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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Hasty Heart

2023-04-10 20:37:11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與一間英國製作公司聯合製作,在1949 年推出的黑白戰爭劇情片,說的是在二戰時期緬甸戰區,一群英美及澳洲士兵,如何幫助一名蘇格蘭士兵度過疾病難關的感人故事。主要演員有朗諾雷根(里根/列根) Ronald Reagan,飾演護士的Patricia Neal。以及飾演蘇格蘭士兵的新人,英國籍的李察鐸Richard Todd,他在片中角色很重,並且因為這部片子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這電影由文生薛曼Vincent Sherman導演,劇本改編自美國劇作家John Patrick 在1945 年推出的一部同名劇作。作者在這本著作中多次提及,Hasty heart 這句子是源自蘇格蘭的一句箋言:They say that sorrow is born in the hasty heart.,不過他後來承認,這箋言是他自己杜撰的。我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有:友誼長存,浮生夢痕,覺得都不很適當。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45 年的緬甸戰區,當時叢林中的戰役非常激烈,好多士兵死了,更多的受了傷,他們被送到附近的野戰醫院中接受治療,這時傳來消息,「停戰」了。士兵歡欣鼓舞,沒有受傷的,以及治療好的士兵都準備立即回家去。其中第五病房有五個士兵暫時還不能回去,他們包括一個美國人,大家叫他洋基Yank ,他是因為得了瘧疾,必須等完全復原再離開。另外有一個澳洲士兵被叫做Digger,一個英國士兵湯米Tommy,一個紐西蘭士兵紀韋Kiwi。還有一個非洲人Blossom 布羅森,他一句英語也不會說。他們都是多多少少的手、腿受傷,正在復原中。這個病房的護士是派克Margaret Parker,大家跟著軍中規矩叫她 Sister Parker。(下:護士派克為美國人洋基把脈。)

 

 

 

 

 

 

 

這時第七病房的士兵都離去了,只剩下一個蘇格蘭士兵Lachlan MacLachlan,大家都叫他Lachie 萊基。他很生氣自己還不能回家,因為他已經經過體檢,說他的傷勢已經復原了。這時這軍營的最上級Colonel Dunn 鄧恩上校將派克叫去,問她的病房還有多少傷兵,他們人品如何?派克就說他們人都不壞。鄧恩就說,希望安置萊基到他們的病房。原因是,萊基雖然通過體檢,卻發現他一個腎臟完全壞了,只剩下一個腎臟,而這腎臟本身功能已經很差,還要負擔兩個腎臟的功能,可能很快就崩潰,所以他很可能隨時斃命。短則幾天,多則兩個星期。而因為他是孤兒,沒有親人,他希望第五病房的人對他好一點,讓他餘生的日子過得愉快些。

派克回去將這些話對那五個病人說了,大家都說沒有問題。洋基甚至說,願意延遲回家,一直陪他到最後。不過這個萊基性格非常怪癖,對於他們友善的招呼全部都不理會,不接受任何幫助,甚至連請他抽菸都堅持抽自己牌子,還說:「不願意因為一支菸,欠你一個人情。」他甚至去搬了一個屏風過來,把自己的床位跟他們隔開,說要個人隱私,於是他們都退回自己的床位,不再理他。(下:護士派克對他們五人說了,萊基不幸的身世。)

 

 

 

 

 

 

 

洋基本來就說過他不喜歡蘇格蘭人,因為他自己的祖裔就是蘇格蘭,祖父非常霸道,他記得祖父經常罵人,又愛吹蘇格蘭風笛,所以他連蘇格蘭風笛一併討厭。小時候聽到祖父不講理罵人,或是吹奏風笛,他就暗自背誦聖經中的章節名字,讓自己不發脾氣。到了晚上大家都熄燈睡覺時,萊基卻吹起他的風笛,他們都氣憤不已,洋基只有再背誦聖經的章節壓制自己發脾氣。

護士派克是加拿大籍,但是在蘇格蘭教過書,所以用這關係去跟萊基拉關係,但是萊基卻不領情。例如當派克見到他帶了一套風笛,但是卻沒有蘇格蘭軍團制服(包括短裙Kilt),就問他為什麼不設置一套配備,他說那東西太貴,不值得花那個錢。然後他說他一直在存錢,這次回去就可以做地主。

第二天,派克拿了大家的信件來分發,只有萊基沒有信件,當派克問他時,他說他沒有朋友,也不希罕朋友,還說買郵票、信封的錢都是浪費,應當作其他用途。派克好心問他,如果願意交朋友,可以幫他安排。他就嚴厲地對派克說,他無意放棄自由,交友結婚,叫派克不要幻想。這使派克很難堪,說她也沒有想要結婚的意思。(下:他將派克的善意當作是有企圖,毫不領情。)

 

 

 

 

 

 

 

這天幾個人談天,埋怨他的不近人情,洋基說:他即使不死,我們都會殺死他。派克就勸他們,說他不僅是孤兒,還是母親被男人拋棄的私生子,之後又被母親拋棄,所以從小就憤世嫉俗,從來不翼求從別人那裏得到好處。他們聽了就決定再繼續嘗試。派克說,明天是萊基24 歲生日,她已經想好了幫他做生日,還買了禮物,是一套蘇格蘭軍團制服,叫他們每人認一份。洋基說,他們願意從這些禮物中挑一份,但是要自己付錢。原來那是一整套的吹風笛的制服,於是他們每人分別選了鞋子,皮帶,Kilt 裙子,帽子,皮包等等。

這天他們一個個拿出禮物給他,連布羅森都有一份,最後派克還端來一個cup cake 上面有一根蠟燭。其他五個人還一起唱了生日快樂歌。萊基最初很意外,之後開始笑了,他說連他自己都忘了生日,他說:「我不了解你們,你們做的事讓我的腦子混淆了。不過我沒有權利收你們的禮物,接受你們的善意。」經過大家勸解,他解釋說:Sorrow is borne in the hasty heart,他不會再去自尋煩惱。

當晚派克來巡房,每個人都已經睡了,萊基卻不在床上。派克出去在前廊上見到他一個人在抽菸。他終於開始說了真心話。他說過去沒有家,沒有錢,也沒有朋友,對人類沒有信心,加上到戰場上,更是對人類失望,甚至仇視所有的人。今天的事讓他改變心態,24 歲了第一次有人幫他做生日,知道我是活著的。他感覺自己欠這個世界很多,也許將來會將自己的農地拿出來跟大家分享。派克對他說:「你不如分享你自己,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身邊朋友的總和。」臨分手,他親吻派克的手,之後說:抱歉,也許我不應該。派克說:沒有不應該,並且在他的面頰上親吻及道晚安。這讓萊基感動得不得了。

第二天,萊基一早起來突然間變得多話,跟每一個人說話滔滔不絕,大家反而受不了,希望他變回從前的他。他去找紐芬蘭的紀韋,說要送一塊土地給他跟家人,紀韋說他要回家鄉,不可能移植到蘇格蘭。又去找澳洲的Digger,說他們澳洲蚊子多,不如搬家到蘇格蘭,他會給他一塊地。Digger 也說不可能移民,他就去找黑人布羅森,話還沒說完突然間倒地了,大家緊張起來將他放到床上,叫來派克,大家幫他用酒精揉搓身體,他恢復過來後,又問洋基要不要分享他的土地,洋基說他還是喜歡美國,不過他會寫信給他。他聽了又興奮起來:你真的會寫信給我?你會記得我的名字?

第二天派克通知洋基,說他通過體檢,兩天後就可以回家,但是他說他還不想走,願意留下來陪萊基。這時萊基從洗手間出來,原來他偷偷換上了大家送給他的軍團制服,於是大家都說應當拍照留念。他們幾個人特別是湯米跟Digger 都要偷看他裙子底下有沒有穿內褲,他們幾個人還打賭了,但是萊基就是不給他們偷看。最後也沒有看到。等到大家散去,萊基就問洋基:如果一個女孩子親吻你,是否愛上你?洋基說要看情況。但是萊基就說,派克親吻他了,他要跟她求婚。洋基嚇了一跳,叫他稍安勿躁,還說護士的一個吻可能只是安慰,但是他說他已經下了決心。之後他就去跟派克求婚。他說他七歲開始工作,做過水手,木匠,農人,沒有不良嗜好,他會給她所有的安全等等,派克聽了他的求婚非常意外,但是又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加上有電話,就先答應了他,他高興得不得了,出去跟洋基報告,還要他做伴郎,洋基只有恭喜他。

萊基回去就吹風笛,這時上校來了,他來通知萊基他可以回去了,並說已經幫他辦理好文件,明天一早可以走。萊基聽了就抗議,說要知道原因,過去不給他走,現在要他立即走。上校叫其他人離開房間後,就對他說,他得到命令必須跟他說實話。就說他現在只有一個腎臟,而且是壞的,你的生命剩下很短時間。來基問還有多久,他說:幾天,最多兩星期。萊基聽了不說話,上校問他是否願意回去?他則問其他人是否知道?當上校說他們都知道了,萊基突然生氣起來,說原來那些人對他好都是憐憫,他不要這樣的友誼。他臉色立即變了,還將那一套蘇格蘭軍服一件件都還給他們。洋基勸他說:難道因為我們知道,你就認為我們的友誼是假的?他說:「我那麼難相處,你們都容忍我,當然是假的。」後來洋基說,我現在願意不回去,留下來陪你,你都不信。他說他不希罕。他見到洋基手上的的相機,還將裡面的底片拉出來毀了。他說他要回蘇格蘭,一個人自己面對死亡。(下:萊基將禮物-全套的蘇格蘭制服退放到桌上,還給他們,跟他們絕交。)

 

 

 

 

 

 

 

於是他一個人收拾行李,他們要幫忙也被他趕走。那個布羅森過來給他一條自己做的非洲項鍊,他還生氣摔到地上,這時洋基生氣了,對著他罵他:「我們知道你童年不幸,把怨氣發到每一個人身上,但是布羅森,他一個英文都不懂,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難道他也憐憫你?他才是真的當你朋友。我們都會死,只是你知道甚麼時候,你要走自己走,沒有人再留你。」

這時派克進來說,車子在外面,問他好了沒有,又叫其他人幫他搬行李,他說不用。洋基就說:不用理他,我們再來照相。並叫大家坐到一起,萊基自己走出去,但是到了門邊他忍不住坐下來哭了,他說:我不想一個人孤獨地去死。這時派克走過去,叫他有話說出來,他終於說了,他想留下來,在朋友中間度過餘生,回去他一個朋友都沒有。這時洋基他們也叫他去洗把臉,過去一起拍照。他趕快到浴室去梳洗,還換上蘇格蘭制服出來,還掛上那條布羅森送給他的鍊子。這時湯米終於成功看到他裙子底下的真相。

製作與卡司:

對於蘇格蘭軍團在裙子底下是否穿內褲,一直是圈外人關心的題目。這電影沒有說萊基是否穿了內褲,也是要大家繼續猜的意思。據說在過去的蘇格蘭軍團士兵在裙子底下是甚麼都不穿的,原因是這Kilt 的製作用了很多布料,打的摺子非常密,(一件裙子要用去五碼以上布料),所以不論怎麼擺動,都不容易洩露春光。而且在這樣厚實的裙子下,若是穿內褲反而行動不便,不舒服。不過近年來據說年輕一代的青年,因為不願意被嘲笑,所以都選擇穿上內褲。此外現代的 Kilt 用的布料也沒有過去多,有的甚至不打摺。(下:李察鐸在片中穿上全套的蘇格蘭軍團制服。)

 

 

 

 

這電影最初是由 Ronald Reagan 掛頭牌,但是拍到最後的實際男主角變成飾演萊基的李察鐸 Richard Todd,他這時 29 歲,是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演員,他在前一年才在倫敦以外的一間酒吧被這電影的導演文生薛曼Vincent Sherman 見到,立即認為他是這部片子的理想人選,就讓他立即學習蘇格蘭口音,以及吹風笛。結果他很努力,第一次試鏡就達到要求。結果還幫他贏到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雖然輸給了All The King’s Men 中的Broderick Crawford,但是對於一個新人而言,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不過他後來沒有大紅,比較成功的角色有:Stage Fright  (1950),The Virgin Queen (1955),The Longest Day 最長的一日  (1962)等。

這片子完全是導演薛曼的主意,當他聽說華納公司擁有這故事的版權時,就立即去跟老闆華納Jack Warner 要求拍攝及導演,但是華納一口拒絕,他要薛曼去拍一部懸疑片,(後來推出時叫做Backfire),薛曼對那個劇本毫無興趣,就說他願意拍這個劇本,交換條件是要讓他拍The Hasty Heart,華納答應了,所以一當Backfire 拍完,華納就通知他,他必須到英國去拍這部片子,因為當時英國宣布,外國公司必須將他們在英國賺的錢投資到英國本土,而且有相當優厚的免稅條款,這對華納相當有利。華納還給了他120 萬元的預算,這對於他是天大好消息,因為遠離好萊塢,他可以完全自主,無須受到華納的監視(建議),包括選擇演員在內。不過華納還是給了兩個人選,就是男女主角必須是Ronald Reagan 朗諾李根,以及Eleanor Parker 伊蓮娜派克,但後來因為伊蓮娜派克懷孕,自己退出,才換了Patricia Neal。而李察鐸就是他完全自主的選擇。

這也是華納第一次使用他們在倫敦附近建立的攝影場Elstree studio,不過他們是在1948-1949 年冬天拍攝,而那個冬天是過去20 年來最寒冷的一個冬天,而他們的背景是緬甸的熱帶叢林,多數時間是穿單衣,甚至短褲,大家都凍得打哆嗦,卻要假裝熱到流汗,所以工作人員要在他們臉上噴霧水,假裝是汗水。此外還要搬來幾百盆的熱帶植物,假裝是熱帶叢林。

女主角派翠西亞妮爾後來在傳記中說,她跟雷根(李根) 剛剛合作了一部 John Loves Mary 約翰愛瑪麗 ,兩人相處得很好,所以拍完戲經常在一起。她最記得當時在英國還是戰後艱苦期,甚麼都靠配給(包括皇室人員),大家吃得很不好,但是雷根自己卻從紐約著名的餐館  21空運牛排來接濟,他都會邀情Neal 一起享用。後來雷根當了總統,1981 年時還邀起她到白宮去晚餐。

導演文生薛曼後來則批評雷根,說他的人很隨和,但是對於批評不樂意接受。其中一個對白的鏡頭雷根自認拍得很好,薛曼就認為需要多加點感情,要他重拍,他就很不高興,之後兩人的關係就不好了。不過薛曼很稱讚雷根的敬業精神,雷根在片中要背誦聖經每一個單元的書名,一共二十多個名字,但是他真的一口氣背誦,中間沒有停過,而且他一次過,沒有NG。當時的影評人也認為這是雷根表現最好的電影之一。

這電影在英國非常賣座,高居全年第十位。也被影評人選為當年十大最佳影片之一,這電影的劇本後來被搬上電視三次,可見其故事受歡迎。

主要演員表:

李察鐸Richard Todd 飾蘇格蘭士兵萊基Cpl. Lachlan “Lachie” MacLachlan

朗諾雷根Ronald Reagan 飾美國人洋基Yank

派翠西亞妮爾Patricia Neal 飾護士派克Sister Margaret Parker

安東尼尼可斯Anthony Nicholls 飾上校鄧恩Lt. Colonel Dunn

Howard Marion-Crawford 飾英國人Tommy

Ralph Michael 飾紐西蘭人Kiwi

John Sherman 飾澳洲人Digger

Alfie Bass 飾病房勤務兵

Orlando Martins 飾非洲人布羅森Blossom

Robert Douglas 幕後說旁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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