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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oday We Live

2021-06-24 22:37:53

這是米高梅在1933年推出的黑白戰爭倫理劇,講的是一戰期間,一個英國女子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的情感故事。其中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伴侶,一個是剛剛認識的美國富有青年,他們加上女子的兄弟都加入一戰。故事取自美國小說家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於1932年三月在「星期六晚郵報」刊出的短篇小說Turnabout改編,而福克納本人也參與改編劇本,他負責其中的對白部分。

這電影由三生一旦搭配,女主角是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 (鍾歌羅福),男主角有(派拉蒙借來的)賈利古柏Gary Cooper,羅柏楊Robert Young,以及佛朗蕭佟Franchot Tone,顯示這是瓊克勞馥最當紅時期,公司願意請最有實力的男星搭配她一個人。其實原著中是沒有女性角色,但是米高梅為了跟她有合約,必須給她片子拍,於是福克納加了一個女性角色,還添加了三角戀愛情。

由於這樣的改劇本,讓電影看來像是一齣肥皂劇。這是瓊克勞馥跟佛朗蕭佟合作的第一部片子,兩年後他們結婚,是瓊克勞馥的第二次婚姻。他們的婚姻維持四年,之後他們一共合作七部片子。

導演是Howard Hawks,雖然電影拍攝於pre-code時期,但沒有太多需要在道德方面挑戰的內容。倒是瓊克勞馥等人飾演英國人,全無英國口音,只在羅柏楊說話時感覺有一點。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16年的英國,當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最激烈時期。在肯特郡,有一個富有的家族家道中落,出售他們的產業。但是正當新業主要來探視務業時,業主黛安娜(小名安妮) Diana (Ann) Boyce-Smith接到電報,她父親在戰場殉職了。

她忍住悲哀出來見這新的買主。他是一個富有的美國青年李察保加Richard Bogard。她招呼他喝茶之後,帶他參觀了父親的書房,就忍不住哭了,李察知道原委後,決定暫時不再參觀。安妮就說她會跟家人搬到原來給花匠住的小屋。(下,她招呼新的買主喝茶。)

 

 

 

 

 

 

 

 

安妮其實此時只有一個兄弟朗尼Ronnie Boyce-Smith,他此時也在附近的海軍基地接受訓練。這天朗尼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柯勞Claude Hope一起受訓回來,說他們有五個小時的假期,之後就要立即出發到戰地。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安妮跟柯勞更有青梅竹馬的友誼。知道他們只有五個小時的見面機會,家裡的廚師Applegate做了好吃的菜,讓他們歡聚。臨走,柯勞跟安妮提出戰後結婚的計畫,她也開心地答應了。

第二天她騎單車去市場買菜,見到李察在等她,兩人一起騎單車出去。李察一路跟著她,之後表白說已經愛上她。分手時,李察跟她接吻,她沒有拒絕,甚至承認自己也愛上他。分手前李察說,他已經登記加入英國皇家空軍,也為盟軍出一分力。

但是當李察第二天去敲安妮的門時,只見到她留下的紙條,說她決定到朗尼他們作戰的地方,加入志願救護行動。

當她到了那個法國港口,見到了朗尼跟柯勞,三個人又聚合了。安妮抽機會跟朗尼說,她又愛上了李察。李察勸她跟柯勞坦白,說柯勞還年輕,應該會適應。但是安妮說她暫時不準備說,因為她想守住自己承諾的婚約。朗尼有點不同意。

他們白天作戰,晚上有時間飲酒作樂。柯勞有童年心態,他捉了蟑螂會收集起來,跟人比賽蟑螂打架。有一次要出危險任務時,他會說出對戰爭的恐懼,安妮會抱著他,安慰他。

這天安妮在戰地醫院工作,朗尼拿了一小張剪報,上面說美國籍的空軍李察保加在一次訓練中喪生了。她難過到不想工作,朗尼安慰她,鼓勵她,她才忍住悲痛去工作。

之後朗尼跟柯勞出了幾次危險任務,安妮陪著他們擔驚受怕。她跟柯勞的感情又進了一步,柯勞甚至做了簡陋的戒指,跟她訂婚。

其實李察沒有死,他只是受傷。復原後他回到肯特的家,跟廚師Applegate打聽到朗尼跟安妮等人的所在之後,也到了那個法國港口,終於在一間醫院找到安妮。安妮見到他以為見到鬼魂,「你沒死?」李察說他沒有死,這時安妮說:「但我已經死了。」她接受對方的擁抱及親吻,但是沒有多說話,就突然離去,讓李察感到不解。(下,安妮愛的是李察。)

 

 

 

 

 

 

 

這天晚上,李察跟一個隊友麥克”Mac” McGinnes 在街上見到一個醉倒的男子,兩個人將他送回去。意外發現這男子的住處也是安妮的住處。原來他是柯勞。李察發現他們的關係後,對於安妮跟這樣一個人在一起很不滿,也很不解。

第二天,士兵在酒吧裡時,柯勞知道李察是昨晚送他回家的人,向他敬酒道謝。李察掩飾不住自己對他的輕視。之後聽到柯勞形容他跟朗尼前一天的海上任務多麼驚險,他想給他一個教訓,就邀請他參加自己今晚的任務,柯勞此時還不知道李察跟安妮的關係,他同意了。李察對麥克說:我要讓他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戰爭。

這項任務是去轟炸德國的彈藥廠,當晚是由李察跟麥克駕駛戰鬥機,並且針對地面的彈藥廠施放炸彈。他們安排柯勞一個人在機頭負責機關槍,對付可能出現的德國飛機。他們出發不久,就進入德國領空,德國人也很快發現他們來意不善,派出多架軍機攻擊。沒想到柯勞一些都不怕,將迎面而來的德國軍機一一射下來,讓他們另眼相看。他們兩人則針對目標釋放炸彈,完成了任務。

他們回來後,安妮聽說這事,認為是李察輕視她才這樣做。她要朗尼邀請李察加入他們的下一次任務,證明他們不是花拳繡腿。她還對朗尼說,自己無法停止愛李察,但她還是決定遵守自己跟柯勞的婚約。

那晚上,朗尼,柯勞跟李察三人上了他們的魚雷艇,目標是去攻擊一艘德國戰艦。這是一項危險任務,因為魚雷艇雖然小,但是速度快,很快就被對方發現,於是德軍集中砲火轟炸他們。他們要避過槍林彈雨,對準戰艦施放魚雷。他們試了兩次才射中對方,德國戰艦被炸沉,但是柯勞的眼睛被炸傷了,當時就無法看見。勉強跟著他們兩人回來,叫了醫生來看,結果是壞消息,他的眼睛瞎了。

安妮欺騙他說,他的眼睛受損是暫時的,但是柯勞心裡有數。這時李察來跟她道別,她跟李察出去。李察說他看出柯勞是真正愛她,他也現在才了解,那天安妮說她自己已經死了的原因。安妮承認柯勞愛她的事實,但是說她也愛他(李察),兩人擁抱後黯然分手。當安妮回去後,柯勞查覺到安妮的心情,知道她臉上的不只是雨水,他也覺察到安妮跟李察的關係,他對安妮說:李察是好人,我喜歡他。安妮說: 我也喜歡他.(下:安妮安慰柯勞.)

 

 

 

 

 

 

 

柯勞下一次見到朗尼時說,他聽說李察今晚志願去轟炸一艘德國戰艦,他說這項任務明顯是自殺任務,他不認為李察應當是犧牲的那一個。他說,他已經是瞎子,這一生已經完了,他希望安妮今後可以跟李察過好日子。他說,他們婚後可以去美國,忘記英國的傷痛。他要朗尼陪他去進行這一項任務。朗尼問他:你捨得丟下安妮?你不是很愛她嗎?柯勞安慰自己說:我想我們那不是愛,只是習慣,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朗尼同意了,柯勞臨行說他要再「看」安妮一眼,朗尼打開安妮的睡房,柯勞默默地說了再見,他們出發了。他們搶在李察之前上了船,雖然登記簿上沒有這一項任務。之後他們向德國海域的方向直衝。

這時李察接到電話,是安妮打來的,她說她見到一張紙條,是柯勞留下來的,上面寫:「請照顧安妮,愉快降落。」李察立即知道是甚麼事,他立即開了飛機到德國海域,見到朗尼跟柯勞的魚雷艇正在向一艘德國戰艦衝去,他們利用魚雷艇的衝力衝向戰艦,終於將戰艦炸毀。而兩人完全沒有逃生的意向。

電影最後,安尼根里查回到肯特郡的家,見到當地的陣亡將士紀念碑上,又多了兩人的名字:朗尼跟柯勞。

製作與卡司:

本來這是一個很感人的三角關係,還傪和了愛國情操在裡面,不過看起來就像是一齣肥皂劇。這電影像肥皂劇的地方,包括戰爭不像戰爭,像是體育項目,甚至兒童扮家家酒。李察跟他的夥伴可以隨便的邀請一個沒有飛行經驗的海軍士兵跟他們一起執行任務,讓他一個人對付德國軍機,還把德國軍機打得落花流水?朗尼跟柯勞兩個新兵,也可以邀請一個美國飛機師,跟他們上船執行轟炸德國戰艦的任務?這是哪一個國家的軍隊?不只如此,安妮為了跟朗尼和柯勞在一起,一申請就到了他們所在的法國港口,進入軍醫院工作,也太方便了吧。而李察也是,知道他們在哪裡,也立即找到他們,還在同一個軍區進行任務。甚至可以在街上撞見安妮的情人(喝醉酒的柯勞)。我不知道原著是否這樣多巧合,但這樣的劇本真的有些太方便了。

據說當導演Howard Hawks接到這劇本時,福克納跟米高梅的合約還剩下五天,他就用這時間寫了劇本的草稿,但後來都沒有用。之後米高梅跟他續約,這時他接到通知要加入一個女主角,所以又改寫了。過去我舉過很多例子,當一部電影必須為了角色的原因改寫時,都會失去邏輯,更影響劇本的素質。據說不僅要為Joan Crawford改大綱,連柯勞後來雙目失明都是適應有了女主角之後加上去的。再加上原來是一部全男性的劇本,加了女性之後,Crawford還要求連對白都改了,因為原來的對白很不適合女性觀眾觀看。在這情況下自然就「四不像」了。

其實很多全男性的戰爭片都很成功,無須女星去添顏色。好像:The Dawn Patrol (1938),Battleground 戰場 (1949),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桂河大橋 (1957)等,米高梅也不是單單為了怕影片沒銷路,只是當時米高梅跟Joan Crawford 還有50 萬元的合約,不讓她拍片就便宜了她,而當時又沒有好的劇本給她拍,(好萊塢缺的不是明星,而是好的劇本)。於是強迫福克納加一個女生。

那一段時期,電影公司為了提高劇本素質,會高薪聘請出名作家去寫劇本,而一些作家其實也缺錢用,甚至長期受雇,這包括: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福克納,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等。

這電影其他的缺點還包括,瓊克勞福一點英國口音都沒有,卻飾演英國家庭的女子,她的兄弟朗尼,鄰居柯勞也都沒有明顯的英國口音。據說他們嘗試了,但是說起來都不像,後來就算了。而Crawford的服裝更是過分,一部戰爭片,卻請了米高梅的Adrian 設計服裝,那些服裝一些都不家常,巨大的翻領,蝴蝶結,花邊,…在米高梅,Joan Crawford有固定影迷,他們要看的就是Crawford的大特寫,大眼睛,漂亮衣服,所以一貫的例牌又出現了。

佛朗蕭佟是由紐約舞台跳檔到好萊塢的演員之一,這一類都自視甚高,本來就準備拍幾部戲就回到百老匯。加上他樣子不錯,演技好,聲音好,就贏得剛剛離婚的瓊克勞馥的好感,只是她離婚時說對結婚怕了,不準備太快結婚,所以拖了兩年後才結婚。瓊克勞馥出生不好,沒有讀過甚麼書,但是她吸收能力很強,也願意學習,後來她從佛朗蕭哪裡學到很多演戲方面的知識跟理論。(不過這部片中,他永遠是一條白色絲圍巾,一個菸斗,即使在戰場也這樣,讓人覺得他是在扮演詩人,作家的成分多些。)(下:片中的安妮跟哥哥朗尼。)

 

 

 

 

 

 

 

 

這片中有不少空戰場面,及魚雷艇攻擊場面,多數是以模型飛機拍攝,不過很多必須有演員近距離的畫面,據說是這時已經是少將的(以及後來的二戰及韓戰著名將軍)麥克阿瑟Douglas MacAthur特准將加州的March Field空軍基地騰出來給他們使用。一些空戰畫面是以前的電影(1930年的Hell’s Angels) 用過的,剪接後成為影片一部分。(這是戰爭片常見現象。)

結果這電影賠錢,北美收入僅僅59萬元,海外收45萬元,虧本兩萬多。

主要演員表:

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飾安妮Diana “Ann” Boyce-Smith

賈利古柏Gary Cooper 飾李察Richard Bogard

羅柏楊Robert Young飾柯勞Claude Hope

佛朗蕭佟Franchot Tone 飾朗尼Ronnie Boyce-Smith

Roscoe Karns 飾李察的同僚麥克“Mac” McGinnis

Louise Closser Hale飾女廚師Applegate

Hilda Vaughan 飾軍中女同事Elea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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