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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Cowboy and the Lady 牛郎織女

2023-04-01 23:54:23

這是米高梅在1938 年推出的黑白浪漫喜劇,說的是一個富家女子因為生活煩悶,跟著家裡的女僕去參加類似相親的約會,結果愛上了一個西部牛仔,對方一直都以為她也是在富貴人家做女僕的可憐女子。飾演牛郎的是賈利古柏Gary Cooper,而富家千金則是由原籍英國的梅兒奧白朗Merle Oberon 飾演。劇本是根據美國作家Frank R. Adams跟導演 Leo McCarey 兩人提供的小說所改編。(下:男女主角。)

 

 

 

 

 

 

 

這電影的導演是H. C. Potter,不過他不是最先的導演,最初製片人Samuel Goldwyn 是請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 導演,但是一天之後兩人就發生嚴重爭執,韋勒退出,才換了Potter。此外劇本也多番修改,這些都影響了電影的素質。

這電影有多首歌曲,而且聽到賈利古柏展示了一段歌喉,此外他也在片中吹口琴。而拍攝這電影時已經超過七十歲的Harry Davenport 還又唱又跳的表演了一首Jitterbug。此外本片獲得三項金像獎提名:最佳錄音(Thomas T. Moulton),最佳配樂,及最佳原創歌曲The Cowboy and the Lady ( Lionel Newman),只有最佳錄音獲獎。

劇情:

在美國首府華盛頓,一個出生良好的女子瑪莉Mary Smith 生活規律。她有一個伯父漢尼伯Hannibal Smith 則個性活潑,喜歡嘻鬧。這天看侄女兒生活煩悶,就帶她出去「玩」。不過他們去的夜總會除了有跳舞之外,還經營賭場,所以當警察來肅清時,連瑪莉的名字都給警方登記了。

瑪莉的父親何瑞斯Horace Smith 法官正在尋求總統提名,並且正在爭取幾位黨內大老的支持,所以很怕家人出醜聞。現在見到女兒的事情可能鬧大,就安排她到佛羅里達州的棕櫚灘Palm Beach去住幾天避風頭。在那裏瑪莉還有自己的女僕照顧。她一個人在那裏百無聊賴,見到兩個女僕有約會,非常羨慕。其中一個女僕凱蒂Katie 說她們是去跟一些牛仔blind date,她聽了好像很有興趣。不過凱蒂提醒她那些都是粗人,她說不在意。於是換了便裝跟她們去了。臨出門兩個女僕教導她,要得到男人好感有三個訣竅,第一是稱讚對方,第二是讓對方說他們自己,因為這是男人最有興趣的話題。如果這兩招都不見效,就編造自己可憐的家世,最好是流點眼淚,一定百戰百勝,於是她們出門了。

她們先看了一場牛仔競技賽,之後女僕艾麗Elly 跟其中一位她熟識的Buzz 巴茲立即打招呼,剩下兩個一個是比較老的糖糖Sugar,一個是年輕高大的高個兒Stretch。瑪莉一眼看上了高個兒,不過那個糖糖先把她拖住了。坐下晚餐之前,她就跟凱蒂使眼色,說她比較喜歡高個兒,凱蒂很識相的就跟她換了座位。(下面左圖六個人,右二的糖糖先黏住了她,最左邊二人是凱蒂跟高個兒。右圖:而她看上了高個兒,於是凱蒂跟她換位置,她得償所願。)

 

 

 

 

 

 

 

 

 

高個兒話不多,她就依照女僕的指導,先是稱讚他騎術好,沒有太大反應,又逗他說自己,總算有了些反應,他說他叫做Stretch Willoughby 威洛比,蒙大拿州來的。飯後他們三對在沙灘散步一會,三個男士就送她們回去。他們特地走後門從廚房進去,那些牛仔為這廚房之大瞠目結舌,還有很多東西是他們沒見過的,例如洗碗機,也對有錢人的「懶惰」嗤之以鼻。這時瑪莉對威洛比說,她是女主人的女僕,專門服侍她穿衣,這又讓威洛比輕視這家有錢人,說他們好吃懶做,連穿衣都要人服侍,瑪莉更不敢說自己就是這女主人。

他們聊了一會,知道威洛比自己有個牧場,夢想是有一千隻牛,一棟在山谷的房子。或許在那裏成家。瑪莉見他說話還是不多,就開始編故事,說自己家境可憐,父親酗酒十多年,自己有五個妹妹,要維持全家人生活。她說沒有怨言,只是必須工作等等。威洛比終於對她開始同情,顯示出一絲人情味,兩人甚至在月下親吻。之後當他們離去時,兩個人都已經對對方有了相當好感。

第二天一早威洛比自己來了,結結巴巴的說,他們牛仔表演的老闆通知他們,今天下午就要離開這裡到下一站。他想說要跟瑪莉求婚,問她:我昨晚在想,你願意到我們那個鄉下過日子嗎?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收容你們家人一起來住,…瑪莉見他結結巴巴,自己又毫無準備,就推塘他,威洛比覺得她沒誠意,又以為她願意在這豪宅過舒服日子,一生氣將她推到泳池裡離去了。

威洛比走後,瑪莉就後悔了,換了衣服就趕到碼頭去,自己上了船。威洛比見到她很意外,但還是不想跟她說話,躲著她,她就好聲好氣的在後面跟著。跟了很久,後來兩人都跌到在地,忍不住笑了。瑪莉本來只是要道歉,但是見到威洛比之後,兩人都感到意外的高興,就沒有下船,跟他一路到了德州的Galveston。威洛比要在這裡表演一場,他們也要在這裡分手。(下:她趕到船上,威洛比沒給她好臉色看。)

 

 

 

 

 

 

 

 

 

 

在船上的兩天他們已經難分難捨,這時威洛比又提出要跟她結婚,他說:在我們那哩,如果要進一步就必須結婚。他建議去找船長立即舉行婚禮,這一次她同意了。不過婚前,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跟威洛比坦白自己真實的身世,又擔心一旦坦白,威洛比會嫌棄她,跟她分手。因為威洛比多次跟她提起show horse 跟work horse 的分別,說前者只是拿來好看的,裝門面的,而work horse 才是有用的好馬。她怕自己露了底,被當作是只有表面的show horse。

婚後她跟威洛比一起在Galveston 度過兩天,做以帳篷為家的主婦日子,每天打掃地面,擔水做飯。這時家裡的凱蒂輾轉找到了她,在電話中說她的父親周末就要到佛羅里達,還說了要招呼重要客人,她必須在家裡陪客。她對威洛比說她必須先回去一趟,威洛比送她到巴士站,之後約定一個星期後她到蒙大拿跟他會合。

瑪莉回到佛羅里達的家之後,知道父親這一次約了黨內的重要人物眾議員韓德森Oliver Wendell Henderson,父親說,只要有了韓德森的支持,他這總統提名就有了十成的把握。父親完全沒有問她的個人生活,因此當她見到剛剛到達的伯父漢尼伯時,就跟他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漢尼伯像過去一樣支持她,不過知道如果她父親知道一定會發怒,因為他們家裡的人沒有跟牛仔成親的。在他們來說,牛仔不過是在牧場放牛的老粗。就暫時沒有宣布。

之後父親對她說,下星期二他請了韓德森等人來家裡吃飯,這是一次重要的飯局,成功與否就看這次,但是瑪莉知道下星期二就是她跟威洛比約好見面的時間,她無法再隱瞞了,就說了自己已經結婚,父親完全不能諒解,而且非常失望,他說從未請求她幫這樣重要的忙。瑪莉心疼父親,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反倒是漢尼柏事後提醒弟弟,說他從未關心女兒是否快樂幸福,只是要女兒為他犧牲,這句話讓他開始反思。

另外在蒙大拿,威洛比正積極準備迎接妻子。他已經請了工人動工興建他們的新房,還在地上畫上沙發,床等的位置。這天他高興地在只有木架的房子裡,假裝跟瑪麗「扮家家酒」一樣的過日子,有點像是在演啞劇,結果給旁邊的工人見到了,大家都圍攏來,看得目瞪口呆。當他發現自己的「醜態」被人發現,只好將錯就錯,請大家一起演出,請他們坐下,一起喝茶,不過沒有椅子也沒有茶杯,之後還叫大家一起吹口琴唱了一首:Annie Laurie。這時女房東Ma Howkins來了,交給他一封電報,他看了非常沮喪,原來是瑪莉說她暫時不能來的電報,而且沒有說究竟甚麼時候會來。他決定自己去找瑪莉問清楚。

到了星期二晚餐時,韓德森的情緒很高,這讓父親何瑞斯很高興。不過就在他們坐下晚餐時,威洛比趕了來,原來他要親自尋找原因,凱蒂跟艾麗見到他從後門出現,急忙要阻止他,說瑪莉今天沒上班,他不信,說即使不在也要去問瑪莉的雇主,講個清楚。當他闖進去後,愕然發現裡面大宴賓客,他正要退出,卻見到瑪莉坐在首席,旁邊都是衣冠楚楚的貴賓。他似乎意識到妻子不是甚麼女僕,正要走出去,漢尼伯叫住他,說這裡的民意代表都說應當走到民間徵詢民意,現在就有一個牛仔在這裡,不如徵詢他的意見。韓德森就請他說出他的意見,他說,「我有一個妻子說是這裡的女僕,現在發現她只是一個跟他們一樣的「假貨」,我很失望,她大概以為我配不上她,我要走了。歡迎你們到我的牧場去,也許可以體會真正的民意。」他走了之後,瑪莉追出去已經見不到他。何瑞斯見到女兒的難過,急忙趕過去安慰她。

他一個人坐火車回到家裡,卻見到瑪莉的父親已經在他家裡等他,對他說,聽了他的一番話認為很對,自己那群人屬於high horse,高高在上。並說他已經放棄了爭取總統提名,不要再讓女兒為他犧牲。正當威洛比為這番話感到意外時,卻見到廚房出來一批人,原來瑪莉跟他的母親已經在廚房忙著,還有漢尼伯等都來了,最後威洛比終於可以跟妻子團聚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故事實在不怎麼樣,而且橋段很俗套,據說最初是導演Leo McCarey 因為欠了一筆醫院的帳單,就在三天之內急就章寫了這個劇本,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個劇本是行貨,所以當米高梅高層要他導演這部片子時,他自己都拒絕。於是高層找了威廉韋勒,但是韋勒也說這劇本很爛。他說,一開始要開拍了,他只見到一段故事的劇本是完整的,而且只拍了一天,韋勒就跟製片人山姆高文Samuel Goldwyn 爭吵。高文說他太多的「重拍」re-take,這樣做是浪費錢。兩人吵得很厲害,韋勒當場走了,高文也解除他這片子的職務,換了導演。

後來這部片子換了,也加了很多編劇參與寫劇本。在銀幕上正式的編劇就有四位:Leo McCarey,Frank R. Adams,S. N. Behrman,Sonya Levien,但是據說實際參與編劇的多達十餘人,包括著名的Anita Loos,John Emerson,Lillian Hellman,Dorothy Parker,…等,最後再由Robert Riskin 擔任銜接工作。看這電影就有這感覺,好像很多不相干的片段銜接起來,就像是不同的編劇每人寫一段,用膠布結合起來,雖然都有不錯的點子,就不能前後貫通,這樣對於角色的性格也很難有細膩的描述。

好像其中威洛比一個人在空房子裡表演請(見不到的)瑪莉坐下喝茶的一段,雖然有趣,但感覺上就是在拖長時間。還有威洛比跟女廚師不停地開玩笑,也跟劇情無關。有影評人說,這電影其實就是看賈利古柏,因為這時36 的賈利古柏正是他的黃金年華,不論是模樣或是身材都像是完美版的「男神」,我見到不論是男的或是女的影評人說,這電影就是看他就夠了,因為故事真的馬馬虎虎。不過在電影中,他就明顯比每一個人都高出一截。好像下面他們四人在瑪莉家的廚房喝酒,他就高出每人一個頭。

 

 

 

 

 

 

 

 

說到威廉韋勒做導演時經常re-take,做製片的當然心疼。重拍不僅浪費膠片,而且浪費時間。威廉韋勒在華納有Forty-take Wyler 的綽號,說他一個鏡頭經常要重拍四十次以上。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跟威廉韋勒合作很多次,還說自己的 Jezebel 紅衫淚痕 (1938) 的成功,都因為是他導演的緣故。戴維斯還為他解釋,說他是完美主義者才會重拍這樣多次,而貝蒂戴維斯也是完美主義者,所以不在乎。但是其他演員就吐苦水。有些明星喜歡這樣,因為在自己拍不好時,當然喜歡導演重來。不過多數演員就不喜歡這樣,因為一個鏡頭拍這樣多次自己會「皮」了,越演越差。女明星Myrna Loy 梅娜諾伊就說韋勒變態。

這電影除了劇本有拼湊的痕跡,更有很多演員明明參加了演出,到最後卻被剪掉了,可見這電影劇本的雜亂。據說男星大衛尼文David Niven 在片中飾演一個英國外交官,鏡頭都拍好了,後來卻被剪掉。還有女星Benita Hume 原本在片中飾演瑪莉的繼母,但是她的畫面(連帶她的角色)也被剪掉了。一些更小角色的畫面,被刪除的就更多。(下面是一張很好的劇照,看樣子及服裝,是他們在船上,但是電影中沒有這畫面,可見又是拍過後刪除了。)

 

 

 

 

 

 

 

 

片中飾演牛仔之一Sugar 糖糖的是Walter Brennan 華特布里南,這時44歲,只比賈利古柏大七歲,但是他天生老相,一開始就像是老頭。布里南在影城人緣非常好,加上演甚麼像甚麼,導演都喜歡找他演戲,三十年代他火紅到一年演出多達20 部片子。這是他跟賈利古柏第一次搭檔演出,之後他們會再合作五次:The Westerner 草莽英雄 (1940),Meet John Doe (1941),約克軍曹Sergeant York (1941),The Pride of the Yankees 洋基之光 (1942),Task Force (1949) 等。這些片子都給他們機會相當的互動,都非常成功,所以一再合作。

前面說過賈利古柏在這片中初展歌喉,就是他們剛剛上船時,兩人鬥氣,不過遇到一名船員在唱歌Give a Man a Horse He Can Ride,賈利古柏就接下去唱,最後梅兒奧白朗也唱了一句結尾。賈利古柏還行,雖然也是半開玩笑地唱,奧白朗就完全沒有韻調。

這部片子的外景多數是在加州拍的,其中牧場是在洛杉磯附近的Iverson Ranch,以及Russell Ranch,牛仔競技的場面是在Triunfo 拍攝,還用了150 名牛仔表演。其他外景還有:Agoura,Bishop。所以根本沒有去過佛羅里達,也沒有去過華盛頓。

最後這片子的預算超過一百萬元,有一說高達175 萬元,在當時算是預算最高的西部片。還好因為影星有號召力,公司拍的劇照也好看,所以沒有虧本。

主要演員表:

賈利古柏Gary Cooper 飾威洛比 Stretch Willoughby

梅兒奧白朗Merle Oberon 飾瑪莉 Mary Smith

派希凱莉Patsy Kelly 飾女僕凱蒂 Katie Callahan

華特布里南Walter Brennan 飾牛仔之一糖糖 Sugar

Fuzzy Knight 飾牛仔之一 Buzz

Mabel Todd 飾女僕艾麗 Elly

Henry Kolker 飾父親何瑞斯 Horace Smith

哈利戴文波Harry Davenport 飾伯父漢尼伯 Uncle Hannibal Smith

Emma Dunn 飾女房東兼廚師 Ma Hawkins

Walter Walker 飾 Ames

Berton Churchill 飾韓德森 Oliver Wendell Henderson

Charles Richman 飾 Dillon

Frederick Vogeding  飾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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