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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Flying Leathernecks 海空殲滅戰

2022-10-15 16:59:39

這是RKO 在1951年推出的彩色戰爭片,敘述二戰時美國一個海軍陸戰隊在太平洋進行的空戰,以及兩名軍官在領導理念上的不同,分析哪一種理念最終是正確的。飾演兩位軍官的是約翰韋恩John Wayne (尊榮),以及羅伯賴恩Robert Ryan。

這部影片是RKO當時的老闆,富翁霍華休斯Howard Hughes決定拍攝,基於他對航空的興趣,並決定以彩色拍攝,這表示片中使用的戰爭場面的真實影片,也都必須是彩色的,所以都是韓戰時的真實片段。導演尼古拉斯雷Nicholas Ray 本來是自由主義立場,而且反戰,對於這部電影主題不是太有興趣,也是他所拍攝戰爭片中罕有的一部。

影片名稱中的 Leatherneck 表示是一種皮製的衣領 (圍脖),也是美國海軍陸戰隊員必須配戴的衣著。據說一個多世紀前,美國及歐洲的軍方都規定海軍陸戰隊員必須在頸部穿上這一個大約兩吋高的皮領,一方面防止頸部被刀劍刺傷,一方面也支撐頸部,保持最端正的姿態。也因此這個字過去就被當作海軍陸戰隊士兵的別號。

這電影102分鐘,網上見到還有其他譯名:太平洋航空作戰,浴血火海,這裡用的是在香港上映時使用的片名。

劇情:

電影開始時,美國在夏威夷歐胡島的一個空軍中隊VMF-247 (外號野貓隊 Wildcats)來了個新的指揮官柯比少校Major Dan Kirby。這個中隊的飛行員都有點失望,因為他們以為原來的領導葛里夫上尉Captain Carl Griffin (Grif) 會升任這職位。葛里夫很得下屬喜愛,這中隊的飛行員都跟他打成一片。特別是他有一個連襟,德州來的 Lt. Vern Blithe 韋恩少尉。因為他總是穿著一對牛仔皮靴,還有Cowboy 牛仔的綽號。柯比剛剛到任,對他們不假顏色,也禁止韋恩穿靴子。(下圖:柯比一到就跟葛里夫發生衝突,其中一個關鍵是綽號牛仔的韋恩,中立者。)

 

 

 

 

 

 

 

 

 

柯比一到,就發現這裡甚麼都缺乏,物資缺乏不說,連戰鬥機,飛機零件等等的裝備都缺乏。他們隊裡的總務克蘭西 MSgt. Clancy 就每天到處搜尋廢物,拿來利用。

盡管如此,柯比一到就被上級分配參與 Guadalcanal campaign行動,進行一次空戰任務。每一次這樣的任務,士兵都在出發前匆忙寫信,因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會生還回家。但是信中不僅不能透露任務,也不能表示悲觀,而要帶給家人一絲盼望和希望。

柯比率領他們的戰機大舉出動,但是敵不寡眾,更多日本戰機前來助陣,所以達成任務後,柯比下令大家立即回航。但是其中一名飛行員Lt. Simmons西蒙斯沒有聽他指揮,跟蹤一架日本偵察機。最後甚至俯衝,攻擊那架敵機。等大家都回返基地後,只是沒有西蒙斯的蹤影,大家都當他已經戰死。

當他們剛回來,日本戰機又大舉來攻,除了製造傷亡,也炸毀他們兩架戰機,日機離去後,他們急忙滅火,希望挽救傷損的飛機。這時西蒙斯興高采烈地坐著吉普車回來了,說他炸毀了一架日本偵察機。柯比見到當場對他訓話,說他違反上級指令,要等候軍法審訊。這時很多人為他抱不平,葛里夫還為他求情,說他只不過22歲。軍法審訊會在他的紀錄上留下永不磨滅的汙點,但是柯比毫不通融。他對葛里夫說,一架戰鬥機價值15萬美元,一架偵察機多少錢?他用一架戰鬥機去換一架日本偵察機,何況他們現在嚴重缺乏戰機。葛里夫無話可說。柯本說,就因為他才22歲,更需要嚴格管訓,不能吊兒郎當。

這晚上,當士兵繼續攻擊柯比,說他是典型職業軍人,沒有人情味。葛里夫就教訓他們,說他自己也是職業軍人,他們因為看不慣這世界上很多事情,於是做職業軍人,「為所有人作戰」。他說,柯比就是這一類人。(下:營地內的飛行員私下都攻擊柯比,這時反而是葛里夫/中間,為他辯護。)

 

 

 

 

 

 

 

 

 

第二天下大雨,很多人百無聊賴,脫了衣服躲雨,這時日本戰機駕到,大家躲避空襲,日機的炸彈像是雨下,無處可躲,除了又有幾架戰機被毀,事後點算人數,他們的同僚 Lt. Bert Malotke死了。他的兄弟Joe Malotke在中途島戰役時,是跟柯比的,所以柯比也很傷心。但是他放在心中,沒有表示,只是忙完一陣叫大家去睡覺。大家又認為他是冷血動物。

第二天,大家忙著修理那些傷損不嚴重的戰機,還沒修復,又接到命令,要進行一項新的任務。柯比率領所有駕駛員出發,任務完成後他下令大家回航,又有一名駕駛員Harold Jorgensen喬吉森不聽指揮,見到一架日機跟蹤而去。結果他的飛機被擊中,喬吉森跳傘生還,但是他的傘掛在一棵大樹上動彈不得,被經過的日本兵擊斃了。

大家回去後,有人說見到喬吉森跳傘,以為他必然會回來。但是不久他的屍體被送回來,才知道他死了。柯比叫大家去「看」,說這是不聽指揮的下場。士兵們心中不滿他的冷酷,連葛里夫都有怨言。不過這時,柯比也同時宣布,取消對西蒙斯的軍法處分的建議。

之後分配新的任務時,沒有人要跟史塔克Lt. Ernie Stark一組,說這人是懦夫。柯比就要他跟自己一組。這時史塔克對他說,他不怕別人說他膽小,因為他真的害怕,還問他是否害怕,柯比說:當然怕,怕得要死。任何人說他不害怕都是白癡。

第二天,葛里夫跟大家宣布,因為天氣很好,日本軍機至少有24小時不會出動,他們可以有24小時的休息,大家歡呼,都準備大睡一場。但此時上校叫柯比去,又分配新的任務,說附近一個軍團有難,他們必須去護航。於是柯比又叫大家集合,每個人都很失望,葛里夫還為他們求情,說這些士兵確實需要休息。柯比責備他不像是部隊指揮,像是一個普通家長,兩人吵了起來。這時所有駕駛員都整裝待發,唯有一個Billy Castle卡索沒有準備。柯比問原因,葛里夫說他得了熱病(瘧疾),柯比說這裡每一個人都得熱病,強迫他去了。葛里夫的臉上寫滿了不同意。

這一次任務更艱辛,除了飛行任務,還包括地面進攻,柯比一直認為只有空襲難以達到目的,所以也建議地面攻擊。任務完成後接到報告,卡索在任務進行時死了。不過上校事後說他們這次任務非常成功,嘉獎他們,並要他們立即準備下一次任務。

這晚上,柯比在帳棚內寫信通知卡索的父母,他們兒子的死訊。這是他所有工作中最困難的一項。他打開卡索生前的皮夾,見到他父母及家人的相片,無從下筆。這時總務克蘭西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很舊的唱機,拿來給他獻寶。原來柯比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太太跟兒子去年錄給他的一張唱片,上面是他們的講話錄音,他有機會就會拿出來聽,他聽到妻子跟兒子問好的聲音,百感交集。這時有總部的信差來傳話,說少將要立即見他,於是他趕到少將的帳篷,將軍說明天就有兩個空軍中隊到來協助他們,並說他們的中隊以後可以減少飛行任務,轉為跟步兵隊伍合作,進行地面狙擊任務。並稱讚他在過去幾周的任務都很成功。

當他回到帳篷,葛里夫喝醉酒回來,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還說現在設備不足,還要士兵賣命。過了一晚,葛里夫第二天一早酒醒後還在生氣。他出去後,上校來跟柯比說,葛里夫在外面公開說,他是目前這裡唯一的「壞蛋」。他只是放在心裡,沒說話。之後當葛里夫再度抱怨時,柯比建議他領導一次轟炸任務,訓練他的領導能力。葛里夫說他不是抗拒做領導,只是不願意下命令叫士兵去送死。兩人越說越激烈,葛里夫叫他出去兩人解決,(打架),正在此時,有人通知將軍又有命令,他趕去見將軍,原來日本準備全力進攻,包括多艘大小軍艦即將開到,要他統領幾個中隊一起迎擊。少將說,知道他們近來傷損嚴重,但這是一次重要戰役,務必要成功。

於是所有部隊都開始忙碌,裝配炸彈,分配工作。柯比還叫了西蒙斯參與作戰。這一次三十多架飛機一起出動,到了海上,見到十多艘日本的大小戰艦列隊前進。他們迎戰護送戰艦的日本飛機,之後攻擊這些戰艦,除了由空中轟炸,還施放水雷攻擊。結果炸毀所有日本戰艦,柯比下令大家回航。

這次任務相當成功,上級將柯比擢升為少校,並委派他回美國本土,從事路面攻擊策畫任務。他臨走時沒有推薦葛里夫接任自己的職務,因為他認為領導的任務是訓練手下,而不是做他們的家長或是朋友。葛里夫知道這事,所以分手時還拒絕跟他握手。

柯比回到本土,妻子瓊恩Joan跟兒子都無限高興,但是瓊恩忍不住問他,這一次回來多久,他說應當是長期性的,瓊恩才開懷。

但是只是一個星期,他又接到上級命令,要他成立一個新的中隊,配備更新的戰機,進行一次更重要的任務。而且通知他,這一次也是(已經升為少校的)葛里夫做他的副手,他感到意外。

回去後,妻子已經得到消息他又要出任務,躲在一邊流淚。不過作為空軍的妻子,他已經習慣為他整理行李,跟他告別。他到了基地,又見到許多熟面孔,葛里夫見到他還是冷眼相對。其他還有牛仔韋恩,總務克蘭西等人。第一天的任務比較輕鬆,只是巡航時遇到幾架日本戰機,互相攻擊,他們都為下一場大戰做心理準備。(下:妻子知道他又要到戰場,忍住悲哀。)

 

 

 

 

 

 

 

 

 

其實每一次出發前,士兵都有「不回家」的心理準備。這晚上,韋恩就跟姊夫葛里夫說,他越來越害怕,因為出任務這樣多次,不回家的機率就越來越大。葛里夫勸他不要胡思亂想,還引用數學機率理論,說第一次出勤,與多次出勤遇難的機會完全一樣。韋恩不相信,他說萬一這次出事,要姊夫為他照顧妻子跟年幼的孩子。葛里夫說:彼此彼此,他也有這樣的要求。

這一次日本全力出動,雙方在空中及海上激戰,中途韋恩說他的油箱出問題,請求回航,但是葛里夫拒絕,說他必須維持原有位置,以免隊伍分裂給對方可乘之機。於是韋恩繼續在中隊位置上合作作戰,但是後來還是無法跟上隊伍,就被敵機有機可乘,受到攻擊。他的飛機起火,他連跳傘都來不及,當場墬機死亡。這些都被葛里夫看在眼裡,柯比也聽到他們的全部對話。不過最後,柯比的飛機也遭襲擊,他跳傘逃生,他的手臂也被擊受傷。

事後上級對他們的任務非常滿意,一再嘉獎。柯比因為受傷被迫回本土轉任文職。臨行時葛里夫主動來送行。柯比對他說,這一次他推薦了他,不過不是幫助他,而是他自己做到了:你在危急時,沒有幫助牛仔,你會終身遺憾,晚上對著天花板睡不著,痛恨自己,祈禱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你的脾氣會越來越壞,你會變得像我一樣。但是你做了最困難的決定,也是正確的決定。

葛里夫說:我有一句肉麻的話,我這次做得到,都因為我有一個好教練。下次在本土見面時,我們喝一杯,我請你。

製作與卡司:

如果不是那最後一段對話,這電影其實可以做為反戰電影,因為強調了軍隊中領導的沒有人情味,每一個命令都是叫士兵去送死。但是最後一句話,卻指出,作為軍隊一份子,只有那樣做是正確的。

前面說過,導演尼古拉斯雷Nicholas Ray是自由主義者,他跟男主角之一羅伯賴恩一樣,立場相當偏左。而約翰韋恩是眾所周知的保守派,右派立場。而RKO的老闆霍華休斯Howard Hughes也是一樣立場。他在美國國會調查左翼份子時,還到國會作證,支持調查行動。這部片子中飾演總務克蘭西的Jay C. Flippen也到國會去支援調查,而左派是強烈反對這項調查的。所以兩派勢均力敵。(約翰韋恩雖然支持國會調查,卻未前往作證。)不過拍片時大家都很專業,平安無事。不過就有傳言,說導演尼古拉斯要羅伯賴恩故意「演出過火」,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他們有甚麼好處。作為導演,沒有破壞自己電影的理由。(當時尼古拉斯是RKO合約導演,所以導演這部片子不是他的自由選擇。)

據說羅伯賴恩當時公開反對約翰韋恩支持韓戰的立場,還攻擊他說他主張用核子武器轟炸中國一些城市。以及支持用武力在東歐地區驅逐蘇聯。不過電影歸電影,他們兩人在1962年的 The Longest Day 最長的一日 中還合作演出,包括一些同時出現的畫面。

這電影前面述說的幾場戰役,是基於Naval Battle of Guadalcanal (瓜島戰役) 的戰事寫的,而片中最後一場大戰,則是發生在Battle of Okinawa (沖繩之役) 時。而約翰韋恩的角色Daniel Xavier Kirby 柯比,其實是基於二戰時,在Guadalcanal的第223海軍陸戰隊空軍中隊的指揮官Captain John Lucian Smith所寫的。他是當時一級飛行員USMC Ace,在Cactus Island做飛行隊長,他在1942年一共擊落19架日本戰機,是當時知名的英雄。他後來被晉升為少將,在這電影中,柯比後來也升了少將。據說約翰韋恩的外型跟這位Smith也相似。(下圖左是John L. Smith 的真人相片,相片來源是wikipedia,右圖是約翰韋恩在片中的造型。)

 

 

 

 

 

 

這電影用的空中作戰畫面都是韓戰(朝鮮戰爭)的真實畫面,當時韓戰進行了一年多,所以都是初期戰事的畫面。片中只有有演員的畫面是重新在攝影棚內拍攝,之後剪接上去的。(所以要佩服每一部電影的剪接小組,這種移花接木的功夫。)片中的中共及蘇聯飛機,也都要使用模型飛機,畫上日本的旗幟拍了再剪接上去。(真正懂戰鬥機型態的觀眾,可能分辨得出二戰時跟韓戰時各國機種的不同。)

這電影的外景多數是在加州南部的 Camp Pendleton,以及El Toro Marine Air Station 兩個空軍基地拍攝,其他都是在RKO在好萊塢的攝影場拍攝。所以電影開頭有一頁字幕,多謝美國國防部,特別是海軍陸戰隊的協助及支援。

電影推出時多數的影評都不錯,特別是真實戰爭片段,稱讚與攝影場拍攝的片段融合得很好,予人真實感。

主要演員表:

約翰韋恩John Wayne 飾柯比Major Daniel Xavier Kirby

羅伯賴恩Robert Ryan 飾葛里夫Captain Carl “Griff” Griffin

唐泰勒Don Taylor飾飛行員牛仔韋恩Lt. Vern “Cowboy” Blithe

珍妮絲卡特Janis Carter 飾柯比的妻子Joan Kirby

Jay C. Flippen飾總務克蘭西 MSgt. Clancy

William Harrigan 飾軍中醫官Dr. Lt. Cdr. Joe Curran

Brett King飾中尉飛行員史塔克 First Lt. Ernie Stark

James Bell 飾上校Colonel

Adam Williams 飾飛行員之一Lt. Bert Malotke

James Dobson飾飛行員之一 Lt. Pudge McCabe

Carleton Young 飾上校Colonel Riley

Michael St. Angel 飾飛行員之一Captain Harold Jorgensen

Gordon Gebert 飾柯比的兒子Tommy Kirby

Adam York飾飛行員之一 Lt. Simmons

Lynn Stalmaster 飾飛行員之一Lt. Billy Ca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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