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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o Each His Own

2021-04-07 23:39:29

這是派拉蒙公司在1946年推出的黑白倫理片,說的是上世紀初一個美國女子和一名空軍飛行員生下一個私生子,之後飛行員死亡,這孩子結果被人領養,她費盡方法爭取孩子的經歷。劇本是由著名的編劇Charles Brackett跟Jacques Thery合作完成,Charles Brackett 並獲得最佳原創故事金像獎提名。

電影女主角是這時30歲的奧莉維亞哈佛藍Olivia de Havilland,她因為這電影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並且獲獎。這是她第一次獲獎,三年後她再以 The Heiress 斷腸花 (1949) 一片第二次獲最佳女主角獎。

不過這電影的男演員都不太出色,其中男主角John Lund同時飾演飛行員,跟他後來成年的兒子,但表現不傑出,沒有因此成名。另一位主要配角是Phillip Terry,他在拍這部片子時仍然是女星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的(第三任) 丈夫,不過他們在同一年就離婚了。

這電影的主題曲To Each His Own 在當時流行一時,是作曲家Jay Livingston及填詞Ray Evans專門為這電影編寫的曲子,目前在網上有很多版本,不管是誰唱都非常好聽。有時一首歌為影片增光,這首歌就是一個例子。

電影導演是Mitchell Leisen,他曾經跟哈佛蘭合作過Hold Back the Dawn(1941),哈佛蘭非常滿意,堅持要他導演,在改編過劇本後他勉強答應。在網頁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風流種子,各得其所,都非常差。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二戰時期的倫敦,中年女子喬迪Josephine (Jody) Norris志願擔任消防巡查員,這是除夕夜。同事戴山Desham也是志願消防員,這晚和她一起巡防,喬迪沉默寡言,兩人沒有交談,不過巡防中途,戴山跌落屋簷,她設法幫他爬上來,戴山請她一起喝咖啡。戴山說他在一戰時去參軍,回來太太跟孩子都死於流行性感冒,從此看透人生,不過他仍然有貴族頭銜,有頗高的官職,所以是Lord Dashem。(下:她跟戴山一起喝咖啡。)

 

 

 

 

 

 

 

 

談話間,戴山要她除去帽子,發現她樣子還不難看,說這樣的人不應當總是一個人,約她第二天去一個高尚的地方晚餐,當他去打電話訂位時,一個人來見喬迪,說他剛剛去過她在美國的家鄉Piersen Falls,還見過她的老相識Alex Pierson夫婦,喬迪立即聯想起Gregory (Greggy) 葛里,說他是否仍在太平洋戰區飛行?這人說,他已經調職到倫敦,而且有一個星期的假期,會乘兩點鐘的火車到倫敦。喬迪聽說立即趕到火車站,她不管還有多少時間,她決心在這裡等到他為止。

喬迪坐在車站的長椅上開始回憶。她生長於美國一個小鎮Piersen Falls,跟開藥店的父親相依為命。因為長相美麗,不乏追求者,當時兩個年輕人同時跟她求婚,一個是艾利克斯Alex Piersen,一個是推銷員麥克Mac Tilton,但她都沒有接受,因為對兩人都沒有特殊感覺。艾力克斯當時剛剛入伍回來,多次向她求婚不成,就跟喬迪的一個朋友考琳Corinne結婚了。喬迪很為他們高興。(下艾力克斯跟麥克,同時跟她求婚。)

 

 

 

 

 

 

 

 

 

這天鎮上為一戰推銷國債,請來了美國空軍飛行員巴特上尉Bart Cosgrove駕駛飛機親臨宣傳,鎮上的人瘋狂迎接,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飛機,不幸巴特在慶祝時被樹枝刮傷了眼睛,到喬迪的藥店,由她父親治療。巴特趁機休息。他跟喬迪兩人都是一見鍾情,當晚鎮上的舞會也一起跳舞。跳完舞,喬迪說晚了,她要回家。巴特堅持留下她,還帶她駕駛飛機在上空繞了一圈,他們知道他們只有一個夜晚的時間,就緊緊把握。

之後他們靠書信互訴相思之情。不久她發現自己有孕了,醫生說她有先天難產症,建議她開刀,否則有生命危險,她正在猶疑時,消息傳來巴特在法國上空殉職了。她決定把孩子生下來紀念巴特。她將事情告訴父親,以為父親會責備她,甚至趕她出家門。沒想到父親對她完全支持,安排她到紐約去,直到生下孩子。

兒子生下後,她沒有意外,母子均安。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將兒子帶回家鄉,那是極大醜聞。好心的護士黛西Daisy願意幫助她,她們想出來由黛西將嬰兒放在Piersen Falls她家隔壁人家的門口,然後喬迪去領養。這樣就不會引起懷疑。而且這鄰居夫婦已經有四個小孩,應該不會佔有她的孩子。(下:她在門口心急地等待黛西將孩子帶來。父親也在窗口張望。)

 

 

 

 

 

 

 

 

當黛西把嬰兒留在這戶人家時,喬迪立即得到消息前去探視,並且要求領養,但是當她趕回去取牛奶,以及籌備嬰兒衣服,再回到那戶人家時,對方很抱歉地說,考琳剛剛生下的嬰兒死了之後非常憂鬱,聽說有這樣一個嬰兒高興得不得了,已經趕著拿去了。對方還說考琳夫婦至少有一個家庭,比她一個單身女子更適合。她聽了如五雷轟頂,怎麼哀求都沒用,她趕到艾力克斯家裡,見到考林躺在床上,高興的跟嬰兒睡著,她再去哀求,對方也不答應。

她悲痛地回到家裡,艾力克斯前來安慰她,他無奈地對她解釋,考琳生下死胎之後本來都不想活了,現在難得撿到一個嬰兒,她是不會放手的。不過他說歡迎她任何時間都可以去看嬰兒。

喬迪回憶到這裡,火車還沒到站,她繼續回憶,之後考琳為嬰兒取名葛里哥Gregory,她就為他取了小名葛里Griggsy。每個星期她有兩天到艾力克斯家裡幫忙照顧葛里,因為那兩天護士放假。她為嬰兒洗澡,萬分疼愛,還幫他拍了不少相片,做了剪貼簿,成為她唯一的消遣娛樂。

過兩年她父親生病去世,她決定將藥店賣掉,部分用來還債。這時那個麥克在紐約做生意小有成就,開了新型汽車來看她,麥克說,既然她父親已經去世,她無須留戀Piersen Falls,勸她到紐約去跟他做「化妝品」生意,因為他對她還未忘情。喬迪沒有答應,麥克因為見到她有一天在搞剪貼簿,問她是否已經有了情人,她非常高興的說自己確實已經有情人,而且至死不渝,只愛他一個,麥克失望地離去。

這時喬迪去找考琳,她說現在她需要一份工作,爭取做葛里的全職護士,考琳一口拒絕。喬迪說,她只是希望多見到葛里,她甚至取出葛里的出生紙,證明她才是葛里的母親,(因為父親不在了,她已經不在乎名譽。)但是考琳意外地說:「我早就猜到孩子是你的,更不會給你,因為艾力克斯到現在還是愛你的,他因為得不到你才娶我,…」喬迪叫她不要多心,說那是年輕時候的迷戀,早已過去。考琳說:「你不信?他從來沒有親吻過我,你問他現在到底愛誰?」這時艾力克斯在一邊說:「不要跟她吵了,這是事實,我愛的是你。」喬迪像是被鬥敗的公雞,失望離去。不過臨走前艾力克斯答應她經常給她寫信,報告葛里的近況,並且給她寄照片。

她到紐約去找麥克,發現麥克做的是非法勾當,因為是禁酒時期,還牽涉到幫人拋售私酒,原來化妝品生意只是用來做晃子。她不願意加入,她建議麥克做真正的化妝品生意,因為她父親多年來研究出做面霜的方程式,她覺得可以用他現成的設備試著做,但是麥克不願意放棄原有的線路。沒想到過幾天麥克的公司就被警方突襲,他也被逮捕。喬迪幫他籌錢付了保釋金,之後他們真的做起化妝品生意,因為喬迪的腳踏實地,半年多公司業務就起步了,不久已經成功建立品牌,遍銷各地。這時麥克再跟她求婚,她還是拒絕,她說:當你愛一個人,不會因為他死了,你就不再愛。

這時艾力克斯還會安排她跟兒子的「偶遇」,例如一天他帶兒子去紐約看馬術表演Rodeo,事先通知喬迪,喬迪就在現場假裝以陌生人身分遇到,跟兒子說幾句話,甚至抱抱他,但都不能過分,以免他回家跟母親提起。

後來考琳又生了一子一女,她再跟考琳提起要回葛里,考琳還是拒絕,她說她已經辦了葛里的領養手續,是他的正式母親,還說現在兒子愛的是她,即使給她他都不會接受。但此時艾力克斯的公司頻臨倒閉,喬迪買下他的公司的所有債務,成為債權人,她用這個去威脅考琳,考琳本來還堅持,最後不得不妥協了,願意讓她將兒子領去,換取公司債務。

她為兒子的準備是應有盡有,但是這時四歲的兒子還是將她當敵人,整天叫著要母親,對她十分仇視。她試圖跟兒子說,自己才是他母親,但兒子說他已經知道,他還說「就因為我是領養的,媽媽跟我說她愛我更多。」經過兩個月時間,她不忍心見到兒子的難過,終於認清到兒子已經不屬於自己,她將葛里送回給考琳。(下:她企圖說服兒子最終失敗。)

 

 

 

 

 

 

 

 

 

她傷透了心,對麥克說她要遠離此地,她說:「讓我去倫敦,我要一天工作14小時,忘掉這裡。」她在英國成立化妝品分公司,沉迷於工作中。之後兒子長大了,二戰爆發,她聽說兒子加入空軍。

回憶到這裡,火車進站,她見到一個個士兵下車,但是她一眼就認出葛里,因為跟當年的巴特太像了,她走上前去打招呼,對方很意外會有一個太太前來接自己,他說正在等女朋友來接他,喬迪說她有房間可以讓他住一個星期。他說要問過女朋友,等女友麗莎Liz來了,卻說她無法拿到假期,只能陪他一日,喬迪就說,可以幫他安排住處,讓他住一個星期,以免寂寞。(下:她一眼就認出了兒子。)

 

 

 

 

 

 

 

 

 

當晚戴山原來已經定了高級晚餐,還派人送來一朵蘭花給她,但她一整天都忙著為兒子整理房間,布置得舒舒服服,但是快要五點時兒子回來,說女友誤了時間,趕不回去了,所以他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在一起,她聽說了將今晚戴山給她的芭蕾舞兩張票,跟戴山訂的晚餐都給了兒子,讓他跟女友有一個愉快的晚上。葛里感激不盡。兒子換了衣服,拿著戲票開心地走了。

之後戴山前來接她去晚餐,見到她在哭,她說她不去晚餐了,因為兒子申請結婚沒被批准,因為他是外國人,申請結婚需要各級批准,他留下來也沒用,因此削短了假期,明早就要走了,她說她多希望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跟兒子相處。戴山對她說,他們仍然可以去那間餐館晚餐,讓她多看一眼兒子,他可以另外定兩個位子。他說兩小時後來接她。這兩小時他要辦點事。他還拿走了葛里申請結婚的表格

在餐館,她遠遠見到兒子跟女友進來,之後麗莎接到電報,原來她的假期被批准,他們可以有一星期時間。喬迪知道是戴山在背後做了功夫,非常感激。之後戴山要喬迪跟他到餐館裡面的一個小房間,原來他不僅讓葛里的結婚被批准了,還請了當地一個牧師主持婚禮,甚至連結婚戒指都準備好了。葛里簡直不敢相信,還一再多謝他們兩人。婚禮後他們出去餐廳跳舞,戴山多次暗示,最後葛里終於想起這個女人就是小時候對自己很好的阿姨,麗莎在一邊說:她對你這樣好,簡直像是你母親。他終於清醒了,跑去請她跳舞,還第一次叫了一聲「媽」。

製作與卡司:

奧莉維亞哈佛藍Olivia de Havilland演這電影時只有30歲,但她有一半時間是幾乎不化妝,甚至化成「沒有化妝的中年婦女」,算是相當的犧牲。此外,哈佛蘭在拍這電影前去太平洋勞軍時,染上熱帶疾病,瘦了十幾磅,而這電影是順時間拍的,(就是先拍年輕部分,一直拍到每個人成年,年老),所以一開始時她確實是比較瘦,拍到後面時,導演就要哈佛蘭盡量多吃,結果又胖回去幾乎20磅,所以可以見到最後她真的很臃腫。因為她身高只有五尺二寸半,胖起來就真的像是一個中年婦人,甚至比她需要的還要老。(下:她在片中兩個不同的形象。)

 

 

 

 

 

 

 

如果這劇本不是夠功力,這個故事很有可能淪為肥皂劇。這也是當初哈佛蘭堅持要Mitchell Leisen導演的原因,而他也要求編劇Charles Brackett多次改寫,添加新的好的台詞。同時賦予主要角色更多(更複雜)的性格,哈佛蘭說,Leisen由最初的不起勁,到後面越來越起勁,因為一個通俗的故事,後來有了生命。

這電影推出於1946年,當時的社會風俗對於女子未婚生子仍然有很大的忌諱,但是這電影沒有批判,一班認為是因為孩子的父親畢竟是一個殉職的空軍英雄,所以當時的電檢機構放了一馬。

男主角John Lund原來是舞台演員,這是他第一次演出電影,而且是一人飾演兩角,有影評人看出,他在飾演兩個角色時的表情,氣質都不同,證明他是很好的演員,但是雖然電影很成功,他卻沒有一炮而紅,主要因為他在銀幕上毫無明星氣質。所以很多時,好的演員跟演技無大關係,外型占了七八成以上。在好萊塢有一句話:選對了演員,電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就是這道理。如果這個角色換一個更適當的人來演,令人感動的指數會高很多。(不過以前說過,這是一部以女主角為主的劇本,稍微有名氣的男明星都不會願意演出,好像是她的陪襯,所以只能在二線明星裡面去找)

其他演員都很稱職,那個飾演貴族戴山的演員Roland Culver,無論氣質,樣貌都十分好,他的角色又討好。他是英國舞台及銀幕演員,不為美國觀眾熟悉,但這角色需要一個英國口音,所以找到他。飾演艾力克斯的Phillip Terry樣子也不錯,他飾演一個對舊情人忠貞不渝的男人,也讓人看了同情。他甚至比男主角更俊一些。但是導演沒有太重用他,甚至沒有給過他幾個面部特寫,很浪費。

哈佛蘭演這電影時,剛剛結束跟老東家華納兩年多的官司,所以有將近三年時間沒有拍戲。結果官司贏了,但是在好萊塢就被認為是「難纏」人物,幸好她因為這電影得到金像獎,可謂收之桑榆。至於她那場官司,她是爭取公司在計算合約時間時,計算日曆上的時間,而不是只計算她工作的時間,此外她還引起一項新的法律,就是電影公司簽明星合約以七年為限,後來這規定就被叫做de Havilland Decision。

主要演員表:

奧莉維亞哈佛藍Olivia de Havilland 飾喬迪Josephine (Jody) Norris

約翰龍John Lund 飾巴特跟兒子葛里Bart Cosgrove/Gregory Piersen

瑪莉安德森Mary Anderson飾考琳Corinne Piersen

羅蘭柯佛Roland Culver飾戴山Lord Desham

菲利浦泰利Phillip Terry 飾艾力克斯Alex Piersen

Bill Goodwin 飾麥克Mac Tilton

Virginia Welles飾兒子葛里的女友Liz Lorimer

Victoria Horne飾護士戴西Daisy Gingras

Griff Barnett飾喬迪的父親Daniel Norris

Alma Marcrorie 飾隔壁收容嬰兒的太太Bell Ingram

Billy Ward 飾演葛里小時候Gregory

Willard Robertson 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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