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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7 11:41:36

這是米高梅在1948年推出的黑白片,這是著名導演法蘭克卡普拉Frank Capra為米高梅拍的唯一一部電影。這電影是卡普拉喜歡的政治話題,諷刺政壇常見的幕後操控現象。他拍過多部以政治為主題的電影,二戰時更拍過多部為軍方宣傳的電影,被稱為愛國導演。

電影男女主角是史賓賽屈賽Spencer Tracy (史本賽崔西),以及卡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嘉芙蓮協賓)這一對。他們一共合作過九部電影,這是第五部。他們的戀情維繫26年,而這九部電影就剛好跨越25年時間。

電影故事來自Howard Lindsay與Russel Crouse合作的一部舞台劇本,米高梅一早就希望讓自己的演員Spencer Tracy飾演男主角,所以購買了發行權。由卡普拉的製作公司Liberty Films製作。導演卡普拉最初希望Claudette Colbert克勞黛考貝兒飾演女主角,但是考貝兒在劇本上有意見,開拍之後退出,就臨時換了赫本。而此時赫本與Spencer Tracy已經屬於半同居身分,所以對劇本已經很熟,接下來也是駕輕就熟。其他演員則都是米高梅旗下合約演員。

這齣舞台劇在1945-1947年在百老匯演出兩年,七百多場,可見很受歡迎。中文譯名包括:聯邦一州,三十功名塵與土。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報業鉅閥山姆桑岱克Sam Thorndyke因為久病自殺了。臨死前對唯一的女兒凱桑岱克Kay Thorndyke說,本來遺憾她不是兒子,但後來發現她比男孩還要堅強,所以可以毫不遺憾的離去。

山姆除了控制一份全國有影響力的報紙,他本人還是共和黨內有勢力的造王者。山姆死後,桑岱克立即決定,讓她的男友葛蘭特馬修斯Grant Matthews出馬角逐1948年的總統提名。當時在黨內,許多有聲望的候選人群雄爭霸,桑岱克認為此時推出形象良好的馬修斯,由她自己在後面策畫,黑馬出線的機會很大。

馬修斯是飛行專家,擁有飛行公司,在科學界及財經界都有地位。他當時已婚,有兩個孩子,但是因為他與桑岱克的戀情,他與妻子瑪麗之間處於冷戰期,形同分居。馬修斯本人對於競選最初反應冷淡,但是在桑岱克的遊說下,加上共和黨的策士吉姆Jim Conover  以及競選經理史拜克Spike McMasnus的促擁,他同意了。

但是這時候從政的政客都必須有美滿家庭,就是一個妻子。其實這時在圈內,馬修斯與桑岱克的戀情已經有不少傳言,在吉姆的勸導下,桑岱克同意與馬修斯暫時不見面,而將他的妻子瑪麗找來,在競選期間與馬修斯扮演模範夫妻,一起全國拉票。同時打破馬修斯有外遇的傳言。

桑岱克為了在馬修斯身邊留一個心腹,她將吉姆擢升為共和黨主席,還加上她的報紙的副主席職位,這薪水足夠他支付一間新房屋的訂金及首期。(下:桑岱克收買吉姆做心腹)

 

 

 

 

 

 

 

 

 

他們最初以為瑪麗會拒絕,沒有想到瑪麗一口答應。她認為馬修斯有很崇高的理想,而且是一個誠實的人。這使到桑岱克反而有點猶疑。她在瑪麗到的那天,特地將自己的眼鏡留在給瑪麗預備的房間。

瑪麗抵達華盛頓的那天,桑岱克就遷出馬修斯的旅館。瑪麗剛到時還對丈夫表示善意,幫他縫衣服上的扣子,但是稍後在房間見到一對眼鏡,她問黨內的服務生是誰的,服務生隨口就說是桑岱克的,瑪麗的心立即下沉。她叫來丈夫問他,這眼鏡要寄到哪裡?馬修斯當場說出桑岱克的地址。瑪麗知道丈夫跟桑岱克還是在一起,於是叫丈夫睡在地上的床墊上。

隨後馬修斯夫婦與幾位隨員展開在全國的競選拉票活動。在飛機上時,一些馬修斯過去的飛行同僚知道是他的飛機,都會前來打招呼,而馬修斯也會臨時擔任機師,表演飛行技術。多次在空中表演翻跟斗,及花式飛行。其中一次甚至跳傘,瑪麗已經習慣,但是隨行的史拜克就多次感到不適,要作嘔。

桑岱克為了幫助馬修斯競選,招開報社編輯會議,要各編輯訂下編輯方針,目標是要這一年(1948)的共和黨大會形成僵局,而且各候選人都不肯妥協,屆時才有機會讓第三者(馬修斯)出頭。但要形成這局面,必須讓所有候選人憎恨彼此,因此報紙就要挑撥離間,讓候選人彼此仇恨。動用他們的親戚朋友,挖掘陳年舊事…她說完這些話,一個個編輯都說無法做到,最後全部辭職。但是她不動聲色,重新組班。

馬修斯因為不是職業政客,他的演說由內心而發,所以很受群眾歡迎。但是他一次由心而發的演講,攻擊工會「惡勢力」造成政府通過一項寬容工會的法律,造成罷工不斷,這演說讓他得罪了工會,吉姆和桑岱克大感意外,叫他以後的演說都要事先經過審查。但是瑪麗完全支持丈夫的演講內容,一些內容甚至是兩個人的心靈溝通的結晶。馬修斯甚至重新開始欣賞瑪麗。這些史拜克都看在眼裡。

桑岱克和吉姆在幕後勸馬修斯,說如果他想得到黨內提名,不能得罪一些利益團體,否則捐款及票數都受影響。並且提醒他,初選的投票者是黨代表,而非一般老百姓。

下一次演講,馬修斯計畫針對的是共產主義,他說唯有提高生產量才是造福經濟,造福消費者(國民)之道。又說莫斯科就在等美國走高物價,高通脹的路,這就會導致另一次蕭條。他還說要繼續攻擊工會,攻擊過高稅率。不過與此同時他也主張給低收入家庭提供醫藥補助及房屋補助。

瑪麗對於丈夫的演說非常支持,認為他說真話。但是在底特律的演說,卻聽見他改了演講稿,說了一些四平八穩的話,明顯是要討好某些特殊利益團體。她非常不滿意,也困惑丈夫為什麼會改稿子。

一天桑岱克和吉姆安排了一項非常重要的電台現場播出的「爐邊談話」,要在馬修斯的家裡製作節目。那天安排了樂隊在他家表演,瑪麗則以女主人身分準備點心。但是吉姆卻通知她,那一天要邀請桑岱克也參加,因為「有人希望見到桑岱克與馬修斯夫婦在一起」,證實他們之間沒有曖昧關係。瑪麗非常不開心,她知道桑岱克仍然想插一腳,仍然與丈夫有來往。

到了播出這一天,馬修斯家裡聚集了很多人:黨部的高層,樂隊,電台的工作人員,親友等,瑪麗這時才從史拜克口中獲知,原來丈夫在底特律改稿子那天,桑岱克也到了現場,還住入同一旅館,她的情緒立即消沉。平時不喝酒的她,卻一杯又一杯喝酒,而且又哭又笑,桑岱克冷眼看她不說話,卻從吉姆那裏拿稿子來改。瑪麗越講越大聲,她說:我只是要他回來;你毀了葛蘭特馬修斯…場面尷尬。(下圖:當晚馬修斯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火藥氣味濃厚)

 

 

 

 

 

 

 

 

 

節目開始,瑪麗的職責是負責介紹丈夫,但是她這時說,她不能這樣做,因為她見到丈夫周圍的人已經將葛蘭特摧毀。她說葛蘭特本來是一個誠實的人,有原則的人,但是現在卻被強迫說另一番話。她說:你們殺死了他,而他自己是幫兇。

史拜克嘗試勸導她,說馬修斯如果當選她就是第一夫人,最後瑪麗走到麥克風前,她先說馬修斯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之後說:我的丈夫是一個誠實的人,他會成為一個堅守原則的偉大總統,不畏懼…。這些都不是瑪麗原先應當念的稿子,正當大家不知所措,這時馬修斯自己走到麥克風前,他說他同意瑪麗的說法,他說他最近的表現像一個懦夫,他要向瑪麗道歉,同時宣布自己沒有資格競選總統,他要退出。現場一片混亂,桑岱克知道她失去了馬修斯:不再是她的情人,也不再是她的候選人。

最後有人問馬修斯,他是否從此退出政壇,他說不是,他說:我要去共和黨全國大會,我也要去民主黨國大會,去打開大門,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我要爭取讓每一個人投票,每一個懶惰的人投票。

製作與卡斯:

這電影推出時賣座慘淡,主要是因為劇本有些散。卡普拉是共和黨,他想利用這電影討論美國兩黨政治的缺陷,特別是黨內初選的黑幕。但是馬修斯的角色政治立場含糊,讓觀眾很難即刻認同。他的反工會,反共立場鮮明,但是他在其他立場上又傾向自由派立場,使他成為一個立場模糊,搖擺不定的人。最後他說要改變兩黨的僵化,又成為一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看不出他的面貌。

這電影也嫌過長,其中很多片段可以不要,好像那段空中飛行表演與劇情毫無關係,據導演解釋要擔心政治主題沉悶,所以添加一些動感,結果適得其反。

幾位主角人物倒是頗受讚賞。史賓賽屈賽不用說,他演任何角色都恰到好處,不過他偏向自由派,讓他飾演共和黨可能難以取信,這情況更適用於赫本,她的立場也是民主黨,據說在拍片時,她就與飾演吉姆的Adolphe Menjou 亞道夫曼周冷面相對。因為當時正值國會聲討好萊塢的共黨潛伏分子,而赫本全力反對,曼周就全力支持,他們除了說台詞之外,兩人根本不講話。

這裡面有一句台詞,是瑪麗說的,她說:「女人是不會競選總統的,因為她得承認自己過了30歲。」雖然是句玩笑話,今天如果這樣說就可能導致政客身敗名裂,但在當時(1948)就好像非常合理。

影評人讚賞赫本的演技,特別是最後一場戲,她借發酒瘋又哭又笑,是她過去在影片中未曾見過。至於飾演桑岱克的Angela Lansbury安琪拉蘭斯伯里,她此時僅22歲,但是與Tracy與Hepburn配戲一些都不失色。她是好萊塢難得的演技派,19歲出道第一部電影Gaslight 煤氣燈下(1944)就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過一年又因為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格雷的畫像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後來在The Manchuria Candidate 滿州候選人(1962)中再獲得第三次提名。舞台上的演出讓她獲得七次東尼獎Tony Awards提名,五次得獎。不過她在美國最為人知還是她在電視中的成就,其中她在1984-1996年的連續劇集Murder, She Wrote中飾演女偵探Jessica Fletcher連續12年之久,她參與多次的Law and Order演出。她今年94歲,但是仍然在電視中演出,去年還參與電影Mary Poppins Returns的演出。(下圖:四位主角,左起:凱薩琳赫本,史賓賽屈賽,范強生,安琪拉蘭斯伯里)

 

 

 

 

 

 

 

 

卡普拉是因為在1934年導演一夕風流It Happened One Night而名震一時。因為他讓一部低成本電影,囊括奧斯卡五項大獎,他也從此成為好萊塢炙手可熱的導演。他原本希望在這部電影中讓該片男女主角克拉克蓋博Clark Gable與克勞黛考貝兒Claudette Colbert再度合作,但蓋博此時身分不同,考貝兒又因為對劇本有意見而退出,結果又成為一部Tracy – Hepburn的電影。我們都知道Tracy 一直沒有離婚,Hepburn等於是他幾十年的情婦,與影片中情況相反。

這電影提醒我們,政治的黑暗幾十年沒有改變,而報業的故意偏袒,也是越來越嚴重。只是真實的情況是,今天美國的報業(媒體)百分之九十是偏坦民主黨,其仇視共和黨的程度達到不共載天的地步。

前面說過電影賣座不理想,但是有一定觀眾,特別是熟悉政壇人士,電影推出時與共和黨(民主黨)全國大會舉行時間相疊,而片中提及很多當時正紅噹噹的政壇人物,比如說桑岱克在與報社編輯討論如何影響提名大會時說的: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候選人,所以我們要讓選舉形成僵局…我們要讓每一個候選人仇恨其他候選人…我要杜威Dewey仇恨塔夫特Taft,塔夫特仇恨范登堡Vandenberg,范登堡仇恨史泰森Stassen,而他們全部都要仇恨艾森豪(威爾) Eisenhower和麥克阿瑟MacArthur。用他們的太太,兒女,姨媽…挖掘任何可以利用的資料……

好像這一段,就明白點出當年共和黨內的群雄爭霸激烈狀況。而片中,赫本的瑪麗,跟Adolphe Menjou 的吉姆之間就代表良心與計謀的對立,他們的爭吵也很能引起圈內人的共鳴。…(後來杜威贏得共和黨初選,與爭取連任的總統杜魯門Harry Truman對壘,結果杜魯門爆冷勝出。)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屈賽Spencer Tracy飾葛蘭特馬修斯Grant Matthews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飾瑪麗Mary Matthews

范強生Van Johnson飾史拜克Spike McManus

安琪拉蘭斯伯里Angela Lansbury 飾桑岱克Kay Thorndyke

亞道夫曼周Adolphe Menjou 飾吉姆Jim Conover

路易史東Lewis Stone飾策士山姆桑岱克Sam Thorndyke

Howard Smith飾策士山姆Sam I. Parrish

Pierre Watkin 飾參議員Lauterback  

Margaret Hamilton飾女僕Norah

Art Baker飾電台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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