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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5 23:10:54

這是米高梅在1948年推出的音樂喜劇,劇本來自美國作家尤金奧尼爾Eugene O’Neill 在1933年出版的劇本Ah, Wilderness!,而這劇本米高梅在1935年已經拍過一次 Ah,Wilderness! 荒野情,非常成功。這一次則是以彩色及歌唱片形式翻拍。

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在兩部片子都有演出,不過在前一部他只是片中的一個男童,而事隔13年,他在這一部片中是演男主角。而本片中的男童,則是由現在11歲的Jackie “Butch” Jenkins飾演。兩部片子都是這角色最討好。

這電影中其他角色包括:飾演父親的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飾演醉鬼舅父的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飾演女朋友的Gloria DeHaven,飾演家中表姊的Agnes Moorehead等。這部片子在1946年就拍好,但是押了兩年才推出,所以米奇隆尼拍這片子時應當是25歲,Butch Jenkins 應當只是9歲不到。

這片子導演是魯本麥墨林Rouben Mamoulian,他擅長導演音樂片。他因為多數是導演舞台劇,所以導演的電影不多。

劇情:

故事背景是1906年美國東北部康涅狄克州的一個小鎮Dannville,男主角是17歲的李察米勒Richard Miller,他即將畢業,前往耶魯大學就讀。他自認是一個進步青年,喜歡閱讀一些前進的哲學思想的書,對於父親一輩的人非常輕視。同時認為所有問題都因為資本主義而起。

李察的父親奈特米勒Nat Miller是當地一份報紙的發行人兼總編輯,家裡除了父母,還住著一個舅父西德Uncle Sid,一個遠親表姊莉莉Cousin Lily,李察還有一個哥哥亞瑟Arthur,他在耶魯就讀,現在暑假才回家。此外有一個妹妹蜜徳莉Mildred,及一個小弟弟湯米Tommy。

李察有一個女朋友美瑞Muriel McComber,感情已經很好,但是美瑞的父親管教很嚴,禁止他們夜晚出去,美瑞很聽父親的話,甚至不讓他親吻她,就讓李察很苦惱,唱了一首:Afraid to Fall in Love,但是美瑞就說她不是害怕戀愛。(下:他跟美瑞,當時的約會就是兩人共享一杯冰淇淋蘇打。)

 

 

 

 

 

 

 

 

 

這一天,西德將離開到隔壁一個小鎮去工作,原因是他有酗酒問題,已經行將50歲銀行還沒有任何存款,奈特介紹他到隔壁小鎮的報社去工作,家人都希望他振作。離開前,他再度跟莉莉求婚,莉莉還是沒有答應,說要等他穩定下來再說。

這天是李察中學的畢業典禮,全家人都盛裝去參加。學生及教職員合唱了一首熱鬧的All Hail to Dannville High。李察因為成績好,被安排代表畢業生致詞。他上去抑揚頓挫說得很好,但是他忘了帶演講稿上台,父親見到他的演講稿拿來看,看到後面嚇了一跳,因為最後幾段都是批判資本主義社會的,說資本主義社會通篇謊言,事實是壓榨低收入階級的吸血鬼,奈特見到立即趁他說完一段,大家鼓掌時,到台上將他拉下台。事後李察很不高興,父親就說:既然你這樣痛恨資本主義,本來要你開我那輛Stanley Steamer (汽車)回家的,你不怕哪也是壓榨收入少得可憐的資本主義產品?李察一聽父親讓他開汽車回家,立即忘了剛剛說的話了。這時他跟大家合唱了一首輕快的:The Stanley Steamer。(下:他喜歡喊社會口號,圖中左起李察,父親奈特,哥哥亞瑟,母親,及舅父。)

 

 

 

 

 

 

 

 

 

到了國慶日那天,周圍鄰居都在放鞭炮,孩子們有些扮演印地安人,有些扮演獨立戰爭的士兵,一片喧鬧。早餐時李察又遲遲不下來,當他下來就說美國國慶不值得慶祝,一方面美國沒有自由,所謂的Home of the braves,根本是Home of the slaves,壓榨吸血。母親跟哥哥亞瑟都說他每天看書都是看錯了書,叫他將那些書都燒了,父親見他手中拿的是歷史學家Thomas Carlyle寫的法國大革命的一本書。當父親說他其實看過那本書時,李察還很意外。父親說,作為報社發行人,偶爾也要看些書的。

在街上喧鬧聲中,西德靜悄悄地回來了,家人以為他回來度假,其實他是被開除了,藉口奈特的報紙也許需要他幫忙。奈特雖然知道甚麼一回事,還是熱烈歡迎他回來,做姐姐的艾希Essie Miler當然也願意弟弟回來住。莉莉見他回來也心中暗喜。

之後全家人又盛裝去參加國慶日大野餐,女人都是長裙和美麗的帽子,還有樂隊。全體市民還合唱了一首 Independence Day,之後有男人的體育活動,女人打木球,同時一起野餐,喝啤酒比賽。最後再就著歌聲跳群舞。

與餐回家,西德又因為啤酒比賽喝醉了,奈特也有些醉。這時李察氣沖沖地回家。不久美瑞的父親來了,他指控李察用骯髒的言語勾引他的女兒。他將一封李查寫給美瑞的信交給奈特,之後警告李察不可以再見他的女兒。還帶來一封美瑞給李察的絕交信。李察看了氣得幾乎要哭了。奈特雖然不同意那封信中的言語,但是當李察表達了他對美瑞的愛,一當大學畢業就要跟她結婚時,奈特認為在這情況下,那封信可以理解。

晚餐時,西德因為酒醉,不能帶莉莉去看煙花,莉莉非常生氣,教訓大家說都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批評西德,才讓他酗酒越來越嚴重。只有李察贊同她的說法,甚至說男人喝酒都是女人逼的。

李察本來約美瑞去看煙花,現在變成沒有節目,心裡不高興,對大家說:寧願美國沒有獨立,仍然屬於英國,之後就出去了。出門見到一個亞瑟的損友溫特Wint,說可以帶他去看好節目,結果去了鎮上一個「好地方」,原來是一間歌舞廳,溫特自己帶了一個歌女走了,將他留下給一個叫做貝兒Belle的歌女。貝兒見他純潔,身上又有點錢,就教酒保給他滲了烈酒的飲料。他很快就醉了。這期間貝兒唱了兩首歌:The Weary Blues,The Sweetest Kid I Ever Met,後面一首是兩人合唱的。

之後貝兒還引誘他親吻她,但後來貝兒認識的一個男人出現,他說李察不到18歲,酒保就將他轟出去了,後來又聽說他是報社社長的兒子,酒保擔心自己工作都不保,就連貝兒也轟了出去。當李察深夜回到家時,家人都焦急等待,西德說他最有辦法治這種酒後後遺症,帶他到屋裡去醒酒。

第二天,貝兒寫匿名信到報社給奈特,說他的兒子昨晚非法飲酒。貝兒這樣做可能是要報復酒保昨晚趕她出去。奈特看了信,覺得必須回家跟李查好好談談。當天,美瑞已經叫李察的弟弟湯米幫她帶一封信給李察,約她當晚見面,李察接到信陰霾盡消,當晚就去赴約。兩人在公園一會山盟海誓,一會又因為小事爭吵,最後美瑞允許他親吻自己,結果兩人都甜蜜得像喝醉酒一樣的暈陶陶的分手。

當李察像是夢遊一樣會到家裡時,父母正在商量如何處罰他,最後父親決定好好跟他談談,一方面問清楚昨晚的經過,確定他沒有出軌,一方面就要跟他談談人生大道理,但是奈特似乎很難啟齒,兩個人都尷尬。最後反而是李察勸阻父親,說他永遠不會再讓昨晚一樣的事發生。

電影最後,西德跟莉莉言歸於好,坐在後院的鞦韆上喝檸檬汁,之後李察出門散步時,居然在父親的面上親吻,這是他長大後沒有做過的事,讓奈特非常感觸。最後一家人在不同的窗口,陽台上欣賞同一個月亮。奈特口中讀出魯拜Rybaiyat詩集中的句子:「春天會與玫瑰一起消失,年輕人充滿甜蜜的篇章也將結束。」他回頭對妻子說:春天不代表全部,是吧?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有大約十首歌曲,全部是由Harry Warren 作曲,Ralph Blane填詞。最初一共為這電影寫實超過15首歌曲,不過後來有至少四首歌曲沒有用到。其中一首 Never Again原來是給飾演舅父的Frank Morgan跟Agnes Moorehead 飾演的莉莉對唱的,但是錄好之後,助理導演Roger Edens說,這是他聽過最糟糕的一首歌。他應當是對的,因為在全體家人唱第一首歌Our Home Town 時,Frank Morgan 跟Moorehead也唱了兩句,當時我聽了就覺得不太好,他們都不是應當在電影裡唱歌的人,何況還是唱情歌。

另一首被腰斬的歌曲則是很大規模的Omar and the Princess,這首歌原來是米奇隆尼的角色幻想中的一支中東舞曲,顯示他對美瑞的愛,但是可能因為拖慢電影腳步,也被刪除了。

結果在電影中出現的歌曲包括:

1,  Our Hometown,是由父親開始唱,(原來飾演父親的Walter Huston的歌喉不錯),之後其他家庭成員都有份唱出,只有飾演母親的Selena Royle是由別人幕後代唱。如前面說的,Frank Morgan跟Agnes Moorehead每人只唱了一句。

2,  Will you marry me?這首歌也是Frank Morgan跟Agnes Moorehead唱的,不過被刪減了只剩下兩句,所以保留了。

3,  Afraid to fall in love,這一首是米奇隆尼的角色跟女朋友美瑞唱的,他責怪美瑞太怕父親,不讓他親吻,美瑞辯護。

4,  All Hail to Dannville High,這一首是高中畢業典禮時,全體畢業生合唱的。

5,  第五首是當他知道可以開父親的汽車回家時,興奮的跟美瑞等人唱的The Stanley Steamer,也是全家人一起合唱。

6, 接下來是國慶日那天,全鎮市民都出來參加野餐會,或是慶祝會時唱的Independence Day。當時的打扮都是二十世紀初的衣著,全部人都戴了帽子,因為中間貫穿了集體跳舞,體育活動,及野餐會,所以舞曲相當長。

7, 這一首是當李查跟著溫特到了夜總會時,夜總會三名女郎正在演唱及跳舞(大腿舞) 的一首曲子 You’re Next,

8, 這是舞女貝兒將李察帶到酒吧後演唱的一首歌The Weary Blues,很有抒情的味道。

9, 接著也是貝兒唱的一首The Sweetest Kid I Ever Met,本來是貝兒對著他唱的,但是到後來李察醉了,就跟著一起唱,似乎要教訓貝兒,結果惹起貝兒生氣。

這電影有93分鐘長,所以刪除一些歌曲,但我認為夜總會保留三首歌曲就多了一點。這些歌曲的歌詞都很有意思,(有興趣可以人可以在網上分開一首首找出來聽。)據說導演麥墨林Rouben Mamoulian曾經特別交代兩位作曲及填詞者,要他們記得將歌詞寫成是好像原作者尤金奧尼爾自己寫的味道。

我在介紹 Ah,Wilderness! 荒野情 時已經說過,這個劇本是尤金奧尼爾半自傳性的劇本,他明顯對於生長的小鎮有相當的好感,但立場左傾的他卻口口聲聲要打倒這個舊社會。今天再看這電影時間上真是巧合,也讓人深有感觸。今天在美國,自由派人士及團體提倡要取消國慶,汙衊美國歷史,甚至打倒所有的創國者:由華盛頓,傑佛遜,到林肯,老羅斯福等等,連哥倫布都要打倒。當時好萊塢拍這電影時,還會損他幾句,如果今天再拍,可能連李察的父母都要跟他一起叫口號了。

據說在這電影拍攝期間,好萊塢電影檢查機構的代表曾經警告米高梅跟製作人,說片中父親跟兒子談人生那一段必須小心,絕對不可以將「性」說出口,也不能提到妓女這個字。據說導演麥墨林很不高興,後來就變成做父親的結結巴巴說得亂七八糟,做兒子的反過來安慰父親,說自己懂了。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效果好,還是依照原來的劇本會好些。其實你無須說到「性」這個字,那一段話還是可以說清楚,麥墨林可能是藉機發揮,故意拍成這樣的。

這電影中的一個亮點是飾演弟弟湯米的Jackie “Butch” Jenkins (下圖),其實導演跟編劇也知道他討人喜歡,給他特別加了很多對白跟戲份,他也都演得很好。我是會為了他而看一部電影的,每次都驚訝他會演得這樣好。可惜他演藝生命太短,據說他是在11歲之後就因為口吃而不再拍片了。記得在看Ah, Wilderness! 時,也很喜歡當時飾演湯米的米奇隆尼,他也是非常活潑可愛。但在這部片子中他卻沒有戲味,他唱歌的水準也不夠好,明顯已經過了他的巔峰期。

 

 

 

 

 

 

 

 

這電影中的房屋及街道,其實都是Andy Hardy電影中的房屋及街道,Andy Hardy是從1937年到1946年,一共拍了15部。(我沒有將1958年的最後一部算進去,因為時間上隔了12年才拍的。)

米高梅是以A級片的規格拍這電影,給了220萬元的預算,而且花了一百多個工作天,但是拍好後大家都不滿意,也擔心賣座不好,拖了兩年才推出,最後果然虧本150萬元,(國內外賣座收入只有160萬元),是米奇隆尼的電影中少有的虧本這樣多的電影。

主要演員表:

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 飾李察Richard Miller

葛羅莉亞迪海文Gloria DeHaven 飾美瑞Muriel McComber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 飾父親奈特Nat Miller

法蘭克摩根Frank Morgan 飾Uncle Sid

賈奇詹金斯Jackie “Butch” Jenkins 飾弟弟湯米Tommy

Marilyn Maxwell 飾舞女貝兒Belle

艾格內斯摩海德Agnes Moorehead 飾莉莉Cousin Lily

Selena Royle 飾母親Essie Miller

Michael Kirby飾哥哥亞瑟 Arthur Miller

Shirley Johns 飾妹妹蜜徳麗Mildred Miller

Hal Hackett 飾溫特Wint

Anne Francis飾 Elsie Rand

John Alexander 飾演美瑞的父親David McCo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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