在一次火警中焚毀。事實是,她是在印度孟買出生,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有一半的斯里蘭卡血統等等(其實她出生複雜,她母親在12 歲時生下她,之後她由外祖母養大,親生母親變成她的姊姊,而她的外祖母也有一半南亞血統。)其實她的樣子看不出有南亞血統。在這電影中,最後她跟吉拉德一起去看雅倫時,當雅倫聽到維斯特說,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時,有點意外,立即問:那女的甚麼樣子?維斯特說:small,dark,pretty (矮小,深皮膚,很漂亮),這個形容詞就是依著梅兒奧白朗做的描述。其實有必要說她「深色皮膚」嗎?如果不知道她有南亞血統,根本看不出她是深色皮膚。

所以後來都說她是第一個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提名的亞裔,在當時這樣說的人不多,是到後來才普遍這樣說的。

飾演吉拉德的赫伯馬歇爾Herbert Marshall 這時44 歲了,明顯比奧白朗大了一大截,其實他跟佛德烈馬區飾演這角色都顯老,不過馬歇爾確實參加過一戰,左膝蓋受了槍傷,還因此被鋸斷一條腿,之後裝了義肢,再重返舞台及演出電影。然而他練習使用義肢非常成功,不是有人提起,很少影迷看得出來。不過畢竟截肢及義肢的痛苦還是存在,他後來要飲酒解除痛苦,所以開始酗酒。馬歇爾也有豐富的感情生活,除了結婚五次之外,還跟女星Kay Francis,Miriam Hopkins,及葛羅莉亞史璜遜Gloria Swanson 有過戀情。其中以葛羅莉亞的那一段最炙熱,因為葛羅莉亞在自傳中記載了很多。她說馬歇爾是她的情人中最溫柔,最多情的一個,只是他當時已婚,知道他不肯要求妻子離婚(因為他太善良,不肯傷害人),所以才忍痛跟他分手。此外馬歇爾的電影事業也非常成功,而且一直演電影及電視到六十年代。(相對的,比較帥的那個佛德烈馬區,一生只結婚一次,而且跟影星妻子Florence Elbridge 白首偕老,兩人多次合作拍片,也從來沒有緋聞。)

佛德烈馬區跟赫伯馬歇爾的演技都受到稱讚,梅兒奧白朗也難得的受到影評人好評,結果電影大為賣座,預算一百萬元拍攝的電影,賣座收入超過三百萬元。

主要演員表:

佛德烈馬區 Fredric March 飾雅倫 Alan Trent

梅兒奧白朗 Merle Oberon 飾凱蒂 Kitty Vane

赫伯馬歇爾 Herbert Marshall 飾吉拉德 Gerald Shannon

Janet Beecher 飾吉拉德的母親 Mrs. Shannon

約翰哈里代 John Halliday 飾醫官巴頓 Sir George Barton

Henrietta Crosman 飾凱蒂祖母 Granny Vane

Frieda Inescort 飾秘書維斯特 Ann West

Claud Allister 飾勞倫斯 Lawrence Bidley

Cora Sue Collins 飾凱蒂小時候 Kitty

Fay Chaldecott 飾旅社兒童之一Betty Gallop

George P. Breakston 飾旅社兒童之一 Joe Gallop

Olaf Hytten 飾雅倫的伴隨Mills

David Torrence 飾吉拉德的父親Mr. Shannon

John Miltern 飾凱蒂的父親Henry Vane

Sarah Edwards 飾凱蒂的姑媽,勞倫斯的母親Josephine Bid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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