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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Mr. Wu 武大人

2022-05-19 23:12:14

這是米高梅在1927年推出的黑白默片,說的是中國一個家族因為遵循傳統,導致女兒失去終身幸福,甚至性命。劇本是根據英國劇作家Harold Owen 跟Harry M. Vernon在1913年推出的舞台劇本改編,這舞台劇先後在倫敦及英國各地演出一年,之後在紐約演出,都很成功。在紐約演出時,是由影星Frank Morgan飾演武大人的角色。而這電影在1919年已經拍過一次,所以這次是翻拍。

電影男主角是隆錢尼Lon Chaney,他飾演這個中國富貴家族的父親武大人,以及武大人的父親,所以是飾演兩代的大家長。在當時華人演員少,所以東方人經常是由白人演員飾演。女主角是原籍法國的Renee Adoree,她這時已經31歲,飾演武大人的女兒,所以要化妝成東方女子。她最出名的角色是在 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 (1925)中飾演John Gilbert追求的法國女子。片中一個丫環的角色才是由華人演員Anna May Wong (黃柳霜)飾演。這是後來被認為好萊塢不公平的地方。而且在片中,黃柳霜要比Renee Adoree美麗。一個重要的年輕男演員是這年23歲的英國籍的Ralph Forbes。

 

 

 

 

 

 

 

 

隆錢尼有千面人之稱,在這電影中,他演年輕時期的武公子,成年後的武大人,以及影片最初時的武老先生(祖父)。等於是三代人。隆錢尼擅長以化妝術演出各種怪異角色,其中以1923年的鐘樓怪人,1925年的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歌劇魅影 最著稱,都非常怪異。他也多次演出中國人或是東方人,包括1922年在Shadows 中飾演中國移民Yen Sin,在1929年的 Where East is East 中,飾演一個東南亞的華人。那是將近一百年前的好萊塢,要找中國演員不容易。加上觀念守舊,不太願意讓東方人及西方人在銀幕上談情,親熱。這些也都是票房的考慮。

這片子的導演是William Nigh,片長90分鐘。我在網上見到有兩個網站提供免費版本,素質跟我在電視上看的差不多。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滿清時代,一個姓武的中國老人請了一個英國先生James Muir梅爾,來教授自己的孫子。他說西方文化進入東方,希望兒孫在這方面不至於落後。

孫子長大之後,祖父為他擇親成婚。之後祖父死了,而他也步步高升做了大官,人稱武大人。

武大人跟妻子感情很好。但是妻子在生下一個女兒後去世。武大人答應妻子,他要將這女兒當作是女兒、也同時是兒子來教育。他為這女兒取名南萍Nang Ping,很受父親的疼愛。而且在父親安排下,她繼續跟梅爾學習西方文化。

武大人一早就為女兒訂了婚事,梅爾對此表示反對。武大人就反問他:你們西方都自己選擇伴侶,但是你們的婚姻更幸福嗎?梅爾沒有答案。

這天女兒用手工做了一個寶物袋給父親,上面還繡了「武」字,武大人珍而藏之。他通知女兒,就快要嫁人了。南萍表示恐懼,父親說男女之愛沒甚麼可以恐懼的。

南萍有一個丫環叫Loo Song盧松,她們經常一起在後花園玩。這天她們聽見一個人在牆外吹笛子,就丟了一些銅錢道牆外給他。那吹笛子老人原來是瞎子,聽到有人丟錢給他,高興地撿起來走了。南萍意猶未盡,繼續將院子裡的花朵丟到牆外,然而此時老人已走,剛好一個年輕人開著敞篷汽車經過。他見到有人拋擲花朵,就停下來爬牆往裡望,見到美麗的小姐,就在牆上跟她攀談。兩人談得愉快,男人甚至翻牆下來繼續跟她聊天,還一度親吻她。直到盧松來叫小姐回去。(下:南萍/左,跟丫環盧松經常在後花園消磨時間。)

 

 

 

 

 

 

 

 

 

這年輕男子是附近一個英國外交官家庭的孩子,他叫貝索Basil Gregory。之後他就經常翻牆跟南萍約會。盧松也都幫著小姐把風。

貝索也在父親的辦公室工作。他父親葛里格Mr. Gregory打心裡輕視中國人,稱他們是Chinks。這天,他說武大人請他們一家人去他家喝茶,還說他沒有興趣,但是必須去。

於是貝索去跟南萍說這消息,說他們兩家人就要正式見面,他母親跟妹妹也會一起去。這時在裡面客廳,有人拿了一套南萍的鳳冠霞帔交給武大人。原來她明天就出嫁了,武大人欣喜的收起,並說今晚就會跟女兒說明她的新郎是誰。這時有人通報要見武大人。原來是一個村民要求見武大人。他跟武大人說了幾句話,武大人臉色立即變了,之後拿出一把刀,刺死了那人。不久叫了幾個人來搬走屍體。

另外在花園,貝索還跟南萍透露,他即將跟全家人回英國。他說他心情很不好,因為他們即將分別。南萍聽到這裡立即暈了。貝索叫她別怕,因為他很快會回來,跟她結婚。這時南萍在他耳朵說了幾句話,貝索聽了好像嚇壞了。這時南萍聽到父親敲鑼的聲音,表示要見她,只有跟貝索分手跑進屋內。(下:這天南萍跟貝索都有不好消息告訴對方。)

 

 

 

 

 

 

 

 

 

見到父親,武大人說她明天就出嫁,花轎跟禮服都已準備好。之後他說,梅爾幫他邀請了葛里格一家人來喝茶,但是他有事要出去,不能親自招待。到了下午,葛里格一家人到了。他們跟南萍小姐見了面,葛里格夫人還特地介紹兒子跟她見面,他們也假裝不認識。這時見到武大人原來沒有出去,他躲在一排竹子樹後面偷看女兒跟客人的互動。

寒暄一陣,貝索的父親葛里格先生也來了,他們開始吃東西後,父親就抱怨中國人吃的東西都很古怪silly,幾乎要吐。貝索的母親急忙為丈夫道歉,說他不是這意思。之後母親從地上撿起一小撮頭髮,對南萍說那是她的寶貝。原來她從兒子小時候就收集他一小撮頭髮,一直帶在身上。之後她說,很希望兒子結婚生孩子,他們家的孩子都是金髮藍眼,一定很可愛。南萍聽到這裡掉淚了,知道自己跟貝索之間有一道牆。之後當葛里格家人走後,貝索單獨留下來見她,南萍就跟他說自己剛剛說的(有身孕)是謊言,目的只是要看他是否真的愛她。叫他別放在心上。她還說,自己很快就要結婚了,對方是一個中國官員。貝索叫她別胡說,等他回來。

這時父親露面了,叫了幾個家僕將貝索捉起來。南萍見到即刻暈倒。等她醒來已經在臥室。盧松說是她父親把她帶進來的,於是她知道父親已經知道了。

武大人拿出祖宗傳下來的家訓,裡面寫得很清楚,凡是做下淫盜行為者都必須接受嚴厲處分,並逐出祖祠。他決定女兒必須由他親自處死,盡管他無比疼愛這女兒。女兒知道自己必會接受處罰,但是她只是哀求父親饒過貝索。武大人說,「家法讓我們生,讓我們死。我們都必須遵守。」之後南萍自動進入家裡的祠堂,靜候父親進來。武大人進去後高舉一把祖傳的劍,…(下:女兒跟父親做最後的道別。)

 

 

 

 

 

 

 

 

之後武大人進行他的第二步計畫—復仇。他邀請葛里格太太跟小姐Hilda希爾達來訪。他對她們說,昨天失禮,沒有親迎,今日要補回。他將女兒的婚嫁禮服送給希爾達。並叫她到南萍的房間去照鏡子是否滿意。然後他問葛里格太太知不知道兒子去了哪裡?她說兒子昨晚一夜沒回家,但他經常跟朋友出遊,她並不擔心。這時武大人叫她看牆上一個小窗戶(洞口)。她一看大驚,見到自己的兒子在那房間裡被五花大綁。旁邊還有一個持大刀的男人。武大人說,這是對他的處罰。日落時分他就會下令處死他。葛里格太太激動的求他饒了自己的兒子。武大人說可以,之後叫她看另外一個小窗口,見到她的女兒在那間房裡,也被一個男人夾持。武大人說,如果她允許女兒被那人強姦,他就饒了她的兒子。選擇在於她。武大人還說:我為了拯救我女兒的靈魂,已經殺死了她。那是中國家法。現在我用西方的法律還治於你,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葛里格太太說,她知道兒子必然會為了妹妹的貞潔,選擇自己死去。但是她請求,給他第三個選擇,就是殺死她。但是武大人說,這遊戲必須讓父母留下來永久羞愧傷心。眼看就要到日落時分,她見到不遠的桌上有一把短刀,就趁武大人不注意取了來,等武大人要去敲鐘時,到他身邊刺向他的腹部。此時武大人卻見到女兒的幻影,女兒搖頭叫他不要敲鐘,他一分神就被葛里格太太刺中要害。他一邊走向女兒,一邊就倒地不起。葛里格太太趕到隔壁房間,救出了兒子跟女兒。最後是他的老師梅爾出現,在地上撿起他的念珠,宣稱「武家就此沒了。」

製作與卡司:

現在看這片子覺得真的像是隔了一個世紀。不僅是外國人對中國的看法太過「霧裡看花」,連中國人都會覺得隔了兩三個世紀那麼遙遠。不過雖然以前的中國確實如此:盲婚啞嫁,父親有權處死女兒。但是電影中的時間有問題。武家聘請洋人教導家中子弟應當是滿清末年的事,期間只有短短一二十年期間,不可能從武大人小時候開始,一直到他的女兒,那是整整兩代的時間。何況當貝索Basil開車經過武家時,是開的敞篷車,滿清末年的中國有敞篷跑車?

還有,南萍跟丫環兩人的服裝幾乎是一樣的,沒有主僕之分。而且當葛里格家人來喝茶時,南萍跟盧松是坐在一起喝茶的,這也是不合邏輯的。此外,南萍跟父親非常親近,金常跟父親摟摟抱抱,甚至親吻他的面頰。這在那個時代也不尋常。如果真的有這樣不平凡的(類似西洋人的父女關係),那父親就不可能動手殺死女兒。這些都證明當時的好萊塢(美國人)對於中國的了解,多摩遙遠含糊。(下圖:南萍跟丫環的服裝幾乎一樣。)

 

 

 

 

 

 

 

 

 

飾演南萍的Renee Adoree這年31歲。她是以跳舞成名於歐洲,這時她剛剛演完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 應當還是很紅,但在片中的排名甚至在葛里格太太之後。她一直都不是美豔女星。在這片中,她被化裝成「醜陋的」中國女子,就更不討好。不知道為什麼不可以把她化得美一點。加上她個子很矮,只有五呎一寸(155公分),就顯得矮胖,在黃柳霜旁邊反而顯得像丫環。她很可惜,再過一年就被診斷出肺結核,那一年她沒聽醫生的話,堅持演完Call of the Flesh,之後就被送到醫院。在那裏躺了兩年。出院後以為好了,不久就去世,才35歲。

很多影評人對於Lon Chaney在片中的化妝在不絕口。因為觀眾跟影評人對於隆錢尼在電影中的化妝一直都有期待,不過錢尼對於兩三代不同人物的化妝,有點過火的「強調」。好像他在飾演那個一百歲的祖父時,就老得不像話。據說他每天要用六小時化妝。他用了很多膠棉,棉花讓自己的顴骨突出,甚至將兩個雪茄套子伸進鼻孔,擴大鼻子比例。為了製造面上的皺皮,還使用了魚皮。另外還做了極長的指甲。只是不知道那裏來的中國老年人留長指甲的觀念。他那老年人的形象到了滑稽的地步。而且他走路時佝僂得厲害,還拄著拐杖,但是走路的步伐極快,步子也大,很不合理。下面左邊是他飾演的老祖父形象,以及右邊他飾演武大人(父親)時,與貝索的妹妹Hilda的畫面。

 

 

 

 

 

 

 

 

一個不幸的巧合,隆錢尼也在兩年後得了肺炎。據說是在拍片時,片場用的「假雪」進了他的喉嚨,造成發炎而引起。患病住院後再檢查,診斷出肺癌。經過醫院給了最好的治療,還是在1930年去世,享年僅47歲。

黃柳霜Anna May Wong排名非常後面,一個飾演僕人的反而在她前面。事實是至少有兩個亞裔演員見到名字,畫面上卻沒有。很多時,有演員排名在很前面,後來他們拍的畫面被刪除了,但名字仍然保留,這是經常出現的現象。

我們今天看到的這部片子是經過TCM重新剪接,以及配音的,質量算是不錯。而且網上見到的版本也都不錯,盡管有上面我說的一些缺點。

主要演員表:

隆錢尼Lon Chaney 飾武大人/及祖父Mr. Wu/

Louise Dresser 飾貝索的母親Mrs. Gregory

雷妮亞道蕊Renee Adoree 飾南萍Wu Nang Ping

Holmes Herbert 飾貝索的父親Mr. Gregory

Ralph Forbes 飾貝索Basil Gregory

葛楚翁史德Gertrude Olmstead 飾貝索的妹妹Hilda Gregory

Mrs. Wong Wing 飾阿王Ah Wong

Claude King 飾教師梅爾James Muir

Sonny Loy飾武大人年幼時Little Wu

黃柳霜Anna May Wong飾丫環盧松Loo Song

Toshia Mori 飾演南萍的朋友(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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