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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A Man for All Seasons 良相佐國

2021-03-03 00:01:28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66年推出的歷史宮廷傳記影片,講的是英國在16世紀亨利第八為了跟第一任妻子離婚,而與天主教教廷割裂時,一位忠臣Sir. Thomas More湯瑪斯摩爾不肯妥協而與亨利第八抗爭的經歷。電影的製片人及導演都是齊柏曼Fred Zinnermann。

電影劇本來自英國劇作家Robert Bolt在1960年出版的同名劇作,並由他自己改編。這作品為他贏得當年的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此外他也為好萊塢擔任編劇工作,作品包括 Lawrence of Arabia 阿拉伯的勞倫斯 (1962)。Dr. Zhivago 齊瓦哥醫生  (1965),後者也為他贏得另一座金像獎。

這電影多數演員都是英國籍,其中主角Paul Scofield保羅史高菲是先在舞台上飾演同一角色的演員,其他演出者包括:Wendy Hiller溫迪希勒,羅柏蕭Robert Shaw,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蘇珊娜玉Susannah York,Vanessa Redgrave等等,他們多數不為美國觀眾熟悉,而且這劇本是以對白取勝,所以最初製作人都擔心會賠本,沒有想到除了獲得八項金像獎提名(贏得六項,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服裝設計等獎項),而且賣座成績非常好,賣座收入是成本的十四倍。

片名A Man for All Seasons  表示一個人在任何時間都不改變,代表的是一個人的良心。這也是這電影感動人心的地方,他明知這樣做是死罪一條,但是堅持原則,

劇情:

這電影故事開始於西元1529年,一天夜晚,紅衣主教Cardinal Wolsey沃希召喚樞密院的摩爾Thomas More,摩爾半夜坐了小船到主教所在的Hampton Court,他們因為亨利八世的離婚要求起了爭執。亨利說他跟西班牙公主凱瑟琳Katherine of Aragon的婚姻沒有子嗣,(多數在生下後就死亡),他要求教皇註銷他跟凱瑟琳的婚姻,這樣他就可以跟宮女安寶琳Anne Boleyn結婚,以便生一個繼承人。沃希支持國王,但需要樞密院一致簽署,摩爾是唯一拒絕的。他反對沃希的建議,用教堂的產業及收入來威脅教皇,以取得教廷同意。(下:紅衣主教企圖說服他。)

 

 

 

 

 

 

 

 

快天亮時,摩爾回到他在Chelsea的家,發現一個他認識的年輕人李察Richard Rich還在等他。李察一直想在法庭謀一份職務,摩爾認為他的人品有問題,不肯用他,反而勸導他去教書。李察覺得那些職位太低。摩爾剛剛離開Hampton Court時,很多人在等他,要他幫忙自己的法庭案件,摩爾收了他們的陳情書,但表示會秉公處理。其中一個女子還塞給他一個銀器(杯子),他收了,本來想丟到河哩,但是那船夫說很值錢的,他就沒有丟。就隨手給了李察,告訴他說那是一件「賄賂」,李察收了,說他可能會拿去賣了,買一件袍子穿。

回到家裡,他最心疼的女兒梅姬Maggie (Margaret) 還沒睡,而她的男友威廉William Roper也在,想爭取他同意向梅姬求婚。不過摩爾反對,說他只接受天主教徒,而威廉是路得教會的。

沒多久,紅衣主教沃希心臟病突發垂危,諾福克公爵Duke of Norfolk得到消息快馬趕去,到時已經有神父在為他做終傅,不久他就死了,之後亨利任命摩爾為Lord Chancellor of England,並說是沃希遺言要他繼任。

過了一天,國王亨利突然到Chelsea 來探視摩爾,他跟二十多隨員乘坐三艘小船抵達,摩爾家人及僕從鬧得人仰馬翻。不過亨利沒有進屋去,只在院子裡跟摩爾談話。他雖然笑口迎人,但是言詞間毫不妥協。他說他跟西班牙公主凱瑟琳的婚姻根本不合法,因為凱瑟琳最初是嫁給他的哥哥,所以還是亂倫。又說凱瑟琳幾次懷孕都流產,要不就是死胎。他需要一個繼承人,他要摩爾改變主意。摩爾說他一個人的意見不重要,亨利就說因為他是一個誠實的人,他需要他公開支持他。摩爾到最後也沒有軟化,亨利生氣得走了,飯也沒有吃,其他人也都跟著走了.(下:亨利企圖說服他,沒有成功.)

 

 

 

 

 

 

 

沃希主教原來有一個助理克倫威爾Thomas Cromwell,他這人很工心計。上一次當摩爾跟沃希爭辯時,他已經在外面偷聽,知道摩爾的弱點,他也一直有心取代摩爾。沃希死後他升任亨利的助理之一,這時他就利用摩爾的身邊人,收集對摩爾不利的證據。這時見到李察不開心,他就說他可以給李察真正的好職位,李察遲疑了一陣,決定跟隨他了。

之後,亨利讓國會通過議案,宣布他是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並要所有主教放棄對教皇的效忠。在此情況下,摩爾辭去了Lord Chancellor的職位,他回到家裡,將僕人都解散,他對妻子跟女兒說,他們將無法再負擔過去的生活方式。他對妻子說,今後他能做的是閱讀,寫作。妻子女兒都支持他。但是當妻子問他真正的想法時,他說他不能說,否則將來如果她被審問,她不能說她不知道。所以他一句話都不說。(下:摩爾跟家人,妻子,女兒及女婿,一起遣散家僕。)

 

 

 

 

 

 

 

 

亨利要跟安寶琳結婚了,克倫威爾特地警告他,說亨利非常希望摩爾出席,這就證明摩爾支持他的婚姻。但是那一天摩爾沒有出現,國王公開表示失望。這時克倫威爾就展開了對摩爾的起訴工作,李察也提供了那個「銀杯故事」,還找了那個送銀杯的女人,要證明摩爾收受賄賂。(下:亨利爭取離婚就是為了跟安寶琳結婚,不惜跟天主教廷決裂。)

 

 

 

 

 

 

 

 

這天,克倫威爾傳話要見他,他到了克倫威爾的辦公室,克倫威爾叫來李察,記錄他的犯罪行為,他要摩爾表達對亨利再婚的立場,摩爾就是不說,他知道自己只要不說,就無法將他入罪。克倫威爾很不高興,警告他這是叛國罪,但是暫時不起訴。此時他成為宮廷不受歡迎人物的事盡人皆知,當他要坐小船回家時,沒有一個船夫願意接載他,他知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這時他最好的朋友霍華Thomas Howard,(也是Duke of Norfolk),偷偷來找他,他認為他們的友誼對霍華不利,斬斷了兩人朋友關係。

結果他在風雨中步行了一個晚上才回到家裡,筋疲力盡。回到家女兒通知他,現在所有官員都要宣誓,否則就是最高叛國罪。摩爾說,他願意宣誓,但要看內容。但是當他知道宣誓詞中講明亨利八世將是英國國教的最高領袖時,他拒絕宣誓,結果他被關入倫敦塔(監獄)。不過他相信,只要他不說話,不表示反對國王也是宗教領袖,他就不可以被入罪。

但是克倫威爾不滿意,經歷了一個冬天,克倫威爾又把他叫去,問他是否同意亨利與安寶林的孩子的繼承權,他不說話。克倫威爾問他:你反對?你否認?你有意見?他都聰明的不回答。克倫威爾只有讓他再回到牢裡。摩爾臨走轉身問他,可不可以有多幾本書,克倫威爾說:你有書看嗎?那是不合法的,明天叫李察把書都拿走。他問:我可以見家人嗎?克倫威爾也拒絕了。

隔了幾天,他意外地見到了妻子,女兒跟女婿。妻子帶了食物給他,但是見到他的住處都心酸地哭了,不僅屋頂露水,連牆壁都滲水。屋子裡都是霉味,又小又冷。女兒勸他宣誓,他沒有聽,說他必須遵守對上帝的誓言。因為只有幾分鐘時間,他要女兒仔細聽著,不要為他辯護,叫他們立即離開英國,要乘坐不同的船。最後他們哭著走了,他也第一次流淚。

最後他終於被審訊,克倫威爾擔任檢控官。在這裡,他仍然拒絕說出他對亨利八世婚姻的看法,或是他不願意宣誓的原因。因為他自己是律師出身,他很有力的解釋了保持緘默也可以是默許。克倫威爾說不過他,終於將李察叫出來,原來李察藉著他那天到牢裡拿走摩爾的書的便利,製造了謊言,說當天摩爾告訴他,他不肯宣誓的理由,是因為他不認為國會有權利任命亨利是宗教領袖。雖然摩爾當場指責他說謊,(摩爾至死都不說出沉默的原因,但是會對李察說?)但是他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因為他也知道他很難在法庭反駁他,因為這時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無法決定誰在說謊。既便如此,當陪審團說要退庭審議時,克倫威爾卻說不必要「退庭」,叫他們當場說出決定,這分明是恐嚇,那位陪審團的頭頭只有膽怯的裁決有罪。這時,摩爾見到李察換了新的官服,原來他已經被任命為威爾斯的檢察總長。摩爾摸了一下他的衣服說:「你為了這件衣服,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裁決有罪之後,他被法官判決死刑。執行前,他寬恕了劊子手。從容就義。死前他說:我作為國王的忠僕,但仍然以服侍上主為先。

摩爾死時57歲。電影最後的字幕說,克倫威爾本人在摩爾被執行死刑後五年,自己也被亨利第八下令處決,而李察就逐漸升官到Chancellor of England,而且壽終正寢。

製作與卡司:

雖然電影最後沒有說,但我們都知道,在摩爾被處死之後不到一年,安寶琳因為只生了一個女兒(未來的伊莉莎白一世女王),自己也被亨利八世以叛國罪砍頭了。而湯瑪士摩爾就在他逝世四百年後的1935年,被當時的羅馬教宗庇護十一世宣布為殉道者,到西元二千時,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再封他為政治家的守護聖徒。確實是實至名歸。

這部電影沒有大明星,沒有漂亮的女主角,沒有戰爭,沒有戀愛,所以最初被認為不會有號召力,所以哥倫比亞給的預算非常低,只有二百萬元,結果賣座收入高達2,840萬元。是全年賣座第五位電影。

為了票房號召,哥倫比亞最初聯絡了英國的李察波頓,但他拒絕了。又連絡過Laurence Olivier,不過製片人Fred Zimmermann從開頭就希望由保羅史高菲Paul Scofield主演,因為他看了史高菲在(倫敦及紐約百老匯) 舞台上的演出,知道他最合適。另外當時的影帝查爾登希斯頓Charlton Heston積極爭取演這角色,沒有成功。(後來希斯頓在1988年拍了一個電視版本的A Man for All Seasons  ,同樣的劇本。)

後來導演齊柏曼Zimmermann對保羅史高菲非常滿意,特別是拍到第三天,摩爾在法院中就法律的真髓講了一番話,每個人都被他吸引,感動,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片中飾演紅衣主教沃希的是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他演出此片時50歲,但是與過去的形象大不相同,有報導說他最胖時400磅,在這電影中他看來就有400磅。幾乎連走路都有問題。齊柏曼說,他最初不想演這角色,而且最初他連台詞都不熟,不過齊柏曼認為單單他的「樣子」就很夠架式。齊柏曼還說,保羅史高菲在跟他對戲時非常「忍耐」,讓這些鏡頭拍得很順利,這表示,這時的奧森威爾森已經有問題了,只是好萊塢對他很包容,一句批評的話也不說。

至於威爾森在片中的眼睛非常紅,原來是為了真實,因為紅衣主教沃希當時就有紅眼症,他是滴了藥水做成這效果。

這電影中很多鏡頭都很美,例如每一次他坐小船去Hampton Court,或是亨利第八坐船到摩爾的家,都挑選陽光最柔和的時候(多數是日落,或是黎明),水波都很美。片中還有一個鏡頭也讓人立即注意,就是Duke of Norfolk諾華克公爵聽見紅衣主教病危的消息要騎馬去Hampton Court,那個鏡頭非常美,幾匹馬在滿布白雪的高原上奔馳。據齊柏曼說,他們運氣非常好,那時是四月,英國根本不會下雪,但是就在他們拍片的前一晚,突然飄了一層雪,地面像是有一層霜。他們黎明前開始拍,等他們一拍完,太陽立即出來了,半小時內那些雪就全部融化了。

此外他們的運氣一直維持到拍片結束,這電影的外景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晴天,等他們全部結束,當地就開始下雨,一連下了幾個星期。這都是求不來的。

我經常說,好的電影一定有一部好的劇本,這部電影就如此,再加上好的演員,這部片子就是靠的保羅史高菲,還有飾演亨利第八的羅伯蕭Robert Shaw,他演這電影時38歲,他後來在The Sting (1973),Jaws (1975)中比較為美國觀眾注意,他在這電影中比真實的亨利第八要好看得多,但是他的演出讓人覺得很真實,很有力。雖然他的角色不是一個讓人喜歡的,不過就讓人同情。(下:亨利第八本人的畫像,以及銀幕上的亨利第八。)

 

 

 

 

 

 

 

片中的梅姬(摩爾的女兒)原來是要給凡妮莎雷格雷芙Vanessa Redgrave飾演的,她也比較有名氣,但這電影延遲開拍,而她又接了另一部片約,就給了Susannah York,之後導演齊柏曼發現,他需要一個女演員飾演安寶琳,鏡頭非常少,就再邀請凡妮莎雷格雷芙,她也同意了。如果一開始請她演這小角色,他必定不肯,這就是機緣。

至於掛名女主角的是Wendy Hiller溫迪希勒,她飾演摩爾的妻子,因為她在這些演員中算是有名氣,所以居然排名第二位,而且盡管修改劇本,她的角色都無法更多。她是舞台演員,演出電影不多。她此時才54歲,比保羅史高菲還大十歲,在銀幕上看來更老,所以完全是要借用她的名氣。

由於預算只有兩百萬美元,所以演員都同意減低薪酬,其中只有三人的片酬高於一萬英鎊:史高菲,Susannah York,及奧森威爾斯。其他都是幾千英鎊。凡妮莎雷格雷芙甚至不收片酬,(她在1988年的電視版本中,飾演摩爾的妻子。)

這電影獲得八項金像獎提名,獲獎六項: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齊柏曼),最佳男主角(保羅史高菲),最佳改編劇本(Robert Bolt),最佳彩色攝影(Ted Moore),最佳彩色服裝設計。另外兩項提名沒有獲獎:最佳男配角(羅伯蕭),最佳女配角(Wendy Hiller)。

主要演員表:

保羅史高菲Paul Scofield飾摩爾Sir Thomas More

溫迪希勒Wendy Hiller飾摩爾的妻子Alice More

Leo McKern 飾克倫威爾Thomas Cromwell

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飾紅衣主教沃希Cardinal Wolsey

羅伯蕭Robert Shaw飾亨利第八Henry VIII

蘇珊娜玉Susannah York飾女兒梅姬Margaret More

Nigel Davenport 飾諾佛克公爵The Duke of Norfolk

John Hurt 飾李察Richard Rich

Corin Redgrave飾摩爾女婿William Roper

Colin Blakely 飾摩爾家僕Matthew

Cyril Luckham 飾大主教Archbishop Thomas Cranner

Vanessa Redgrave飾安寶琳Anne Boleyn

Jack Gwillim 飾首席法官Chief Justice

Michael Latimer 飾Norfolk 的助理

Thomas Heathcote 飾演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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