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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Moby Dick 白鯨記

2022-08-15 20:20:32

這是華納公司在1930年推出的黑白片,這部由美國小說家梅維爾Herman Melville在1851年推出的小說,多次被搬上銀幕,包括1926年的默片The Sea Beast,1956年約翰休斯頓導演,Gregory Peck演出的 Moby Dick 白鯨記。此外1971及1978年都翻拍過。

這電影的主角是此時48歲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1926 年的默片版本也是由他主演。電影中給這捕鯨者增加了一個未婚妻,角色還很重。原來默片中這角色是由巴里摩的妻子Dolores Costello飾演,這部片子原來也預定由她演出,但是因為她懷孕了,就臨時換了這時20歲的Joan Bennett。其他演員還有Lloyd Hughes,Walter Lang等。

這片子的導演Lloyd Bacon本身最初也是演員,後來跟著名舞蹈策畫Busby Berkeley合作為華納公司導演了許多成功的歌舞片。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美國麻省(麻塞諸塞州)的New Bedford港口,一艘漁船回來了。很多船員的家人都在港口迎接出海三年的家人。船員之一亞哈Ahab Ceely一個人爬到最高的船桅上,表演各種翻身特技,贏來不少人的拍手歡呼。

群眾中有亞哈的弟弟德瑞克Derek,他帶著女友,當地牧師(也是德瑞克雇主) 的女兒菲斯Faith Mapple一起。菲斯很為亞哈的表演吸引,但是德瑞克就拖著她離去,說:這有甚麼好看。但是當他們要離去時,卻給已經下船的亞哈見到,高聲叫住弟弟,兩人打招呼時,亞哈被菲斯的美麗吸引,開口讚美,德瑞克就勸他去教堂,他說他要先去酒吧。德瑞克很厭惡的拉著菲斯轉身離去。(下:亞哈下船見到弟弟帶著一個漂亮的小姐。)

 

 

 

 

 

 

 

 

亞哈跟一班船員都第一時間去了酒吧,畢竟在海上三年了。在這裡有一個高大的黑人,他叫做葵葵Queequge,據說是某一個小島上的酋長。他成天坐在這裡,供奉一個木頭做的小人,他叫他做水神。其他人經常嘲笑他,只有亞哈當他是認真的,經常問他水神有些甚麼指示。

坐了一會,酒吧宣布暫時關門,要大家上教堂。於是亞哈不得不走出來。他跟著眾人到了教堂門口,卻不肯進去。教堂的牧師見到他,要他進去,他拒絕了,但是從門縫見到菲斯在彈風琴,他就決定進去。他一直走到第一排坐下,菲斯見到了對他微笑,明顯看出她對亞哈有好感。但是在一邊拉風箱的德瑞克就怒目相向。

第二天,亞哈信步走到菲斯的家,她正好在後院打毛線,見到他就說正好,進來幫我捲毛線。他剛坐下,在裡面辦公的德瑞克就把菲斯叫進去,說她父親要見她。菲斯進去見不到父親,德瑞克就跟她說,亞哈的名聲不好,每個港口都有一個女人,如果她跟他在一起,將來人們談論的將會是她。他還說,他昨天已經跟她父親提出求婚,她父親已經答應了。菲斯很生氣,說他應當先問過她,而不是她的父親。之後菲斯生氣地走出來。

不過這時間,亞哈已經在他身邊一棵大樹的樹幹上,見到用手刻的兩個名字:德瑞克+ 菲斯,人名上還有兩顆心,知道原來弟弟已經跟菲斯很好了,因此當菲斯出來,就跟她告辭。菲斯挽留他,還特地說:我知道你手臂上有那些女人的紋身,你只不過是要製造一個這方面的名聲。亞哈挽起袖子,還說那些紋身分別來自不同港口。之後就跟菲斯道別。菲斯問他的船何時走,他說明天一早八點鐘就啟程。亞哈剛走,菲斯見到樹幹上的刻字,知道怎麼回事立即追出去,但他已經走遠。

第二天早上,菲斯到了碼頭,說要跟亞哈說再見。亞哈說:昨天已經道過再見。菲斯說「那是你,不是我。」之後菲斯解釋,德瑞克昨天跟她求婚,她已經拒絕。她說:因為我不愛他,我心裡已經有別人,你可以猜出來是誰嗎?我知道,你沒有你手臂上那些紋身那麼壞。…之後她說:我會等你回來。亞哈問她:三年後我回來,你都會等我?菲斯說她會,於是他們擁抱接吻。直到開船都不願分手。後來船開了,亞哈才飛奔過去,吊著繩子爬上了這艘船。

這艘船Mary Ann出海後,好幾個月之後,他們船上的水手見到有鯨魚在噴水,知道前面有鯨魚,於是就加速往前追。接近時,水手用望遠鏡見到是白鯨魚,肚子是黃色的,知道是那隻被他們取名Moby Dick的大白鯨。船長下令吊下小船,一共四艘小船都放下,飛快划過去。亞哈是最有經驗也最勇敢的捕鯨好手,他坐在第一艘小船上,一馬當先用後面有粗繩的飛鏢向這白鯨魚拋過去,射中白鯨魚的身上,之後小船一直靠向鯨魚,亞哈再用手中的長矛刺向白鯨。但是這白鯨也懂得自衛,他攻向小船,讓小船翻覆,亞哈游向其他的小船時,被鯨魚咬了一大口,亞哈痛得尖叫一聲。當他被拖上小船時,自己知道身體少了一塊。

亞哈在船上昏睡了幾天,之後接受急救。船上的赤腳醫生用燒熱的生鐵為他完成截肢。他痛得昏死過去。醒來後少了右邊小腿及右腳。之後船上的工程人員還用木頭給他做了一支假腿。

這一次出海又是三年後,Mary Ann回航了。New Bedford的碼頭又站滿了人群。菲斯看不到亞哈在船桅上表演特技,就一直注意下船的人,但是當最後一個船員下來還見不到他的人影,就自己上船去,見到亞哈從船艙伸出上半身,高興得要前去打招呼,亞哈叫她別靠近,之後說「我不會要你遵守三年前的信約」。然後伸出下半身,菲斯見到驚叫一聲,回頭跑走了。於是亞哈又轉身回到艙房。

第二天在酒吧,德瑞克坐著喝酒等亞哈。亞哈到了之後,他對他說菲斯沒有忘記三年前的諾言,而且願意遵守。亞哈說:她的名字從菲斯Faith (信心) 變成憐憫Charity (慈善)了嗎?甚至見到我感到噁心,她都要做一個盡責的太太?德瑞克說:她現在在家裡等你。亞哈不領情,他說:那隻Moby Dick也在等我。就轉身回船上去了。

德瑞克回到家,菲斯問他:他原諒我嗎?你有說我會等他嗎?德瑞克說,他只說不願意再見到你。

亞哈這一次是跟一艘Boston Lass的船出發,菲斯在岸上默默送別,口裡說著要亞哈原諒她,她會等他。之後她每天在地球儀上,追蹤亞哈的行蹤,德瑞克經常冷嘲熱諷。菲斯跟他吵架,叫他離開,德瑞克就說他也要出海,這次一去不回。

這一次上船後,亞哈籌到足夠的錢,在中國附近取得一艘叫做Shanghai Lady的船,並且在1840年六月23日簽約,正式交手。他買到船隻後,說明他這一次的目標是找那隻白鯨算帳。他一路開回美國,補充貨物,沒想到大副史塔布Mr. Stubbs沒聽他的話,在New Bedford靠岸,令他生氣。而且船隻一靠岸,原來跟他一起的船員全部跳船離去,拒絕跟這艘船,認為亞哈的目標(找鯨魚報仇)跟他們做水手的原意(賺錢)不符合。開船之前他一個水手都沒有,就要史塔布到岸上的酒吧,或是其他下流場所,哄騙、綁架、強拉足夠的人手上船。他說:這艘船叫做Shanghai Lady,我們就用Shanghai (詐騙) 的方式,把能夠找來的人都找來。結果找來幾十名流浪漢,小偷,酒鬼之類的無賴。史塔布警告他,這些人可能很會打劫,未必會捕鯨,而且船一靠岸就會逃走,甚至會叛變。但是亞哈說,他不靠岸,直接去找Moby Dick。至於叛變,他有辦法對付他們。

開船之際終於籌集到幾十名下三濫人手。亞哈把那個葵葵也帶上船,做他的擲矛手。船開出之後,史塔布發現一個喝醉的男子暈船,別人說他是第一次上船,史塔布把他打醒,說你見到我們的船長亞哈之後,不醒都會醒。那人一聽船長是亞哈,就說他是亞哈的弟弟德瑞克。原來他也是在酒吧喝醉時,被史塔布的手下強拉了來的。但是當他說要去見亞哈時,史塔布認為他神經病,阻止他到甲板。(下:這次出發捕鯨,他帶了黑人葵葵上船,右邊是大副史塔克。)

 

 

 

 

 

 

 

 

 

這次出發前,那個葵葵對亞哈說,他的水神說,他很快會見到那隻白鯨。他問甚麼時候,葵葵說「天與海相連的時候」。出發不久,他們遇到大風浪,這時史塔布說,這種天氣不可能有鯨魚出現,但是不久就有水手高喊見到鯨魚噴水了There she blows。亞哈見到那鯨魚的水柱一柱擎天,從未過那樣高的水柱,而且由海面通向天空。他立即想起葵葵說的:天與海相連的時候。立即知道是Moby Dick。於是他下令大家上小船去捉Moby Dick。但多數水手拒絕,其中幾人號召大家叛變,一呼百應,大家上甲板上與亞哈對抗。德瑞克趁機上來,口中還高喊要將亞哈處決。亞哈見到他嚇了一跳,指責史塔布:我叫你去妓院,酒館找人,沒有叫你去教堂拉人。德瑞克一上來就攻擊亞哈,還說:你搶了我的菲斯,我恨你多過你恨那隻鯨魚。因為亞哈只有一隻腿,好幾次他將亞哈打倒在地,幾乎要掐死他。最後是葵葵出手才將他打倒,打到他背部骨折。亞哈叫人將德瑞克送到船艙,還說「他是我弟弟」。叛亂也平息了。

之後風平浪靜,亞哈對葵葵說,他的水神不靈,因為失去了白鯨的蹤跡。但是很快,白鯨又出現了,這一次他們的小船又是全部出動,亞哈仍然是不落人後,在第一艘小船上擲出飛鏢,這一次又是一擲即中。之後白鯨要報復,壓斷了小船,亞哈一舉爬上了白鯨身上,用長矛刺向白鯨身上,這一次每刺一劍,就有大量鮮血流出,大家都歡呼。經過幾次的刺殺,鯨魚終於喪命。

之後水手們一邊唱歌,一邊解剖這隻鯨魚,將鯨魚皮,脂肪,魚油分別處理。亞哈也衣錦榮歸。這一次,船一靠岸,他仍然以一支木腿爬上船桅,表演好像過去一樣的特技。這一次他光明正大地下船,下了船,他經過酒吧沒有進去,逕自去了菲斯的家,正在看書的菲斯見到他跑出來迎接,菲斯親吻他的臉,他的手,兩人眼中都有淚水。

製作與卡司:

我想如果原作者梅維爾看到這電影,都會氣得在墳墓裡翻身。這劇本將一部描述人魚大戰的經典小說,變成了兄弟之間爭奪女人的三角故事。對比1956年那一部就要忠於原著多了。原著中根本沒有菲斯這角色,更不可能有德瑞克。原著中宗教意味很濃,也確實有一個相當重要的神職人員Father Mapple,但是他是對教徒講道理的,而不是一個憑空出現的女主角的父親。在本片中為了讓他有女兒,將神父改作是牧師,而且只短暫出現過一次。

如果梅維爾在世,甚至可以控告電影公司竄改他的小說,禁止華納使用 Moby Dick 的名字。首先原著中是以一個叫做 Ishmael 的人口述的,Ishmael 是一個讀書人,他跟著船出海,最後他是唯一的生還者,所以這故事由他來說。相信讀過這小說的人都記得這本書的開場白:Call me Ishmael…但是在這部電影中,根本沒有 Ishmael 這個人。電影中所有船員都死了,只剩下 Ishmael,但是電影中除了少數幾個意外死亡的船員,捕鯨途中沒有人死,亞哈更以勝利姿態回家。

此外,亞哈在電影中是個好酒之徒,這也跟原著有出入。很多影評人認為是因為男主角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出名的酗酒,所以給他添加這性格。女主角班內特Joan Bennett說,她在拍這片子時,沒見過巴里摩喝過一滴酒。不過巴里摩傳記The House of Barrymore的作者Margot Peters就說,酗酒的人都很有本事隱藏自己喝酒。她說,巴里摩在這部片子的樣貌,跟四年前演出默片The Sea Beast時相比,就老了好多,明顯是因為酗酒造成的變化。(下:男女主角年齡相差了28歲。)

 

 

 

 

 

 

 

此外很糟糕的一點是,亞哈明明是一個聲名浪藉的水手,卻要讓菲斯第一眼就愛上了他,拋棄了正派的追逐者德瑞克,還要將德瑞克描述是一個要殺死哥哥的凶狠的兇手。這編劇不知是甚麼心態。他們是把亞哈跟John Barrymore搞混了。

然而觀眾似乎都不在意這些「誤導」,電影推出後相當賣座,甚至是巴里摩最賺錢的電影之一,也許因為這是剛剛有有聲片,又是第一部實驗性用寬銀幕拍的電影,也就是在第一次追逐白鯨時,銀幕突然間變寬了,而當白鯨追逐亞哈時,銀幕恢復到普通大小,觀眾感到新鮮。因為電影受歡迎,連帶女主角瓊班內特Joan Bennett也一舉成名,她後來紅了很久,在這片中她太嫩了,後來才飾演了一些比較有內涵的角色。相信很多人記得她的:The Woman in the Window (1944),Scarlet Street (1945),Father of the Bride 岳父大人 (1950)等片。她有兩個姊姊Constance Bennett,Barbara Bennett,也都是成功演員。

在一個多世紀前,在美國是有一個動詞Shanghai (上海),這個字當動詞用的時候代表:詐欺,綁架,用不好的手段讓人上當的意思。也許跟過去曾經有人(特別是海員)在上海時遭到欺騙,所以這字眼曾經很通行。不過今天已經不可能再被使用,不過我在網上查,如果當作動詞,還是有這意思存在。此外,片中將這隻白鯨當作是可惡的敵人,在目前也很不合時宜。相信今天的觀眾多數會對這隻白鯨相當同情,見到他被刺出大量鮮血,肯定不會跟著叫好。但在當時,大家都是同情亞哈的。

這電影北美市場賣座收入57.9萬元,海外市場收入21.8萬元。而預算60.4萬元,營利將近20萬元。

主要演員表:

約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 飾亞哈Ahab Ceely

瓊班內特Joan Bennett 飾菲斯Faith Mapple

Lloyd Hughes飾德瑞克Derek Ceely

Noble Johnson 飾葵葵Queequeg

Nigel De Brulier飾傳道者Elijah

Walter Long飾大副史塔布Mr. Stubbs

May Boley 飾酒吧中的胖女人Whale Oil Rosie

Tom O’Brien飾二副Starbuck

John Ince 飾牧師/菲斯的父親Reverend M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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